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江王腾《被渣男抛弃后,我觉醒成了仿生人?》完结版阅读_(被渣男抛弃后,我觉醒成了仿生人?)全集阅读
1 记忆之刺脑袋里像有根针,一直扎,一直扎。五年了,每次试图去想五年前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尖锐的疼就会准时降临,阻止我探寻。
做医生的闺蜜夏甜说,这是为了救王腾,头部受到重击留下的后遗症,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
我放弃了。有什么比王腾和这个家更重要呢?我曾经的事业,那些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奖杯证书,记忆里模糊的校园生活,都比不上王腾下班回家时,我递过去的那杯温水,和女儿扑进他怀里时,他脸上短暂的笑。哪怕那笑容,越来越淡,越来越少。今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王腾早上出门前,难得地亲了亲我的额头,说晚上会早点回来,带我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我心里漾开一点微弱的甜,像沉寂多年的死水,终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我把女儿送到婆婆家,特意换上了他以前夸过好看的一条裙子,对着镜子描摹了很久的眉眼。镜子里的人,依然有着姣好的轮廓,只是眼底深处,那簇曾经被叫作“柳如烟”的光,好像很久没亮起来了。我做了他爱吃的菜,放在保温盒里温着。
墙上的挂钟时针慢吞吞地走过“8”,走向“9”。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没有一辆车在我们楼下停留。菜凉了,又热,再凉。手机安安静静,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心里的那点甜,早就变成了涩,沉甸甸地坠着。快到十一点,门口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几乎是跳起来,小跑着过去,脸上努力挤出一点温柔的笑:“回来啦?吃饭了吗?
菜还热着……”王腾带着一身酒气进来,没看我,径直扯开领带,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闭着眼揉眉心。“吃过了。和几个客户,应酬。”他声音含糊,带着不耐烦。我走过去,想帮他脱下外套。手指刚碰到他的西装,目光却猛地顿住。在他白色衬衫的领口内侧,靠近锁骨的地方,印着一个清晰的、鲜艳的玫红色唇印。那么扎眼。像一团火,瞬间烧灼了我的视网膜。我的血,好像一下子凉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那不是我的颜色。
我从来不用这样艳丽、这样具有攻击性的口红。我用的,一直是接近唇色的豆沙粉,温柔,不起眼。“怎么了?”王腾睁开眼,看见我的样子,皱起眉。我的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的……领口……”他低头,随意地瞥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被撞破的慌乱,只有一种被打扰后的烦躁。他甚至懒得遮掩,直接抬手,用力擦了擦那个唇印,留下一点模糊的红色痕迹。“哦,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吧。
今天陪客户去的地方,人多。”他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不小心?
蹭到?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捶了一下,闷闷的疼。那根存在于脑海里的针,又开始作祟,一下,一下,刺得我眼前发黑。“王腾……”我声音发颤,“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他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看了看我,目光在我身上那条裙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开,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
“累了,纪念日哪天不能过。去,给我放洗澡水。”他命令道,重新闭上眼睛。
2 真相之痛那一刻,我看着沙发上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着他那张我曾爱了十年、付出了全部的脸,脑海里紧绷了五年的那根弦,“铮”的一声,断了。记忆的碎片,裹挟着尖锐的疼痛,汹涌地冲进我的脑海。不是意外!
五年前那场让他陷入困境、让我为了救他而重伤失忆的“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外!是他!
是他和他当时那个号称最好的兄弟一起做的局!因为他们挪用了公司的项目款去赌,窟窿填不上了,急需一个“意外”来掩盖!而我这个知道他太多事情、又“碍事”的妻子,就成了最好的牺牲品!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让我彻底消失!只是没想到,我命大,只是失忆!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原来这五年的情深义重,这五年的相夫教子,这五年的自我放弃,全都是建立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上!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一个被卖了还在帮他数钱的傻瓜!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巨大的荒谬和愤怒。“你想起来了?”王腾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着我泪流满面却异常平静的脸,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警惕和冰冷。我抬手,狠狠擦掉脸上的泪痕。眼睛干涩得发疼,但目光却冷得像冰。“离婚。”我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王腾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离婚?柳如烟,就凭你?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农村女人,离了我,你能去哪儿?你能干什么?
