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恭喜林小雅同学荣获全国青年绘画大赛金奖！"台上，妹妹林小雅穿着我亲手设计的白色连衣裙，抱着本该属于我的奖杯，面对镜头露出甜美的笑容。台下掌声如雷，闪光灯不停闪烁。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投影屏幕上那幅《春归》。每一笔线条，每一抹色彩，都是我三个月前熬夜完成的作品。

连画上的落款"小雅"二字，都是她后来偷偷加上去的。"雅雅真是太厉害了！

"妈妈激动地拍着手，眼里满含泪水，"从小就有天赋，这下全国都认识我们家的小天才了！

"爸爸掏出手机不停拍照，"我就说雅雅将来一定能成大画家！

当初坚持让她学画画真是对了！"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深夜。

我刚画完《春归》，正准备签名，妹妹突然推门进来。"姐姐，这幅画好漂亮，可以让我拿去参加比赛吗？""不行，这是我要投稿的作品。""求求你了姐姐，我的作品老师说不够好，但是这次比赛对我很重要，关系到保研资格。"我摇头，"那是你的事，不能拿我的画去冒名顶替。"她哭着跑了出去，第二天一早，这幅画就从我房间里消失了。现在，她站在台上接受所有人的赞美，而我这个真正的作者，只能像个隐形人一样站在角落里。颁奖典礼结束后，一群记者围住了林小雅。"林小雅同学，能谈谈你的创作灵感吗？""这幅《春归》的技法非常成熟，你平时是怎么练习的？

"妹妹落落大方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仿佛真的是她画出了这幅作品。她说到动情处，眼眶还红了，"我从小就喜欢画画，但是家里条件不好，爸妈为了支持我的梦想，省吃俭用给我报培训班..."我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要离开。"林晨雨！你给我站住！

"妈妈追了过来，拉住我的胳膊，"你什么意思？妹妹获奖了你不高兴？""妈，那幅画是我画的。"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胡说什么？雅雅从小就学画画，你什么时候会画画了？""我从五岁就开始画了，只是你们从来没有关注过。""够了！

"爸爸走过来，脸色阴沉，"你姐姐的身份，今天是雅雅的大日子，你能不能别添乱？

""我没有添乱，我只是在说事实。""什么事实？"妹妹也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刚才面对记者时的甜美笑容，"姐姐，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嫉妒我获奖了？

"我看着她无辜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寒意。这个妹妹，从小就善于在父母面前装可怜，把我塑造成一个坏姐姐的形象。"林晨雨，你今年都二十六了，还这么幼稚？

"爸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看看人家雅雅，年纪比你小，却这么有出息。你呢？

除了会嫉妒妹妹，还会什么？"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们这边，指指点点。

我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那个姐姐看起来好奇怪，妹妹获奖她好像不高兴...""估计是嫉妒吧，姐姐平庸，妹妹优秀，心理不平衡。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这三个最亲近的人。妈妈满脸失望，爸爸愤怒不已，妹妹则在他们身后，朝我露出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得意笑容。这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那时我刚上小学，参加学校的绘画比赛拿了第一名。

我兴奋地拿着奖状跑回家，想要和爸妈分享这个好消息。但是家里静悄悄的，客厅里只有妹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爸爸妈妈呢？""他们出去了。

"妹妹头也不回地说。我把奖状举到她面前，"小雅，你看，姐姐得了第一名！

"她瞥了一眼，淡淡地说："不就是一张破纸吗，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当时还天真地以为，等爸妈回来看到我的奖状，一定会很高兴。但是他们回来后，看都没看一眼我的奖状，而是忙着给妹妹检查作业。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明白，在这个家里，我永远不会是被重视的那一个。"林晨雨，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妈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快给妹妹道歉！"我看着她们，忽然笑了。"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因为你刚才的话伤害了雅雅！"我转头看向妹妹，她正用手背轻轻拭着眼角，仿佛真的被我伤到了。这副我见过无数次的表演。"那么，如果我能证明这幅画是我画的呢？"妹妹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姐姐，你不要再胡说了。这幅画明明就是我画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我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个视频，"因为我有证据。"视频是我画这幅《春归》时的延时摄影，从起稿到完成，整个过程都被记录了下来。这是我的习惯，每画一幅重要的作品，都会拍下创作过程。

