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一天起，我再也未出过凌禾宫。

温絮语正要与我一同躺下，一阵嘈杂声自殿外传来。

一名宫女匆匆走来，噗通跪下。

“陛下，不好了！小皇孙高烧不退，帝君想让您去看看……”

温絮语眉顿时一皱，语气不耐。

“他怎么总是这么能折腾？从前朕来凌禾宫，他已经用过这个借口了，病了就去找太医！”

说完，她屏退宫女，整个人软软的靠在怀中。

我有些诧异她会选择留下，毕竟以前，王司时就算是无病***，她都会头也不回地抛下我。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满心欢喜的搂着她的腰将她往床上带。

可如今，我摔得太惨，望着万人之上的她，早已没了想要风花雪月的旖旎心思。

思及此，我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嗫喏道：“陛下，您去看看帝君和小皇孙吧。”

温絮语微微一顿，坐直身子，冷眼看着我。

“你真让朕去？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挑不出错：“小皇孙的身体事关江山社稷，不容疏忽，陛下应该去。”

温絮语目光晦涩看了我片刻，一言不发起身而去。

冷清的寝殿，独属女人身上的香味一点点消散。

没一会儿，李公公进来了。

“主子盼了陛下那么多年，这次却亲手将她推开，下次她再来您宫中就不知是何时了，您当真舍得她走？”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毫不犹豫回答：“舍得。”

曾经我舍不得温絮语，总会千方百计地挽留她。

可如今这把年纪，我只想放过她，她也放过我。

被温絮语翻过绿头牌后，我似是纾解了胸中淤堵三十年的郁气。

整个人从浑浑噩噩的状态变得清明起来，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翌日清早，冷风凌冽。

我走出凌禾宫，想看看这宫墙柳绿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