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我喊骗子人贩子爸爸妈妈》陈浩陈浩已完结小说_中秋节,我喊骗子人贩子爸爸妈妈(陈浩陈浩)经典小说
中秋节那天,爸妈为了三万块钱,要把我卖给邻村的瘸子当童养媳。一辆豪车突然停在门口,一个贵妇人走下车,哭着说我是她丢失多年的女儿。我看见她手上的钻戒和精致的妆容,就知道她在说谎。他们是比人贩子还可怕。可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扑进她怀里,哭着喊了一声“妈妈”。我只想逃离这个叫我家的地方,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
1到了新家,你就叫安安。你要忘记你叫什么,忘记你从哪里来,忘记你那对猪狗不如的父母。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妈妈,听懂了吗?车内,贵妇人擦去脸上的泪痕,语气冰冷,和我扑进她怀里时判若两人。我乖巧地点头。听懂了,妈妈。她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从包里拿出一块精致的手帕,嫌恶地擦拭着我脸上的污渍。
穷酸气,真脏。我缩了缩脖子,不敢动。开车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声音粗粝。
林姐,这丫头片子看着挺机灵,希望能一次成功,不然陈先生那边……
被称作林姐的贵妇人打断了他。闭嘴,不该说的别说。男人立刻噤声。

我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破败村庄,看着我家门口,那对男女正眉开眼笑地数着手里的一沓钱。三万块,就把我卖了。也好。这里,我永不回头。
车子开了很久,最终停在一栋灯火辉煌的别墅前。林姐拉着我下车,脸上又堆起了那种虚假的、慈母般的笑容。一个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门口,他穿着高档的丝绸睡衣,神情威严。回来了?先生,这就是安安,我们失散多年的女儿。林姐把我往前一推。我仰头看着这个男人,他就是那个司机口中的陈先生。他的眼神像在审视一件货物,冰冷,锐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叫爸爸。林姐在我耳边催促。……爸爸。
我怯生生地喊了一声。陈先生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弯腰摸了摸我的头。他的手很冷,像蛇。好孩子,回来就好,快进来,外面凉。走进别墅,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光洁如镜的地板,旋转的楼梯……这里比电视里的皇宫还要漂亮。
一个保姆走过来,恭敬地接过林姐的外套。张妈,带小姐去她的房间,给她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是,夫人。我被张妈带上楼。我的房间像个童话世界,有柔软的公主床,巨大的落地窗,还有一整墙的娃娃。可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漂亮的落地窗上,装着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属栏杆。门外,传来陈先生和林姐的对话。
东西准备好了吗?都准备好了,先生。医生下周就到,先给她好好调理身体,您放心。
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我坐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我瘦小的身体。
我用力搓洗着皮肤上的泥垢,好像要把过去的一切都洗掉。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什么医生。我只知道,我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
2安安,过来吃饭。林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我换上张妈准备的蕾丝公主裙,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感觉像在做梦。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很多都是我连见都没见过的。陈先生坐在主位,林姐坐在他旁边。
我被安排坐在林姐的另一侧。安安,多吃点,看你瘦的。林姐给我夹了一块鲍鱼,脸上是无懈可击的温柔。我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米饭。在原来的家,我只能吃他们剩下的。
剩菜凉了,馊了,都得吃下去。这是我第一次和家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可我却感觉比在那个破旧的土屋里还要压抑。陈先生和林姐几乎不说话,只用法器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疏离和冷漠。吃完饭,陈先生放下筷子,看着我。安安,你以前……都记得些什么?我的心猛地一紧。
这是在试探我。抬起头,眼睛里蓄满泪水,按照林姐在车上教我的话,一字一句地背出来。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好像在一个很黑很小的地方,每天都很饿,很害怕……
后来,就有人把我带到了那个村子……我一边说,一边恰到好处地掉下眼泪。
陈先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点了点头。不记得了也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林姐适时地掏出手帕,温柔地帮我擦眼泪。好孩子,别怕了,以后有爸爸妈妈在。
