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萌萌顾言(老公的白月光是我自己)全集阅读_《老公的白月光是我自己》全文免费阅读
我死了,死在结婚纪念日。然后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成了老公养在外面的金丝雀,一个只会宝宝、要抱抱的夹子音女主播。镜子里那张过分甜美的脸,正对着我那个深情款款、刚刚亲手杀了我的人渣老公,甜腻腻地喊:亲爱的,姐姐的葬礼好吓人哦,我们快回家嘛。我笑了,回家?好啊,回我们的家,用你的新欢,给你一份死亡大礼。1我,林潇,女,32 岁,法医人类学博士,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现在,我,楚萌萌,女,22 岁,美妆带货女主播,正站在我自己的葬礼上,挽着杀我的凶手,我的丈夫,顾言。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白玫瑰和劣质悲伤混合的古怪气味。顾言一身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面容哀戚,眼眶泛红,正对着前来吊唁的宾客们反复表演着悲痛欲绝。
潇潇她……她就是太爱工作了,总说要去那些偏远的地方做田野调查,我劝不住她……没想到这次,车就这么滑进了山崖……他的声音哽咽,恰到好处地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引来一片唏嘘和安慰。我站在他身边,穿着一条与场合格格不入的粉色连衣裙,脸上画着无辜又可怜的妆容。这是楚萌萌的风格,我没得选。我的大脑像一锅沸腾的开水,而身体却像个提线木偶,不受控制地朝顾言身上靠了靠,用一种能把人听出鸡皮疙瘩的夹子音说:言哥哥,你别太难过了,姐姐在天上看到会心疼的。萌萌也会心疼的。顾言顺势将我搂进怀里,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乖,再忍忍,等送走他们,我们就回家。
回哪个家?回我和他结婚七年,我亲手设计装修,每一个角落都充满我心血的那个家吗?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极致的恶心和愤怒。我想尖叫,想撕烂他那张虚伪的脸,想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是个魔鬼!可我一开口,发出的却是楚萌萌那软糯的声音:嗯……可是这里好黑,我怕……我死了。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就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顾言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带我去了城郊的山顶别墅。他亲手为我做了烛光晚餐,酒里放了足量的安眠药。
等我昏睡过去,他把我塞进车里,制造了刹车失灵的假象,连人带车一起推下了百米悬崖。
我甚至能回忆起灵魂出窍时,看到他站在崖边,冷静地拨通报警电话,语气悲痛到颤抖:喂,警察吗?我妻子……我妻子她出事了……然后,黑暗吞噬了我。
再次睁眼,我就成了楚萌萌。在一个粉红色的、充满了蕾丝和玩偶的公主风卧室里,被顾言的电话吵醒。他告诉我,我,林潇,的葬礼在今天举行,作为他善解人意
的新女友,我应该出席。于是,我就来了。来参加我自己的葬礼,来看一场年度最佳影帝的精彩表演。葬礼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看着我的父母哭到昏厥,看着我的朋友们强忍悲痛,看着顾言这个畜生在他们面前扮演着一个心碎的丈夫。而我,只能像个装饰品一样,挂在他手臂上,扮演一个不懂事却努力安慰他的小情人。我的指甲,哦不,是楚萌萌那贴着闪亮水钻的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我不能倒下,不能暴露。
老天爷费尽心思让我以这种荒诞的方式重生,绝不是为了让我再死一次。它是要我,亲眼看着这个男人,身败名裂,堕入地狱。葬礼终于结束,宾客散尽。
顾言疲惫地松了松领带,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捏了捏楚萌萌的脸,语气宠溺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走吧,小东西,我们回家。
车子平稳地驶向我再熟悉不过的那个高档小区。我的家。我闭上眼,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潇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楚萌萌。一个胸大无脑,被顾言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主播。
这是我的保护色,也是我最锋利的武器。顾言,你以为你处理掉了一个麻烦,迎进门的是一个听话的玩物吗?你错了。你引狼入室了。2打开家门的那一刻,我差点破功。玄关处还摆着我的拖鞋,一双灰色的兔子造型棉拖,那是去年冬天我缠着顾言一起买的情侣款。而现在,顾言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崭新的粉色毛绒拖鞋,温柔地蹲下身,亲自为我——为楚萌萌换上。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他抬起头,眼中是我曾经最迷恋的深情。我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这个男人,就是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我喝下那杯加了料的红酒的。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露出一个甜美的、属于楚萌萌的笑容:谢谢言哥哥,哥哥对我最好了!他满意地笑了,站起身,像牵一只宠物一样牵着我走进客厅。屋子里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墙上还挂着我和他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我笑得温婉幸福,像个傻子。顾言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他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将那幅巨大的婚纱照摘了下来,随手扔在墙角。玻璃相框磕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以后,这里会挂上我们的照片。他回头对我笑,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无足轻重的旧东西。我的心,随着那声闷响,彻底沉入了冰窖。
七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就如同这幅碍事的照片一样,可以随时丢弃。言哥哥,我用楚萌萌天真无邪的语气开口,手指着墙角,那个姐姐的照片……就这么扔掉吗?