靠什么养活你自己?还有那个赔钱货丫头片子?
”农村女人……赔钱货丫头片子……原来在他心里,我和女儿,从来都是这样的存在。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卧室,拿出行李箱,开始默默地收拾我和女儿的东西。我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定。那些他买给我的首饰、包包,我一样没拿,只带走了几件自己的旧衣服,和女儿的所有物品。王腾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我收拾,语气充满了鄙夷:“装什么清高?
柳如烟,别给脸不要脸。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直起身,平静地看着他:“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如果你不来,我会起诉。
”他似乎被我这从未有过的强硬和冷静激怒了,猛地站直身体,几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起诉?你拿什么起诉?你以为你是谁?
柳如烟,我告诉你,你别想带着我的女儿走!你……”“王腾。
”一个娇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的话。我抬头看去,一个穿着性感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人倚在玄关处,正笑吟吟地看着我们。是纳兰嫣然,王腾的学妹,也是他公司现在的合伙人。“跟她废什么话呀?”纳兰嫣然扭着腰走进来,亲昵地挽住王腾的胳膊,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身上,“一个没见识的黄脸婆,也配跟你闹?腾哥,你不是说,早就受不了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了吗?”王腾看到她,脸上的怒气似乎消散了一些,他松开我的手,顺势搂住纳兰嫣然的腰,姿态亲昵。
“嫣然说得对。”他看向我,眼神里的厌恶再也不加掩饰,“柳如烟,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比得上嫣然半分?识相的,就乖乖滚蛋,女儿留下,我还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你一笔钱,让你滚回你的农村去。
”我看着面前这对依偎在一起的男女,看着王腾那张扭曲的、势利的嘴脸,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属于过去那个傻女人的眷恋,彻底熄灭了。“女儿是我的。
”我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不配。”说完,我拉起行李箱,绕开他们,径直走向门口。
“柳如烟!”王腾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吼。我没有回头。第二天,我准时到了民政局。
王腾没来。我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咨询离婚和抚养权的事情。律师在了解情况后,表示情况不太乐观,尤其是在我目前没有稳定工作和收入的情况下,想要争取女儿的抚养权,很难。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王腾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施舍般的:“想通了?回来给嫣然道个歉,以后安分守己,我还可以让你继续做王太太。”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下午,我去婆婆家接女儿。
婆婆堵在门口,死活不让我进门,骂我是扫把星,要拐走他们王家的孙女。
女儿在屋里听到我的声音,哭着喊妈妈。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王腾和纳兰嫣然也来了。
纳兰嫣然抱着胳膊,趾高气扬地看着我:“哟,还真来了?不死心啊?告诉你,孩子你带不走,公司以后也是我和腾哥的,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看着女儿在婆婆怀里挣扎哭喊的小脸,看着王腾冷漠的眼神,看着纳兰嫣然得意的笑容,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将我淹没。“如烟,我们谈谈。”王腾忽然开口,语气缓和了些,“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心平气和地聊聊孩子的问题。
”他示意我去旁边人少的小公园。我明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为了女儿,我还是跟了过去。
公园后面有一段偏僻的山路。走到一处陡坡时,王腾停下了脚步。“柳如烟,我给过你机会了。”他转过身,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伪装的平和,只剩下狰狞,“是你自己不识抬举。”纳兰嫣然也露出了真面目,冷笑着说:“一个失忆的废物,也敢跟我们争?把你留在这儿,估计也没人能找到吧?到时候,就说你自己想不开,失踪了。
”我意识到了他们的意图,心脏骤缩,转身就想跑。但已经晚了。王腾猛地伸手,用力推在我的肩膀上。巨大的力道传来,我脚下踩空,整个人向后倒去,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了下去。天旋地转,石块和树枝硌得我浑身剧痛。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最后看到的,是山崖顶上,王腾和纳兰嫣然相拥而立,冷漠俯视的模糊身影。
还有纳兰嫣然那带着笑的声音,隐隐传来:“解决了,以后,再也没人碍我们的事了……”3 觉醒之刻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像是在黑暗的深海里漂浮,偶尔能感知到一些碎片。很冷。身体像是被冻僵了,动弹不得。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流入我的身体,带着一种奇异的“饱腹感”。耳边似乎有一个很熟悉,又很陌生的声音,在不停地说话,语气急切,带着某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难以言喻的心疼。
