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老祖,我归来了姬柔姬长渊热门小说免费阅读_网络热门小说献祭老祖,我归来了(姬柔姬长渊)
一百年前,我,姬千雪,是姬家最拿得出手的祭品。
我的“神血”是他们献给上界仙人的投名状,用来换取家族百年的风光无限。
他们把我推上祭坛的时候,脸上挂着悲痛,眼里全是兴奋。我本该魂飞魄散,却没想到,那位所谓的“上界仙人”是个样子货。他修的邪功,想吞噬我,结果被我的神血反过来吞噬得一干二净。他万年的修为,现在,都是我的了。一百年后,姬家已经是东洲第一仙门,靠着我的血肉,吃得盆满钵满。今天,他们举族欢庆,庆祝那所谓的“仙人恩泽”百年。我回来了。不是作为那个被牺牲的姬千雪,而是以他们供奉的“上界仙尊”的身份,降临在他们面前。
看着我那血缘上的父亲、兄弟、族人对我卑躬屈膝,磕头如捣蒜,我觉得这事儿,开始变得有意思了。他们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一笔一笔,亲手拿回来。1天,裂开了。
不是形容,是物理上的裂开。一道金光,跟不要钱的瀑布一样往下灌。底下,整个姬家仙山的主峰广场,十几万门人弟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趴在了地上。

脑袋磕着汉白玉的地砖,屁股撅得比谁都高。我从那道裂缝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脚下没踩任何东西,就这么一步一步,往下走。空气自动在我脚下凝成看不见的台阶。
这种出场方式,我练了三天。主要是为了确保姿态够稳,气势够足,能一下子把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给镇住。效果不错。底下的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最前面那个,穿着一身骚包的紫色宗主袍,头戴玉冠,胡子打理得一丝不苟。那是我爹,姬长渊。一百年前,就是他,亲手抱着我,把我放上祭坛。当时他还掉了几滴眼泪,嘴里念叨着:“千雪,为了家族,爹对不住你。”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可我看得清楚,他转身的时候,嘴角咧到了耳根。现在,他趴在地上,脑袋紧紧贴着地面,用一种又激动又恐惧,抖得变了调的声音,高喊:“恭迎仙尊降临!
姬家第五十六代家主姬长渊,率全族上下,叩见仙尊!”声音传遍整个山脉。“恭迎仙尊!
”十几万人的声音汇在一起,震得我耳朵有点痒。我飘然落地,脚尖轻轻点在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祭天石上。就是一百年前,我躺过的那块。还是那么冰,硌得慌。我没说话,就这么站着。我越不说话,他们就越害怕。气氛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风声,还有某些弟子牙齿打颤的声音。我爹姬长渊,不愧是家主,壮着胆子,膝行了几步,抬起头,但只敢看我的脚尖。“不知仙尊此次下凡,有何谕示?姬家上下,定万死不辞!”我低头,看着他头顶那根闪闪发光的玉簪。然后,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饿了。”姬长渊懵了。趴在他身后的长老们懵了。
十几万弟子全都懵了。整个广场,死一样的寂静。可能他们脑子里演练过无数种情况,仙尊下凡,要么是来考察,要么是来赏赐,要么是来降下神罚。谁能想到,仙尊下凡第一件事,是喊饿?这不符合剧本啊。我看着姬长渊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心里觉得好笑。一百年了,他还是这副德行。脑子里除了利益算计,装不下别的东西。
“怎么,”我语气平淡,“没饭吃?”“有!有有有!”姬长渊反应过来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他连滚带爬地起身,对着身后的长老们咆哮:“都死了吗!没听见仙尊的吩咐!快!摆宴!用最高规格!
把宗门宝库里那头养了八百年的灵犀牵出来宰了!还有天池里的九节玉藕,全都挖了!快去!