会不会不太好?顾言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被温柔覆盖:一个死人罢了,有什么好不好的?你别怕,以后这个家里,只有你一个女主人。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滔天恨意,用颤抖的声音说:嗯……我,我知道了。
这具身体的演技似乎是天生的,恰到好处的柔弱和恐惧,让顾言十分受用。他将我拥入怀中,大手开始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走。小妖精,吓坏了吧?哥哥好好补偿你。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烟草和男士香水混合的味道。我浑身僵硬,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拒。但我不能。我必须忍。哥哥……我,我今天有点累,而且……姐姐她刚走……我挤出几滴眼泪,这是我从顾言那里现学现卖的。果然,顾言的动作停住了。他不是心疼我,也不是顾忌刚死的我,他只是享受这种掌控一切,扮演深情好男人的戏码。好,好,是哥哥不好。他拍了拍我的背,那你先去洗个澡,熟悉一下环境。主卧的浴室你随便用,你的东西我明天就叫人送过来。主卧。
我和他的卧室。我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了那间熟悉的房间。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镜子里,映出一张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眼睛又大又圆,像小鹿一样无辜。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不属于这张脸的、淬了毒的恨意。我冲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才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冷静,林潇,你必须冷静。你现在是楚萌萌,一个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花瓶。你要利用好这个身份。
洗完澡,我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我曾经最熟悉的空间。我的衣帽间里,我的衣服、包包、首饰都还在,整整齐齐地挂着,仿佛我只是出了一趟远门。顾言,他甚至懒得清理我的遗物。或者说,他享受着这种鸠占鹊巢的变态快感。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我的一些常用药,还有一本相册。我翻开相册,里面全是我和顾言从相识到结婚的点点滴滴。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突然,我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张照片上。那是在山顶别墅拍的,就在我出事的前一晚。照片上,我笑意盈盈地靠在顾言肩上,而他举着酒杯,眼神却越过我,看向镜头之外的某个地方。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是我以前瞎了眼,从未发现。我的手指摩挲着照片上顾言的脸,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复仇的第一步,就是要了解我的敌人。
不仅要了解现在的顾言,更要了解我一无所知的,楚萌萌和顾言的过去。我擦干身体,换上楚萌萌那套粉色的蕾丝睡衣,然后走出了卧室。客厅里,顾言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语气轻松,像是在谈一笔生意。……放心,都处理干净了,警方那边定性为意外事故……对,保险金很快就能下来,我们公司的资金缺口,正好能补上……保险金!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原来,他杀我,不仅仅是为了摆脱我,更是为了我那笔巨额的意外保险!我父母在我结婚时,特意为我买的,受益人,是他顾言!
好,好一个一箭双雕!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顾言挂了电话,看到我,朝我招了招手:过来。我像一只听话的小猫,乖巧地走到他身边坐下。他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满足:萌萌,以后,哥哥什么都给你。
我靠在他那虚伪的胸膛上,心里冷笑。是啊,你会把从我这里夺走的一切,都给我。然后,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全都吐出来!就在这时,楚萌萌的手机响了。是直播平台的提醒。
亲亲主播楚萌萌,您的直播时间到啦,粉丝们都在等您哦!我愣住了。直播?
