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顾衍城《霸总,你坟头蹦迪是几个意思?》最新章节阅读_(霸总,你坟头蹦迪是几个意思?)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重生前,顾衍城亲手把我推下高楼,让我死得像个破碎的笑话。重生后,我成了金牌殡葬师,而他,成了我最大的客户。他指着我的墓碑,红着眼问我:你说,她会不会原谅我?
我面无表情,递上价目表:老板,超度、托梦、C 位烧纸套餐了解一下?打折哦。
1我死了。死在我的新婚纪念日,从我最爱的男人顾衍城的顶层办公室,被人一把推了下去。自由落体的瞬间,我甚至还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到他身后那个楚楚可怜的身影——他的白月光,苏晚晚。血肉模糊地摔在冰冷地面上时,我只有一个念头:顾衍城,你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可我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无厘头。
我变成了阿飘,飘在自己的葬礼上。现场极尽哀荣,黑白玫瑰堆成了山,挽联长得能绕地球一圈。而本该春风得意的顾衍城,却穿着皱巴巴的黑西装,形容枯槁,抱着我的遗像,哭得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两百斤的孩子。他身边的苏晚晚柔声安慰:衍城,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伤心了,小七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顾衍城猛地推开她,猩红着眼嘶吼:你闭嘴!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告诉我那些所谓的『真相』,我怎么会误会她!我怎么会……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紧地抱住我的遗像,用脸颊疯狂地蹭着,嘴里喃喃自语:小七,我的小七,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飘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这场年度最佳表演。哦,后悔了?晚了。
我以为我的鬼生就要在围观前夫演戏中度过,直到他开始在我坟头蹦迪。是的,你没看错,蹦迪。每个月的十五号,他都会遣散所有人,带上一台大功率蓝牙音箱,在我朴实无华的墓碑前,播放着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听的土味情歌,然后开始一段段笨拙又癫狂的独舞。一边蹦,一边哭,一边喊:小七!我爱你!

我要爱你亿万年!你听到了吗!我听到了,并且大受震撼。这哥们,不会是把我推下楼的时候,自己脑子也顺便摔出去了吧?就在我以为这已经是离谱的极限时,我重生了。眼前一黑一亮,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单人床上,脑子里多了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这具身体的原主叫林默,是个刚毕业的社畜,因为连续加班一个月,光荣地猝死在了出租屋里。我,林小七,现在是林默了。
镜子里是一张清秀但寡淡的脸,和我生前明艳的长相天差地别。挺好,方便我搞事。
正当我规划着如何手撕狗男女的复仇大计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肚子里传来。
复仇大计的第一步:填饱肚子。我翻遍了原主的所有口袋,只找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
我站在街头,看着招聘广告,陷入了沉思。送外卖?体力跟不上。当文员?学历不够。
就在这时,一张黑金配色的传单飘到了我的脚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往生缘』高端殡葬服务中心,诚聘金牌哭灵师,待遇从优,提成丰厚,男女不限,经验不限,只要你……够悲伤。我:……这职业,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毕竟,论悲伤,谁能比一个刚死了老公虽然是个人渣,还穷得叮当响的重生者更专业呢?2我叫林默,是一名光荣的殡葬师,主营业务——专业哭灵。入职第一天,我就凭借眼泪像自来水一样说来就来,哭声饱含层次感与故事性的绝佳天赋,震惊了我的主管王姐。小林啊,你真是个天生的奇才!王姐拍着我的肩膀,满脸激动,你这哭声,时而如杜鹃啼血,时而如怨妇诉情,时而又带着一股子看破红尘的沧桑……说吧,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严重的情伤?我擦了擦专业的泪水,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的忧郁姿势,淡淡地说:王姐,每个有故事的人,心里都有一座坟,坟里葬着未亡人。王姐肃然起敬,当场给我提了级,让我直接负责最高端的 VIP 客户。我的第一个 VIP 客户,姓钱,脑溢血走的,走得很安详。我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衣,站在灵堂一角,酝酿情绪。
