第15章 15那是我们最苦却也最暖的日子。每天挤最早一班地铁去上班。

车厢里人多到转不开身，我们就背靠着背。那时候的雨是凉的，风是冷的，可牵着的手是热的，心里是满的。那时的早高峰地铁，永远像被塞进沙丁鱼的罐头，人贴着人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可无论多挤，周斯越总会把我的手攥得很紧。

有次车厢里突然乱起来。两个男人因为踩脚的小事吵得面红耳赤，不知谁先动了手。

拳头带着戾气挥过来。我就站在旁边，吓得忘了躲，只觉得眼前一暗。周斯越已经转过身，用胳膊圈住我的头，把我牢牢护在怀里。下一秒，重重的撞击声落在他背上，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可他没哼一声，只是晃了晃，又稳稳站定，直到地铁门开，才急急忙忙拉着我挤出人群。晚上回了家，他脱了衣服我才看见，后背上一大片青紫，像块难看的淤青。我摸着那片冰凉的皮肤，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他却笑着把我揽进怀里，说：“没事，撞一下又不疼。要是没护住你，我才要后悔一辈子。

”那时候我们住的房子，一个月才五百块，藏在城中村的巷子里。推开房门，整个空间一眼就能望到头。十平米的地方，挤着一张单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拼拼凑凑的书桌，还有个转个身都费劲的洗手间。

夏天没有空调，唯一的电扇开久了就跳闸。最热的那些天，我们半个钟头就要往洗手间跑一趟，接着凉水往身上泼。你笑我头发滴水，我笑你T恤贴在背上。凉丝丝的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滑，倒也把暑气冲散了些。日子是真的苦，可也是真的快乐。十平米的小屋里，灯是暖的，饭是香的。就连晚上挤在一张床上聊未来，都觉得天大地大，没有什么能困住我们。可现在呢？我们住进了南山区。

房子是当初想都不敢想的，一平米要十万块。宽敞的客厅里摆着昂贵的沙发，每个房间都有空调，再也不用在夏天抢着冲凉水。可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同一张餐桌吃饭，却像隔着很远的距离；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