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蒋庄亲手推上手术台，为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做活体肾移植。麻醉失效，我清醒地感受着肾脏被剥离的剧痛，听见他温柔安抚白月光：“别怕，她的肾很健康。

”手术失败，我死在冰冷台上，魂魄听见他冷笑：“要不是她基因和你匹配，我怎么会碰这种无趣的女人。”再睁眼，我回到蒋庄跪地求我捐肾的那天。

这次我笑着签字：“好啊，但要做交叉配型实验——用你的肾。”1意识沉浮的尽头，是无影灯铺天盖地的冷光。那光太亮，亮得像要把人的魂魄都照得通透，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裸露的皮肤往骨头缝里钻。我的胸腔以下是空的。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全然掏空，而是一种被生生剜去脏器的虚空感，混着撕裂般的剧痛，一波波漫过神经。麻醉大概是失效了，又或者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给我足量。

我能清晰地数着手术刀划开皮肉的层次，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侧腰往下淌，在手术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甚至能捕捉到无菌手套蹭过脏器时的涩感。最痛的瞬间，是肾脏被切断最后一丝血管和筋膜的时刻。像有一只手攥住了我的五脏六腑，猛地往外扯，连带着灵魂都在颤抖。我想喊，想挣扎，可喉咙里像堵着棉花，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能任由那剧痛将我淹没。死寂里，蒋庄的声音穿了进来。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是我跟他谈恋爱三年都没听过的缱绻：“薇薇，别怕，马上就好。她的肾很健康，以后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薇薇……林薇。他心尖上那朵碰不得的白月光，那个总爱皱着眉说自己“弱不禁风”的学姐。而我，苏暖，是他口中“健康的供体”，是被他哄了三年、最后亲手签下活体捐赠同意书的傻瓜女友。心脏骤然缩紧，比侧腰的伤口痛上百倍。原来那些深夜的拥抱、生日的礼物、生病时的照顾，全都是假的。

我不过是他为林薇找的“活体肾源”，一个暂时有用的工具。不知过了多久，尖锐的仪器鸣音突然炸开。“血压骤降！”“心跳停了！快推肾上腺素！”脚步声乱作一团，有人在重重按压我的胸腔，骨头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碎。

可这些声音都在远去，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我的灵魂轻飘飘地浮起来，悬在手术室上空。

下面一片狼藉。我的身体躺在手术台上，脸色惨白如纸，侧腰的伤口还在渗血。

护士的口罩上溅着血点，主刀医生握着电击板，徒劳地往我胸口按。而蒋庄，他站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林薇。林薇脸色苍白，眼底却藏不住笑意，蒋庄用大手捂着她的眼睛，柔声安慰：“别看，吓着你。”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手术台上的不锈钢器械：“可惜了。不过薇薇，你的健康最重要。”林薇往他怀里缩了缩，细声细气：“庄哥，她会不会……找我们麻烦啊？”“找什么麻烦？”蒋庄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场医疗意外而已。要不是她的基因和你高度匹配，能减少排异反应，我怎么会浪费三年时间，陪这种无趣又天真的女人周旋。”“她啊，也就这点用处了。

”无趣的女人。浪费三年。这点用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灵魂。

巨大的恨意和不甘瞬间冲垮了理智，视野里一片猩红。我想扑下去撕碎他们，想让他们尝尝被剜去脏器的剧痛，可我的手却穿不透空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相拥着离开。

我恨……！意识在滔天的怨恨里炸成碎片，沉入无边的黑暗。“暖暖，算我求你！

薇薇她真的等不了了！只有你能救她！”“你看她才二十三岁，那么年轻，你忍心看着她死吗？”熟悉的声音带着哽咽，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我的耳膜。

我猛地睁开眼。头顶是公寓里那盏暖黄色的吊灯，光线柔和，和手术室的冷光截然不同。

我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蒋庄跪在沙发前，双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英俊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眶通红，看起来痛苦又深情，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这一幕，我太熟悉了。就在一小时前，他拿着林薇的肾功能衰竭诊断书，坐在我对面，声泪俱下地讲他们青梅竹马的情谊，说林薇从小体弱，现在更是命悬一线。最后，他“无意间”透露，医院做了初步配型，我的肾和林薇“奇迹般地匹配”。前世，我就是被他这副模样骗了。被他的眼泪，被“救人是积德”的鬼话，被他那句“暖暖，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以后会用一辈子补偿你”哄得晕头转向，傻乎乎地签了同意书。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恨意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翻涌，几乎要冲垮我的理智。但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意让我保持清醒。

