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撕碎婚书那夜,我胃癌晚期了林皓宇苏晚晴免费小说在线看_完本小说阅读她撕碎婚书那夜,我胃癌晚期了(林皓宇苏晚晴)
雪。南城的雪,总是下得不那么干脆,湿冷黏腻,像化不开的愁绪,钻进骨头缝里。
我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羽绒服,哈出一团白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
面前的铁板上,烤冷面滋滋作响,酱料的香气在寒风中弥漫开来,成了这冷寂街角唯一的暖意。“老板,一份烤冷面,多加醋,不要香菜。
”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穿透风雪,像一根冰锥,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我猛地抬头,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是她,苏晚晴。她站在我的小摊前,穿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衬得那张曾被我吻过无数次的脸庞愈发清丽绝伦。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七年过去,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反而为她沉淀出一种书卷气的优雅与冷傲。
她如今是国内知名的作家,是大学里最年轻的教授,是无数人仰望的星辰。而我,陆言,曾是她口中要携手一生的爱人,是那个发誓要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如今,只是一个在街头卖烤冷面的小贩,一个身患绝症,靠着这点微薄收入苟延残喘的将死之人。

她身边站着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孩,眉眼间和她有几分相似,是她的妹妹,苏晚星。
晚星看到我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姐,我们换一家吧,这里的看着就不干净。”晚星拉着苏晚晴的衣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苏晚晴没有动,她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一寸寸地剖开我狼狈的现状。从我廉价的羽绒服,到满是油污的围裙,再到我那双开裂的双手。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我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必了,”她淡淡开口,“我倒想尝尝,当年那个号称要用法律之剑守护正义的陆大律师,亲手做的烤冷面,是什么味道。”“陆大律师”四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我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恨意,足以将我溺毙。“一份是吗?十块。”我用嘶哑的嗓音说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疏离,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的顾客。“陆言,你还真是掉价。”苏晚星鄙夷地开口,“当年为了钱背叛我姐,入赘顾家,怎么?
现在被顾家一脚踹了,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活该!”我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打蛋,翻面,刷酱。这些刻薄的话语,我已经听了太多遍,心脏早已麻木,结了一层厚厚的茧。是的,在她们眼中,在世人眼中,我就是这样一个无耻的叛徒。七年前,我和晚晴相恋六年,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我们挤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分享着一碗泡面,却拥有着全世界最富足的快乐。她伏在小小的书桌上,追逐着她的作家梦;我则在律所拼命,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永远记得那个黄昏,我用攒了三年的积蓄买了一枚小小的钻戒,在出租屋的天台上向她求婚。她哭着点头,满天晚霞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我以为,幸福的画卷正徐徐展开。然而,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一夜。她的父亲,一位老实巴交的建筑工人,在南城顾家的工地上,被那个无法无天的恶少顾少辰活活虐待致死。只因为他无意中撞见了顾少辰的某些肮脏交易。
我发誓要为他讨回公道。那时我已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律师,我相信法律,相信正义。
可我终究太天真了。顾家在南城只手遮天,他们找到了我,用最残忍的方式给了我一个选择题。“陆律师,很简单,”顾家家主坐在奢华的办公室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要么,你接下这个案子,为少辰做无罪辩护,我们会给你一笔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要么,我们就让沈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包括你心爱的晚晴,还有她那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妹妹。”他将一叠照片推到我面前,是晚晴和晚星的一举一动,甚至有她们在出租屋里的生活照。那一刻,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我所谓的正义理想,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法庭上,我亲手将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我利用法律的漏洞,颠倒黑白,将一场残忍的虐杀,辩护成了“意外事故”。顾少辰当庭释放,沈家只拿到了微薄得可笑的赔偿金。晚晴的母亲,在听到判决结果后,从医院的楼顶一跃而下,追随丈夫而去。双重打击下,晚星心脏病突发,生命垂危,急需一笔天文数字的手术费。我成了沈家不共戴天的仇人。
为了让晚晴彻底对我死心,为了让她能带着恨意坚强地活下去,我必须亲手斩断我们之间所有的情分。在医院的走廊里,她双眼通红地质问我,我却只是冷漠地笑着。“为什么?陆言,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千万支票,在她面前晃了晃,“因为这个。苏晚晴,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的爱情能比得上一千万吧?你那个当作家的梦想,在我看来,一文不值。
