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地盘我做主(小咬林凡)小说完整版_完结好看小说我的地盘我做主小咬林凡
前言:小区新搬来的邻居总在深夜敲击墙壁,我愤怒地写投诉信却收到百年泛黄纸条:“我1912年就住在这里,你才是入侵者。
”物业档案显示,我的房子根本不存在,只是两栋楼之间的一条狭窄缝隙。
---第一章 墙里的声音第一次听见那声音,是在一个星期二,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不是幻觉。林凡对此很确定。他刚结束一场持续到午夜的跨洋视频会议,脑子被数据和方案塞得满满当当,灌下两杯黑咖啡才勉强驱散睡意,正对着电脑屏幕检查最后几行代码。城市早已沉睡,窗外是凝固的墨色,只有远处零星几盏霓虹灯像永不疲倦的眼睛。他的公寓里,只有键盘轻微的嗒嗒声和空调系统低沉的呼吸。然后,声音就来了。咚。沉闷,短促,带着一种奇怪的…质感。不像楼上掉东西,不像水管异响,更不像老鼠磕碰。
它来自左手边的墙壁,那面与他刚搬来不到一周的邻居1903室共享的承重墙。

林凡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了,侧耳倾听。周围重回死寂,只有自己因为突然的静默而略显急促的心跳。也许是听错了?过度疲劳产生的耳鸣?
他晃了晃脑袋,准备继续工作。咚。又一声。几乎在同一位置。力度、间隔,分毫不差。
这次听得更真切,那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棉絮,又像是从极深的水底传来,带着一股阴湿的寒气,钻进耳膜。林凡皱起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什么样的邻居会在这个时间敲墙?装修?不可能。恶作剧?他才刚搬来,连邻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他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声音没有再出现。
也许真是偶然。他试图说服自己,也许是建筑结构的自然收缩?或者某个家电的共振?
老小区了,有点怪声也正常。这套位于城西“锦华苑”小区19楼的公寓,是他权衡了通勤距离和租金后能做出的最佳选择,虽然楼龄老了点,但物业口碑尚可,环境也算安静。他不想因为一点疑似的声音就庸人自扰。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林凡几乎要把那个凌晨的小插曲遗忘。他忙着适应新环境,整理堆积如山的行李,应付永无止境的工作。这间一室一厅的公寓渐渐有了生活的痕迹,虽然窗外view只是对面楼几乎一模一样的阳台和窗户,但采光不错,白天满室亮堂。
周五晚上,几个同事来温居,小小的公寓顿时热闹起来。啤酒、外卖、游戏机的喧闹,暂时驱散了独居的冷清。送走朋友,已是凌晨一点多。林凡带着微醺的倦意,草草收拾了残局,瘫倒在床上,几乎瞬间就被睡意淹没。然后,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咚!咚!咚!连续三声!比上次更清晰,更用力,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执拗,甚至…一丝不耐烦。仿佛那个敲击的东西,知道他回来了,知道他醒着,特意来打招呼。林凡猛地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酒精让他的神经变得格外敏感,一股无名火混着寒意直冲头顶。
他盯着那面在黑暗中沉默的墙壁,白色的乳胶漆墙面在窗外微弱光线的勾勒下,像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却无法驱散心头的烦躁。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贴着那面墙仔细听。一片死寂。
1903室那边,没有任何音乐、电视或者说话声泄露出来,安静得如同无人居住。
“搞什么鬼…”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想起白天似乎瞥见过1903的门开了一条缝,有装修工人进出,但没看到业主。新邻居?也在装修?但哪有凌晨一两点装修的?
