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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准则(指南周帆)全集阅读_新生准则最新章节阅读

时间: 2025-10-05 12:14:52 

第一章9月1日 星期一 晴终于到了!拖着两个快散架的行李箱,我站在S大学气派的校门前,感觉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校园比我想象的还要大,绿树成荫,楼都修得挺像那么回事。就是人太多了,新生、家长、还有各种举着牌子迎接我们的学长学姐,吵吵嚷嚷,活像个大型菜市场。

“同学!是新生吗?哪个学院的?”一个异常洪亮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我扭头,是一位学长,穿着整洁的白色志愿者T恤,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笑容异常灿烂。

嘴角扬起的弧度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八颗牙齿洁白得晃眼。“啊,是,经管院的,林秋。

”我赶紧回答。“经管院!好学院!跟我来,我带你去登记处!”他的语调充满活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排练过,透着不容置疑的热情。他不由分说地接过我其中一个行李箱,步伐轻快地在前头带路。一路上,这样的学长学姐比比皆是。“欢迎来到S大学!

”“新生活开始啦,加油哦!”“行李重吗?交给我们吧!”问候语如同复制粘贴,他们脸上的笑容也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弧度,一样的热情,一样的不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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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多了,竟让人觉得有些诡异。可能是我太累了,或者重点大学的学霸们精神面貌都这么积极向上?我甩甩头,把这点不舒服归咎于长途旅行的疲惫和陌生环境的不适应。登记,领钥匙,又是一路被各种标准笑容指引着,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宿舍。4号楼,302。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挺新,还有个小阳台。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室友在了。

靠门那个床位,一个瘦高的男生正慢条斯理地铺着床单,动作一丝不苟。看到我进来,他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表情有点严肃。“周帆。

”他言简意赅地报了名字。另一个室友则活泼得多,正一边哼着歌一边往衣柜里塞衣服,看见我,立刻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嗨!来啦!我叫涛子!以后就是兄弟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力道不小,“就等你了,咱们302F4就算齐活了!

”最后一个室友还没到。折腾一下午,总算安顿得差不多。

晚上我们仨一起去食堂吃了在大学的第一顿饭。味道嘛……就那样。吃饭时,涛子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他打听来的校园八卦,周帆偶尔插一两句,大部分时间在安静地听。回到宿舍,我们发现门把手上挂了几个无纺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些牙膏、洗发水小样,还有一本挺厚实的书。“啥玩意儿?”涛子拎起那本书,“《新生指南》?这年头还发实体书啊?”周帆接过翻了翻,眉头微微皱起:“印刷挺精美,就是内容有点……怪。”我也拿起一本。封面除了标题没有任何装饰,触手有一种奇特的凉意。翻开目录,排版清晰,殊管理条例”“公共设施使用须知重要”“关于校内特定人员的识别与应对”……“噗,”涛子已经大声念了出来,“‘晚二十二点后,不建议在各宿舍楼之间非必要串门’?

管得真宽嘿!”他又往后翻,“‘如在自习室或图书馆内,听到有人清晰重复你的最后一句话,请立即停止当前交谈,并安静离开该区域’?这什么鬼?

复读机成精了?”“‘图书馆内不存在穿着红色工作服的管理人员。如你确信看见,请勿与其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并忽视该现象’……好家伙,这指南是哪个中二病学长编的吧?吓唬新生玩的?”周帆没笑,他扶了推眼镜,指着红色工作服那条下面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下面还有补充:‘该条优先级最高,务必遵守’。”“故弄玄虚。”涛子把书随手扔到桌子上,“还不如送包零食实在。

”我也觉得有点好笑,把这些规则当成了校园传统的一部分,一种另类的“下马威”。

我把《指南》塞进了书架最底层,估计整个大学四年都不会再去碰它。

9月5日 星期五 多云开学几天,渐渐适应了节奏。上课,吃饭,参加社团招新,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那个《新生指南》早就被忘在了脑后。唯一让我有点在意的,是周帆。

他好像对那本破指南特别上心,没事就拿出来翻看,还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问他看出什么花没,他只是摇摇头,说:“多看几遍总没坏处。

”只是他的表情有点过于认真了。晚上从公共浴室洗完澡回来,走廊灯有点暗。路过水房时,好像听到里面有什么细微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拖地?我下意识瞥了一眼,似乎有个模糊的红色影子一闪而过。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指南》上那条关于红色工作服的规则。是清洁工吗?

