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年的我们陈芸陈诗免费完整版小说_热门小说大全那几年的我们陈芸陈诗
初二下期时,陈芸和陈诗在班里仍像两条平行线。陈芸的座位在教室中间,数学课总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发愣,作业本上的红叉比勾多,每次发下作业,她都会飞快地把本子合上,生怕别人看见;陈诗坐在前排,笔记记得又快又整齐,课后总有人围过来借她的笔记参考,试卷发下来,她会迅速圈出易错点,转头和同桌讨论解题思路,两人连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变故是在初二下学期末悄悄来的。
那段时间,陈芸放学不再像以前一样准时回家,常常在教室里多待半小时才收拾书包,课间也很少离开座位,只是趴在桌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角;差不多同一时间,陈诗也变了,以前爱和同桌在走廊追着打闹的她,开始在课间独自趴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梧桐叶一片片往下落,连最爱参与的班级聊天,都很少再插句话。
第一次真正走近,是某个下雨的傍晚。陈芸没带伞,抱着书包站在教学楼门口犹豫,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要不要一起走?我家顺路。”她回头,看见陈诗举着一把蓝色的伞,裤脚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块。那天的雨下得不算小,两人挤在一把伞下,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陈诗絮絮叨叨地讲着家里新养的小猫有多调皮,陈芸听着听着,心里的闷堵好像被吹散了一些。从那以后,她们的轨迹渐渐重合。
早上陈诗会在小区门口等陈芸,手里多带一个热乎乎的肉包,还会提前把前一天的课堂笔记抄一份,标注好重点给她;陈芸知道陈诗怕黑,每天晚自习后都会陪她多走一段夜路,还会把家里种的小多肉分一盆给她,说“看着它就像看着我陪你一样”。体育课自由活动时,以前总躲在操场角落的陈芸,身边多了个拉着她跳绳的陈诗;陈诗遇到解不出的难题时,不用再独自琢磨,转头就能和陈芸一起梳理思路——哪怕陈芸也不懂,两人也会凑在一起翻课本、查资料,慢慢找出答案。她们会在午休时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陈诗帮陈芸划英语重点,陈芸给陈诗讲她从课外书里看到的小故事;也会在作业发下来后,陈芸对着满页红叉沮丧时,陈诗把自己的作业本递过去,笑着说“咱们一起改,下次我教你找解题窍门”;陈诗偶尔因为作业多烦躁时,陈芸会拉着她去操场散步,听她吐槽完所有情绪。日子一天天过,梧桐树叶绿了又黄,她们从一开始的拘谨客气,变成了能共享一碗泡面、互相借外套穿的亲密。没人记得清是哪一天起,陈芸的作业本上红叉越来越少,陈诗的身边也总能看到陈芸的身影;也没人再觉得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毕竟,能一起对着难题发愁、一起在夜晚互相陪伴,还能一起为了作业全对开心半天的人,早就成了彼此心里最特别的存在。初中剩下的一年半,就在这样细碎又温暖的日常里悄悄溜走。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无数个一起上学、一起补作业、一起分享小秘密的瞬间,却足够让她们从陌生的同学,变成了这辈子都不想分开的最好闺蜜。中考结束的那个夏天,陈芸和陈诗坐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招生简章,异口同声说“就去这所技术学校吧”。陈芸选了幼儿教育,陈诗定了会计,明明是同一所学校,却因为专业不同分去了两个班级,连宿舍也隔着两栋楼——那时她们还没意识到,这会是彼此疏远的开始。开学头一周,两人还会约着一起去食堂吃饭,晚上绕着操场走一圈。可没过多久,各自的生活就被新的节奏填满。陈芸的课要练手工、学幼儿心理学,班里几个女生总拉着她一起去布料店挑碎花布,课间分享给小朋友编辫子的技巧,中午的食堂座位,渐渐换成了和新伙伴的嬉笑打闹;陈诗则整天泡在会计实训室,和班里同学一起算账本、练财务软件,有个叫周悦的女生和她格外投缘,连周末都约着去图书馆刷题,晚自习后再也没去过操场。她们的约定慢慢被打乱。
