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挽着那小她十五岁男孩的胳膊，轻蔑地笑我年老体衰。我点点头，转身牵起了男孩母亲的手。那位青年守寡、风韵犹存的贵妇，羞涩地靠在我肩头。

妻子和她的真爱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住进庄园，而他们被保镖赶出大门。“宝贝，我们新婚，该考虑要个二胎了。”我在她母亲耳边轻语，看着门外那对瞬间石化的身影。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阳光尘埃落定的声音，以及我胸腔里那颗东西迟缓无力的跳动。

李薇，我结婚十年的妻子，正挽着一个胳膊腿儿都细得像麻秆、头发抓得能戳死蚊子的男孩，站在我对面，下巴微扬，像个斗胜的……老母鸡。哦不，她风韵犹存，至少她自己一直是这么认为的。“陈默，我们之间已经完了。

”李薇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冰冷的平静，但眼底那点快意和轻蔑藏不住，像淬了毒的针，“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激情，你老了，乏味了。而张昂，”她侧头看了眼那男孩，眼神瞬间能拉丝，腻得慌，“他让我重新活了过来。”那个叫张昂的男孩，确实年轻，皮肤紧致得能反光，穿着一身明显超出他消费能力的潮牌，logo大得生怕别人看不见。

此刻努力想绷出一副沉稳、有担当的架势，奈何眼神里的虚浮和被他妈，哦不，被李薇宠出来的骄纵气，暴露无遗。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那种带着变声期末尾特有的磁性开口：“默叔，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我和薇薇是真心……”我抬手打断他，怕他再说下去，我昨晚应酬喝下去的那点红酒会不礼貌地返上来。“停。叫叔就免了，差着辈分呢，听着别扭。”我语气没什么起伏，甚至有点想打哈欠，主要是昨晚看财报看得有点晚。

目光在他俩身上溜了一圈，最后落回李薇脸上，“所以，确定要离？跟这个……小朋友？

”我特意在“小朋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李薇像是被我的平静激怒了，声音拔高，尖得有点刺耳：“对！我爱他！他比你年轻，比你有活力！比你……总之比你强一万倍！

守着你这滩死水，我早就受够了！”她胸口起伏，那动作幅度让我有点担心她刚垫的假体会不会移位。张昂，适时地搂紧她的腰，给她支撑，眼神还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挑衅看我。年轻？活力？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是意大利老裁缝一针一线缝的，虽然因为常年坐办公室有点发福，但还不至于到“年老体衰”吧？顶多是成熟稳重，像一坛窖藏老酒。

至于活力……我每天处理上千万的合同，跟各路牛鬼蛇神斗智斗勇，那点精力要是用在“活力”上，比如跟他比一下连续深蹲，怕是这小朋友得当场跪下来叫爸爸。我点点头，没再看他们，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划开屏幕。屏幕是我家那只肥猫揣着爪子打哈欠的照片。“行，知道了。

”我拨了个号码，对着那头简单说了几句，“嗯，是我。准备一下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按我之前交代的办。对，尽快。另外，把我收藏室里那几瓶82年的拉菲单独拿出来，别当共同财产分了，我留着有用。”开玩笑，那玩意儿可比眼前这女人有情义多了。挂了电话，李薇和张昂都愣住了，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苦苦哀求，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快递签收。“你……你刚才说拉菲？

”李薇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了零点五秒，随即反应过来，脸色更难看了，“陈默！

你什么意思？”我没理她，手指在屏幕上又点了几下，调出另一个联系人，备注是“苏女士”。张昂他妈，苏媛。一次偶然的商业酒会上见过，青年守寡，独自打理着不小的家业，真正风韵犹存、有钱有势的女人，比李薇这种硬撑出来的段位高到不知哪里去了。当时聊起古典音乐和普洱茶，相谈甚欢，互留了联系方式，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缘分，真是妙不可言。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温婉又不失力量的女声，听着就让人心情平静：“陈总？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精心修剪的玫瑰，语气瞬间切换成带着些许无奈和疲惫，但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风度，拿捏得我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苏女士，冒昧打扰。遇到点家事，心情不太好。

不知是否有幸，请您喝杯下午茶？顺便……请教一下您上次提到的那款普洱的冲泡方法。

”看，话题多自然。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了然般地轻笑一声，带着点戏谑：“能让陈总都烦心的事，看来不小。正好我下午有空，老地方？