”一群长老屁滚尿流地跑了。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我爹又转过身,对着我,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仙尊,请,请移步主殿,容晚辈……为您接风洗尘。
”他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带路,腰弯成了九十度。我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过这熟悉的广场。一百年前,我是被人抬着,走过这条路。两边的族人,眼神里带着怜悯、惋惜,还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今天,我走在这条路上。两边的弟子,眼神里只有敬畏和恐惧。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这华丽的宫殿,这浓郁的灵气,这身为东洲第一仙门的荣耀——都是用我的血换来的。不过没关系。
我这次回来,就是来跟他们算算总账的。今天,就算是开业大酬宾了。2姬家的主殿,叫“承运殿”。名字起得挺直白,就是承接上天好运的意思。一百年前,这里还没这么气派。
现在,金碧辉煌,柱子上盘的龙都他妈是纯金的,眼睛用的还是万年灵晶,晚上能当探照灯用。暴发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被姬长渊请到了主位上。那张椅子,是用整块的暖玉雕的,坐上去屁股底下暖烘烘的,还挺舒服。我爹,还有姬家那帮核心长老,分列两旁,站着。连坐的资格都没有。他们一个个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宴席很快就上来了。山珍海味,奇珍异兽,流水一样地端上来。
那头倒霉的八百年灵犀,被做成了十几道菜。犀牛角都被磨成粉,兑在酒里。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看上去还不错的烤肉。放到嘴里,嚼了嚼。味道一般。还没我当年在那个鬼地方,自己烤的兔子腿好吃。我吃得很慢,不说话。我一动筷子,底下那帮人才敢喘口气。
我一放下,他们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瞬间噤声。挺好玩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当然,都是我一个人的“三巡五味”。他们连口水都不敢咽。姬长渊看我吃得差不多了,终于鼓起勇气,又开口了。“仙尊……不知您对晚辈们的招待,可还满意?
”我用餐巾擦了擦嘴,没看他。我的目光,落在大殿正中央,那个巨大的香炉上。香炉里,供奉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模糊的仙人形象,散发着微弱但纯净的灵气。
“那是何物?”我问。姬长渊精神一振,以为我对话题感兴趣了。
他脸上带着无比的骄傲和虔诚,介绍道:“回仙尊,此乃您百年前赐下的‘仙缘玉’!
正是此物,镇压我姬家气运,才让我姬家有了今日的辉煌!”他声情并茂,就差没当场给我磕一个了。周围的长老们也个个与有荣焉,挺起了胸膛。哦,仙缘玉。
我记得。当年那个倒霉蛋仙人,被我吞噬之前,身上掉下来的零碎玩意儿之一。
我当时嫌它丑,就随手扔了。没想到,被这帮人当成宝贝供了一百年。我站起身,朝着那块玉牌走过去。姬长渊他们赶紧跟上,大气不敢出。我走到香炉前,伸出手。“仙尊,此物乃我姬家气运所系,万万……”一个白胡子长老,估计是管礼法戒律的,下意识地开口想阻止。姬长渊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混账!仙尊赐下的东西,仙尊想看一眼,有你说话的份吗!”那长老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脸肿得老高,愣是一声不敢吭。
我爹这变脸速度,还是那么快。我没理会他们的小插曲,直接把那块“仙缘玉”从香炉里拿了出来。入手温润,里面确实有一丝那家伙残留的仙灵之气。正是这一丝气息,庇佑了姬家百年。
我把玉牌翻来覆去地看。姬长渊他们紧张地看着我的动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嗯,”我点点头,很认真地评价,“这玩意儿,质地不错。”姬长渊脸上露出喜色,刚想说点什么。我把玉牌递给他。“拿去,给我雕个碗。吃饭用。”姬长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所有长老,全都石化了。大殿里,针落可闻。他们的表情,就跟听见有人说要把他家祖宗的骨灰盒拿去当夜壶一样精彩。
“仙……仙尊……”姬长渊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您是说……把这个……雕成……碗?
”“对啊,”我一脸理所当然,“有问题?”“没……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姬长渊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哆哆嗦嗦地接过那块玉牌,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我看着他那张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脸,心里舒坦多了。这才只是个开胃菜。
你们用我的血换来的富贵,我就用你们最珍视的东西,当个饭碗。很公平。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傲气的女声。“父亲!听闻仙尊降临,女儿姬柔,特来拜见!