演得真像。如果不是在车上见过她冰冷的样子,我几乎要信了。晚上,我躺在公主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这床太软了,软得让我心慌。我悄悄下床,走到门边。我轻轻转动门把手,果然,门从外面反锁了。我贴在门上,能听到走廊里有轻微的脚步声,是保镖在巡逻。
我果然是个囚犯。只是这个牢笼,华丽得令人窒息。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林姐每天都会亲自监督我的饮食,逼我喝下各种味道古怪的汤药。她说那是补身体的。每一顿饭,都精确到克。每一样东西,都必须吃完。有一次我实在喝不下那碗黑乎乎的药,吐了出来。林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按回呕吐物里。喝下去。她的声音淬着冰。
我花大价钱买你回来,不是让你浪费东西的。你吃的每一口,喝的每一滴,都是有用的。敢再吐一次,我就把你舌头割了。我吓得浑身发抖,只能含着眼泪,把秽物和药渣一起重新咽了下去。那股恶心的味道,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敢有丝毫违逆。我成了一个完美的木偶,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只是我越来越瘦,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他们似乎并不在意,反而,我每次被抽血化验后,那个定期上门的医生会对着报告单,和陈先生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们说,我的身体,很干净。3安安,来,见见你哥哥。一周后的一天,林姐把我带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门从外面看就和别的不同,上面装着复杂的密码锁。林姐输入密码,门开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一个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年,坐在一架轮椅上,正望着窗外。他看起来比我大几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空洞,毫无生气。哥哥好。我怯生生地打招呼。少年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他就是陈先生的儿子,陈浩。
林-姐脸上堆着笑,推着我上前。小浩,这是你妹妹安安,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陈浩没有说话,只是咳嗽了几声,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林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和焦急。她转头对我,语气又变得严厉。安安,哥哥身体不好,你要多陪陪他,逗他开心,知道吗?知道了,妈妈。从那天起,我每天的任务就是陪着陈浩。给他念故事书,陪他下棋,给他讲我在村子里编造的趣事。
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静静地听着,不说话。他就像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碰一下都怕碎了。
我发现,只有我在这里的时候,林姐和陈先生才不会进来。这个病房,成了我唯一能稍微喘息的地方。有一次,我给他念《小王子》。念到小王子和他的玫瑰花时,陈浩突然开口了。你……也是一朵玫瑰花吗?他的声音沙哑又虚弱。我愣住了。
我不是。那你是什么?我想了想,说:我是一棵野草。生命力顽强,怎么踩都踩不死。陈浩看着我,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点光。野草……挺好的。
那天之后,他开始愿意和我说几句话了。他告诉我,他从小就得了很严重的病,不能出门,不能见太阳,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待在这个房间里。他说他很羡慕我,至少我见过外面的世界。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是同情吗?我一个随时可能被丢进深渊的人,竟然在同情另一个活在地狱里的人。很可笑。一天下午,我在给他削苹果。
陈浩突然问我:安安,你怕打针吗?我手一抖,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我的手指,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不怕。我把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淡淡地说。从小被打到大,皮肉之苦,早就习惯了。陈浩的眼神黯淡下去。我怕。他们总是在我身上抽血,很疼。
他们说,等找到了合适的……就能给我做手术了。手术之后,我就能像你一样,跑,跳,去外面看太阳了。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向往。
我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合适的什么?做手术?为什么我来了之后,也要被频繁抽血?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4别怕,手术很快就过去了。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夜里,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自己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我。他们手里拿着闪着寒光的刀。