我早就和顾家大小姐在一起了,这笔钱,就是他们给我的聘礼。”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先捅向她,再狠狠地剜着我自己的心。看着她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烬,我的世界也随之崩塌。我将所有的证据,那些足以让顾少辰万劫不复的证据,悄悄交给了我的同门好友,林皓宇。我拜托他,以他的名义,为沈家二审翻案。并且,我将顾家给我的那笔“聘礼”,匿名通过他,一笔笔地转给晚晴,用于晚星的手术和后续治疗。我告诉他:“皓宇,从今以后,我陆言就是个烂人,是个畜生。请你,代替我,守护好她。”我以为他是我最信任的兄弟,却不知,人性的贪婪与嫉妒,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我背负着骂名,入赘顾家,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顾家人把我当成一条狗,肆意羞辱,动辄打骂。而林皓宇,则拿着我给的证据,成功为沈家翻案,将顾少辰送进了监狱。他摇身一变,成了沈家的恩人,成了守护在苏晚晴身边的英雄。他窃取了我的一切,我的功劳,我的名誉,甚至……我的爱人。后来,顾家倒台,我被扫地出门。多年的折磨与压抑,让我的身体彻底垮了。拿到胃癌晚期的诊断书时,我竟然感到一丝解脱。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年时间。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默默地找了个角落,摆起了这个小摊,想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靠自己的双手,赚点医药费,活得像个人。我以为,我和苏晚晴,今生再不会有任何交集。没想到,命运如此弄人。“好了。”我将打包好的烤冷面递过去,全程没有抬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却没有接那份烤冷面,而是将一张名片放在了我的摊位上。“明天早上九点,到这个地址来找我。
”苏晚晴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缺一个司机兼保镖,看你现在这么落魄,就当是可怜你。月薪……五千。”月薪五千,在南城,连一个保洁阿姨都不如。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羞辱。“姐,你疯了?让他给你当司机?他这种人……”苏晚星急了。
“闭嘴。”苏晚晴冷冷地打断她,目光依旧锁定在我身上,“怎么,陆大律师,不愿意?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她的眼睛很美,曾是我见过最清澈的星河,如今却只剩下冰封的湖面。我知道,她不是在施舍,她是要折磨我,要亲眼看着我这个“叛徒”在她脚下卑微地活着。也好。我的时间不多了,能在最后这段日子里,再看看她,哪怕是被她憎恨着,或许也是一种奢望吧。而且,我的药,也快没钱买了。“好。”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
苏晚晴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被冰冷覆盖。
她拿起那份烤冷面,转身就走,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姐!”苏晚星跺了跺脚,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快步追了上去。走到不远处一辆白色的保时捷旁,苏晚晴停下脚步,将那份还冒着热气的烤冷面,连同包装袋一起,精准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那个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丢弃什么肮脏的垃圾。我的心,也跟着那份烤冷面一起,沉入了冰冷的黑暗之中。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名片的地址上。
那是一栋位于南城顶级富人区的独栋别墅,门口的喷泉和花园,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品味。开门的是一个中年保姆。她引我进去,苏晚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捧着一本书,气质娴静而疏离。
她没有看我,只是淡淡地吩咐保姆:“王姨,带他去换衣服,把规矩跟他说清楚。
”我被带到一间佣人房,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装。衣服很合身,料子却很粗糙。
王姨递给我一份合同,上面罗列着密密麻麻的条款,苛刻得近乎变态。“第一,没有苏小姐的允许,不准踏入别墅主楼二层以上。”“第二,苏小姐叫你的时候,必须在三十秒内出现。”“第三,不准和苏小姐同桌吃饭。”“第四,不准主动和苏小姐说话。”……最后一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永远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苏小姐花钱买来的一条狗。”我面无表情地在合同末尾签下“陆言”两个字。
尊严这种东西,早在七年前,就已经被我亲手碾碎了。我的工作很简单,开车送她去大学上课,去参加各种签售会和文学沙龙,然后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她从不给我好脸色,使唤我的时候,连我的名字都懒得叫,总是用“喂”或者“那个谁”来代替。她会故意在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去给她捡掉在地上的手帕;会在下雨天,自己撑着伞,让我淋着雨去几百米外的停车场取车;会把滚烫的咖啡“不小心”洒在我的手背上,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抱歉,手滑了”。我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当年我带给她的万分之一。而更让我煎熬的,是看着她和林皓宇在我面前出双入对。
林皓宇如今是南城最炙手可热的大律师,儒雅英俊,风度翩翩。他是苏晚晴的未婚夫,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会开着跑车来别墅接她,会送她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会在公众场合温柔地为她整理碎发。每当这时,苏晚晴的脸上才会露出一点点真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