”人未到,声先至。我眼皮都没抬。姬柔。我那同父异母的好妹妹。当年我被献祭的时候,她才刚出生。听说,她是这百年来,姬家天赋最高的子弟,靠着家族鼎盛的气运,修炼一日千里,被誉为“东洲明珠”。她,可以说是踩着我的尸骨,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我有点期待,她看见我这个“仙尊”之后,会是什么表情了。3姬柔走进大殿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一身流光溢彩的羽衣,衬得她身姿窈窕。面容精致,眉宇间带着一股天之骄女的傲气。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灵力波动,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年轻一辈的顶峰。她一进来,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着我行了个大礼。“姬家弟子姬柔,拜见仙尊。”姿态很标准,但那点骄傲,藏不住。她觉得,自己是姬家百年不遇的天才,就算在仙尊面前,也应该有几分薄面。姬长渊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宠溺和自豪。“柔儿,不可无礼。
这位是上界仙尊,我姬家的恩人。”“女儿知道。”姬柔站直了身子,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当她看清我的脸时,微微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传说中的“上界仙尊”,会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女人。我的样貌,和百年前的姬千雪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以前的姬千雪,是温顺的,认命的。现在的我,眼里只有冷漠。“你就是姬柔?”我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是。”她应道,不卑不亢。“听说,你是姬家百年来的第一天才?
”这句话,让姬柔的下巴微微抬高了些。“弟子不敢当,只是侥幸,得仙缘庇佑,修行路上,还算顺遂。”嘴上说着不敢当,那表情就差把“没错就是我”刻在脸上了。姬长渊在一旁,也是满脸的与有荣焉。“小女顽劣,但天赋确实尚可。这都多亏了仙尊您的恩泽啊!
”我笑了。“是吗?那让我看看,你的天赋有多‘尚可’。”话音刚落,我屈指一弹。
一道看不见的指风,朝着姬柔飞了过去。我没用多少力,也就用了当年那个倒霉仙人万年修为里的……万分之一吧。姬长渊和众长老脸色大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姬柔也是大惊失色。她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可怕。她尖叫一声,全身灵力爆发,身前瞬间凝结出七八道护身法盾。她身上穿着的羽衣,也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显然是一件顶级的护身法宝。她做出了最快,也是最正确的应对。可惜,没用。我的指风,轻飘飘地,穿透了所有的法盾,就像穿过一层窗户纸。羽衣的光芒,瞬间黯淡。最后,那道指风,停在了姬柔的眉心前。一动不动。姬柔整个人僵住了,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能感觉到,只要那道指风再前进一寸,她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手给吓傻了。
姬家引以为傲的“东洲明珠”,在仙尊面前,连一指都接不住。
姬长渊“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仙尊息怒!小女无知,冲撞了仙尊,请仙尊恕罪!
”我没理他。我的目光,一直看着姬柔。“你的天赋,”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就是个垃圾。”姬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这句话,比杀了她还难受。她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赞美和吹捧。她是天之骄女,是姬家的未来。现在,她最大的骄傲,被人踩在脚下,碾得粉碎。“不……不可能……”她嘴唇哆嗦着,眼里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收回指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所谓的顺遂,不过是窃取了别人的气运而已。你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尸骨上。没有那些,你连山下的凡人都不如。”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姬柔的心上。
也砸在姬长渊和所有长老的心上。他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姬柔的气运,是偷来的。偷的是谁的?偷的是一百年前,那个叫姬千雪的祭品的。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姬柔惨白的脸颊。“记住了,你拥有的一切,都是别人施舍给你的。而我,随时可以收回来。”说完,我转身走回主位,坐下。“把那个碗,快点给我雕好。
