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神下凡,前任祭天缘神君陆时迁完结版小说_完结版小说衰神下凡,前任祭天(缘神君陆时迁)
我,曾经掌管三界霉运的衰神,被我最爱的神君和我最好的闺蜜联手推下轮回井。
他们为了合并部门,抢我的业绩,拿我的神格当晋升的垫脚石。如今,我重生了。别误会,我不要他们的命,我只要他们的命根子——神界 KPI。看着吧,我将如何用一场场精心策划的意外,让他们的金玉良缘变成破铜烂铁,让他们的福报满盈变成鸡飞狗跳。复仇,有时候不需要刀光剑影,只需要一点点……专业的倒霉。1我睁开眼,闻到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廉价香薰的味道。
头顶是惨白的无影灯,身下是冰冷的不锈钢停尸台。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小哥正拿着解剖刀,比比划划地端详我的心口,嘴里还念念有词:奇怪,明明生命体征都消失了,怎么胸口这颗珍珠奶茶的『珍珠』还热乎乎的?我面无表情地坐起来,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远了。热乎是因为堵在气管里,发酵了。我冷静地指出,然后猛地一阵咳嗽,从嘴里噗地一声,吐出一颗黑得发亮的木薯淀粉球。这玩意儿,就是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一个名叫姜小衰的倒霉蛋的死因。她也是真够可以的,活了二十年,人生就是一部行走的《死神来了》合集,喝水呛到、走路崴脚都是家常便饭,最后终于是喝珍珠奶茶把自己给噎死了。而我,堂堂天界业障与霉运司的司长,执掌三界一切鸡毛蒜皮、令人糟心之事的衰神本神,就这么憋屈地重生在了她的身体里。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来停尸房了,只不过以前都是我作为甲方,来视察工作的。我记得很清楚,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在南天门的缘定三生咖啡馆里,喝着我那杯加了三份黄连的忘情水美式。坐在我对面的,是我爱了三千年的未婚夫,司缘神君,掌管世间一切姻缘的神祇。他今天帅得依然惨绝人寰,一身月白色的神袍,眼波流转间,仿佛能让铁树都开出桃花来。他深情款款地对我说:阿衰,你工作太累了。

你看你,年纪轻轻,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我最近和福禄宫的小喜谈了谈,觉得你们『霉运司』和她们『福运司』业务重叠,不如合并了吧。小喜,全名喜乐福神
,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实习生,也是我曾经最好的闺蜜。一个成天在我身边衰衰姐
长衰衰姐短的甜心小可爱。我当时还傻乎乎地觉得他体贴我,蹙眉道:合并?谁管?
天规里可没这条。再说了,福运和霉运是能量守恒,怎么合并?难道以后凡人出门,左脚踩狗屎,右脚就捡钱包?司缘神君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抚摸我的脸颊:傻瓜,当然是你来管。不过,需要你先去轮回井里走一遭,洗去身上的衰败神格,重塑新的福运神格。这是天帝的最新试点项目,为了你,我可是求了好久。他身后,小喜端着一盘桂花糕走过来,笑得那叫一个天真烂漫:是呀衰衰姐,神君为了你可真是费尽了心。你就放心去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霉运司』的工作我先帮你担着。现在想来,那桂花糕的甜,真是腻得发齁。我信了。
我爱了他三千年,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我毫不犹豫地跳进了轮回井。那井水冰冷刺骨,瞬间就开始剥离我的神格,那种痛苦,像是把灵魂一寸寸碾碎。就在我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井口边,司缘神君轻轻拥住了小喜,低头吻在她额上,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好了,那个扫把星终于走了。以后,这姻缘司和福运司合并,你就是唯一的女主人。小喜依偎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讨厌啦神君,人家等这一天好久了。没有了她这个总管着天下倒霉事的衰神,我们俩的 KPI,还不是想怎么刷就怎么刷?原来,所谓的神格重塑是假,夺我神位是真。
他们不是要合并霉运司和福运司,他们是要裁撤掉我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让司缘神君牵的红线永远不会因为性格不合、婆媳矛盾、买房没钱
这种破事而断裂;让小喜的福运可以肆无忌惮地洒向人间,创造出无数天选之子,从而让他们的神界绩效报告,变得光彩夺目。而我,这个维持着三界倒霉守恒定律
的必要存在,成了他们晋升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好一对狗男女,为了卷业绩,连未婚妻兼好闺蜜都坑。我从停尸台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这具还有点僵硬的身体。
那个法医小哥已经缩到了墙角,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似乎在报警。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头发枯黄,一脸标准的长年营养不良加热衷熬夜的献祭式面容。很好,姜小衰。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司缘神君,小喜。你们以为把我打入凡间,我就无计可施了?