顾言也看到了提醒,他轻笑一声,捏了捏我的鼻子:去吧,我的小摇钱树,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多让粉丝们刷点礼物,就当是庆祝我们『新生』了。他竟然让我,在我死后的第一天,顶着他新欢的身份,去直播讨好粉丝?这简直是荒谬到了极点!
但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忽然明白了。这是个机会。一个让我接触外界,寻找线索,甚至……寻找盟友的机会。我点点头,用最甜的声音说:好的,言哥哥,萌萌一定努力赚钱,给哥哥买最好的礼物!我拿着楚萌萌的手机和直播设备,走进了客房。
关上门,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妆容精致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林潇,你的第一场仗,要打响了。3哈喽哈喽!宝宝们晚上好呀!萌萌来晚啦,有没有想我呀?
打开直播间的一瞬间,我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楚萌萌式的甜美微笑,声音夹得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弹幕瞬间炸开了锅。萌萌今天怎么这么晚?
还以为你鸽了呢!哇!萌萌今天的妆好纯欲!是换风格了吗?
背景……好像不是萌萌家啊?萌萌搬家了吗?只有我注意到萌萌的眼睛有点肿吗?
像是哭过,心疼死我了。我看着滚动的弹幕,大脑飞速运转。我不能暴露任何破绽。
对呀,萌萌今天搬新家啦!我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所以才来晚了嘛。
眼睛肿是因为……因为搬家太累了啦,还差点把我的宝贝化妆品打碎,吓死我了!
一个完美的、符合楚萌萌人设的解释。粉丝们立刻被带偏了重点,纷纷开始刷礼物安慰我。
萌萌不哭,哥哥给你刷火箭!新家在哪呀?下次可以搞个 roomtour 吗?
我一边熟练地感谢着刷礼物的粉丝,一边开始介绍今天带货的产品。楚萌萌是个美妆主播,卖的都是些平价彩妆和护肤品。我一边试用,一边用我那点可怜的化学知识,生硬地解释着产品成分。没想到,这种学霸式带货风格,竟然歪打正着。哇,萌萌懂得好多啊!什么烟酰胺、玻色因,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以前光觉得萌萌漂亮,没想到还是个隐藏的学霸!冲着萌萌这股认真劲,买了买了!看着不断上涨的销量,我心里没有半点喜悦。我强迫自己保持着微笑,和粉丝们插科打诨,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我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顾言行事谨慎,他能完美地策划一场谋杀,就绝不会轻易留下证据。我待在他身边,就像待在一只冬眠的猛兽身边,随时可能被他撕碎。我需要外援。直播间里鱼龙混杂,但这也是楚萌萌唯一能不受顾言监视,自由接触外界的渠道。我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宝宝们,我跟你们说哦,我今天……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葬礼,心情好难过哦。我一边说,一边恰到好处地挤出几滴眼泪,开始表演楚楚可怜。
萌萌别哭!摸摸头。谁的葬礼啊?节哀顺变。是我一个……很好的姐姐,我哽咽着,开始夹带私货,她叫林潇,是个超级超级厉害的法医。
就是……就是那种能通过骨头破案的警察!是不是超酷?我提到了我的职业。法医人类学,这是一个极其小众的领域。如果我的朋友或者同事看到这场直播,他们一定会觉得奇怪。
楚萌萌这种网红,怎么会认识一个法医?她人特别好,可是……可是前几天开车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山崖摔死了……警察说,是意外。我故意把意外两个字咬得很重。
可是我不信,我对着镜头,眼泪汪汪地说道,我姐姐她开车最稳了,怎么可能会出这种意外呢?而且她老公……唉,算了,不说了。我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打住。这是我抛出的钩子。我在赌,赌我的朋友里,有人能看懂我的暗示。
赌有人和我一样,怀疑我死因的真实性。直播间里,粉丝们都在安慰我,咒骂着天妒英才
。就在这时,一条不起眼的弹幕飘了过去。主播,节哀。你说的林法医,是市局那个很有名的林潇博士吗?我的心猛地一跳!我立刻捕捉到了那个 ID,叫正道的光。头像是一个灰色的盾牌。是他!张警官!张景,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我爸的得意门生,也是我的……师兄。他一直不看好我和顾言,曾经旁敲侧击地提醒过我,顾言的公司财务状况似乎不太健康。但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听进去。没想到,他竟然在看楚萌萌的直播!我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装作没看到那条弹幕,继续和粉丝互动。
但我知道,鱼儿上钩了。直播结束后,我立刻用楚萌萌的账号,给那个正道的光
发了一条私信。你好,请问你认识林潇姐姐吗?我紧张地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一分钟后,对方回复了。你是谁?三个字,充满了警惕和怀疑。我该怎么证明我是我?