但这么晚了……还是看花眼了?我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水房里只有水滴声。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镇定地快步走回宿舍。推开门,涛子正在用一种夸张的表情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看到我进来,他立刻保持那个诡异的笑容,脖子一卡一卡地转过来,粗着嗓子说:“欢……迎……回……家……”我被他吓得差点把脸盆扣他头上。“操!

涛子你他妈吓死我了!”“哈哈哈哈哈!”涛子立刻破功,笑得直拍桌子,“怎么样怎么样?

像不像迎新那天那几位学长?我练了好久这个微笑!”周帆从书里抬起头,冷冷地瞥了涛子一眼:“一点也不像。而且,一点也不好笑。”涛子讪讪地收了笑容,嘟囔着:“开个玩笑嘛,那么严肃干嘛……”我摇摇头,心里那点因为红色影子而泛起的不安,也被涛子这出闹剧冲淡了。只是临睡前,那个模糊的红色影子和学长学姐们标准化的笑容,又不自觉地在我脑子里晃了一下。

但愿真是我想多了。第二章10月12日 星期日 阴日子像上了发条,上课、吃饭、社团活动,平静无波。如果忽略那本被塞在书架底层的《新生指南》,以及周帆越来越频繁翻阅它的动作,大学生活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

周帆几乎把那本指南啃透了,上面贴满了彩色标签,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他甚至弄来了前几版的指南进行对比,声称里面的规则一直在进行极其细微的调整和增补。

“看这里,”他今天指着“图书馆红衣管理员”那条,“最初的版本只是‘如遇见,请勿交谈’,现在变成了‘请勿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并忽视该现象’。

增加了‘任何形式’和‘忽视该现象’。”他抬起头,神情异常严肃,“说明‘交流’的定义被拓宽了,甚至包括眼神接触或者心理上的关注。‘忽视’是关键。

”涛子在一旁打游戏,头也不回:“帆哥,你魔怔了吧?抠这字眼有啥用?

难不成那红衣服还真能蹦出来跟你打招呼?”周帆合上书,没再说话,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我嘴上没说,心里却隐隐觉得周帆的较真并非全无道理。这些天,我偶尔晚归,穿过昏暗的校区时,总觉得后颈发凉,似乎暗处有许多道视线黏在身上,但回头看去,只有路灯下拉得长长的、扭曲的影子。那种被无形之物默默注视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10月30日 星期三 雾出事了。昨晚睡得正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们惊醒了。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个耳熟,但是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好冷……”“让我进去……求你们了……”“林秋……周帆……是我啊……”是涛子的声音!

我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涛子的床铺是空的!他晚上说去隔壁串门打牌,还没回来?

那哭声和哀求太真实了,我正要下床去开门。“别动!”下铺传来周帆压得极低的声音。

我动作一僵。黑暗中,我看到周帆也已经坐了起来,正死死地盯着房门。“别出声!别回应!

别确认!”他几乎是气声警告我,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指南第……第11条!

夜间敲门及应答条款!”门外,涛子的哭声变得更加凄厉和焦急:“真的好冷……你们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我们还是不是兄弟?外面……外面有东西在看我……”那声音仿佛就贴在我们门板上,冰冷的寒意甚至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渗进来。我心脏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理智告诉我门外的东西绝不可能是涛子,但那声音实在太像了,像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让我动弹不得。周帆猛地翻开指南,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毫无血色的脸。他颤抖着手指,指向其中一行,几乎要把书戳破,然后把它亮给我看。规则11:如午夜后宿舍门被敲响,并伴有熟悉的呼救声或哭泣声,切勿回应,切勿开门,切勿试图通过猫眼或任何方式确认门外之物。

直至声响完全消失十分钟后,方可正常活动。“忽视它!林秋!忽视它!