看到视频的一瞬间，妹妹的脸色白了。第二章视频里，我正在画布前专注地作画。

从最初的线稿，到上色，再到细节的刻画，每一笔都清晰可见。周围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手机屏幕。"这...这是怎么回事？"妈妈结结巴巴地问。我放下手机，平静地看着妹妹，"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妹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姐姐，我...我只是想...""想什么？想用我的作品去获奖，然后享受所有的荣誉？

""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只是太想获奖了，保研对我真的很重要..."她哭得梨花带雨，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刚才还在夸赞她的记者们，现在都举着摄像机对准了她。"所以你就偷了我的画？

""我不是偷！我只是借用一下...""借用？"我冷笑，"你有经过我同意吗？

你把你的名字签在我的画上的时候，有想过这叫盗窃吗？"爸爸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铁青，"雅雅，你真的拿了姐姐的画去参赛？"妹妹哭得更厉害了，"爸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我已经获奖了，现在怎么办？"妈妈也慌了，"这...这可怎么办？如果被曝光了，雅雅的前途就毁了！"我看着他们慌张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讽刺。从始至终，他们关心的都是妹妹会受到什么影响，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感受。一个记者举着话筒走了过来，"请问这位小姐，你是这幅画的真正作者吗？""是的。""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会不会起诉林小雅同学？"还没等我回答，妈妈就急忙冲过来，"不会的！她们是亲姐妹，只是闹了点小矛盾，不会闹到法庭上去的！"她转过头对我说，"晨雨，你不会真的要告雅雅吧？她还这么年轻，前途不能毁掉啊！"我看着妈妈恳求的眼神，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那是我十二岁的时候。

我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一套专业的水彩颜料，准备参加市里的少儿绘画比赛。

但是比赛前一天，我发现颜料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房间，最后在妹妹的书包里找到了它们。

"小雅，为什么我的颜料在你这里？""我借用一下不行吗？你那么小气干什么？

""可是我明天要用来比赛的！""我也要参加比赛啊！我们班老师说，用好一点的颜料画出来的画更漂亮。"我们争执起来，最后惊动了爸妈。"晨雨，你怎么能和妹妹抢东西？"妈妈皱着眉头说，"你是姐姐，应该让着妹妹。

""可是那是我的颜料，是我用零花钱买的！""你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爸爸不耐烦地说，"况且雅雅年纪小，你让她用一下怎么了？"最后，妹妹带着我的颜料去参加了比赛，还获得了三等奖。而我，只能用学校提供的普通水粉，画出来的效果大打折扣。从那以后，我学会了把自己珍贵的东西藏起来。但是再怎么藏，妹妹总是能找到。我的画笔、画纸、甚至是我画好的作品，都会在某个时候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妹妹那里。而每一次，父母都是同样的态度：你是姐姐，应该让着妹妹。"晨雨，你在想什么？快回答记者的问题啊！"妈妈焦急地推了推我。

我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她是我的母亲，给了我生命，但是在我需要她保护的时候，她从来没有站在我这一边。"我需要考虑一下。"我对记者说，然后转身离开了会场。身后传来妈妈的喊声："晨雨！你回来！"但我没有回头。

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了在这个家里永远扮演那个懂事、退让、被忽视的角色。走到会场外面，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寒意，但我的心却比刚才在会场里时平静多了。