我飞快地打字:我只是姐姐的一个小粉丝。我听姐姐说过,她有一个特别敬重的师兄,姓张,做事最是铁面无私。姐姐还说,她曾经把一份关于『白骨案』的补充鉴定报告忘在了办公室的第三个抽屉里,那份报告里有一个关键的细节,能证明嫌疑人说谎。那件白骨案
是半年前我和张景共同经手的一个案子,补充报告的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这一次,对方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回复的时候,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咖啡馆,我等你。成了!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然而,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一个新的问题摆在我面前。我怎么出去?顾言把我看得这么紧,我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出门。
我正发愁,卧室的门被推开了。顾言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直播完了?辛苦了,我的小宝贝。他把牛奶递给我,眼神却落在了我的手机上。我心里一惊,立刻切换回了直播平台的首页。嗯,今天粉丝们好热情呀,卖了好多货呢!我仰起头,邀功似的对他笑。他满意地点点头,顺手拿过我的手机,随意地翻看着。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了我和张景的私信记录!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4空气仿佛凝固了。顾言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死死地钉在手机屏幕上,又缓缓地移到我的脸上。那张几分钟前还温柔宠溺的脸,此刻写满了阴鸷和审视。这是谁?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冻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完了,一切都完了。但我不能慌。我一旦慌了,就真的死定了。
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解释。
我眨了眨那双属于楚萌萌的、天真无辜的大眼睛,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又有点委屈的表情。哦,他呀,我嘟起嘴,声音里带着一丝抱怨,就是刚才在直播间里一个怪蜀黍啦。他说他认识林潇姐姐,还说是什么警察。我就是……就是想替姐姐问问,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嘛。言哥哥,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这个解释,完美地符合了楚萌萌天真、八卦又有点没脑子的人设。
一个沉浸在爱情里的小女生,好奇自己情敌的死因,顺便想在警察面前为自己的男朋友打探点消息,这再正常不过了。顾言的眼神依旧冰冷,但他周身那股骇人的杀气似乎消散了一些。警察?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回我怀里,你懂什么?警察的话能信吗?他们巴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搞成刑事案件,好给自己捞功劳。
他顿了顿,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楚萌萌,我警告你,林潇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是怎么死的,警方已经有了定论。你,不许多事,不许再跟任何不三不四的人联系,听明白了吗?我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点头:呜……明白了,言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看到我的眼泪,顾言似乎满意了。他松开手,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面孔,用指腹轻轻擦去我的泪水。乖,我不是在凶你,我是在保护你。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了,你这么单纯,很容易被人利用的。
他叹了口气,将我拥入怀中,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保护我?不,你只是想把我囚禁起来,变成一只不会思考、不会反抗,只会为你生钱和提供情绪价值的金丝雀。就像你当初,也曾想对我做的那样。可惜,我不是金丝雀,我是浴火重生的恶鬼。那……言哥哥,我试探着开口,明天……我还能直播吗?好多粉丝都约好了的。这是我唯一的借口。
我必须找到一个方法,在明天下午三点,出现在城西咖啡馆。顾言沉吟了片刻:直播可以,就在家里。明天我会让助理把你的设备和东西都送过来,你需要什么,列个单子给他。
我的心沉了下去。在家里直播,就意味着我彻底失去了出门的可能。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可是……我拉着他的衣角,轻轻地晃了晃,使出了楚萌萌的撒娇大法,我答应了粉丝,明天要搞一个户外直播的。
我们说好了要去城西那家新开的网红咖啡馆打卡……如果我爽约,粉丝会不高兴的,会掉粉的……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他的反应。提到掉粉,顾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楚萌萌这个账号,现在是他重要的敛财工具之一。粉丝就是流量,流量就是钱。他似乎在权衡利弊。我再接再厉,加了一把火:而且……而且我想出去散散心嘛。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我心情好压抑。
言哥哥,你就陪我一起去嘛,好不好?就当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我仰着头,用一种充满期待和爱慕的眼神看着他。约会两个字,似乎取悦了他。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他大概觉得,把我带在身边,亲自监视,才是最稳妥的办法。你啊,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好吧,就依你。明天下午,我陪你去。
我心中狂喜,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笑容:耶!言哥哥你最好了!爱你哟!