想了想顾衍城在我坟头蹦迪的英姿,悲从中来,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肝肠寸断。从逝者生前的丰功伟绩,哭到他为家庭的无私奉献,再引申到生命之脆弱,宇宙之浩瀚。一套组合拳下来,别说家属了,连灵堂里摆着的纸人都快被我哭活了。就在我哭到高潮,准备来一个猛虎落泪式收尾时,灵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身影,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是顾衍城。他瘦了,也更阴郁了。那张曾经让我迷恋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生人勿近的暴戾。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灵堂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怎么会在这里?哦,想起来了,钱总的公司是顾氏集团的下游产业,他来吊唁也正常。我低下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偏偏,我的哭声太过出众。
顾衍城在给钱总上了炷香后,脚步顿住了。他没有离开,而是循着哭声,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在我身上。我头皮发麻,哭声都差点卡了壳。
他身边的苏晚晚也来了,依旧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白莲花模样。她挽住顾衍城的手臂,柔声说:衍城,我们该走了吧?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顾衍城却像没听见一样,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我心脏狂跳,几乎以为自己被认出来了。可他只是站在我面前,静静地听着。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怀念?
我硬着头皮,把最后一段哭戏演完。收工,鞠躬,准备开溜。你,站住。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我身子一僵,没敢回头。你叫什么名字?……林默。
哭得很好。他丢下这句话,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我的场子,你来哭。我:?
??你的场子?什么场子?你家亲戚是要排着队去世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张黑卡就递到了我主管王姐面前。她的所有档期,我包了。顾衍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价钱,随你开。王姐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枚闪闪发光的¥
符号,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得快要厥过去:小林!你!你这是要发啊!
你被我们业内最神秘的『悲伤天使投资人』看中了!我看着顾衍城离去的背影,和他身边苏晚晚那张瞬间变得铁青的脸,只觉得一阵荒谬。顾衍城,你他妈有病吧?
你害死了我,现在又花钱包下另一个人,让她在你面前,为你表演悲伤?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3自从被顾衍城这个悲伤天使投资人包圆后,我的职业生涯就走向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方向。他真的开始带着我,赶各种各样的场子。
商界大佬的追悼会,他带我去。我站在角落里哭,他在一旁静静地听,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合作伙伴的宠物狗去世了,办了个豪华葬礼,他也把我叫过去。
我对着一只盖着天鹅绒小被子的泰迪犬遗像,硬生生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而他就坐在旁边,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我。最离谱的一次,是他公司的一个对家破产了,老板跳楼。
顾衍城居然包下了整个殡仪馆,只为了让我给那个老板开一场私人订制告别会。
我一边哭得声嘶力竭,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大哥,人家是你的对家,你这么搞,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而我的收入也水涨船高。顾衍城出手阔绰,每次给的哭酬
都高得吓人。短短一个月,我这个平平无奇的社畜林默,就成了殡葬圈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悲伤新贵,卡里的余额也从两位数飙升到了七位数。
我拿着这笔钱,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小公寓,生活质量直线上升。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每一次哭,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凌迟。我必须对着形形色色的陌生人,去抒发对我自己死亡的悲痛。而这份悲痛的唯一听众,就是杀害我的凶手。他用我赚来的钱,享受着我的悲伤,这简直就是地狱级别的笑话。苏晚晚的嫉妒也与日俱增。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工作的场合,用各种方式给我使绊子。有一次,她趁我补妆的时候,故意撞了我一下,把我准备滴进眼睛里、用来催泪的眼药水撞翻在地。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林小姐,她假惺惺地道歉,手滑了。那场葬礼的主家要求极高,点名要看泪如雨下的效果。没有眼药水,我几乎要搞砸我的金字招牌。
我看着她挑衅的眼神,忽然笑了。我走到灵前,没有立刻开始哭,而是用一种极其沉痛的沙哑嗓音,开始讲述一个故事。我想起了一个女孩,我缓缓开口,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飘向顾衍城,她曾经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她爱上了一个男人,以为他就是她的光。她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放弃自己的梦想,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顾衍城的身体猛地一震,死死地盯住了我。可是后来,光消失了。他亲手把她推入了深渊。
