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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娘(沈砚青娘)最新热门小说_完结小说青娘(沈砚青娘)

时间: 2025-09-26 04:30:10 

青娘降生那日,满屋异香,不是寻常婴孩的奶腥味,倒似新沏的春茶,清冽悠长。

接生婆啧啧称奇,道行医接生几十年,从未见过这般奇事。待洗净包裹,更叫人惊叹的是这女婴的一头胎发。竟乌黑浓密似半岁孩儿,柔软光滑,那异香正是从此而来。1姜家是清泉村普通农户,得了这么个闺女,自是欢喜,又隐隐有些不安。她爹姜老憨蹲在门口吧嗒旱烟,嘟囔着:“娃儿带香,也不知是福是祸。

”转眼青娘三岁,那头青丝已长至腰际,油光水滑,跑动起来如缎带飘飞,茶香随发而动,弥漫周遭。村里人见怪不怪,都笑称她是“茶仙小娘子”。这年春日,周氏带着小青娘去城外古寺拜佛还愿。古寺香火鼎盛,母女俩随着人流进入宝殿。

小青娘粉雕玉琢,一双大眼黑葡萄似的,尤其那头惹眼的长发,软茸披散,引得往来香客频频侧目。周氏虔诚跪拜,默念祈求家宅平安,女儿康顺。忽觉身边安静,侧头一看,一位白眉长髯、身着袈裟的老住持不知何时驻足一旁。目光正落在小青娘头上,细细端详,眉头微蹙。周氏心下忐忑,忙起身行礼:“大师。”老住持双手合十,回了一礼,目光却未离开小青娘,良久,长叹一声:“阿弥陀佛。”“大师,可是小女……”周氏心提了起来。老住持眼神悲悯,声音苍缓:“女施主,恕老衲直言。

此女发丝乃天赐,蕴灵秀之气,却亦藏劫数。贪嗔爱恨,恐皆系于此。观其面相,情路多舛,易为情所困,为情所伤。若肯舍了这三千烦恼丝,入我佛门,清静修行,或能避开红尘孽缘,保一世平安。”周氏脸唰地白了,下意识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三岁的青娘听不懂太多,只觉那老和尚目光灼灼,让她害怕。扭着小身子往娘亲怀里钻,细声嘟囔:“娘,囡囡不要剪头发,丑…囡囡不要当小尼姑…”周氏自然万分舍不得如花似玉的女儿自幼青灯古佛,连忙婉拒:“多谢大师指点,只是…只是我们寻常人家,只盼女儿平安长大,将来相夫教子便是了。”老住持闻言,不再多劝,只又深深看了小青娘一眼,那眼神复杂,似是怜悯,又似叹息,缓缓道:“命数如此,强求不得。且望日后谨记,慧剑斩情丝,或可自救。万勿执迷,枉送性命。”说罢,捻着佛珠转身离去。周氏抱着女儿,被那最后一句话说得心惊肉跳,哪还有心思拜佛,匆匆离开了古寺。回家路上,心头那点不安越发沉重。小青娘却早已忘了害怕,玩着娘亲的衣角,咿咿呀呀说着童言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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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周氏将与老住持的对话瞒得紧紧的,只字未提。2日子照旧如流水般过。

青娘渐渐长大,出落得越发水灵,那头青丝更是长得惊人,如瀑如云,垂至臀下。

走动间流光溢彩,那抹独特的茶香始终萦绕不散,清幽宜人。她常在村边小河浣衣,俯身时,长发如墨色锦缎滑落水中,搅碎一河金光。村里同龄的姑娘小子,没有不羡慕她这头秀发的。

也有那等上了年纪、见识多的老婆婆,偶尔嚼舌根,提起当年古寺老住持似乎说过什么“劫数”之类的话。青娘听了,浑不在意,一甩又黑又亮的长辫子,笑声清脆如银铃:“什么劫不劫的?头发长得好也有罪啦?

我才不信那些呢!”她心里偷偷想着,将来这头发,是要留给心上人看的,要让他第一眼就欢喜。平静的日子如村边的溪水,潺潺流淌。青娘长到了十八岁,提亲的媒人几乎踏破了姜家门槛。可她也不知怎的,心下总是淡淡的,对那些庄稼汉或小贩后生,生不出别样情愫。这日已是春末,天气暖融融的,河边的柳絮飘飞。青娘照旧到村边河下游水流平缓处浣洗衣物。木槌敲打衣衫的闷响,和着潺潺水声,倒也自在。忽然,上游传来一阵慌乱的呼喝声,夹杂着惊叫:“有人落水了!

