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签下离婚书,我签下病危书》江月沈言完本小说_江月沈言(他签下离婚书,我签下病危书)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签下了离婚协议。沈言以为我终于死心,放他自由,去奔赴他的白月光。他不知道,我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才是真正奔赴我自己的自由。
他更不知道,这份自由,只有三个月的期限。当他发现别墅里再也没有等他的那盏灯,打我的电话永远是空号时,他会不会有一丝慌乱?当他无意中看到我的诊断书,知道我所有的“无理取闹”都只是在和死神赛跑时,他那张永远冰封的脸上,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我有点期待,但又不想再看见了。我的时间很贵,不能再浪费在他身上。1手机震动时,我正在厨房炖汤。来电显示是“沈言”。我划开接听,没作声。电话那头是他一贯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命令口吻:“林薇薇回国了,在机场出了点小意外,扭伤了脚。你现在过来医院一趟,把家里的燕窝和补品带上,再办一下住院手续。”又是林薇薇。他的白月光,他心尖上的人。我握着手机,看着锅里为他三周年纪念日精心准备的佛跳墙,汤汁浓郁,香气四溢。可我瞬间就没了胃口。
三年来,这样的场景上演了无数次。无论我在做什么,无论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只要林薇薇一句话,我就必须为她让路。我曾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顺从,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看我。可我错了。我平静地“嗯”了一声,然后说:“沈言,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断了。随即,他冰冷又夹杂着嘲讽的笑声传来:“苏然,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想用离婚来威胁我?
你觉得有用吗?”“没有,”我语气平淡,“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就在你书房的抽屉里。
你回来签字就行。”说完,我没等他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我关掉火,将那锅价值不菲的佛跳墙连同汤汁一起,倒进了垃圾桶。然后,我上楼,走进他的书房,拉开抽屉。那份离婚协议静静地躺在那里,我准备了整整一个月。我拿起笔,在女方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苏然。字迹没有丝毫颤抖。签完字,我将协议放在他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放着那枚他当年随手丢给我的婚戒。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没有回头,走出了这个我住了三年,却从未有过一丝温暖的“家”。我没有去医院,而是打车去了我早就租好的小公寓。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枷锁都消失了。我拿出手机,将沈言的号码拉黑,删除了所有联系方式。然后,我翻出另一份文件。是我的癌症晚期诊断书。医生说,我最多,还剩下三个月。所以,沈言,我不玩了。剩下的日子,我要为自己而活。2新租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阳光很好。我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摆放整齐。那些瓶瓶罐罐的药,被我塞进了最不显眼的柜子里。我不想看见它们。手机响起,是我的闺蜜江月。“然然!
你真离了?你可算想通了!人呢?在哪儿?我马上过去!”她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报了地址,没过半小时,江月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杀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恭喜你,苏然,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我笑着拍拍她的背:“是啊,重获新生。”江月把手里的外卖放在桌上,全是我爱吃的辣菜。“庆祝你恢复单身,今天必须不醉不归!沈言那个狗男人,就让他跟他的白月光锁死,千万别再来祸害你!”江月一边摆着碗筷,一边愤愤不平地骂着。
三年来,她是我唯一的倾诉对象,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过得有多卑微的人。
她不止一次劝我离婚,但我总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不会的,”我夹了一筷子水煮鱼,辛辣的刺激感瞬间侵占了我的味蕾,“在他眼里,我大概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麻烦。
”“那可不一定,”江月挑眉,“男人都犯贱。以前你天天围着他转,他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你突然消失了,他肯定不习惯。等着瞧吧,不出三天,他绝对会找你。”我笑了笑,没说话。找我?或许吧。可能是为了质问我为什么没去医院,也可能是为了让我净身出户的条款上多加几条。但这些,都和我无关了。晚上,我和江月喝了很多酒。我从没这么放纵过。酒精麻痹了神经,也放大了那些被压抑许久的情绪。我抱着江月,哭得稀里哗啦。哭我那死去的爱情,哭我那所剩无几的生命。江月不知道我的病,只是心疼地抱着我,一遍遍地骂沈言。第二天,我是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眯了眯眼,拿起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信息。沈言的世界里,我的离开,没有激起一丝波澜。也好。我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封面上写着:苏然的愿望清单。我翻开第一页,用红色的笔,在第一条“和沈言离婚”后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勾。然后,我看向第二条:去西藏看一次布达拉宫。我拿起手机,开始预订去拉萨的机票。
3我离开的第三天,沈言终于想起了我。当然,这不是他主动联系的我,而是我从江月那里听来的。江月在电话里笑得前仰后合。“笑死我了然然!沈言那个狗男人,今天早上给他助理打电话,让他联系你,说有一份紧急文件放在书房了,让你送过去。
结果他助理的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江月是我的紧急联系人,沈言那边应该有备案。
“你怎么说的?”我一边收拾着去西藏的行李,一边问。“我还能怎么说?
我直接告诉他助理,‘苏然?不认识,你们打错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气死他!