”我们俩像两尊石像,僵在各自的床上,听着门外那熟悉的声音用最可怜的语调不断哀求、哭诉、甚至最后变成了细微的咒骂。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模糊的呜咽,最后彻底消失了。走廊死一般寂静。我们又等了仿佛一个世纪,周帆才脱力般地瘫倒下去,大口喘着气。我一夜无眠。11月1日 星期五 晴涛子不见了。

他的床铺维持着昨晚出去时的样子,书包还在,电脑也开着待机界面。我们去问辅导员。

辅导员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她看着我们,露出程式化的遗憾表情:“李涛同学啊?

他家里昨晚有急事,临时叫他回去了,手续后续会补办的。”“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我们还……”我急急地追问。“大概是凌晨吧。家长直接来接的。”辅导员打断我,笑容无懈可击,“好了,别担心了,回去上课吧。”回到宿舍楼,遇到隔壁昨晚和涛子打牌的同学。我问他们涛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一脸茫然:“涛子?

他昨晚没来我们这儿啊?不是说跟你们在一起吗?”另一个同学插嘴:“哎,可能跑去通宵打游戏了吧?这小子。”只有周帆,他的脸色比昨天夜里还要苍白。

他把我拉回宿舍,反锁上门,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指南》,翻到最后一页。

在那原本空白的位置,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极淡的钢笔字迹:若身边的人被替换或消失,请假装一无所知,并避免在其原有床位就寝。周帆指着这行字,手指抖得厉害,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嘶哑:“林秋,规则……是真的。”“涛子……回不来了。

”我看着那行凭空出现的字,又看向涛子空荡荡的的床铺,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昨晚门外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如果当时我们开了门,现在消失的会是谁?

我拿起那本被我塞在书架底层的《新生指南》,第一次主动地、带着恐惧的敬畏,翻开了它。

我不能再把它当成一个玩笑了。

第三章:镜中的倒影12月18日 星期一 小雪期末的阴影和窗外的雪一样,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校园。图书馆成了最热门的战场。我已经很久没碰那本《指南》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周帆几乎和它长在了一起,沉默寡言,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

我们之间的话也越来越少,很多时候,只是沉默地一起去上课,再去图书馆,然后沉默地回宿舍。那种标准化的微笑,在校园里出现的频率似乎更高了。不只是学长学姐,一些同龄的学生,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位老师,也会在不经意间露出那种弧度精准的笑。

每次看到,我都像被针扎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心脏怦怦直跳。涛子的床铺依旧空着。

辅导员后来再没提过这件事,仿佛他从未存在过。有时半夜惊醒,我会下意识看向那个空荡荡的床位,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听到冰冷的敲门声和呜咽。

12月24日 星期日 平安夜 大雪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就不该为了那该死的平时分,在平安夜晚上还跑去图书馆啃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宏观经济学。图书馆里人少得可怜,大部分人都去过节了。空旷的大厅显得格外寂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等我终于从书本里抬起头,脖子酸疼,才发现四周已经空无一人。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22:58。离闭馆铃响已经过去将近半小时!我居然完全没听到铃声!