你们错了。我或许失去了神力,但我还拥有身为霉运司
司长三万年来积累的全部业务知识。我知道你们每一条红线的材质、每一个福运指标的算法。
我知道你们的 KPI 命门在哪里。你们不是想刷业绩吗?那我就让你们的业绩,全线崩盘。我要让你们精心打造的模范情侣反目成仇,让你们的天选之子
喝凉水都塞牙。复仇,不一定要打打杀杀。对于神仙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 KPI,从卓越,一路跌到亟待改进。
我对着镜子里那张衰到极致的脸,扯出了一个森然的微笑。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2离开医院,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根据原主姜小衰残留的记忆,她住在一个老旧小区的顶层,一个租来的小单间。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
这栋楼的风水,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破败之局。楼体开裂,墙皮剥落,窗户上挂着各种颜色的裤衩,迎风招展,像一面面打了败仗的旗。我叹了口气。
不愧是能被我选中的重生躯壳,这倒霉劲儿,跟我当衰神那会儿的气场简直一脉相承。
推开房门,一股混合着泡面、潮湿和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是全部。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泡面,旁边是一本摊开的《公务员考试一本通》。
看来,姜小衰生前,也是个想考公上岸,改变命运的可怜人。只可惜,她拜错了神。
她要是拜我,我高低给她安排一个街道办催缴水电费的岗位,专业对口,还稳定。
我环顾四周,寻找着可以利用的工具。作为曾经的衰神,我很清楚,虽然我失去了直接调动霉运的神力,但霉运作为一种客观存在的能量,是可以通过某些媒介来引导和放大的。这些媒介,我们行内称之为业障奇物。比如,永远会滴水的茶壶、总是会夹到手的抽屉、只剩一只的袜子……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都是凝聚了微量衰气的宝贝。只要找到足够多的业障奇物,我就能布下一个小小的霉运风水阵,对我那对狗男女前任的重点项目进行精准打击。
我翻箱倒柜,结果令人失望。姜小衰穷得叮当响,家里除了必需品,什么多余的玩意儿都没有。唯一的藏品,是一抽屉的彩票,没一张中过奖。废物。
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姜小衰,还是在骂我自己。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床底下的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子。我拉出来,吹开灰尘,打开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堆破烂。一个豁了口的青花瓷碗,一把生锈的剪刀,一面布满裂纹的铜镜,还有……一只鞋底快要磨穿的运动鞋。这些东西,都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我无比亲切的衰气。根据姜小衰的记忆,这是她那个同样倒霉了一辈子的爷爷留给她的遗物。我拿起那面裂纹铜镜,镜中的我被分割成七八块,每一块里的表情都透着一股支离破碎的丧气。好宝贝!
我忍不住赞叹。这面镜子,在业障奇物里,品级至少是稀有。用它来做阵眼,效果绝对拔群。我立刻行动起来,将这些遗物按照七煞锁魂的方位在房间里摆好,然后咬破指尖,用我这具凡人身体里仅存的一丝先天衰气作为引子,滴在铜镜的中央。
镜面上的裂纹瞬间亮起一道微弱的乌光,随即隐去。成了!小范围霉运共振场,启动。
现在,我需要一个目标。我打开桌上那台慢得像老牛拉破车的二手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开始搜索司缘神君和小喜最近的杰作。神仙在凡间的业绩,也是需要公示的。
只不过,他们的公示方式,就是凡人们口中的新闻热点和头条八卦。很快,我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目标。#豪门联姻!科技新贵陆泽与名模安琪拉下周订婚,天作之合!
#照片上,男人英俊多金,女人美艳动人,两人依偎在一起,笑容甜得能齁死一头牛。
他们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被神力加持过的、非自然的命中注定的光芒。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司缘神君的金线姻缘,最高等级的姻缘绑定,号称永不分离,情比金坚。一旦成功,能为他带来海量的 KPI 绩效。而那个名模安琪拉,我也认识。
她是小喜最近力捧的锦鲤女孩,出门捡钱包,走路接代言,喝水都能中大奖的那种。
好嘛,强强联合,这是打算做一个标杆项目,向天帝邀功请赏啊。天作之合?