我让他们留个安静的包厢。”“好，一小时后见。”我微笑着挂了电话，感觉窗外的阳光都明媚了几分。收起手机，我转身。李薇和张昂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惊疑不定，像两只误入了猛兽领地的小仓鼠。“你给谁打电话？

”李薇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还喝茶？陈默，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确保没有褶皱，然后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要出门参加一个普通会议。“一个朋友。你们自便，这房子，”我顿了顿，看着李薇瞬间亮起的、以为我要把房子给她的眼神，淡淡补充，“我会让律师来处理。

里面的东西，属于你的，尽快拿走。哦，对了，”我走到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张昂，“小朋友，你身上这件T恤，是薇薇给你买的吧？最新款，不便宜。

下次让她买小一码，紧身点，更能凸显你的……‘活力’。”张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下意识地想把挽着李薇的手抽回来，却被李薇死死拽住。没再看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我径直出门。关门声不算重，但足够切断某些东西了。门外，我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连小区里的桂花香都比平时好闻了不少。和苏媛的下午茶异常愉快。包厢环境清雅，茶香袅袅。我没提李薇出轨的具体对象，只说了婚姻破裂，心情郁结，顺便表达了一下对“年轻活力”这种肤浅标准的困惑。苏媛是个极聪明的女人，没有多问，只是温言宽解，说些“缘分强求不来”、“及时止损亦是智慧”的话，偶尔几句对当下年轻人浮躁心态的点评，都显出不俗的见识和格局。

她今天穿了件素雅的旗袍，气质卓然，偶尔抬手斟茶时，手腕上一只冰种翡翠镯子水头极好，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嗯，品味不知道比李薇高到哪里去了。我们聊茶，聊音乐，聊最近的经济形势，相谈甚欢。结束时，我适时地提出：“苏女士，下次有机会，能否赏光一起听场音乐会？我知道最近有个不错的乐团要来。”苏媛微微颔首，眼含笑意的光：“陈总相邀，是我的荣幸。”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

我展开了对苏媛的追求。不是毛头小子那种轰轰烈烈、送花送包，而是润物细无声的陪伴、理解和支持。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从商业趋势到古典音乐，从养生哲学到子女教育她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我有个即将成为前妻的女人，半斤八两，同病相怜，共同语言更多了。我让她看到了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不只是财富和地位，还有担当、智慧和那份恰到好处的体贴。比如，她知道我“刚经历婚变”，我还适时地表现出一点需要被关怀的脆弱当然是装的，效果拔群。而另一边，李薇和张昂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离婚协议摆在她面前，她才发现，我所谓的“按之前交代的办”，意味着她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

婚内财产大部分是我婚前积累和家族信托，她能分到的有限，也就够她买几个包、旅几次游。

更让她崩溃的是，张昂除了年轻和一张还算不错的脸，几乎一无是处，工作不稳定或者说根本不想稳定，花销却极大，很快就把李薇那点老底掏空了大半。

据说两人开始因为钱的事情频繁争吵，李薇抱怨张昂不上进，张昂则嫌弃李薇给的不够多，无法支撑他“艺术家”的梦想他的梦想是在家打游戏和出门泡吧。关于我和苏媛的流言，不知怎么就在圈子里传开了。版本越来越离谱，有说我早就和苏媛暗通款曲的，有说李薇出轨是被我设计的，最夸张的一个版本是说张昂其实是我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我这是夺子之恨与夺妻之恨一起报……听得我直咂舌，人民群众的想象力真是无穷无尽。

李薇和张昂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据说脸色精彩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李薇更是气得在家摔碎了一套廉价的仿制骨瓷杯真品她早就卖掉了。

决定性的一幕发生在一家需要验资才能进入的高级会员制餐厅。我正和苏媛共进晚餐，气氛融洽，甚至谈到了未来一起环球旅行的计划，比如去南极看企鹅，或者去撒哈拉数星星。

苏媛被我逗得轻笑，眼角细细的鱼尾纹都显得那么有韵味。就在这时，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传来。李薇和张昂不知怎么混了进来，可能是张昂蹭了哪个“哥们儿”的会员卡，或者干脆是偷溜进来的。

他们看到我和苏媛坐在一起，苏媛脸上那放松而愉悦的笑容，彻底刺激了他们那本就脆弱的神经。李薇率先冲了过来，精心打扮过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得能划破餐厅舒缓的音乐：“陈默！你要不要脸！

你居然……你居然跟她……”她看向苏媛，眼神怨毒，却又不敢太过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