我等着吃饭。”大殿里,只剩下姬柔低低的啜泣声,和姬长渊等人沉重的呼吸声。我知道,从今天起,姬柔的道心,算是废了。很好。这只是第二笔利息。接下来,会越来越精彩。
4用姬家镇山之宝雕成的碗,很快就送来了。雕工还不错,晶莹剔,碗壁上还带着天然的云纹。我拿在手里掂了掂,挺顺手。从此以后,我就用这个碗吃饭。
姬长渊每次看到我用这个碗,脸上的肉都会抽搐一下。这让我食欲大增。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再搞什么大动作。我就住在承运殿里,每天不是吃,就是睡。
姬家上下把我当祖宗一样供着,山珍海味换着花样地送,奇珍异宝跟不要钱似的往我这儿搬。
他们越是殷勤,心里就越是没底。因为他们完全搞不懂我到底想干嘛。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这天,我吃饱喝足,有点闲。“姬长渊,”我喊了一声。候在殿外的我爹,立刻像条狗一样跑了进来。“仙尊,有何吩咐?”“把你们姬家的藏经阁打开,让我进去看看。”姬长渊一愣。藏经阁,那可是一个宗门的根本。
里面存放着姬家从创派以来所有的功法秘籍。可以说,是姬家最核心的机密。
“这……仙尊……”他面露难色,“藏经阁乃本门重地,按规矩……”“你的意思是,你的规矩,比我的话还大?”我眼皮都没抬。姬长渊瞬间冷汗就下来了。“不不不!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仙尊想看,是姬家的荣幸!我这就带您去!”他哪敢再废话,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姬家的藏经阁,修得跟个宝塔一样,一共九层。外面有重重禁制,还有长老常年看守。看到家主亲自带着我来,看守的长老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打开了大门。
一股陈旧的书卷气和灵木的香气扑面而来。“仙尊,您请。”姬长渊恭敬地站在门口,没敢进来。我一个人走了进去。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玉简、兽皮卷和古籍。
我随手拿起一本,是姬家的基础心法,《长春诀》。神识扫过,里面的内容瞬间了然于心。
然后,我摇了摇头,把书扔回了书架。“垃圾。”我又拿起一本,是姬家的镇派剑法,《九霄云天剑》。“花里胡哨,全是破绽。”我一层一层地往上走。越往上,功法越是高深。
但我每看一本,评价都差不多。“思路不对。”“根基就是错的。”“练到最后,必然走火入魔。”当我走到第九层,看到最核心的那几部功法时,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
这些功法,表面上看,堂皇大气,确实是顶尖仙门的底蕴。但它们的内核,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们过于依赖外来的“气运”,也就是我当年被抽走的神血之力转化而来的那点庇护。这导致姬家弟子修炼时,根基虚浮,过于追求速度,而忽略了自身的打磨。顺风顺水的时候,自然是一日千里。
可一旦没了那份“气运”加持,他们就是一群空中楼阁,风一吹就倒。更可笑的是,功法的最后,都隐晦地指向一种祭祀法门。那法门,就是为了更好地吸收“仙缘玉”上的力量。说白了,这一百年来,整个姬家,都在围绕着我当年被献祭后得到的那点残羹剩饭过日子。他们不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把窃取来的东西,当成了自己的本事。我从第九层走下来的时候,姬长渊还等在门口。
他看我两手空空,脸上带着一丝探寻和紧张。“仙尊,可有能入您法眼的功法?”他这话,带着点小小的试探和炫耀。毕竟,这满屋子的功法,足以让任何一个东洲的修士疯狂。
我看着他。“姬长渊,我问你个问题。”“仙尊请讲。”“如果有一天,你们姬家的‘气运’,突然没了。你们该怎么办?”姬长渊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个问题,像是最锋利的刀,一下子捅进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里。姬家的辉煌,建立在“仙缘”之上。
这是他们最大的依仗,也是他们最大的软肋。“仙尊说笑了……”他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容,“有您在,姬家的仙缘,定能万古长存。”“是吗?”我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但我知道,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接下来,我就要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一棵能把整个姬家都撑破的参天大树。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是如何一点一点,化为泡影的。5我那句话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姬家高层的气氛,都变得很诡异。姬长渊脸上的笑容少了,忧虑多了。
长老们开会的次数,也明显频繁了起来。他们开始害怕了。害怕我这个喜怒无常的“仙尊”,会收回给他们的“恩赐”。但我偏不。我就安安稳稳地待在承运殿,该吃吃,该喝喝。
他们越是焦虑,我就越是淡定。终于,有人坐不住了。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股强大但腐朽的气息,从姬家后山的禁地里,冲天而起。“何方妖孽,敢在我姬家放肆!