不能冲动。前世已经死过一次，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慢慢抽回手，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深情表演”的蒋庄。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急切和算计，前世我竟愚蠢地当成了担忧和心痛。“蒋庄，”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听不出一丝波澜，“你爱我吗？”蒋庄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爱！苏暖，我当然爱你！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但薇薇她……她真的快不行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那就好。”我打断他的话，微微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凉的寒意，“我同意捐肾。”蒋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狂喜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脸。他几乎要立刻扑上来抱我，声音都在发颤：“暖暖！

我就知道你最善良！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薇薇的！谢谢你，暖暖，我以后一定会……”“但是，”我再次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他骤然凝固的脸，笑容加深，“我有一个条件。”蒋庄脸上的狂喜僵住，顿了顿，立刻道：“什么条件？你说！不管是钱，还是房子，还是我能做到的任何事，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救薇薇！”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像极了前世我签完同意书后，他偷偷给林薇发消息时的神情。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缓慢地把每个字砸进他的耳朵里：“活体肾移植风险太大了，对供体太不公平。我怕疼，也怕死。”“所以，要做，就必须先做交叉配型实验。”蒋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猛地收缩。他当然知道交叉配型实验。那是肾移植前的常规检查，只需抽双方的血，检测受体血清里是否有针对供体抗原的预存抗体，避免超急性排斥反应。

但他更懂我的潜台词。我看着他惊恐的表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吐出最后那句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话：“……用你的肾，来做这个实验。”“毕竟，你不是说爱林薇胜过一切吗？为了她，死都愿意。那区区一个肾，还有一点点匹配失败的风险，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对不对？”蒋庄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暖黄色的灯光下，他那张英俊的脸，终于露出了我期待已久的——恐慌和绝望。2蒋庄僵在原地，脸色从惨白慢慢变成青灰，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暖暖……你、你在说什么？”他试图装糊涂，声音有些发飘，“交叉配型实验……不用捐肾的啊，抽血就可以了，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的布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没记错。我查过资料，完整的配型实验，除了抽血，还要检测供体肾脏的功能是否适配受体，避免术后出现排异反应。蒋庄，你总不想林薇做完手术，又因为肾脏适配度不够，再次出现问题吧？

”我故意加重了“再次”两个字，看着蒋庄的眼神暗了暗。

前世林薇手术后确实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只是那时候我已经死了，不知道后续如何。

但现在，我要用这个点戳他的软肋。蒋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可、可我的身体……我前段时间体检，医生说我肾功能不太好，不适合做供体……”“哦？”我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是吗？

我怎么不知道？前几天你还跟我说，你跟朋友去爬山，一口气爬了两小时都不觉得累。

而且我们谈恋爱三年，你连感冒都很少得，怎么突然肾功能就不好了？”我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嘲讽：“还是说，你的肾功能，只在需要给林薇捐肾的时候，才会‘不好’？

”蒋庄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快意。前世他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暖暖，你别闹了好不好？”蒋庄换了个策略，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哀求，“薇薇真的等不起了，医院说她的肾功能已经严重衰竭，最多只能再等一个月。

我们别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了，好不好？”“小事？”我冷笑一声，猛地提高了音量，“蒋庄，捐一个肾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事！那是我身体里的器官，不是路边的石头，想扔就扔！”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吓得蒋庄往后缩了缩。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陌生。大概是没想到，那个以前对他言听计从、温柔体贴的苏暖，会变得如此尖锐刻薄。“暖暖，我知道捐肾对你来说不容易，”蒋庄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可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我会娶你，会给你买大房子，会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救薇薇。”“娶我？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蒋庄，你觉得我现在还会信你的话吗？

你娶我，是想让我顶着‘捐肾功臣’的名头，一辈子看着你和林薇藕断丝连，还是想等我捐完肾，身体垮了，再找个理由把我甩了？”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前世我就是信了你的鬼话，才会死在手术台上。