“……如烟?如烟!真的是你……你醒了?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我费力地,一点点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光线逐渐聚焦。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柔软的床上,身处的是一间装修简洁却很有格调的陌生卧室。一个男人坐在床边。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身形挺拔,眉眼深邃,此刻正紧紧握着我的手。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但那眼神里的关切和激动,几乎要溢出来。见我睁开眼,他明显松了一口气,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茫然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他是谁?我……我又是谁?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我好像是从一个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然后,就是无尽的冰冷和黑暗。“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哑得厉害,“你是谁?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男人愣住了,眼中的激动和欣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震惊和痛楚?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声音艰涩:“如烟……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顾寒江啊!”顾寒江?这个名字,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没有激起任何关于记忆的涟漪。我摇了摇头,眼神依旧茫然。
顾寒江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他沉默地看着我,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心疼,有失落,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的悲伤。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没关系……想不起来没关系。你安全了,这就好。
”他松开我的手,站起身,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扁平的、银白色的圆形底座装置,递到我面前。“你昏迷了很久,身体很虚弱。这个……”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是一种特殊的理疗仪,能帮你补充能量。对你恢复有好处。”我看向那个装置,它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市面上常见的无线充电底座,或者某种美容仪。
虽然心里充满了疑问,但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难以言喻的虚弱和“饥饿感”,让我下意识地接了过来。当我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表面时,一种奇异的、暖洋洋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那种冰冷的、僵硬的、仿佛随时会停止运作的感觉,立刻得到了缓解。
就好像……一块快要耗尽的电池,突然被接上了电源。我舒服地轻轻喟叹了一声,抱紧了那个“理疗仪”。顾寒江看着我的动作,眼神微微闪动,似乎松了口气,但那份沉重,依旧萦绕在他眉宇之间。“你好好休息。”他替我掖了掖被角,声音温和,“这里很安全,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我点了点头,顺从地闭上眼睛。
身体在贪婪地吸收着那奇异的“能量”,疲惫感再次袭来。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我模糊地想:顾寒江……他看起来,好像认识我很久了。可是,为什么我对他,没有一点印象?还有,他刚才叫我……如烟?那是我的名字吗?顾寒江没再多问,只是默默照顾我。他家里很干净,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和我记忆里那个总是有些凌乱的家完全不同。他做饭很好吃,会细心问我口味,还会给我一种特殊的“营养剂”,说是对恢复记忆有帮助。喝了之后,脑子里那种空落落的虚无感,确实会减轻一些。我住在这里,心里总是不安。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像个累赘。我问顾寒江我们是什么关系,他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们是很多年的朋友。”朋友?可我看着他看我时,那深沉得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眼神,总觉得不像。这天下午,阳光很好。
我坐在客厅的落地窗边,看着外面。顾寒江在书房工作,他好像是个搞设计的,家里有很多图纸和模型。
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一个正在自动返回基座充电的圆盘扫地机器人。
那基座……银白色的圆形底座,和我每天抱着睡觉的那个“理疗仪”,几乎一模一样。
心里猛地一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抓住了我。我站起身,走到扫地机器人的基座旁,蹲下仔细看。没错,除了大小和品牌logo,造型、材质,甚至侧面那个小小的指示灯位置,都和我的“理疗仪”极其相似。这到底是什么?
我正盯着看,顾寒江从书房出来了。他看到我蹲在扫地机器人旁边,眼神微微一凝,快步走过来。“怎么了?”他问,声音听起来很自然,但我却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指着那个充电基座,抬头看他:“这个……和我的理疗仪,好像。”顾寒江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很自然地把我拉起来:“现在很多小家电都用类似的无线充电技术,不稀奇。
你的那个是特制的,效果更好。”他岔开话题,“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可我心底那点疑虑,却没有完全散去。晚上,我抱着那个“理疗仪”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顾寒江深邃的眼睛,一会儿是那个扫地机器人基座,一会儿,又闪过一些极其破碎的画面——好像是实验室,有很多闪烁的屏幕,还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躺在冰冷的仪器里,对我微笑。我猛地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