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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11 09:21:34 

我叫季驰,一个靠在网上写点“低俗恶俗破文”勉强糊口的扑街作者。如果人生是一本书,那我的人生大概就是一本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倒霉蛋实录。故事的开端,是那个该死的跨年夜。

窗外是万家灯火和零星的烟花,屋里是我一颗比东北的冰雕还凉的心。我跟前女友,沈若烟,分手三年了。这三年里,我像个不知疲倦的傻子,用尽浑身解数想把她追回来,结果她永远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仿佛我是空气。那天,年礼物”——就是那种能让单身狗在深夜里不那么孤单的、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情趣用品。

结果,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快递员大概是年底冲业绩冲昏了头,把这箱“军火”精准地投送到了沈若烟的公寓。晚上十点,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沈若烟”三个字跳动的时候,我心跳都漏了半拍。“季驰。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像手术刀一样冷静、锋利,听不出情绪。“哟,沈大医生,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是在拯救世界吧?”我吊儿郎当地开口,心里却在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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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寄给我的东西,收到了。”“哦?喜欢吗?新年礼物,不成敬意。”我梗着脖子,决定将错就错。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我季驰今天就是要硬气一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甚至能想象出她蹙着眉,用看培养皿里未知菌种的眼神看着那箱东西的模样。“季驰,你是不是有病?”“对啊,我有病,相思病,为你得的。”我继续耍无赖,“你要是没地方放,可以先试试,写个八百字的用户体验报告给我。我那哥们也好参考参考。”“无聊。

”她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然后“啪”地挂了电话。听着忙音,我心里那点虚假的硬气瞬间泄了。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来,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冲进厨房,看见我爸正美滋滋地品着他新酿的葡萄酒。“爸,来,满上!今晚不醉不归!

”我爸一看我这架势,乐了:“好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有孝心?来,尝尝爸的手艺,纯天然无添加!”我端起杯子,也不品,直接当啤酒一样往下灌。酸涩的液体划过喉咙,带着一股奇怪的发酵味。几杯下肚,我感觉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我指着我爸,想说点什么,嘴一张,白色的泡沫就跟消防栓似的喷了出来。我最后的记忆,是我妈惊恐的尖叫,和我爸那张写满“我酿的酒不可能有问题”的茫然的脸。再次恢复意识,是在一片刺眼的白光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孔,耳边是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站在我床边,身形高挑,面容模糊,但那股子清冷的气质,让我瞬间联想到了传说中的……白无常。“我……我这是死了?

”我喃喃自语。“白无常”没说话,只是低头翻看着手里的病历板。死了好,死了就不用再为沈若烟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伤心了。我脑子里一片混沌,只剩下一个念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眼前这个“白无常”姐姐长得还挺好看,虽然看不清脸,但这身段,这气质,绝对是阴曹地府的颜值天花板。于是,在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逻辑驱动下,我,季驰,一个自诩深情的男人,在以为自己已经往生的状态下,色胆包天地伸出了我的罪恶之手,精准地、稳稳地摸向了“白无-常”姐姐的……胸部。手感……嗯,柔软且富有弹性,隔着一层薄薄的白大褂,依然能感觉到惊心动魄的弧度。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同时,一个我刻骨铭心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季驰,你醒了?

”我一个激灵,眼前的景象瞬间清晰。哪里是什么白无常,分明是沈若烟那张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心头发颤的脸。

她正低头看着我那只还停留在她胸前的手,眼神里的寒意足够把整个东北再冰封三个月。

更要命的是,我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爸和我妈。我妈张着嘴,表情像是看到了哥斯拉在跳广场舞;我爸则是一脸“我儿子真给我长脸”的复杂神情,嘴角还在微微抽搐。整个急诊室的空气都凝固了。“咳。”沈若烟面无表情地把我的手甩开,然后极其专业地对着我爸妈说:“叔叔阿姨,别担心,就是酒精中毒,已经洗过胃了,没什么大碍。”我爸妈如蒙大赦,连连道谢,然后被沈若烟用眼神示意着去缴费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再晕过去。

沈若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俗恶俗的破文写多了,人也跟着低俗恶俗了?”我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充道:“对了,你的‘新年礼物’,我已经让保洁阿姨处理了。她说,就算是垃圾回收站,也不收这么……前卫的东西。”“你!”我气血上涌,差点又一口白沫喷出来。就在这时,我爸妈回来了。我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从病床上下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了这个让我社会性死亡的地方。

我以为我的倒霉跨年夜就此结束了。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回到家,我妈心疼我刚洗了胃,让我爸给我炖一锅鱼汤补补。我爸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次绝对没问题。鱼汤很鲜,我喝得很快,结果一根细小的鱼刺,就那么精准地、顽固地卡在了我的喉咙里。

吞饭团、喝醋、抠喉咙……所有民间偏方试了个遍,那根鱼刺就像在我喉咙里扎了根,纹丝不动。两个小时后,我又被送回了同一家医院,同一个急诊科。

当我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拿着压舌板和镊子向我走来时,我真的想当场去世。又是沈若烟。

她看到我,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惊讶,只是淡淡地说:“躺下,张嘴。”我认命地躺平,张开嘴“啊——”。她拿着手电筒照了照,语气平淡:“卡得还挺深。”“你……你轻点,别公报私仇。”我含糊不清地说。她手里的镊子顿了一下,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季驰,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格让我公报私仇吗?

”这句话像一根更粗的刺,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是啊,我有什么资格?

她现在是全院最年轻的医学教授,是无数人仰望的“高岭之花”,而我呢?

一个靠码字勉强维生,连过年都要靠恶作剧来博取她一丝注意力的可怜虫。我们之间的差距,比生与死还要遥远。一股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瞬间将我淹没。

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不甘和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对!我没资格!

我就是个废物!我配不上你沈大教授行了吧!”我猛地坐起来,冲着她吼道。

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我不想让她看见我的狼狈,一把推开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诊室。

那根该死的鱼刺,就在我怒吼的时候,奇迹般地被我吼了出来。我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回了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emo了一整夜。第二天,我爷爷听说了我“英勇”的事迹,特地从老家赶来看我。看着我憔悴的样子,老爷子心疼得不行,非要亲自下厨给我做顿好的补补。“我孙子受苦了,爷爷给你做拿手好菜,油焖四季豆!

”我看着爷爷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然而,我忘了,我家的厨艺黑洞是有遗传性的。爷爷年纪大了,火候没掌握好,那盘看起来翠绿可人的四季豆,根本就没熟透。于是,在跨年夜的二十四小时内,我,季驰,因为食物中毒,第三次被送进了那家该死的医院。当我再次躺在熟悉的病床上,看到沈若烟那张已经从冰山脸进化到有点想笑的脸时,我彻底放弃了挣扎。“还挺难杀。

”她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悠悠地说道。我把脸埋进被子里,感觉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天一夜里丢光了。什么叫“一夜三进宫”,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医院的护士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和……一丝敬畏。那天晚上,我被留院观察。深夜,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沈若烟端着一碗小米粥走了进来。“喏,吃吧。”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我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给我熬的?”她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想多了。

肛肠科的王主任看你可怜,让我顺路带上来的。”我的心瞬间又凉了半截。我就知道。

她似乎是忙了一整天,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她没有走,而是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我床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喝粥。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一转头,发现她竟然靠在我的病床上,和衣而睡。灯光下,她的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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