你以为我还会再犯一次傻吗？”蒋庄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恐：“你、你说什么？前世？暖暖，你是不是太累了，说胡话呢？

”我知道他不会相信，也没指望他相信。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苏暖了。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而冰冷：“蒋庄，我不管你信不信。要么，你去做配型，用你的肾救林薇；要么，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你选一个。”蒋庄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一边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一边是自己的肾脏，他怎么可能轻易选择？“暖暖，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薇薇是你的学姐，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好，你真的忍心看着她死吗？”“关系好？

”我嗤笑一声，“我跟她关系好，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要我的肾？

她就可以看着我死在手术台上，还跟你说‘庄哥，我好怕’？”我猛地直起身，语气坚定：“蒋庄，别再跟我提林薇，也别再跟我谈什么感情。要么，你捐肾；要么，我们分手。没有第三种选择。”蒋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绝望。他知道，我这次是认真的。

以前不管他提什么要求，只要他装装可怜、说说好话，我就会心软。可这次，我像是铁了心，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动摇。他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暖暖，你真的不能再想想吗？为了我……”“为了你？”我打断他，眼神冰冷，“蒋庄，你不配。

”说完，我转身走向卧室，留下蒋庄一个人跪在沙发前，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他肯定会想其他办法来逼我捐肾。但我不怕，前世的债，这一世，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3蒋庄没有立刻回答我的条件，只是脸色灰败地坐在原地，半晌才踉跄着起身，说要“回去想想”，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门关上的瞬间，我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了血痕。恨意还在翻涌，但更多的是冷静——我知道，蒋庄绝不会甘心放弃，他一定会让林薇亲自出马。毕竟，前世我就是被林薇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骗得团团转。果然，第二天下午，门铃就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林薇正站在门外，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脸色苍白，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我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暖暖，”林薇看到我，眼睛立刻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我……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昨天蒋庄跟我说了你的条件，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和蒋庄为难。

”她说着，就要往屋里走，试图用熟悉的姿态拉近距离。我却侧身挡住了门，语气冷淡：“林学姐，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我家不方便招待客人。”林薇的脚步顿住，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随即又换上委屈的表情：“暖暖，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其实我也不想麻烦你的，只是……只是我的身体实在撑不下去了。医生说，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肾源，我可能……”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格外可怜。

换做前世，我早就心疼地拉着她的手，说“学姐书，我已经跟蒋庄说了，以后再也不许他提这件事了。”我没有接那张纸，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前世，她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说“暖暖，我不想连累你”，可转身就跟蒋庄哭诉，说我“心太硬”，让蒋庄来逼我。“林学姐，”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真的宁愿透析，也不要我的肾？”林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坚定地点头：“当然！

暖暖，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让你为了我失去一个肾呢？透析虽然辛苦，但我能忍受。

”你别担心，我会救你的”。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林学姐，”我打断她的哭诉，语气平静却带着锐利，“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的身体状况，蒋庄已经跟我说过很多次了。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应该捐肾给你？”林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她愣了一下，随即摇着头说：“不是的暖暖，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怎么会让你做这么大的牺牲呢？只是蒋庄他……他太担心我了，所以才会跟你提这个要求。

你别生气，我已经跟他说了，我宁愿透析，也不想让你为难。”她说得情真意切，甚至还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你看，这是我签的放弃捐赠同意“是吗？

”我冷笑一声，“可我昨天还看到你在市中心的商场里逛街，买了一个限量版的包包，看起来精神很好，一点都不像需要透析的人。”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一颤。

她没想到，我会注意到这些细节。“我……我那是……”她慌乱地解释，“我是陪我妈妈去的，我只是在旁边等她，没有逛很久……”“是吗？”我打断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是我昨天特意让朋友拍的照片。照片里，林薇正笑着从一家奢侈品店走出来，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脸上根本没有丝毫病态，反而容光焕发。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林学姐，这是我朋友昨天下午三点拍的，地点是市中心的恒隆广场。你不是说你在透析吗？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林薇看着照片，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灰，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慌乱。