我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一瞬间,我感到了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恶心。但为了复仇,我什么都能忍。第二天,我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穿了一条楚萌萌衣柜里最显眼的亮黄色连衣裙,画了一个精致的约会妆。
顾言很满意我的懂事。下午两点半,我们准时出发。车子驶向城西,我的心跳也随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张景,我的师兄,我的救命稻草。
我该如何在他面前,在顾言的监视下,传递出足够的信息?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这个计划一旦失败,我将万劫不复。
但如果成功,它将是撬动顾言这个庞大谎言帝国的第一根杠杆。5城西的光影
咖啡馆,是新晋的网红打卡地。工业风的设计,随处可见的绿植和艺术品,让这里充满了文艺气息。我和顾言到的时候,咖啡馆里人不多。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张景。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头发剪得很短,显得十分干练。他低着头在看手机,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言哥哥,我们坐那里好不好?那个角落光线好,拍照好看!
我指着张景斜后方的一个空位,用撒娇的语气对顾言说。顾言向来对我这种小女生
的心思不屑一顾,但今天他心情似乎不错,点了点头。我们就这样,坐在了离张景不到三米远的地方。我能感觉到,张景在我坐下的那一刻,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他没有抬头,但我知道,他已经注意到我了。宝宝想喝点什么?顾言拿起菜单,体贴地问我。我要一杯草莓啵啵拿铁,要全糖,加双份奶油!
我用楚萌萌的招牌夹子音点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隔壁桌的张景听得清清楚楚。
我看到张景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因为他知道,我,林潇,对草莓过敏,而且从不喝任何含糖的饮料。这是我发出的第一个信号。我拿出手机和支架,熟练地架好,打开了直播。哈喽宝宝们!萌萌来啦!今天我们来网红咖啡馆打卡咯!
顾言就坐在我对面,一边喝着他的黑咖啡,一边像监工一样盯着我。
我不能和张景有任何直接的交流。我只能通过直播,把我想说的话,传递出去。哇,这家店的装修好有格调哦,我好喜欢!让我想起了一个姐姐,她也超喜欢这种风格的。
我对着镜头,开始了我的表演。那个姐姐……就是我昨天跟你们提过的林潇姐姐。
她是个法医哦。我看到顾言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我假装没看见,继续说道:我跟你们说个秘密哦,林潇姐姐其实有个外号,叫『骨语者』。
因为她一看骨头,就能知道那个人生前经历过什么。是不是很神奇?骨语者这个外号,是张景私下里给我起的,只有我们几个关系极好的同事知道。
我看到张景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他在听。姐姐跟我说过一个她办过的案子。
我压低了声音,对着镜头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气氛,她说,他们发现了一具白骨,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坠崖。但是姐姐检查了死者的舌骨,发现上面有一道非常非常细微的勒痕。她说,只有被人从背后用极细的钢丝勒住脖子,才会在舌骨上留下那种痕迹。我说的是一个真实的案例,也是我和张景合作破的第一个案子。但重点不是案子本身,而是舌骨、细微勒痕
、钢丝这几个关键词。因为我清楚地记得,我昏迷前,脖子上感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