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祂在偷听陈珂林薇完结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嘘,祂在偷听(陈珂林薇)
嘘,祂在收听一款名为“心声”的社交app突然席卷全球,它能将你的任何秘密匿名推送至可能认识的人, 起初所有人沉迷于窥探与发泄的狂欢,直到第一个因为app泄露秘密而死亡的人出现, 我们才发现, 推送的秘密,根本不是来自“人类”……牙科钻头的尖鸣像根烧红的针,直插太阳穴。林薇戴着口罩,闷得喘不过气,眼前只有病人张到极限的、湿漉漉的口腔,以及镜片上映出的自己——一丝不苟盘起的头发,和一双因为连续加班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还有三个病人,她对自己说,撑过去。终于送走最后一位抱怨个没完的老太太,诊室彻底安静下来。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她扯下口罩,深深吸了口依旧带着橡胶和血腥味的空气,靠在洗手池边,不想动弹。
手机屏幕在白大褂口袋里亮了一下,又一下。
是科室群里又在八卦哪个医药代表和主任的绯闻,还是老妈又在转发那些惊悚的养生文章?
她懒得看。直到换好衣服,走出医院大门,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她才摸出手机。

屏幕上弹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图标——一个简洁到近乎性冷淡的白色耳朵轮廓,衬着深黑背景。“心声”。下面一行小字:“每一个秘密,都渴望被听见。
”什么时候下载的?她毫无印象。大概是某个不小心点到的流氓推广软件。
手指下意识就要把它拖进卸载栏,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一天到晚面对形形色色的牙齿和焦虑,听够了家长里短和变着花样的讨价还价,她自己的那些黏稠心事,又能倒给谁?
匿名……推送可能认识的人……指尖悬空片刻,落下。注册简单得过分,几乎读取通讯录的瞬间就完成了。界面干净得异常,只有一片沉静的黑,和一个中央的输入框,光标微弱地闪烁,像一只等待倾听的眼睛。她嗤笑一声,带着点自嘲。
打什么?写“今天又磨了一百颗牙,真想用钻头给最后一个聒噪病人的舌头打个洞”?
还是写“相亲对象夸我牙真白,像他奶奶的假牙”?都不对。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挣脱了大脑的管控,快速移动。“我其实,恨透了我妈。每次她用‘为我好’逼我做任何事,我都想把她那些宝贝花瓶全砸了。”发送成功的提示一闪而过。几乎就在同时,手机微微一震。一条新推送。发自“附近的人”。标题只有两个字:“花瓶。
”林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指有点僵。点开。“我妈去世三年了,我昨天终于把她留下的最后一只花瓶扔进了垃圾桶。一点没碎。我笑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哭得像条狗。”冰冷的文字,砸得她眼眶发酸。一种近乎战栗的共鸣,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软件……有点邪门。她站在晚高峰熙攘的街头,周围是嘈杂的车流和人声,却感觉像被隔绝在一个只回荡着这条秘密的玻璃罩子里。手指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动。
更多的“附近的人”的秘密涌出来。“表面恩爱情侣,实则各玩各的,开放式关系?不,是互相憎恶又离不开。”“偷偷给我家猫报了仇,楼上那家深夜蹦迪的傻逼的轮胎,是我扎的,爽。”“公司财务漏洞快捂不住了,也许跳楼是唯一出路?
”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是一座座呼啸的垃圾场。她看着,起初是猎奇,然后是一种冰冷的慰藉——看,不止我一个人活得这么糟糕。再后来,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沉迷。人性的阴暗角落被撕开,血淋淋地摊平在她眼前。第二天上班,医院走廊里,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眼神发亮,压低声音交换着“你看到了吗?”“我的天,那个是不是行政部的谁……”,空气中飘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兴奋和躁动。
连一个向来严肃的老专家,诊室没病人的时候,也戴着老花镜,手指偷偷在屏幕上下滑动。
“心声”,像一场无声的瘟疫,席卷了每一个角落。林薇又发了几条。
关于对某个傲慢同事的恶毒诅咒,关于学生时代偷改成绩单的旧事。每一条,都会迅速得到回应,来自“可能认识的人”的、同样阴暗扭曲的秘密,像精准投喂的饵料,吊着她,让她不断下拉,刷新。直到第三天中午休息,她刷到了一条。没有具体内容,只有一个疯狂的标题,和一张图片。标题:“祂在看!!!”图片却模糊不清,像是对着一个极暗光源拍下的什么东西,混沌、扭曲的一团,只能勉强分辨出似乎有很多杂乱无章的线条纠缠在一起,中央有一个凹陷的、不像任何生物眼睛的深洞。一股强烈的生理不适猛地攥住了林薇的胃。
她差点把刚吃下去的午饭吐出来。下面的评论却在狂欢。“行为艺术?”“博眼球的新方式?