手机响了，是妈妈的电话。"晨雨，你在哪里？快回来，我们好好谈谈。""有什么好谈的？

""你不能真的要告雅雅啊！她还要保研，还要考研究生，前途不能毁掉！"我笑了，"那我的前途呢？我的作品被她盗用，我的名声被她玷污，这些你们考虑过吗？""晨雨，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雅雅是你妹妹啊！"自私？我自私？我想起小时候，每当我和妹妹发生争执，妈妈总是这样指责我。仿佛在她眼里，我所有的不满都是无理取闹，所有的抗争都是自私任性。"妈，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你们的关爱。

在你们心里，我永远比不上小雅。现在她犯了错，你们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保护她，而不是为我讨回公道。""晨雨，你这话说得太过了！爸妈怎么会不爱你？""是吗？

那你告诉我，从小到大，你们什么时候关注过我的绘画天赋？什么时候为我的成绩感到骄傲？

什么时候在我受委屈的时候站在我这一边？"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下去："你们眼里只有小雅一个女儿。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她的优秀，为了在她需要的时候做出牺牲。但是妈，我也是你们的女儿，我也有自己的梦想和尊严。

""晨雨..."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妈妈知道以前有些事情处理得不够好，但是雅雅真的还年轻，这件事如果闹大了，她的人生就毁了。你就不能再让她一次吗？

"再让她一次？我闭上眼睛，那些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第三章我十四岁那年，是我人生的转折点。那时候我刚上初二，凭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画技已经远超同龄人。市里有一个很有名的美术老师，叫做陈教授，他的学生几乎都能考上美院。我画了一幅自己最满意的作品，鼓起勇气去找陈教授，希望能拜他为师。陈教授看了我的画，眼睛一亮，"这是你画的？""是的。

"他仔细端详着画作，点了点头，"很不错，有灵性。你愿意跟我学画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教授的学费很贵，一年要两万块，但是能跟他学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我激动地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爸妈。"真的？

陈教授愿意收你为学生？"妈妈也很兴奋，"那太好了！"爸爸却皱起了眉头，"学费多少钱？""一年两万。"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两万块钱，对于我们这个普通工薪家庭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爸，我可以画画赚钱的！

我的画已经有人愿意买了！"我急忙说道。确实，我在网上卖过几幅小画，虽然价格不高，但已经能证明我的实力。爸爸沉默了一会儿，"让我和你妈商量一下。"那几天，我几乎睡不着觉。我太想跟陈教授学画了，那是我最大的梦想。但是第三天晚上，妹妹突然哭着跑进了我的房间。"姐姐，我也想学画画。"我愣了一下，"你不是一直说画画很无聊吗？"确实，从小妹妹就对画画不感兴趣。我画画的时候，她总是在一边说："有什么好玩的，又脏又累。""我...我突然觉得画画挺好的。

"她抽抽嗒嗒地说，"而且我们班好多同学都在学，我也想学。"我心里涌起一丝不安，"那你自己去报班啊。""可是好的老师学费都很贵，爸妈说家里只能供一个人学画画。

"她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姐姐，你可以让给我吗？我求求你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果然，第二天爸妈就找我谈话了。"晨雨，关于学画画的事情..."妈妈欲言又止。"雅雅也想学画画。"爸爸直接开门见山，"但是家里条件有限，只能供一个人学。""所以呢？"我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雅雅年纪还小，如果现在不学，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而你已经十四岁了，基础不错，可以自学。""爸，陈教授说我很有天赋，这个机会很难得...""晨雨，你是姐姐，应该懂得谦让。"妈妈说，"况且雅雅从小就娇气，你让她一下怎么了？"我看着他们，心如死灰。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爸爸的脸色沉了下来，"晨雨，你别任性。家里就这个条件，你要理解。""我任性？"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为什么要让给她？""因为她是你妹妹！"爸爸也激动起来，"你们是一家人，不是外人！""那我呢？我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让步？

""够了！"爸爸一拍桌子，"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雅雅去跟陈教授学画，你有意见也给我憋着！"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不是因为失去了学画的机会，而是因为在最重要的时刻，我的父母又一次选择了放弃我。但更让我绝望的事情还在后面。