我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攥紧了我。图书馆的灯光正在一层层熄灭,黑暗像潮水般从远处蔓延过来。不能慌,不能慌。我深吸一口气,抓起书包就往出口冲。

脚步声在寂静空旷的阅览区里被无限放大,回荡着。跑到哲学社科区附近时,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一抹刺眼的红色。在一个两排书架形成的阴暗夹角里,站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图书馆管理员的深蓝色制服外套,但里面,是一件鲜艳的红色衬衫,领口和袖口都露在外面,红得像是凝固的血。他背对着我,一动不动,低着头,仿佛在整理最下层书架的书。我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指南》上那条被我和涛子当初疯狂嘲笑的规定,像冰冷的铁锤一样砸进我的脑海:图书馆内不存在穿着红色工作服的管理人员。

如你确信看见,请勿与其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并忽视该现象。该条优先级最高,务必遵守。跑!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我拼命想挪动双腿,却发现它们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恐惧像冰冷的黏液,包裹住我的全身。就在这时,那个红色的身影,动了。他没有转身,但他的头,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极其缓慢而僵硬的姿势,一点一点地……向后转了过来。

我没有看到脸。或者说,在那个应该是后脑勺的位置,我看到的依旧是红色的布料,以及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他维持着这个正面背面完全一样的姿态,停住了。然后,我听到了一种声音。这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的嘶嘶声。它在叫我。它不是通过语言,而是一种直接注入意识的意念流。……书……放错了…………需要……整理……

……过来……帮……忙……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混合着彻骨的恐惧,拉扯着我。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双腿几乎要不听使唤地朝那个方向迈去。不!不能过去!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痛和腥甜的味道瞬间刺激了神经,让我夺回了一丝身体的控制权。忽视它!忽视它!规则是忽视它!我死死闭上眼睛,疯狂地默念着“我不看见!我不听见!我不存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凭借着记忆和求生的本能,朝着出口的方向狂奔。我不敢回头。我不敢睁眼。

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快要炸开的砰砰声,以及身后那似乎无处不在的细微而粘稠的低语嗡鸣声。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冰冷的空气猛地灌入我的肺叶,我才踉跄着摔倒在图书馆外的雪地里。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雪贴着我滚烫的脸颊。回过头,图书馆的大门已经紧闭,内部一片漆黑,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那个红色的身影没有跟出来。但我能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和黑暗,依旧牢牢地锁在我身上。

我几乎是爬着回到了宿舍。周帆还没睡,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看到我魂不守舍的狼狈样子,他愣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你……遇到了?

”他声音干涩。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一晚,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一闭上眼,就是那个正向背面一样的红色身影,和那直接钻进脑子里的粘稠低语。

1月15日 星期一 晴寒假结束了。年夜饭很热闹,父母的关怀无微不至,但我总觉得和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我试图跟他们提起学校的事,提起那本指南,提起涛子的失踪和图书馆的红衣人。母亲担忧地摸了摸我的额头:“秋秋,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父亲则皱着眉头:“别整天想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专心学习才是正经。

”他们的反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而我,反而成了那个不正常的人。

我发现我会下意识地观察每个人的笑容,判断它们是否标准。我会在深夜突然惊醒,侧耳倾听门外是否有异响。甚至有一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疲惫的脸,我竟然不自觉地尝试牵动嘴角,模仿起那种熟悉的,弧度完美的微笑。直到反应过来,我才被自己吓得冷汗直流。这个寒假,我非但没有感到放松,反而有一种格格不入的焦躁。

那些规则,那些恐惧,那些无法解释的异常,仿佛成了只属于我和周帆的秘密。

明天就要返校了。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我的手依然有些抖。但奇怪的是,在恐惧的深处,我竟然感到一丝……迫不及待?是的,迫不及待。只有回到那个地方,回到那个同样知晓秘密的周帆身边,我才能确认自己经历的一切不是疯子的臆想。

第四章2月20日 星期一 阴周帆提前两天就到了。我回到宿舍时,他正坐在书桌前,不是看书,也不是看电脑,只是那么直挺挺地坐着,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的进门似乎惊动了他,他缓缓转过头。“回来了。”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干涩。“嗯。

”我放下行李,宿舍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你……还好吗?”周帆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回桌面上那本边角已经微微卷起的《新生指南》上。“我查了些东西。

”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然后就不再开口。我们之间的对话变得异常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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