陈先生和林姐站在旁边,笑着说:安安真乖,用你的心,换哥哥的命,这是你的福气。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从床上爬起来,从发卡上掰下一根细细的钢丝。这是我藏了很久的工具。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钢丝插进锁孔。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家里,我被关过无数次小黑屋,早就练就了开这种简单门锁的本事。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门开了。我屏住呼吸,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巡逻的保镖刚刚走过去。
我记得陈先生的书房在二楼的尽头。直觉告诉我,答案就在那里。书房的门没有反锁。
我轻轻推开一条缝,里面漆黑一片。我闪身进去,关上门,打开了手机的微光。
这是我趁张妈不注意,从她口袋里偷来的。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柜。
我在巨大的办公桌上翻找起来。文件,合同,都是我不认识的字。终于,我在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文件夹。我用钢丝撬开锁,打开了文件夹。第一页,是陈浩的病历。先天性心脏病,重度衰竭,急需心脏移植。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我翻到第二页。那是我的一份体检报告,上面有我的照片,但名字写的是供体A。
下面是一行加粗的字。与受体陈浩,配型相似度98%,完美匹配。再往下,是一份协议。《器官捐献自愿协议书》。上面的签名,是我那对父母歪歪扭扭的名字。价格,三十万。不是三万。林姐他们只给了我父母三万定金。剩下的二十七万,是尾款。
等我的心脏被成功移植到陈浩身体里之后,才会支付。手机的光照在纸上,那些黑色的字,像一只只恶鬼,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原来,我不是童养媳。我也不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
我只是一个行走的、温热的……器官储存器。他们给我吃好的,喝好的,给我穿漂亮的公主裙,不是因为他们喜欢我。他们只是在精心喂养一头待宰的牲口。
为了保证我的心脏,足够健康,足够有活力。怪不得林姐说,我吃的每一口,喝的每一滴,都是有用的。原来是这个用处。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逃离了那个想卖掉我的家,却一头扎进了这个想剖开我胸膛,挖走我心脏的屠宰场。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深渊下面,是更深的深渊。我慢慢蹲下身,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陈先生!
我慌忙把文件塞回抽屉,关上,躲进了巨大的办公桌底下。门开了,灯也亮了。
陈先生走了进来,他似乎在打电话。……对,下周就手术。放心,这次的供体质量非常好,很健康,也很听话。嗯,她还以为我们是她失散多年的亲人呢……呵,小孩子就是好骗。他轻蔑的笑声,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不。我不能死。我从那个地狱里爬出来,不是为了死在这里的。桌子底下,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
眼泪被我硬生生逼了回去。恐惧和绝望褪去后,一股疯狂的恨意和求生的欲望,在我心底燃起熊熊大火。你们想要我的心?我就让你们的心,先烂掉!5从那天起,我不再是那个怯生生、逆来顺受的安安。我变得更加乖巧,更加懂事。林姐让我喝药,我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口气喝完,还会甜甜地对她说:谢谢妈妈,药不苦。
陈先生问我话,我总能用最天真无邪的表情,说出最让他满意的答案。我对陈浩,更是倾注了十二万分的热情和’姐妹‘情谊。哥哥,今天天气真好,我推你到窗边晒晒太阳吧。哥哥,这个故事好有趣,我再讲一遍给你听好不好?
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你要多笑笑呀。我的殷勤和关心,让陈浩冰封的世界裂开了一道缝。他开始对我笑,会主动和我分享他为数不多的零食,甚至会偷偷把林姐逼我吃的那些他认为不好吃的补品,藏起来替我倒掉。
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这让我心里更加扭曲。我一边利用着他的善良和信任,一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是仇人的儿子,他的命,需要我的命来换。
我们是天生的敌人。可看着他那双清澈又依赖的眼睛,我的心,偶尔还是会针扎一样地疼。
安安,你真好。有一天,他拉着我的手,轻声说。你来了之后,我感觉这个房子,才有一点点家的样子。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冰冷。哥哥,你也会好起来的。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好。他笑得一脸灿烂。我却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让他,成为我逃跑计划里最关键的一枚棋子。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向他打听别墅里的一切。哥哥,这个别墅好大呀,除了我们住的这几层,还有别的地方吗?
有啊,地下室,不过那里又黑又乱,爸爸不让我去。
那……别墅里是不是有很多叔叔在保护我们呀?我晚上总能听到脚步声。嗯,爸爸说外面坏人多,他们是保护我们的。那他们什么时候会换班呢?他们会离开别墅吗?
陈浩对我毫无防备,知无不言。我一点点地拼凑出别墅的安保漏洞和人员作息规律。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