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的灰堆禁忌(字路口中元节)最新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十字路口的灰堆禁忌字路口中元节
北京的秋,总像是一场犹豫不定的变奏曲。秋老虎还在张牙舞爪地释放着最后的余威,可中元节的风,却像个偷偷潜入的幽灵,带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悄然钻进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我呢,在一家烧烤店的后厨谋生活,每天的日子就像被设定好的程序,周而复始地重复着。那天傍晚,我照旧蹲在后厨刷签子,烤串残留的油星时不时溅在胳膊上,烫得我一激灵,可心里那股没来由的不安,却比这油星带来的烫意更让我心烦意乱。店门口右拐不远,就是个热闹的十字路口。
从三天前开始,一到暮色降临,就有人陆陆续续在那儿烧纸。一堆堆的火堆,在渐浓的夜色里明明灭灭,像极了一个个神秘的眼睛。烧完的纸灰打着旋儿在空中飘飞,恰似无数只黑色的蝴蝶,在夜风中跳着诡异的舞蹈。我奶奶生前总是念叨,中元节这种日子,十字路口是个忌讳之地,尤其是在夜里,那可是另一个世界的集市,活人可千万别去凑热闹。
可那天我满脑子都是下班后赶紧回家,压根没把奶奶的话放在心上。凌晨十二点,打卡机“嘀”的那一声,就像解放的号角,我一把拽上对象,火急火燎地往停车的地方跑去。
我们的车子在石板路上飞驰,盲道的棱子硌得车胎“咯噔咯噔”响,仿佛在敲打着某种未知的节奏。快到路口的时候,车把猛地剧烈颠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碾过了什么没烧完的纸堆。“等等!”我下意识地回头看。昏黄的路灯下,一摊没烧透的纸钱还冒着袅袅青烟,被我们的车无情地碾出了几道黑印子,纸灰混着火星子簌簌往下落,就像一场黑色的雪。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家里老姨是吃那碗饭的,从小我就耳濡目染,知道这事儿犯了忌讳。“你没看见?”我心急火燎地搡了对象一把。他却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地说:“看见啥?赶紧走,困死了。”说完,他骑着车就“突突”往前冲,那劲头就像后面有什么在追他似的。我坐在后座,总觉得后颈凉飕飕的,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我,又像是有人对着那儿轻轻地吹凉气。
我忍不住回头再看,那堆纸已经快灭了,只剩一小撮红火星,在风里顽强地闪烁着,忽明忽暗,像一只阴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到家已经一点多了,折腾了一路,整个人疲惫不堪。洗漱的时候,水龙头的水流得哗哗响,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脸色有点发白,像蒙了一层霜。当时只当是累着了,也没多想,躺床上刷了会儿手机,一点半准时睡了过去。可谁能想到,第二天麻烦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我刚推开房门,喉咙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得厉害,“咳咳咳”地根本停不下来。对面房间里,对象他舅养的泰迪“八戒”,平时温顺得像个小绵羊,见了我总摇着尾巴蹭裤腿,今天却像发了疯一样,炸了毛,隔着门缝嗷嗷狂吠,那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一双圆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我,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低吼,就像看见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怪物。“犯啥神经!”他舅一边把狗拽回去,关门前还嘟囔了句,“邪门了。”我虽然心里有点犯嘀咕,但也没太当回事,只当是这狗抽风了。

可咳嗽却越来越凶,像着了魔一样,根本控制不住。下午两点半去上班,嗓子疼得像吞了一把砂纸,每咽一口唾沫,都像有刀片在喉咙里划过。到了晚上九点,咳嗽已经让我眼泪直流,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我赶紧摸出甘草片,这药在东北治咳嗽那可是出了名的好使,吃两次准好。五点的时候吃了一次,十二点下班又吃了一次,可咳嗽不但没见好,反倒添了浑身无力的毛病,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绵绵的,心里还像堵着团火,烦躁得想砸东西。出了店门,夜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后脊梁却直冒热汗,就像冰火两重天。“我好像发烧了。
”我虚弱地跟对象说。他伸手摸了摸我额头,皱了皱眉说:“有点烫,回家再吃点药。
”这时候已经过了中元节,我天真地以为熬过去就没事了。到家吃了药,连手机都没碰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可怎么也睡不着。后半夜体温像火箭一样噌地上去了,浑身烫得像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像要燃烧起来。五点多被烧醒时,枕头都湿了一片,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再睡着,就进了那个可怕的梦。梦里的天是灰蒙蒙的,像一块巨大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脚下踩着黏糊糊的黑泥,每走一步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艰难无比。有个影子在后面追着我跑,怎么也甩不掉。
