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那天，我被确诊为渐冻症。未婚妻卷走我所有资产，转头投入了我死对头的怀抱。

在我连抬起手指都费力时，我的黑丝女秘书跪在了床前。“贺总，对不起，是我没用。

”“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手，您的脚。”我以为这是绝境中的忠诚，可在我生日那天，我从监控里看到了她和医生的对话。“你确定这药能让他维持‘清醒的植物人’状态吗？

”许久的安静后，秘书的声音冰冷响起。“我哥需要一颗配型成功的心脏，他就必须活着。

”“作为报答，我会让他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的。”我没有动，只是用尽全力，眨了眨唯一能动的左眼。这场以陪伴为名的谋杀，是时候见见光了。第1章我叫贺决，二十八岁，成了这座城市最年轻的上市公司总裁，也成了一个即将瘫痪在床的废人。医生说，我患的是肌萎缩侧索硬化，也就是渐冻症。这个消息，我只告诉了我的未婚妻，林薇。

我们相恋三年，我把她宠上了天。我以为我们会是彼此最后的依靠。她抱着我哭了一整晚，第二天，她和我公司的全部流动资金，一起消失了。一周后，她挽着我死对头顾言的手，出现在一场商业晚宴上。顾言举着香槟，隔着屏幕对我笑得得意洋洋。“贺决，谢谢你的慷慨，林薇和你的公司，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电视上，林薇小鸟依人地靠着他，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我躺在顶层公寓的病床上，身体的僵硬速度超乎想象。短短一个月，我已经无法下床，连转动脖子都成了奢望。

众叛亲离，身心俱死。就在我以为人生已经彻底沦为笑话时，我的秘书苏婷婷，跪在了我的床前。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裙，黑色的丝袜包裹着笔直的小腿，脸上满是泪水和愧疚。“贺总，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拦住林小姐。”她低下头，声音哽咽。“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手，您的脚。”苏婷婷是三年前我亲自招进来的，名校毕业，能力出众，永远安静又可靠。我病倒后，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她留了下来。

她为我处理公司残局，为我安排一日三餐，为我擦洗身体，处理排泄物。

所有体面人该有的尊严，她都替我守住了。我无法说话，只能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残存的冰冷，似乎有了一丝暖意。我以为，这是命运在绝境中，赐予我的最后一点温暖与慰藉。第2章苏婷婷的照顾无微不至。她辞去了公司的职务，成了我的全职生活助理。每天清晨，她会拉开窗帘，让第一缕阳光照在我的脸上。“贺总，今天天气很好。”她会帮我按摩已经毫无知觉的四肢，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医生说多活动，对您有好处。”她会一勺一勺地喂我吃下流食，即使大部分都会从我无法闭合的嘴角流下，弄脏她的衣服，她也从不抱怨。

我的身体机能退化得很快，很快，我只剩下眼球还能转动。

苏婷婷成了我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她会给我读新闻，读报表，甚至会打开财经频道，让我看着顾言和林薇在镜头前意气风发。每当这时，她都会握住我冰冷的手。“贺总，您放心，属于您的一切，我都会替您拿回来。”她的眼神坚定，带着一种让我心安的力量。

可渐渐地，我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苏婷婷给我请的私人医生，总是在深夜到访。

每次医生为我注射完药物后，我的大脑就会变得格外昏沉，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身体的无力感却在加剧。这和医生最初描述的病症进程，不太一样。

在我彻底失去声音前，我曾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我亲手打造的智能家居系统下达了一个指令。

“小决，开启最高级别安防模式，录制所有监控画面和音频，加密上传至0号服务器。

”这是我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后路。一个连手指都无法动弹的人，唯一能依赖的，只有藏在暗处的眼睛和耳朵。时间到了我二十九岁生日这天。苏婷婷给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在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小小的蛋糕。“贺总，生日快乐。”她笑着，眼眶却有些红。深夜，我被一阵压抑的交谈声惊醒。是苏婷婷和那个张医生。我立刻集中所有精神，倾听着从隐藏音箱里传来的声音。张医生的声音有些犹豫：”苏小姐，药的剂量已经很大了，再加下去，可能会损伤他的大脑。”“我不管！”苏婷婷的声音冰冷，”我只要他活着，但不能动，不能说，甚至不能思考！我要他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这里！

”我心脏的位置猛地一缩。

张医生叹了口气：”你确定这药能让他维持‘清醒的植物人’状态吗？”许久的安静后，苏婷婷的声音冰冷响起。“我哥需要一颗配型成功的心脏，他就必须活着。”“作为报答，我会让他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的。”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原来如此。