为了筹集学费，爸妈决定把家里一些值钱的东西卖掉。而第一个被拿去卖的，就是我画的那些画。"反正放着也没用，不如换点钱给雅雅交学费。"妈妈理所当然地说。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心血被打包带走，心里的最后一点温暖也彻底冰冷了。那些画，是我从小到大最珍贵的作品，每一幅都倾注了我的心血。但是在他们眼里，那些只是可以换钱的商品。妹妹拿着我的钱去跟陈教授学画，而我，只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更讽刺的是，妹妹根本就没有绘画天赋。

陈教授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私下里和爸妈说，雅雅不适合学画画，建议她改学其他的。

但是爸妈舍不得已经交了的学费，坚持让她继续学下去。我有时候会偷偷看妹妹的作业，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毫无灵性的色彩搭配，简直像是在侮辱绘画这门艺术。

但是爸妈总是夸她："雅雅画得真好！比姐姐有天赋多了！"而我，只能躲在房间里，用最便宜的画材继续我的绘画梦想。那一年，我学会了恨。恨这个偏心的家庭，恨那个抢走我机会的妹妹，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现在，二十多岁的我站在街头，听着电话里妈妈的哭诉，忽然觉得那个十四岁的自己是对的。有些人，有些事，就是不值得原谅的。"妈，我想起一件事。"我平静地说，"十四岁那年，你们为了供小雅学画画，把我的画都卖了。那时候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现在小雅犯了错，你们又想让我退让。凭什么？""晨雨，你怎么还记着那些陈年旧账？""因为你们从来没有道过歉！从来没有承认过错误！

在你们心里，我就应该无条件地牺牲自己成全她！"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妈，我已经不是那个十四岁的小女孩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勇气为自己讨回公道。

""你...你真的要告雅雅？""明天我会联系律师。"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第四章电话挂断后，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话。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妹妹。

我看着屏幕上"小雅"两个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姐姐..."电话里传来她哽咽的声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告我，好吗？""现在知道错了？""我...我从小就嫉妒你。"她哭着说，"你画画那么好，从小就被人夸奖。我也想像你一样优秀，所以才...才...""所以你就可以偷我的画？

用我的作品去获奖？""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我冷笑一声，"小雅，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从小到大，你抢我的东西，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

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道过歉？""姐姐，我们是亲姐妹啊！血浓于水，你真的要为了这件事毁掉我吗？"血浓于水？我想起十六岁那年的一件事。

那时候我已经被送到了姨妈家，只有周末才回家一次。有一天我回家，发现我的房间被改成了妹妹的画室。"我的东西呢？"我问妈妈。"都给你收拾到阁楼上了。

反正你也不常住家里。"我爬到阁楼上，看到我的画具、画作，还有从小到大的回忆，都被随意地堆在一个角落里。有些画因为受潮已经发霉了。那一刻，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心如死灰。在这个家里，我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我的东西可以随意被处理，我的感受可以随意被忽视，我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衬托妹妹的重要。"小雅，你还记得我十六岁那年的生日吗？

"我在电话里问她。她愣了一下，"记...记得。""那天你在我的生日蛋糕上写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我十六岁生日，妈妈买了一个小蛋糕。

但是妹妹却在蛋糕上写了"祝小雅生日快乐"。当我指出这个错误时，妹妹笑着说："反正姐姐也不在乎这些虚的东西，对吧？"而妈妈只是摇摇头，"都是一家人，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那个生日，我吃着写着妹妹名字的蛋糕，心里五味杂陈。"姐姐，我们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好吗？"妹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那你要我怎么样？我给你跪下认错？我把奖杯还给你？""这些都晚了。"我淡淡地说，"小雅，我已经受够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姐妹。""你...你不能这样！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没有我，你以为你能有今天的成就？