我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合金』,到底有多硬。
我不需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只需要,在他们订婚宴之前,给他们的生活里,加一点点料。我盯着电脑屏幕,嘴里念念有词:以我衰神之名,引动业障,共振霉运……就从……安琪拉那只价值二十万的限量版爱马仕铂金包开始吧。
我的话音刚落,房间角落里那把生锈的剪刀,轻轻震动了一下。3第二天,我揣着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来到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
我的目标,是安琪拉。根据我昨晚黑进她粉丝后援会得到的情报,她今天下午会来这家商场的顶楼西餐厅,和她的未婚夫陆泽共进午餐,顺便敲定订婚宴的细节。我当然不是来跟她偶遇的。我是来验收成果的。
我那间出租屋里的霉运共振场,虽然范围小,威力弱,但对于引导业障奇物的能量,进行超远距离的精准投射,已经足够了。我给安琪拉准备的开胃小菜,是宠物失控。
她有一只养了三年的纯种布偶猫,名叫雪球,是她的心肝宝贝。我通过共振场,稍微放大了一点点那只猫的动物野性。现在,我只需要找个好位置,静静欣赏一出好戏。
我在西餐厅对面的一家奶茶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家店的珍珠奶茶,我只敢点不加珍珠的。毕竟,同一个坑,我不想掉进去两次。下午两点,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了商场门口。安琪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身穿一袭白色长裙,优雅地从车上下来。她手里挽着的,正是那个价值不菲的铂金包。她的未婚夫陆泽,则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两人看起来恩爱无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我吸了一口奶茶,心里默数:三,二,一……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小姐姐,牵着一只泰迪犬从旁边经过。那只泰迪,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突然挣脱了狗绳,像一颗小钢炮一样,直直地朝着安琪拉冲了过去。安琪拉被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一躲。她躲开了狗,却没躲开她身后的……一个送外卖的小哥。
外卖小哥手里拎着一份麻辣烫,车速本来就不慢,被她这么一撞,整个人连人带车失去了平衡,车上的麻辣烫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红色抛物线,然后,啪的一声,不偏不倚,全都盖在了安琪拉那只白色的铂金包上。
红油、辣椒、金针菇、午餐肉……瞬间将那只圣洁的、昂贵的包,变成了一场灾难现场。
空气仿佛凝固了。安琪拉愣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了一声刺破云霄的尖叫。我的包!
我的限量版铂金包!陆泽的脸色也瞬间黑了下来。他不是心疼包,他是心疼面子。
大庭广众之下,他那仙女一样的未婚妻,此刻狼狈得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而那只闯祸的泰迪,在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后,又欢快地跑回了主人身边,摇着尾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满意地笑了。霉运共振场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我只是稍微刺激了一下泰迪,后续的一切,都是由一连串的巧合自发完成的。
这就是霉运的艺术。它从不直接造成伤害,它只是在关键的节点,轻轻推你一把。
安 D 琪拉和陆泽的午餐,自然是泡汤了。两人黑着脸,在原地和外卖小哥、泰迪主人吵作一团,引来了无数人围观拍照。昔日的神仙眷侣,此刻,像极了菜市场里为了三毛两毛钱而争吵的大爷大妈。我喝完最后一口奶茶,起身离开。
第一步,成功。但这只是个开始。一个包,还不足以动摇金线姻缘的根基。
我需要更强的业障奇物,制造更大的意外。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地方——城隍庙后街的古玩市场。那里,是整个城市衰气
和怨气最集中的地方之一。无数真真假假的古董,带着它们前主人的故事和气运,被堆放在一起。那里面,一定有我需要的东西。然而,我刚走出奶茶店,就感觉背后一凉。
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
这不是凡人的目光。这是……来自天界的凝视。我心里一沉。这么快?司缘神君和小喜,难道已经发现不对劲了?我不敢回头,加快脚步,混入人群,七拐八绕地走进了一条小巷。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甩掉那道目光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站住。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每一个字都敲在我的神魂上。我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巷子口,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斯文,但眼神却锐利如鹰。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让我既熟悉又恐惧的气息。
那是天道规则的气息。我认得他。天界纪律监察委员会,首席纠察灵官。一个铁面无私,专门负责调查神仙违规违纪的天庭纪委。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姜小衰,女,二十岁。三分钟前,你的『命运波动指数』出现异常。跟我走一趟吧。我完了。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竟然会直接把天庭纪委给摇下来!4我大脑飞速运转。跑?肯定跑不掉。
纠察灵官的神阶虽然不高,但他是天道规则的具象化身,专门克制我们这些玩弄气运的神仙。在他面前,任何投机取巧的行为都是班门弄斧。认罪?