学到了。”“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图P得不错,吓老子一跳。”她手指颤抖着,飞快划走了这条。一定是恶作剧。肯定是。傍晚时分,天色阴沉下来,闷雷在云层里滚动。
她正准备下班,手机突然疯狂震动,科室群里信息爆炸一样刷屏。“我靠!真的假的?!
”“坠楼?哪个小区的?”“照片都流出来了!打码了都吓人!
”“听说是……是因为‘心声’上那个……”一张打了厚厚马赛克的现场照片被转发出来,只能模糊看到一个人形扭曲地趴在水泥地上,旁边是一摊深色。
死者的名字跳进眼帘——张鹏。行政科那个总是笑眯眯、有点秃顶的男人,早上还来她们科室送过文件。群里有人甩出一条“心声”的截图链接。
标题:“拿了不该拿的钱,睡了不该睡的人,下次该轮到不该跳的楼了?”发送时间,是昨天深夜。发布者的头像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林薇从未注意过的系统标识——根据通讯录关联度:同事。冰冷的恐惧,瞬间刺穿了方才那点不适感,像一只铁手,扼住了林薇的喉咙。不是因为秘密泄露。
而是那条“秘密”的遣词造句,那种冰冷又恶毒的戏谑口吻……根本不像张鹏自己发的。
一点也不像。雷声轰隆炸响,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骤然变得空荡的走廊。暴雨,终于狂暴地砸了下来。林薇站在诊室门口,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骤然失血的脸。
群里还在疯狂刷屏,猜测、恐惧、故作镇定的分析,夹杂着几个女同事压抑的啜泣表情包。
文字扭曲着跳动,像爬行的蛆虫。窗外雨瀑轰鸣,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模糊的尖叫,像是谁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到,又很快被雨声吞没。冷。
一股粘稠的寒意从脚底板钻上来,缠裹住她的小腿,向上蔓延。
牙科诊室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变得格外浓烈,呛得人喉咙发紧,那味道里似乎还混进了一丝别的什么……若有若无的,铁锈似的腥气。她手指僵硬,几乎握不住手机。那条关于张鹏的“秘密”在脑海里自动回放,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刺着神经。“拿了不该拿的钱,睡了不该睡的人,下次该轮到不该跳的楼了?”轻佻的,恶毒的,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的恶意。张鹏?那个说话总是慢半拍,有点怯懦,递文件时手指头都会微微发抖的男人?他会用这种语气说话?除非——除非不是他。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群里有人@全体成员。“保卫科通知!所有人暂时留在大楼!配合调查!
警察马上就到!”配合调查?调查什么?张鹏的死,和“心声”有关?警察也认为有关?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肋骨生疼。她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慢慢滑蹲下去,手指插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扯散了头发。额头顶着膝盖,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隔绝外界的一切。不对。这一切都不对。那软件……那根本不是给人发泄秘密的。那是什么?
那个模糊扭曲的图片,“祂在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抬起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工作台上。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条关于张鹏的推送界面。
那个发布者的头像旁,根据通讯录关联度:同事的标识,像一只嘲讽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点开了那个发布者的头像。加载圈转动了一秒,跳转到一个空白的页面。头像是一片纯黑。昵称只有一个句号:“。”。个人简介是空的。
注册时间……显示无效。只有一条动态,就是关于张鹏的那条“秘密”。
她死死盯着那片空白,一种巨大的、虚无的恐惧攫住了她。这不是账号注销了,而是……而是这个东西,它根本就没有“存在”过,它只是一个用来投递死亡的虚影。
走廊上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男人压低嗓门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是保卫科的人还是警察?她不能待在这里。她必须离开。立刻,马上。林薇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发黑,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她快速脱掉白大褂,胡乱团了团塞进自己的储物柜,抓起背包和雨伞。
脚步声已经到了科室门口的走廊。她屏住呼吸,闪身躲进旁边的器械清洗间,轻轻带上门,只留下一道缝隙。透过门缝,她看到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影在科室门口停下,正在和脸色苍白的科室主任说着什么。主任不住地点头,抬手擦着额头的汗。
“……初步判断是自杀,但那个软件上的信息很可疑,需要调取你们所有人的通讯录和手机记录……”断断续续的话音飘进来。要检查手机?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她的手机里,有她发过的那些秘密……那些恶毒的、阴暗的、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话!
尤其是关于她母亲的……恐慌瞬间压倒了理智。她绝不能把手机交出去!