快来人啊!是个生面孔,像是位书生!”青娘一惊,忙直起身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湍急的河水中,一道青色身影正在奋力扑腾。他显然不通水性,呛咳着,时沉时浮,眼看就要被冲往下游更深更急的河段。岸上几个村民急得跳脚,却无人敢下水。

那水深流急,并非善地。青娘心下一紧,未及多想,丢下手中木槌和湿衣,沿着河岸便追了过去。那书生模样的人挣扎力道渐弱,扑腾起的水花小了,口鼻没入水中,情况危急。眼看那人就要沉下去,青娘顾不得许多,脚下是松软的河泥。她急急蹬掉鞋子,噗通一声便跳进了尚且沁凉的河水里,奋力向那身影游去。河水比看着更冷更急。

她水性尚可,但拖拽一个成年男子却极为吃力。好不容易靠近,那书生已是意识模糊,求生本能让他胡乱挥舞手臂,竟一把死死勒住了青娘的脖颈,差点将她也拖入水底。

“咳…松…松手!”青娘呛了口水,奋力挣扎,险险脱开。眼看书生又要沉下,她猛地想起自己长及腰臀的丰厚头发。她拼命仰头,将那一大把丰厚的长发奋力朝书生甩过去,急喊道:“抓住!快抓住我的头发!

”冰凉的河水浸透发丝,那抹茶香在水汽中似乎更清晰了些。求生的本能让书生胡乱抓握,竟真的死死攥住了那缕带着茶香的青丝,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再也不肯放手。

头皮被扯得一阵尖锐剧痛,青娘咬紧牙关,忍住眼眶里冒出的生理性泪水。一手拼命划水,一手奋力绕过书生腋下,拽住他的胳膊,借着水的些微浮力,艰难地、一步一步往岸边拖。

每一下都无比吃力,河水呛入口鼻,手臂酸软不堪,头皮更是疼得发麻。但她憋着一口气,硬是凭着一股韧劲,将人高马大的书生拖到了浅水区。岸上的人这时才七手八脚地过来帮忙,将两人拉上了岸。青娘精疲力尽,瘫倒在岸边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浑身湿透,冷得微微发抖,额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另一边,那书生俯在地上,咳出好几口浑浊的河水,才慢慢缓过神来,瘫软着翻过身。他睁开眼,惊魂未定,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身旁那个救了他的姑娘。日光透过树隙落下,映着她湿透的衣服紧贴在纤细的身子上,勾勒出窈窕曲线。她侧着脸喘息,脖颈修长,脸颊因用力而泛着红晕,沾着水珠的长睫微颤。

最惊人的是那湿漉漉铺散在碧绿草叶上的长发,乌黑如墨,丰厚如海藻,几乎将她半个身子覆盖。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那清幽的茶香混着水汽与青草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尖。书生一时竟看得呆了,忘了言语。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头秀发,也从未闻过这样特别的香气。更没想过,自己竟被一个看似柔弱的村女以这种方式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姑…姑娘…”他声音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多谢…多谢姑娘舍身相救之恩…”青娘闻声,稍稍平复呼吸,回过头来。她捋开黏在脸上的湿发,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庞。虽不施粉黛,却眉眼如画,尤其一双眸子,因方才的惊险而水润明亮,透着纯然生机。四目相对,书生沈砚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青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

声音还带着点喘:“你…你没事了吧?”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没、没事了。

”沈砚也回过神,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上却没什么力气,模样有些狼狈,“在下沈砚,乃城中沈家…今日途经此地,不慎落水。若非姑娘舍身相救,恐怕已命丧于此,此恩…此恩沈某必当重报。”“沈家?”青娘微微睁大眼。城里那个富商沈家,方圆百里谁人不知。她摇摇头,脸上有些发热,“举手之劳,任谁见了都会救的,公子不必记挂在心。”她起身,拧着头发上的水,湿衣贴身,更显身段玲珑。

沈砚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随即礼貌地移开,耳根微红。

语气却更加诚恳:“对姑娘或是举手之劳,对沈某却是再生之德。岂能不报?