更不可能。一旦承认我是重生的衰神,他会立刻将我缉拿归案,打入天牢,永世不得超生。
司缘神君和小喜的阴谋,也将永远无人知晓。我必须装傻,装一个彻头彻尾的、对玄学一无所知的凡人。我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又怂又懵的表情,怯生生地问:大……大哥,你谁啊?什么命运波动指数?我……我就是路过,我什么都不知道。纠察灵官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凡人的伪装,对我无效。你的灵魂,散发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陈腐的『衰败』气息。就在刚才,你利用这股气息,干扰了一段被『金线』绑定的因果。他果然什么都知道。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继续嘴硬,脚下却在不自觉地后退。巷子很窄,我退了两步,后背就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纠察灵官一步步向我逼近,他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我呼吸困难。反抗是徒劳的。他伸出手,似乎准备直接将我拿下,跟我回去,接受天道审判,是你唯一的出路。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砰!一声巨响,巷子口的垃圾桶突然炸了。
不是爆炸,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个铁皮桶都飞了起来,里面的烂菜叶、塑料瓶、过期牛奶……天女散花般地洒了纠察灵官一身。纠察灵官:……
我:……我们两个都愣住了。一个穿着破旧道袍,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年轻人,手忙脚乱地从垃圾桶后面爬出来,一边拍着身上的菜叶,一边冲我们尴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各位。刚才脚滑,没站稳。他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脸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浑然天成的丧。我认识他。陆时迁。城隍庙后街,时迁灵异事务所的所长,兼唯一员工。
主营业务是风水咨询、灵异调查、专治各种不顺,实际上就是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神棍。
当然,他也是我重生这具身体的原主,姜小衰,唯一的朋友。如果说姜小衰是倒霉蛋,那这个陆时迁,就是倒霉蛋中的战斗机,一个行走的人形业障奇物。
纠察灵官的洁癖显然很严重,他看着自己身上挂着的半根黄瓜,英俊的脸庞扭曲了一下。
他没有再管我,而是将锐利的目光投向了陆时迁。你,是什么人?
陆时迁显然没搞清楚状况,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还煞有介事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在下陆时迁,道号『破妄子』。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发黑,头顶乌云盖顶,显然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需要做一场法事吗?
看在咱们这么有缘的份上,给你打八折。纠察灵官低头看了一眼名片,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垃圾,镜片后的目光冷得能掉下冰渣。不干净的东西?
他缓缓抬起手,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锁定了陆时迁。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个倒霉蛋,要把自己给作死了。纠察灵官是天道化身,最恨的就是陆时迁这种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
我必须救他。他虽然是个神棍,但也是姜小衰唯一的朋友,而且……他还是个顶级的人形业障奇物,对我接下来的复仇计划,有大用。我心一横,趁着纠察灵官的注意力都在陆时迁身上,猛地转身,拔腿就跑。站住!
纠察灵官果然被我吸引了注意力,他放弃了对陆时迁的压制,转身就要来追我。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陆时迁,这个倒霉的家伙,脚下又是一滑。这次他没有撞垃圾桶,而是撞到了巷子墙边一根年久失修的水管上。咔嚓一声。水管接口应声而裂。
一股夹杂着铁锈和泥沙的污水,如同高压水枪一般,精准地喷了纠察灵官一脸。
这位来自天界的纪委干部,此刻,头上顶着烂菜叶,身上挂着半根黄瓜,脸上流淌着铁锈色的污水,形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彻底僵住了。而我,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已经跑出了巷子,消失在了人海之中。我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在心里为陆时迁鼓掌。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不对,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形业障奇物!今晚,我必须去拜访一下这位时迁灵异事务所
的陆所长了。我感觉,我的复仇大业,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合伙人。5夜幕降临,城隍庙后街,华灯初上。这里和我白天去的市中心不同,没有高楼大厦和霓虹闪烁,只有青石板路和挂着红灯笼的仿古建筑。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古玩和各种小吃的混合味道。
时迁灵异事务所就在这条街最偏僻的角落里,夹在一家王记正宗驴肉火烧
和一家李氏祖传通下水道的店铺中间,门脸小得可怜,牌匾上的灵异
两个字还掉了一半的漆,看起来就非常不靠谱。我推门进去,一阵风铃声响起。
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八卦镜、桃木剑、朱砂、黄纸……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破烂。陆时迁正趴在柜台上,拿着一本线装的古书看得津津有味,连我进来都没发现。我走到柜台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这才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原来是你的表情。是你啊,姜小衰。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你不是说要去大城市闯荡,再也不回来了吗?
怎么,混不下去了?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熟稔。
我没接他的话,目光扫过他货架上的那些法器。你下午,为什么要帮我?
我开门见山地问。陆时迁又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帮你?我帮什么了?
我下午不是去收一户人家的旧空调,结果被他们家狗追了三条街,不小心摔了一跤吗?
我:……好吧,我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个倒霉蛋能有什么英雄救美的主观能动性。
他的一切壮举,都是被动技能。我换了个问法:你这里,有没有……特别倒霉的东西?
陆时迁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人。姜小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