”一声苍老的怒喝,响彻云霄。紧接着,一个穿着麻衣,头发胡子都白得拖地的老头,出现在我面前。这老头,身上全是死气,跟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样。但他眼神很亮,里面全是精光。他就是姬家的定海神针,太上长老,姬玄。一个活了快两千年的老怪物。
据说一百多年前,就已经闭死关,不问世事了。看来,是姬长渊他们没辙了,把这老祖宗给请了出来。姬玄一出现,目光就死死地锁定在我身上。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你不是上界仙人。”他开口,声音沙哑,但语气无比肯定。
姬长渊他们跟在后面,听到这话,一个个脸色惨白。我从躺椅上坐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哦?何以见得?”“仙人身上,有的是仙灵之气,超脱凡俗。
而你身上……”姬玄死死地盯着我,“虽然也有那股气息,但根子上,是人。而且,你的灵魂,让我感到很熟悉。”不愧是活了两千年的老东西,眼光确实毒辣。
他竟然能隐约感觉到,我的灵魂本源。“熟悉?”我笑了,“我们见过?”“或许吧。
”姬玄往前走了一步,整个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股恐怖的威压,朝着我压了过来。
这是属于渡劫期大圆满的威压,这个世界的最顶点了。姬长渊他们在这股威压下,连站都站不稳,一个个面色如土。“不管你是谁,伪装仙人,戏耍我姬家,你都该死。
”姬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个偷了仙人东西,然后跑来招摇撞骗的骗子。威压越来越重,跟一座山一样压在我身上。我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这点压力,跟当年被那个倒霉仙人的邪功能量冲击比起来,就跟挠痒痒一样。
“老东西,”我看着他,摇了摇头,“你闭关太久了。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说完,我伸出一根手指。就一根手指。对着他,轻轻一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华丽的光效。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点。但姬玄的脸色,瞬间从冷酷,变成了惊骇。
他想躲。但他发现,自己被锁定了。整个空间,都成了我的囚笼。他想反抗。
他调动全身的灵力,在他身前形成了一个由无数符文组成的护盾。那是姬家最强的防御神通,“玄天龟甲阵”。然后,我的指尖,点在了那个护盾上。“咔嚓。”一声轻响。
那个号称能抵挡天劫的护盾,跟鸡蛋壳一样,碎了。指尖继续向前。点在了姬玄的额头上。
姬玄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身上的气势,威压,瞬间烟消云散。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你用的……是我姬家……始祖的……一念乾坤指……”他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艰难。
一念乾坤指。姬家传说中,由创派始祖所创的无上神通。但早就失传了上千年。
只有在最古老的典籍里,才有寥寥几句记载。这老东西,竟然认得。当然了,这神通,是我从那个倒霉仙人的记忆里翻出来的。而那个倒霉仙人,很不巧,就是他们姬家的创派始祖。这事儿,说出来就太好玩了。我收回手指,看着他。“现在,你还觉得我是骗子吗?”姬玄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看着我的眼神,从惊骇,变成了狂热的崇拜。“噗通”一声。这个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这个姬家的定海神针。
对着我,跪下了。五体投地。“姬家不肖子孙姬玄,不知是始祖大人当面!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他一边磕头,一边老泪纵横。他身后,姬长渊和其他长老,已经彻底傻了。
脑子,完全宕机了。始祖?眼前这个女人,是他们失踪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创派始祖?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我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老头,觉得有点烦。“行了,别哭了。一把年纪,像什么样子。”我转身,走回躺椅,重新躺下。“姬长渊。”“啊?
在……晚辈在!”我爹吓得一个激灵。“去,给我拿盘葡萄来。要冰镇的。”“是……是!
”姬长渊连滚带爬地跑了。我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留下身后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我知道,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人怀疑我的身份了。不过,他们也猜错了。
我不是他们的始祖。我是杀了他们始祖的人。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6太上长老姬玄,把我认成了创派始祖。这个乌龙,让我在姬家的地位,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现在,别说用镇山之宝雕个碗。就算我指着承运殿说,这房子有点碍眼,给我拆了。
姬长渊他们也会在半个时辰内,把那地方夷为平地,连块砖头都不会剩下。姬玄这老头,更是直接在我院子门口搭了个茅草屋,天天守着,自称是为我护法。实际上,就是想从我这里学点失传的神通。对此,我没什么意见。有人免费当保镖,挺好。
但我的计划,并没有因此改变。我要的,不是他们的敬畏。我要的,是摧毁他们的一切。
这天,姬家的一个附属小宗门,派人送来了一批年份上好的灵药。这是他们每年的“供奉”。
往年,姬家都是派个外门执事去接收一下就行了。今年,我正好闲着没事,就说我去看看。
姬长渊当然不敢有意见,立刻安排了最华丽的飞舟,还派了一队精英弟子随行护卫。飞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