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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脑死亡后,我炸了校霸的订婚宴顾烬烟花全文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确诊脑死亡后,我炸了校霸的订婚宴(顾烬烟花)

时间: 2025-10-08 11:25:52 

1 烟花下的诀别医生宣布我脑死亡那天,全城烟花为校霸的订婚宴绽放。

他砸碎病房玻璃冲进来,却看见我正自己拔掉氧气管。 恭喜啊。

我笑着吐出最后一口血,这次真不缠着你了。 监测仪尖叫时,他突然跪着掏出一模一样的订婚书: 骗你的…新娘从来都是你。---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着我生命的绿色线条,平直得令人心慌,偶尔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像是秋水中最后一点将散未散的波纹。滴——声拖得很长,在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死寂空气里,刻下一道又一道单调而残酷的刻度。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面容是职业性的沉肃,他朝病房外守着的、我那位早已泪干肠断的母亲,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脑死亡。

”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碎了所有残存的侥幸。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外,漆黑的夜幕被猛地撕裂。一蓬巨大的金色烟花轰然炸开,流光四溅,旋即,更多的绚烂花朵争先恐后地涌上天际,噼啪作响,将玻璃窗映得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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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市仿佛都陷入了某种狂热的欢庆,远处的音乐声、喧哗声隐约可闻,与病房内冰冷绝望的死寂割裂成两个决然对立的世界。

“是顾家少爷和林家千金的订婚宴……”有小护士压低声音的议论顺着门缝溜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真是全城同庆呢,好大的排场……”病床上,我那具被各种管线缠绕、依凭着仪器才能维持一丝微弱生理迹象的躯壳,静静躺着,对外界的一切,似乎早已失去了感知。母亲压抑的、破碎的呜咽,是这喧闹背景下最微不足道的注脚。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哐”一声猛力撞开!

顾烬冲了进来。他头发凌乱,昂贵的定制礼服西装皱巴巴地搭在肩上,衬衫领口被扯开了,露出线条紧绷的脖颈。他脸上带着一种狂奔后的潮红,眼底却是一片骇人的赤红,像是濒临崩溃的野兽。浓重的酒气混着他身上惯有的、那种张扬又冷漠的气息,瞬间席卷了病房。“苏晚呢?!”他低吼,声音嘶哑得厉害,目光扫过病房,最后钉在那张苍白的、毫无生气的脸上时,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

跟来的保镖和医院保安试图阻拦:“顾少,您不能进去……医生已经……”“滚开!

”他暴戾地挥开所有人,视线落在那一动不动的人影上,落在监护仪那条近乎平直的线上。

某种巨大的、近乎毁灭性的恐慌攫住了他,他突然转身,一拳狠狠砸向旁边的钢化玻璃隔断!

“砰——!”玻璃应声而碎,裂纹蛛网般蔓延,碎片哗啦啦坠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窗外烟花的轰鸣瞬间变得更加清晰,一下下,撞击着每个人的鼓膜。“假的……都是假的!

”顾烬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病床,眼睛却血红地瞪着医生和我母亲,“苏晚!

你他妈给我起来!这种恶作剧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不是最会缠着我吗?啊?起来缠啊!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烟花在外面的夜空里,兀自喧嚣地盛放,金色的、紫色的、红色的光,在他扭曲的侧脸上流淌,明明灭灭。然后,在所有或悲痛或惊恐或无措的目光注视下,病床上,那具已被宣判了死刑的身体,那只枯瘦的、布满针孔的手,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几厘米,摸索着,触到了脸上那根维系着最后氧气的透明管子。动作滞涩得如同生锈的机械,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容错辨的决绝。一点一点,将它拔离。动作很轻,轻得像拂落一片羽毛。监测仪猛地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那一片苍白映得诡异可怖。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滞了。

顾烬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瞳孔缩成极小的点,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只垂落下去的手。我的眼睫颤了颤,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极细的缝隙。视野里一片模糊的血色与光影,嘈杂的声音忽远忽近。

但我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站在碎片之中、僵直如石像的身影。视野很模糊,血色弥漫,他的轮廓在烟花的明灭里摇晃不定。但我认得出来。刻进骨头里,融进血肉里的熟悉,哪怕我瞎了,死了,烧成灰,也认得出来。真好笑。他来了。在我被宣布脑死亡,全城都在为他庆祝订婚的这一天,他带着一身别人的喜气,砸碎了我的病房。