让他找不到你,急死他!”江月得意洋洋地说。我能想象到沈言在得知找不到我时,那张冰山脸上会是何等的不悦和烦躁。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躲起来了,过几天就会像以前一样,自己灰溜溜地回去。他总是这么自信。自信我爱他爱到离不开他。
“他找不到我,应该会很生气吧。”我轻声说。“生气才好呢!他活该!然然,你别心软啊!
千万别理他!”江月立刻警惕起来。我失笑:“放心,我不会了。
”我已经买好了明天飞往拉萨的机票。我的人生已经开启了倒计时,我没时间再回头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整理行囊。
厚衣服、防晒霜、还有……一大包的止痛药和各种维持身体机能的药物。我看着那些药,心里有些发沉。医生不建议我长途旅行,尤其还是去高原地区。他说我的身体状况很差,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让我提前走向终点。可我不想在医院的病床上,闻着消毒水的味道,毫无尊严地死去。我想看看这个世界。看看那些我曾因为沈言而错过的风景。
就在我把所有东西都装进行李箱时,门铃突然响了。我心头一跳,走到猫眼前往外看。
门口站着的,是沈言的助理,张特助。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我没有开门,隔着门冷冷地问:“有事吗?”张特助显然没料到我在家却不开门,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说:“太太,沈总有份紧急文件需要您送过去。您看……”“我不是你太太了,”我打断他,“我们已经离婚了。他的文件,和我没关系。”“可是……太太……”“还有,别再来这里了。否则,我就报警说你骚扰。”我说完,不再理会门外的动静,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卧室。门外的张特助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离开了。我松了口气。
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以沈言的控制欲,他绝不会允许事情脱离他的掌控。他很快,就会亲自找上门来。4我猜得没错。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的门就被人敲响了。这一次,是沈言亲自来了。敲门声又急又重,彰显着主人的不耐。我没有理会,慢条斯理地吃着我的早餐。敲门声停了,我以为他走了。下一秒,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苏然,开门。”是沈言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沈先生,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离婚了。
你三更半夜来敲一个单身女性的家门,不合适吧?”我故意用疏离的语气说。
“我给你三分钟。不开门,后果自负。”他扔下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
我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冷笑一声。后果?我一个快死的人,还怕什么后果?
我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喝掉杯子里的牛奶,然后拉着行李箱,走到了门后。我没有开门,而是等着。果然,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物业保安的声音。“先生,您不能这样!
这是私人住宅,您再这样我们要报警了!”紧接着,是沈言冰冷的声音:“我是她丈夫。
”“可是这位女士说她不认识您……”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门口的走廊上,沈言正和两个保安对峙。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却有些凌乱,眼底带着红血丝,看起来一夜没睡。看到我拉着行李箱出来,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两个保安看到我,也松了口气,连忙说:“女士,这位先生他……”“不认识。
”我看着沈言,清晰地吐出三个字。沈言的脸色瞬间黑沉得可怕。他一步上前,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苏然,你闹够了没有?”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疼得皱起了眉,却倔强地没有挣扎。“沈言,放手。
不然我就喊非礼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行李箱上,眼神更冷了:“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都好,只要是没有你的地方。”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惧。我们对峙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插手。最终,还是沈言先败下阵来。他松开了我的手,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红印。他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可以,想离婚是吧?这份协议,你签了,我立马放你走。”我低头看去,是一份新的离婚协议。
上面清楚地写着,我,苏然,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净身出户。他以为,这能拿捏住我。
他以为,我三年的付出,就是为了他的钱。我笑了。我弯腰,捡起那份协议和地上的笔,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刷刷签上了我的名字。然后,我把协议扔回他怀里。“好了,沈先生。现在,我们可以两不相欠了。”说完,我拉着行李箱,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我听到他似乎在我身后说了句什么。但我没有回头,也无心去听。
我快步走进电梯,按下了关门键。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沈言那张错愕、震惊,甚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脸。他大概从未想过,我会签得如此干脆。电梯下行,将他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我靠着冰冷的电梯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再见了,沈言。再见了,我荒唐的三年。5飞机落地贡嘎机场时,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走出舱门,扑面而来的是凛冽而纯净的风,天空是那种毫无杂质的、近乎透明的蓝色。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稀薄的空气让我的胸口有些发闷,但精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明。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我在拉萨市区找了一家看得见布达拉宫的民宿住下,没有急着去景点,而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适应高原反应。头痛、耳鸣、心跳加速,这些生理上的不适,比起过去三年心理上的煎熬,简直不值一提。我坐在房间的窗边,看着远处沐浴在金色夕阳下的布达拉宫,神圣而庄严。过去,我无数次在画册和电视上看到它,每一次都心生向往。沈言曾答应过我,蜜月旅行就来这里。
后来,自然是没有后来。他的时间,永远都属于工作和林薇薇。现在,我一个人来了。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江月。没有配任何文字。她秒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和一句话:“替我多吸几口自由的空气!”我笑了笑,放下手机,从行李箱里拿出画板和颜料。这是我大学毕业后再也没碰过的东西。为了嫁给沈言,做一个他眼中合格的“沈太太”,我收起了所有棱角和爱好,一心一意地围着他转。现在,我只想把它们都找回来。我凭着记忆,在画纸上勾勒出布达拉宫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