她要的，不是我的公司，不是我的钱。她要我的心脏。我没有动，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我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控制着唯一还能动的左眼，朝着正对床铺的那个隐藏摄像头，重重地眨了一下。第3章地狱是什么样的？就是你清醒地看着魔鬼为你梳洗，喂食，对你温柔低语，而你却连发出一个求救的音节都做不到。苏婷婷的计划，远比我想象的更恶毒。几天后，她推着一个轮椅进了我的房间。

轮椅上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间和苏婷婷有几分相似。

他就是苏婷婷的哥哥，苏哲。“哥，你看，这就是贺总。

”苏婷婷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滴水不漏的温柔，”就是贺总一直在资助你的治疗费用，你要谢谢他。”苏哲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感激。“贺总，谢谢您……等我好了，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他的声音很虚弱，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耗费巨大的精力。我看着他，眼球下的肌肉疯狂抽动。做牛做马？你马上就要用我的心脏，在我坟头做牛做马了！

苏婷婷抚摸着苏哲的头，柔声说：”贺总人很好的，他只是生病了说不了话。你放心，有贺总在，你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她说完，转头看向我，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贺总，您说对吗？”我在心里狂笑。对，太对了。用我的命，换你哥哥的命，这笔买卖真是划算。

她甚至开始当着我的面，和顾言通电话。电话开了免提，顾言嚣张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苏秘书，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贺决那个废物还没死？”“顾总放心。”苏婷婷轻笑一声，”他现在和废人没区别，我正在处理他最后那点不动产，等钱到手，手术就可以安排了。

”“很好。等他死了，他的心脏给你哥，剩下的资产我们对半分。你做的不错，比林薇那个蠢女人有用多了。”“多谢顾总夸奖。”他们像商量一笔生意一样，商量着我的死期和遗产的分配。而我，只能像一个真正的植物人一样，毫无反应地躺着。

愤怒和恨意像岩浆一样在我的胸腔里灼烧，几乎要将我吞噬。但我不能。我必须冷静。

我唯一的武器，是我的大脑，和我的左眼。每天，当苏婷婷离开房间后，我就开始对着摄像头，用眼皮吃力地敲打着摩斯电码。一下代表点，三下代表横。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体力的过程。每一个字母，都需要我用尽全力。

我的第一个指令很简单：”找到陈宇”陈宇，我一手带出来的技术总监，一个电脑天才，也是我最信任的人。公司出事后，他被顾言排挤，被迫离职。但我知道，只要他看到我的消息，他一定会来。我为他留下了线索。一个我俩才知道的，加密的0号服务器。如果我连续三十天没有通过特定虹膜验证登录，程序会自动将最高权限和一条预设信息，发送到陈宇的邮箱。算算时间，就快到了。

我能做的，就是等待。以及，继续眨眼。我需要记录下更多的证据。一个个单词，在我眼皮的开合间，被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来。第4章“陈宇，见信如晤。当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苏婷婷。用你的一切手段，进入我的安防系统，那里有你需要知道的全部真相。”与此同时，我的折磨还在继续。

苏婷婷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她开始频繁地带苏哲来我的房间，让他坐在我的床边，给我讲她未来的计划。“贺总，我哥哥说，等他换了心脏，我们就可以去环游世界了。”“我还想学编程，像您一样，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司。

”“贺总，您一定也会为阿哲感到高兴的，对吗？”我闭上左眼，将那滔天的恨意死死压在眼皮之下。我怕我再多看一眼，会控制不住那嗜血的杀意。

这天晚上，顾言和林薇竟然也来了。“啧啧，这就是不可一世的贺总？

现在跟条死狗有什么区别？”顾言搂着林薇，笑得轻蔑。林薇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旧情，只有嫌恶和快意。“贺决，你也有今天。当初你拒绝给我爸投资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下场。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恨我的，是这件事。可她父亲那个项目，根本就是一个必赔的无底洞。

顾言捏了捏林薇的脸，笑道：”宝贝别气，他很快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苏秘书，你说是不是？”苏婷婷站在一旁，微微躬身：”是的，顾总。手术安排在下周三，他名下最后一套房产的钱，明天就能到账。”“很好。”顾言满意地点头，”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我的左眼，依旧在黑暗中，对着摄像头，一下，一下，坚定地眨着。

新的指令已经发出去了。第5章陈宇的动作比我想象中更快。在我发出直播指令的第二天，他就通过服务器后台，给我发来了一条只有我能”看”到的信息。

信息是通过床头一个不起眼的智能夜灯，以极高频率的闪烁光点呈现的。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我的士兵，已经就位。苏婷婷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