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砂石磨过,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我积聚着这具破败身体里最后残存的一丝丝力气,试图弯起嘴角。一个轻飘飘的,几乎看不见弧度的笑。声音气若游丝,破碎得不成调,需要极用心才能捕捉到。

“恭……喜啊……”每一个字都耗掉一分生机,吐出的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脸上的暴怒和疯狂瞬间凝固,碎裂成一种更深的、近乎茫然的骇异。

他朝前踉跄了一步,似乎想靠近,却又被那疯狂的警报声钉在原地。我看着他,用尽最后一点清晰,吐出最后几个字。“这次……真不……缠着你了。

”一口温热的、粘稠的液体猛地涌上喉头,溢出口腔,沿着惨白的下颌滑落,染红了洁白的枕畔。像是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崩断。世界的声音急速褪去,监测仪尖锐的悲鸣拉长、变调,最终化为一片嗡鸣。视野彻底暗下去,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窗外又一蓬盛大绽放的紫色烟花,和他骤然坍塌下去的身影。

仿佛有什么重物狠狠砸在地板上。“不——!!!

”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吼叫,撕裂了烟花和警报的喧嚣。

顾烬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玻璃碎片刺入皮肉,鲜血瞬间洇开,他却毫无所觉。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床前,颤抖得无法自抑,想要碰触那张脸,那抹刺目的红,却又不敢,手指悬在半空,痉挛着。“不是的……不是的!!”他语无伦次,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混着脸上的酒渍和可能存在的血迹,狼狈不堪,“骗你的!

都是骗你的!”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疯狂地在西装内袋里摸索,手指抖得厉害,扯破了口袋,终于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同样鲜红的,烫金的,边缘甚至有些微卷,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的红册子。和此刻全城欢庆的、他与另一个女孩的婚约,一模一样的外观。他颤抖着,几乎是抢夺一般,将那份订婚书猛地展开,递到那张已然失去所有声息的脸庞前,仿佛她还能看见。鲜红的册子在他剧烈颤抖的手中,像一片风中枯叶。烫金的字样在窗外明明灭灭的烟花映照下,反射着破碎而刺眼的光。

“你看……你看啊!”他的声音彻底破了,嘶吼里带着浓重的、无法呼吸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肺腑中硬挤出来,“是你是你一直都是你!新娘是你!苏晚!

只有你!!”他徒劳地想把那展开的册子凑得更近,几乎要摁在那一动不动、沾着血痕的苍白脸颊上。

“我骗你的……我气你的……谁让你以前总惹我生气……谁让你说要走……”语无伦次,逻辑全无,只有崩溃的绝望,“晚晚……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看看!你看看它啊!

”监测仪上,那条代表心率的绿线,早已拉成一条笔直、无情的直线,持续地发出冰冷而平稳的长音。滴——————————悠长,死寂,再无任何波澜。

映着他跪在碎玻璃里疯狂颤抖的脊背,和窗外为别人订婚而绽放的、漫天绚烂的烟花。

那本被他死死攥在手里的、一模一样的订婚书,内页的某一角,似乎用更深的墨迹,匆匆写下了某个名字的缩写。SW。和此刻全城皆知的那个名字,截然不同。

“啊——————!!!”他像是被那尖锐平直的仪器的声音彻底刺穿了灵魂,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哀嚎,整个人脱力般向前栽去,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床沿上,宽阔的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发出压抑不住的、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鲜红的册子从他无力松开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地面上,摊开在那一片狼藉的玻璃碎片和暗沉的血迹里。窗外的烟花表演似乎进入了最高潮,密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五彩斑斓的光疯狂闪烁,将病房内的一切都照得瞬息万变,光怪陆离——他那身精心裁剪、此刻却皱巴不堪、沾染了酒渍和血污的订婚礼服,他无名指上那枚刺眼的、属于另一场婚约的戒指,他手边地上那本同样鲜红、却写着不同名字的订婚书,还有床上那张年轻的、再无一丝声息的、嘴角还凝着一缕血线的苍白脸庞。所有的所有,都在这一刻,被窗外那场盛大到荒谬的欢庆烟花,映照得无比清晰,又无比讽刺。

世界的喧嚣震耳欲聋。而他的世界,在一声漫长冰冷的电子哀鸣中,彻底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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