看不清它的脸,身上穿的衣服像寿衣,灰扑扑的,袖子老长,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像死神的脚步。它不说话,就这么一个劲儿地追,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东西,一晃一晃的,仔细一看,像是没烧透的纸。我拼命地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眼看那影子就要追上了,我猛地一哆嗦,从噩梦中惊醒。
醒来后的我,心还在“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浸湿了头发。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试图安慰自己不过是个噩梦。可那梦境太过真实,那股恐惧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驱散不掉。
下午一点,浑身的汗把衣服彻底浸透了,整个人狼狈不堪,就像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烧得更厉害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感觉自己就像一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树叶。
硬撑着吃了药,两点半又去上班,可站在后厨没半小时,眼前突然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没办法,只好跟老板请假。独自回到合租房,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连电褥子都开到了最大档,可那股冷劲儿还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冰碴子贴在肉上的凉,像东北三九天光着身子站在雪地里,冷得人直打哆嗦。
迷迷糊糊中,听见“咔哒、咔哒”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轻轻地刮木门,那声音不紧不慢,一下一下的,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的心上,刮得人头皮发麻。
我心里一紧,对象他舅的猫和狗都关在房里,这大白天的,谁会来刮我的门?
那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让我动弹不得,想喊,嗓子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咔哒”声持续着,每一声都像在把我的恐惧放大。
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那个在梦中追逐我的影子似乎此刻就在门外,正用它那长长的指甲,一下下刮着门,试图破门而入。我紧闭双眼,双手死死抓住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时间在恐惧中仿佛凝固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停了。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紧张地盯着房门,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声音了,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就这么熬着,冷一阵热一阵,感觉自己就像在地狱的边缘徘徊。直到手机响,是我妈打来的。
“你是不是惹着啥了?”她的声音带着焦急,像一阵狂风,瞬间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你老姨刚才看堂子,说你那盏灯快灭了!”我脑子“嗡”的一下,像被重锤击中,这才如梦初醒,把烧纸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我妈说了。“傻孩子!”她在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十字路口是给老辈子送钱的地方,你不光压了人纸钱,还回头看——肩膀上三盏火,你那一下回头,就把其中一盏吹灭了!”我妈说,那是个老头,本等着收了钱就走,被我这么一折腾,钱没拿到,还惹了一身气。我家门口挂着阴阳八卦剑,卧室里有桃木剑和朱砂,他进不来,就堵在门口等着。我一出门,他就往我身上扑。
“赶紧让你对象去买纸,到十字路口烧了,好好认错。”我妈焦急地催着,“记住,烧的时候多说几句软话。”傍晚,对象买回纸钱。我们又去了那个十字路口,天已经擦黑,风卷着落叶在路面上肆意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蹲在地上,手有些颤抖地划圈,然后点打火机,可那纸怎么也点不着,火苗刚起来就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吹灭了。“对不住,大爷,”我声音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了……我给您多烧点,您拿着钱走吧……”说着说着,打火机“噌”地一下,纸终于燃起来了。火苗蹿得老高,映着我的脸发烫,仿佛要把我吞噬。
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飘,不像上次那样散落在地上,倒像被什么东西托着,慢慢往天上走,就像被一只神秘的手牵引着。我对着火堆鞠了一躬,抬头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