如果不是我逼着你不断进步，你能画得这么好？"我被她的无耻震惊了，"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我不和你竞争，你会这么努力吗？是我成就了你！"原来在她心里，自己多年来的掠夺和伤害，竟然成了对我的"成就"。"小雅，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我说，"明天见法庭。"这次，我主动挂断了电话。

天已经完全黑了，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的光芒。我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忍耐，在退让，在扮演一个"懂事的姐姐"。但是今天，我终于决定不再忍了。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姨妈家的地址。是时候回到那个真正关爱我的地方了。姨妈住在城市的另一头，我从十六岁开始就住在她那里。她是妈妈的姐姐，但性格和妈妈完全不同。十六岁那年，当我忍无可忍地离开家时，是姨妈收留了我。"孩子，在这里你就是我的女儿。"她说，"想画画就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姨妈家的那几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没有人和我抢画具，没有人说我自私，没有人要求我无条件地谦让。

我重新找到了对绘画的热爱，也找到了自信。高考时，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美术学院。

那一天，姨妈比我还高兴，她说："我就知道我们晨雨是最棒的！"而我的亲生父母，连一个祝贺的电话都没有打。出租车停在姨妈家楼下，我抬头看向那个熟悉的窗户。

里面还亮着灯，姨妈一定还在等我。她总是这样，不管我什么时候回来，她都会等着我。

我上了楼，按响门铃。"晨雨？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姨妈开门看到我，既惊喜又担心，"出什么事了吗？"我走进屋子，扑进了她的怀抱。这个拥抱，温暖得让我想哭。"姨妈，我和家里彻底断绝关系了。"姨妈轻抚着我的头发，"孩子，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跟我说。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姨妈听完，沉默了很久。"晨雨，你做得对。

"她最后说，"有些伤害，是不需要原谅的。

""可是她们是我的亲人...""血缘关系不代表一切。真正爱你的人，不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姨妈看着我的眼睛，"你已经忍了这么多年，够了。"那一晚，我在姨妈家睡得很香，多年来第一次没有失眠。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律师，正式起诉林小雅涉嫌盗用他人作品。同时，我还向绘画大赛的主办方举报了这件事。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各大媒体都报道了这个"姐妹反目"的事件。网友们对此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站在我这一边，谴责林小雅的行为。但也有一些人说我小题大做，说亲姐妹之间不应该闹到法庭上。我不在乎这些声音。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学会了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重要的是，我终于为自己站出来了。

第五章案子很快就开庭了。法庭上，我拿出了所有的证据：创作过程的视频，原稿的草图，还有电子版本的创作记录。证据链条完整，无可辩驳。妹妹的律师试图为她辩护，说她只是一时糊涂，而且已经深刻反省了。但是法官并不买账。"盗用他人作品参赛，这已经构成了欺诈行为。"法官严肃地说，"不管出于什么动机，这种行为都是不能容忍的。

"最终，妹妹被判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十万元，并且要在各大媒体上公开道歉。

她的获奖资格被取消，大学也对她进行了记过处分。宣判结束后，我走出法庭，看到爸妈站在门口等我。他们看起来苍老了很多，妈妈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

"晨雨..."妈妈想要走过来，被我举手制止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孩子，你赢了，你满意了吗？"爸爸的声音有些沙哑，"雅雅的前途毁了，她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你忍心吗？"我看着他们，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爸，如果当年你把我的耳朵打聋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你们会心疼吗？

"爸爸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提起这件事。

"那...那不是一回事...""怎么不是一回事？同样是伤害，同样是痛苦，为什么她的眼泪比我的珍贵？"妈妈哭了，"晨雨，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但是雅雅真的还年轻，她经不起这样的打击...""妈，我现在才二十六岁，我也很年轻。

但是从小到大，你们什么时候心疼过我经不经得起打击？"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给了你们二十六年的时间来爱我，来公平地对待我。但是你们选择了放弃。现在，轮到我放弃你们了。""晨雨，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

"我笑了，"一家人会把女儿的画卖掉给另一个女儿交学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