还请姑娘告知芳名与府上,容沈某日后登门郑重道谢。”“我叫青娘,家就在清泉村西头。

”她低声道,心里有些乱,弯腰捡起自己的湿外衫和木盆。“河水凉,公子快些回去换身干爽衣裳吧,莫要着了凉。”说完,也不敢再多看那俊秀书生一眼,拎着木盆,赤着脚,脚步匆匆地往家走去。心口却怦怦直跳,似有小鹿乱撞。

3那之后不过两日,沈砚竟真寻到了清泉村姜家。马车华贵,仆从跟随,引得全村人探头观望。他备了厚礼,布匹、补品、银两,郑重其事地向姜老憨和周氏道谢,言词恳切,风度翩翩。姜老憨和周氏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几时见过这等阵仗,推辞不过,只好忐忑收下。沈砚又特意向青娘道谢,目光在她已擦干梳顺的长发上停留片刻,笑意温和。

接着,他便像是找到了由头,时常会“路过”清泉村。有时是带来些城里的精致点心,说是答谢;有时是借口讨碗水喝,坐下与姜老憨闲聊几句。

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院里安静做着针线的青娘。他说话风趣,见识广博,谈吐文雅,和村里那些后生全然不同。他会讲城里的繁华趣事,也会说些书本上的风雅故事。

青娘不知不觉就听了进去,心下暗生羡慕与钦佩。她喜欢听他说话,喜欢看他含笑时温润的眼眸。更喜欢他望着自己头发时,那专注又毫不掩饰的欣赏眼神。

沈砚也明显对她有意,尤其是对她那头青丝,似乎格外着迷。一次雨后,青娘在院中晾发,长发如瀑披散,茶香被水汽蒸腾,愈发清冽。沈砚恰巧到来,见状怔在原地,半晌才叹道:“青娘,你这头发,怕是宫里的娘娘也比不上,还有这香…真是令人见之忘俗。

”青娘羞红了脸,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一来二去,情愫暗生。村边小河边,林间小道上,多了他们偶遇的身影。沈砚会摘一朵野花为她簪上,会握着她的手,许下诺言:“青娘,你救我性命,又如此纯善美好。我回去便禀明父母,定要三媒六聘,风风光光娶你为妻。

我要用一辈子来疼你爱你,报答你的恩情。”青娘红着脸,低头应了。

她只觉得满心满怀都被甜蜜塞满,仿佛踩在云端,哪里还想得起许多年前古寺老和尚那句令人不安的谶语。她信了他的情深意重,信了他的海誓山盟,信了他不介意门户之见。周氏却忧心忡忡,趁着沈砚不在,拉着女儿的手:“囡囡,娘知道沈公子人好,对你也上心。可那沈家是高门大户,我们小户农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只怕…你嫁过去会受委屈。那天古寺大师的话…”“娘!

”青娘打断母亲的话,语气带着坠入爱河少女的娇嗔与笃定,“沈砚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说了,他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定会喜欢我的。他说了,会待我好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您别瞎想。”她沉浸在沈砚描绘的美好未来里,丝毫看不见母亲眼中的忧虑。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第一击。沈家起初自然不愿嫡子娶一个毫无助力的村女。沈砚执意要娶,甚至不惜与父母争执、以绝食相逼。加之青娘确实对沈砚有救命之恩,沈家最后勉强点头。

但态度极其冷淡,聘礼虽按规矩来了,却透着一股敷衍,婚期也定得仓促。

一顶并不十分华丽的花轿,吹吹打打,将满怀憧憬的青娘抬进了沈家高门。红盖头掀开,新房布置得华丽,烛火跳跃。沈砚轻轻抚摸着她终于为他完全放下的长发,眼中是痴迷与满足:“青娘,我终于名正言顺地娶到你了。”他俯身,鼻尖深深埋入她发间,陶醉地吸气,“这香味…我永生难忘,这一生,我定不负你。”青娘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满心都是甜蜜和期盼。红烛噼啪,她以为这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开端。却不知,深宅大院的日子,远比那日的河水更加湍急暗沉。4刚嫁进沈家那阵儿,沈砚待青娘确实是没得说。

他知道她吃不惯府里油重盐多的菜,特意让小厨房给她单做清淡的;见她被那些繁琐规矩绕得头晕,得了空就拉着她手,一样样耐心教:“这是见母亲的礼,要这样…那是见外客的礼,要那样…别急,慢慢来就好。

”晚上歇息时,他依旧痴迷她那头长发,指尖缠绕着发丝,鼻尖轻嗅,叹道:“青娘,你这发香,闻着就让我心安,在外头再累,回来闻见这味儿就舒坦了。

”青娘悬着的心慢慢落回肚子里。她学得越发用心,笨拙地打理从没接触过的家务,甚至开始认字读书。只因沈砚随口提了句“我沈砚的妻子,总不能是个睁眼瞎”。

她手指头因练字磨出了薄茧,心里却甜得很,只盼着能快点配得上他,不给他丢脸。

可沈家的高墙大院里头,不只有他们小两口。婆婆沈夫人,从一开始就拿眼角瞅这村女儿媳。

起初看在儿子稀罕和那点救命恩情的份上,勉强忍着。等瞧见儿子新鲜劲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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