趁着警察的注意力还在主任身上,她猫着腰,从清洗间的后门溜出去,那边有一条通往紧急楼梯的狭窄通道。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惨白的灯光和脚下冰冷的台阶。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向下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发出惊心动魄的回响。一层,两层……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终于冲到一楼后门,冰冷的雨水随着她推开门劈头盖脸地砸来。她撑开伞,一头扎进茫茫雨幕之中。
街上车辆拥堵,喇叭声此起彼伏,溅起浑浊的水花。行人行色匆匆,撑着各式各样的伞,像一朵朵移动的、黯淡的蘑菇。每个人都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每一块亮着的屏幕上,似乎都晃动着那个简洁的、白色的耳朵图标。林薇裹紧了外套,寒意却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逃离那些亮着的屏幕。
拐过一个街角,家所在的旧居民楼就在眼前。她稍稍松了口气,放缓了脚步。
雨似乎小了一些。旁边公交站台的广告灯箱突然闪烁了几下,滋啦的电流声刺耳。
灯箱的光稳定下来,巨大的广告屏上,原本的明星代言图像消失了,变成了一片纯粹的黑色。
中央,一个白色的耳朵轮廓,缓缓浮现。“心声”。下面那行小字,像淬毒的匕首,直直刺入她的眼中:“每一个秘密,都终将被听见。”林薇猛地停住脚步,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广告屏的光,映亮了她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因极致恐惧而骤然收缩的瞳孔。祂不止在手机里。祂无处不在她几乎是逃回家的,防盗门在身后砰地关上,反锁,链条栓拉响,发出令人心安的金厲摩擦声。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大口喘着气,胸腔里心脏狂跳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家里没人。母亲大概又去参加社区活动了。脱掉湿透的外套和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林薇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指依旧抑制不住地颤抖。温水划过喉咙,稍稍压下了那阵心悸。
她需要冷静。张鹏的死可能只是个巧合,那个软件……也许只是算法特别精准,或者特别恶趣味。自己吓自己而己。对,一定是这样。她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想打开电视,让点热闹的人声驱散这过分的安静。按了几下,电视屏幕却一片漆黑。停电了?不对,客厅的灯还亮着。她疑惑地检查电视电源,插头好好插着。难道是机顶盒出了问题?她俯身想去查看,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黑屏的电视。
光滑的屏幕像一面暗色的镜子,映出她身后客厅的景象。以及,阳台玻璃门外的景象。
阳台外,模糊的雨幕中,对面那栋楼的某一扇窗户后……好像站着一个人影。一个模糊的,一动不动的,似乎正朝着她这个方向看的人影。林薇猛地回头!隔着雨帘和十几米的距离,对面那栋楼的三楼窗户后,空无一物。只有浅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拂动。看错了?
她转回头,心跳又开始加速。一定是太紧张了。她强迫自己不再去看电视屏幕的黑影,起身走向厨房,打算弄点吃的转移注意力。水烧上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不是微信群的消息提示音,是那种独特的、她刚刚设置的、专属于“心声”APP的推送提示音。
一声极轻极缓的……叹息声。她的身体瞬间僵住。灶台上的火苗安静地燃烧,烧水壶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厨房窗户玻璃上凝结着水汽,外面的世界一片模糊。
她慢慢拿出手机。屏幕亮着。“心声”提示:您有一条新的“可能认识的人”的秘密,等待查收。发送者:。根据通讯录关联度:家人家人?
她通讯录里标注为“家人”的,只有……手指冰凉,几乎握不住手机。她点了下去。
标题:“她永远不知道,她宝贝的花瓶里,藏着什么。”内容:“我把它们磨成了粉,混在瓷土里。烧制的时候,味道有点怪。但现在,它们永远是最完美的样子了。
就在那个印着俗气牡丹的花瓶里。她每天擦拭,一无所知。”轰隆——!
窗外又一个炸雷响起。林薇手里的手机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厨房的地砖上。
烧水壶尖锐地鸣叫起来,水沸腾了,白色的水蒸气汹涌喷出,弥漫在狭小的厨房空间里。
她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放大到极致。
那个印着俗气牡丹的花瓶……就在客厅的博古架上。母亲最喜欢的那只。磨成了粉?
什么东西磨成了粉?父亲?父亲不是当年跟那个年轻女人跑了吗?母亲是这么说的,哭诉了十几年,咬牙切齿了十几年。难道是……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她冲下水槽,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胆汁的苦涩灼烧着喉咙。手机躺在地上,屏幕还没熄灭,那条来自“家人”的秘密,像最恶毒的诅咒,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对!