临死前,她看到的,是另一张女人的脸,一张带着胜利微笑的脸……我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这一次,不是演的。是真的悲伤,真的恨。
整个灵堂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给镇住了。我哭得撕心裂肺,几近昏厥。最后,还是王姐冲上来把我扶住了。那一天,顾衍城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听到最后。他在我讲到一半的时候,就脸色惨白地仓皇离去,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的丧家之犬。而苏晚晚,则用淬毒般的目光,死死地剜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戳出几个洞来。我赢了这一局。但我心里却更加憋屈。我用自己的伤疤,去博取仇人的关注,这算什么胜利?我决定辞职。我不想再玩这种自虐的游戏了。
当我把辞职信递给王姐时,她一脸为难:小林啊,不是姐不放你走。
是顾总那边……他说了,你要是敢走,他就收购我们整个『往生缘』,然后把它改成『欢乐谷』。我:……资本的力量,真是朴实无华,且蛮不讲理。
我被困住了。像一只被关在金色笼子里的金丝雀,每天的工作就是为猎人歌唱。
这种压抑和憋屈,快要让我发疯。4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顾衍城的爷爷去世了。
顾老爷子是整个顾家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他把我当亲孙女一样疼爱,甚至在我死前,还想把顾氏的股份转给我,让我有傍身的资本。他的葬礼,顾衍城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疲惫不堪:林默,我爷爷……走了。你过来吧,地址我发你。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许久。顾总,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逝者是您的亲人,我觉得由我一个外人来哭,不太合适。没有不合适。他固执地说,我只想听你哭。我还能说什么?客户是上帝,尤其是一个会把殡仪馆改成欢乐谷的上帝。
我去了。葬礼办得庄重肃穆。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顾老爷子慈祥的遗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这一次,我是真的想为他老人家好好地哭一场。
可就在我酝酿情绪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在灵堂的一角,光线最昏暗的地方,我看到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是顾老爷子的魂魄。他一脸茫然和焦急,似乎想对顾衍城说什么,但顾衍城完全看不到他。他伸出手,徒劳地在空气中挥舞着,最后,他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了站在顾衍城身边的苏晚晚。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有猫腻。
从我重生后,我就发现自己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能看到一些刚死之人的魂魄。
他们大多浑浑噩噩,很快就会消散。但顾老爷子的魂魄,却异常凝实,而且带着强烈的情绪。
他想告诉我什么?就在我试图解读老爷子魂魄的意图时,意外发生了。
苏晚晚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指着我,浑身发抖:鬼!我看到她身后有鬼!黑色的!
好可怕!她演得太逼真了,连我都差点信了。宾客们一阵骚动,纷纷朝我投来惊恐的目光。
紧接着,灵堂里的灯开始疯狂闪烁,供桌上的烛火噗地一下全灭了,一股阴冷的风凭空刮起,吹得挽联哗哗作响。是她!就是她!她是个不祥之人!
苏晚晚躲进顾衍城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衍城,我好怕……爷爷的葬礼被她搞砸了……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百口莫辩。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苏晚晚搞的鬼。
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若有若无的恶意气息,今天变得异常强烈。她不是简单的白莲花,她有别的手段。我看向顾衍城,希望他能有一丝理智。他确实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疑,有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他怕的不是鬼,他怕的是,这一切真的与我有关。够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掉渣,林默,你先出去。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他还是不信我。无论是前世的林小七,还是今生的林默,在他心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随意牺牲和怀疑的人。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