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好哥哥，秦皓，为了独吞我妈留下的公司，花钱把我送上了热搜。

词条是秦氏集团副总许净之，疑似精神崩溃。

配图是我在地下车库，被闪光灯逼到捂住脸的照片。

拍得很好，脆弱，无助，像一只随时会碎掉的蝴蝶。

董事会炸了，公关部电话快被打烂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躲起来，会否认，会哭。

秦皓甚至假惺惺地打来电话，劝我“好好休息”。

我挂了电话。

打开电脑，预约了全网最大的直播平台。

他们想看我崩溃？

想看一个疯子怎么毁掉自己？

可以。

我不仅要承认，我还要感谢他们。

感谢他们，给了我一个全国直播的舞台，亲手为我加冕。

毕竟，我毕业于斯坦福心理学系，主攻的就是，行为矫正与舆论操控。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给窗台上的捕蝇草喂食。

一块很小的生肉。

它合拢叶片的速度，比平时慢了0.3秒。

看来需要补光了。

助理周可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进来。

她的声音是抖的。

“许总，出事了。”

“上热搜了。”

我把镊子放回原位，擦干净手指。

“第几？”

“第一。”

“词条。”

她那边吸了一口冷气，像是快要窒息。

“秦氏集团副总许净之，疑似精神崩溃”

我点开微博。

橙色的“爆”字，格外刺眼。

九宫格照片。

第一张，是我在地下车库，被无数闪光灯包围。

我抬手挡着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第二张，是我参加慈善晚宴，独自坐在角落，眼神放空。

第三张，是我开会时，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

最后一张，是偷拍的。

我站在心理咨询中心门口。

招牌上的“心灵驿站”四个字，被圈了红圈。

拍摄角度刁钻。

把我拍得瘦削，苍白，神经质。

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弦。

评论区已经盖了几万楼。

“我就说她看着不对劲，每次出来都冷着一张脸，原来是真的有病。”

“豪门压力大啊，可惜了这张脸。”

“这种精神状态怎么管理公司的？秦氏的股东们还好吗？”

“快跑！别让一个疯子搞垮你们的股票！”

“她哥秦皓才是正经继承人吧？温文尔雅，看着就靠谱。”

很好。

舆论引导得非常专业。

既有爆料，又有对比，还有对股民的精准煽动。

这笔钱，秦皓花得不冤。

手机又开始震动。

这次是公司的公关总监，一个姓刘的胖子。

“许总！您在哪儿？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发个声明否认？”

他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能想象到他现在满头大汗的样子。

“不用。”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

“可是许总，再过一个小时就开盘了！股价会……”

“那就让它跌。”

我挂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我看着窗外。

楼下，几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鬼鬼祟祟。

是记者。

动作真快。

他们以为，我会躲起来。

会拉上窗帘，切断电话，把自己缩进壳里。

或者，会暴怒，会失控，砸掉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

这都是秦皓为我准备好的剧本。

可惜了。

我从来不是个好演员。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来电显示：我亲爱的好哥哥。

我接了。

“净之，你还好吗？”

秦皓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我看到新闻了，你别怕，我已经让公关去处理了。”

“都是那些无良媒体乱写，你别往心里去。”

他真该去考个表演系。

“哥。”

我轻轻开口。

“嗯？我在。”

“你买的哪家媒体？”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几秒，他才干笑着说：

“净之，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

“下次换一家吧，”我打断他，“这家不行，偷拍的照片，噪点太高了。”

说完，我直接掐断了通话。

我能想象到他现在铁青的脸。

肯定在骂我，不识好歹。

他大概以为，这场战争他已经赢了。

用舆论当武器，把我钉死在“疯子”的耻辱柱上。

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为我身体着想”的名义，联合董事会，拿走我手上所有的权力。

吃掉我母亲留给我的一切。

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惜，他找错了对手。

他不知道。

我大学四年，念的不是工商管理。

是心理学。

主攻方向，群体性恐慌与舆论反操控。

他以为他点燃了一把火。

却不知道，我只等着这阵东风。

我拿起手机，没有打给公关部，也没有打给律师团。

我拨通了国内最大的直播平台，那个负责商业合作的副总裁的电话。

“喂，李总吗？”

“我是许净之。”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热搜，语气里满是试探和犹豫。

“许总，您好，您……”

“我要开个直播。”

“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首页最好的推荐位。”

“至于主题……”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眼神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就叫——”

“一个精神病人的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