陈芸好几次在食堂老位置等陈诗,最后等来的却是“要和同学赶会计作业,下次吧”的消息;陈诗想找陈芸分享刚学会的财务软件技巧,却看见她正和手工课的伙伴围着手机,笑谈周末去幼儿园做志愿的趣事,脚步顿了顿,终究没上前。两人在校园里偶遇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碰面,也只剩几句“最近忙吗”“挺好的”的客套,话没说两句,就被各自同学的呼唤打断,匆匆道别时,连回头的空隙都没有。陈芸的手工袋里,不再放着陈诗整理的知识点,取而代之的是新伙伴帮她画的手工图纸;陈诗的账本夹里,陈芸画的Q版小会计被压到了最底层,上面叠着周悦分享的会计分录笔记。

她们不再给对方塞钥匙扣、写便签,甚至连对方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遇到烦心事,都要从别人口中偶尔得知——就像初中时那两条平行线,在短暂交汇后,又慢慢回到了各自的轨道。有次陈芸手工课交作业,看着手里缝好的小熊,突然想起去年陈诗帮她缝耳朵的模样,犹豫着要不要发消息分享,点开聊天框却发现,上次对话还停留在半个月前的“改天约”。陈诗备考会计证时压力大,躲在宿舍哭,翻通讯录看到陈芸的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最终还是给周悦发了消息——她不确定,自己的烦恼,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被对方耐心倾听。技术学校的日子一天天过,她们在各自的专业里慢慢适应,身边有了新的朋友,也有了新的牵挂。
只是偶尔路过对方班级的教室,看到陈芸和同学一起做手工的身影,或是陈诗低头算题的侧脸时,心里会掠过一丝微妙的空落,想起初中那个下雨的傍晚,那把挤着两个人的蓝色雨伞,还有曾经说过“要一直一起”的约定。只是青春里的很多关系,就像操场边的梧桐叶,一阵风过,就会朝着不同的方向飘落。她们没有闹矛盾,也没有刻意疏远,只是因为不在一个班级,有了新的圈子,便慢慢没了交集,把彼此留在了那段一起淋过雨、一起分享小秘密的初中时光里。技术学校的日子没撑到毕业,就戛然而止。陈芸先提出退学。幼儿教育专业的实操课越来越多,要在陌生人面前模拟给小朋友上课,要应对老师突然的提问,她总觉得胸口像压着块石头,夜里常常失眠。终于在一个周一的早上,她收拾好书包,没去学校,只给老师发了条退学消息,然后跟着亲戚去了邻市的幼儿园,做了保育员——不用站在台前讲课,只用帮小朋友们整理衣物、分餐,她才觉得呼吸顺畅些。
陈诗的退学来得更突然。某天放学,她接到家里的电话,妈妈声音沙哑地说“没法再供你读书了”。挂了电话,她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坐了很久,最后把账本和笔记打包好,第二天就办理了退学手续,跟着同村的人去了南方的电子厂,成了流水线上的一员,每天重复着组装零件的动作,连抬头看天空的时间都很少。
她们就这样去了不同的城市,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陈芸住的员工宿舍挤着四个人,每天听着小朋友的哭闹声醒来,睡前还要回复家长的消息;陈诗的宿舍在工厂附近的城中村,每天要赶早班公交,下班回到宿舍累得只想躺着,连手机都懒得点开。最开始,她们还会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陈芸会说“今天有个小朋友给了我一颗糖”,陈诗会回“今天加了班,赚了五十块加班费”,语气里都带着刚入社会的疲惫,却又努力想让对方放心。可慢慢的,聊天间隔越来越长——陈芸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陈诗倒班后常常错过消息,等看到时,早已没了当时想分享的心情。偶尔深夜,陈芸刷到陈诗朋友圈里工厂宿舍的照片,会想起初中时那个拉着她跳绳的姑娘;陈诗看到陈芸发的小朋友手绘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