“还有，”我收回手机，语气更加冰冷，“我还听说，你前段时间还去国外旅游了，玩了半个月才回来。林学姐，一个肾功能严重衰竭的人，能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林薇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没想到我会调查她。“暖暖，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重要的是，你一直在骗我，一直在装可怜！你根本就没有那么虚弱，你只是想让我捐肾给你，想让我为你付出一切！”“不是的！暖暖，你听我解释！”林薇急得哭了出来，伸手想抓住我的手，“那些都是误会，我……”“误会？”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林学姐，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话吗？前世我就是被你这副可怜的模样骗了，死在手术台上。

你以为我还会再犯一次傻吗？”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恐：“你、你说什么？前世？暖暖，你是不是生病了？说什么胡话呢？

”我冷笑一声，没有再跟她废话：“林学姐，别再演戏了。你和蒋庄的那些伎俩，我都知道了。想要我的肾，不可能。你还是回去让蒋庄准备捐他自己的肾吧。”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要关门。林薇急了，伸手抓住我的胳膊，语气带着威胁：“苏暖！

你别太过分！如果我死了，蒋庄绝不会放过你的！”我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林学姐，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如果蒋庄不愿意捐肾，你可能真的活不了多久了。”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林薇的哭喊和咒骂隔绝在门外。透过猫眼，我看到林薇站在门外，脸色狰狞，哪里还有半分柔弱可怜的模样。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林薇和蒋庄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接下来肯定会用更卑劣的手段来逼我。但我不怕，前世的债，这一世，我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4林薇被我赶出门后，蒋庄当天晚上就打来了电话。电话里，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哀求，而是带着一丝愤怒和指责：“苏暖，你为什么要对薇薇那么凶？

她那么可怜，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吗？”我握着手机，冷笑一声：“蒋庄，你搞清楚，是她先来骗我的。她根本就没有那么虚弱，还装可怜博同情，你觉得我应该对她和颜悦色？

”“薇薇那只是……”蒋庄还想为林薇辩解。“只是什么？只是撒谎成性？”我打断他，语气冰冷，“蒋庄，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明明知道林薇在撒谎，却还帮着她来骗我，你对得起我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蒋庄的声音才变得沙哑：“暖暖，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薇薇真的很需要这个肾，你就当帮我一次，好不好？我们在一起三年，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珍惜我们的感情吗？”“珍惜感情？”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蒋庄，你跟我谈珍惜感情？你和我在一起的这三年，心里想的全是林薇，你珍惜过我们的感情吗？

”我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

你说要带我去吃我最喜欢的西餐，结果却因为林薇一个电话，说她不舒服，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餐厅，跑去陪她。”“还有我生日那天，你送我的项链，说是特意为我挑的，结果我后来发现，那是林薇之前看中的款式，你没买给她，才转而买给我的。”“还有上次我感冒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让你帮我买点药，你却说林薇需要你陪她去医院复查，让我自己打车去。蒋庄，这些你都忘了吗？”电话那头，蒋庄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这些陈年旧事一一记在心里。“暖暖，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试图辩解，“我那时候只是……只是太担心薇薇了。

我承认我有错，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真的？”我冷笑一声，“你的感情就是让我为你和林薇付出一切，甚至牺牲我的生命吗？蒋庄，你太自私了。

”说完，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蒋庄，别再跟我谈感情了。要么，你去做配型，捐肾给林薇；要么，我们分手。没有第三种选择。”蒋庄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暖暖，你真的这么绝情吗？”“绝情？”我反问，“蒋庄，是你们先对我绝情的。如果不是你们把我推上手术台，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蒋庄的声音变得疲惫：“好吧，暖暖，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

我会考虑你的条件的。”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知道，他所谓的“考虑”，不过是缓兵之计。他绝不会轻易同意捐肾，肯定会想其他办法。挂了电话后，我没有闲着，而是开始思考如何收集证据。前世，我死在手术台上，医院给出的结论是“医疗意外”。

但我知道，那根本不是意外，是蒋庄和医生串通好的，他们故意减少了我的麻醉剂量，让我在清醒中承受痛苦，甚至可能故意操作失误，导致我死亡。我必须找到证据，证明蒋庄和医生的罪行，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首先，我需要找到前世为我做手术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