这不可能!是恶作剧!是谁?是谁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戏弄她?知道她家的事,知道那只花瓶……难道是母亲?不,母亲绝不会开这种玩笑。那是谁?她颤抖着捡起手机,手指哆嗦得几乎无法操作,点开那个发送者的头像——“。”。和发布张鹏死讯的那个账号,一模一样!空白的头像,空白的资料,只有这一个句号般的昵称,和这条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她疯狂地点击举报按钮,系统却毫无反应。尝试回复,显示发送失败。尝试拨打客服电话,听筒里只有忙音。这个账号,像幽灵一样,无法触碰,无法沟通。水壶还在尖叫。她猛地伸手拔掉了电源插头。厨房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不行,她必须确认。她跌跌撞撞地冲回客厅,目光死死盯住博古架最中央那只硕大的、画着富丽堂皇牡丹图案的花瓶。
母亲每天都会擦拭它,小心翼翼,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林薇一步步走过去,手指颤抖地伸向那只花瓶。冰凉的瓷釉触感传来。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瓶身,用力将它从博古架上搬了下来,放在铺着瓷砖的地面上。她蹲下身,看着花瓶底部那个烧制上去的、有些粗糙的印章标记。心脏狂跳。她举起花瓶,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砸向地面!“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炸响!瓷片四溅!
想象中的……粉末?骨灰?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地的碎瓷片。干干净净的碎瓷片。
林薇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地狼藉,先是茫然,随后,一种被戏耍后的巨大愤怒和虚脱感席卷而来。果然是恶作剧!该死的!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机就想把这个见鬼的软件彻底删除。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几片较大的、带有内壁的瓷片。花瓶是空心的,但内壁……内壁上,似乎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颜色比外部瓷釉深很多的、质地奇怪的……膜?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较大的碎片,凑到眼前仔细看。那不是釉。
那是一种极其细腻的、深褐色的粉末,不知用什么方法,均匀地烧结在了花瓶的内壁上,覆盖了原本的白色瓷胎,使得内壁看起来异常光滑,颜色深邃。她用手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一层极其细微的粉末被刮了下来。凑近鼻尖,没有任何味道。但那种质地,那种颜色……林薇的胃又一次剧烈地抽搐起来。她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这一次,终于吐了出来。吐得撕心裂肺,天旋地转。吐完之后,她瘫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浑身冷汗淋漓,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不是普通的粘土。那种细腻度,那种均匀烧结的状态……一个可怕的、令人窒息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她的脑海。手机,又响了一下。还是那声叹息般的提示音。她机械地、缓慢地转过头。手机屏幕亮着,躺在卫生间门口的地上。又一条推送。
“心声”提示:您有一条新的“可能认识的人”的秘密,等待查收。发送者:。
根据通讯录关联度:家人标题:“清理干净了。”内容:“碎片扫起来了,冲进下水道。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她回来也不会发现。真好。”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
祂知道!祂知道她砸了花瓶!祂知道她发现了!祂一直在看着!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像离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嗬嗬的抽气声。她猛地扭头,惊恐万状地扫视着卫生间的每一个角落!天花板、通风口、镜子后面……哪里?
摄像头在哪里?!谁在监视她?!没有!什么都没有!手机屏幕又亮了。还是“心声”。
但这次,不是推送。屏幕中央,只有一个不断闪烁的、巨大的白色问号。
下面一行小字:“好奇吗?”“想知道真相吗?”“点击这里。”那个“这里”,是一个不断脉动着的、诱惑着的链接。林薇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那个闪烁的问号,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浑身冰冷,动弹不得。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一切。只有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的问号,像一只跳动的心脏,发出无声的、致命的邀请。林薇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那个脉动着的问号。“点击这里。”这四个字像有魔力,吸吮着她的理智。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悬在屏幕上方,剧烈颤抖。
恐惧和一种病态的好奇心在她脑中激烈交战。真相?什么真相?父亲的?这个APP的?
还是……祂的?不能点。这绝对是陷阱。
但那个花瓶……内壁上那层诡异的粉末……呕吐后的苦涩还灼烧着她的喉咙。她猛地缩回手,像是被屏幕烫到。不行,绝对不能点。这东西邪门得超乎想象,它不是在窥探秘密,它是在……制造恐惧。以秘密为饵食,豢养人心最深处的惊惶。她必须离开这里。现在,立刻。林薇挣扎着爬起来,双腿发软。她冲进卧室,胡乱地从衣柜里扯出几件衣服塞进背包,又抓起床头柜里的现金和银行卡。手机……她盯着那个还在闪烁问号的屏幕,牙一咬,没有去拿。不能带它。这东西是活的,是瘟疫,是眼睛。她把它留在了卫生间冰冷的地砖上,屏幕的光兀自亮着,像一只不肯瞑目的眼。拉开门,楼道里空无一人,声控灯因为她的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线下,老旧的墙壁斑驳脱落。她几乎是跌撞着冲下楼,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狂乱的心跳上。跑到街边,夜风裹挟着雨后的湿冷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