他回到床上,关掉灯,努力平复呼吸。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他竖起耳朵,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只警惕的猎物。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墙壁再无动静。
就在他以为对方消停了,精神稍稍松懈时——咚…咚…这次是两下,间隔稍长,声音轻了一些,却更像是一种嘲弄,一种确认“我还在”的暗示。林凡彻底失眠了。后半夜,他睁着眼睛直到天际泛白。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但它留下的回响,却在他脑仁里反复震荡。
第二天是周六,林凡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敲响了1903的门。他决定直接沟通。
虽然不爽,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和。等了半晌,门内毫无反应。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敲,依旧一片沉寂。他弯腰,想从猫眼里看看是否有光,却发现1903的猫眼被一小片从里面贴上的黑胶布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掠过心头。他走到电梯口,查看信箱。1903的信箱是空的,锁孔有些锈迹,似乎很久没被打开过。物业费缴纳通知单还插在信箱口的公共信息栏里,日期是上个月的。难道还没正式搬进来?那凌晨的敲击声是怎么回事?装修工人恶作剧?
可能性微乎其微。带着满腹疑窦,林凡第一次走进了锦华苑的物业管理处。
接待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经理,姓王,穿着不合身的制服套装,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1903的业主?”王经理在电脑上查看着住户信息,鼠标点了几下,眉头微微蹙起,“哦,这家啊…登记信息不是很全,好像是一位姓陈的先生,联系方式…嗯,只有一个很久没更新过的手机号。”她抬起头,语气带着安抚,“林先生,您反映的噪音问题我们记录了。可能是最近有新房客搬进来,还在整理东西,难免有些动静。
我们这边会尽量联系业主沟通一下,也请您多谅解。老小区,隔音确实差一些。
”这套官腔打得滴水不漏,但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那一闪而过的迟疑,以及“登记信息不是很全”这句话背后的不寻常。一个管理规范的小区,业主信息怎么会不全?“不是整理东西的动静,”林凡强调,尽量让自己的描述听起来客观,“是很有规律的敲击声,总是在后半夜,就在共用墙上。我觉得这不正常。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林先生,我理解您的困扰。但现在很多年轻人作息不规律,也许…是个人习惯问题?我们会关注的。如果有必要,我们会上门提醒。
”她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对了,您的房号是1902对吧?
手续都办妥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林凡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离开物业办公室时,他感觉背后王经理的目光似乎一直跟随着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周末剩下的时间,林凡是在一种焦灼的等待中度过的。他买了耳塞,但那种低沉的敲击仿佛能穿透物理阻隔,直接作用于他的神经。声音不再局限于凌晨,有时在深夜十一二点,有时甚至在清晨四五点,毫无规律可言,但每次响起,都精准地打断他的睡眠或工作,像是在刻意挑衅,又像是在…测试他的反应。他试过敲墙回应。用力地、愤怒地捶打墙面。但回应他的,要么是死一样的寂静,要么是片刻停顿后,更加清晰、更加缓慢的三下敲击:咚…咚…咚…如同冰冷的倒计时。他开始仔细观察这面墙。
很普通的白色墙面,刷着和其他墙壁一样的乳胶漆。他用手掌抚摸,用指关节叩击,听起来并无异常。但有一次,在一次敲击声过后,他几乎把耳朵贴在了墙上,似乎隐约听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指甲刮擦的细碎声响,转瞬即逝。
恐惧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林凡不再仅仅是被噪音骚扰的愤怒,一种更深沉、更阴冷的东西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他上网搜索“墙壁半夜异响”、“邻居骚扰”,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从水管问题到精神疾病,但都无法完美解释他遭遇的情况——那种刻意、规律、带着某种智能意味的敲击。周一晚上,在又一次被从浅睡中惊醒后,林凡的忍耐达到了极限。他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抽出一张便签纸。
他决定用一种更正式、也更古老的方式提出抗议——写一张措辞严厉的纸条。
他几乎是发泄般地用力写着:“致1903室住户:请立即停止在深夜制造噪音!
您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到我的正常休息。若再发生,我将采取进一步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报警、向物业及社区持续投诉。望自重!
”落款:1902室,林凡。日期。他盯着这张充满火药味的纸条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到1903室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发出昏黄的光线。1903的门依旧紧闭,那个被遮住的猫眼像一只盲了的眼睛。
他将纸条对折,准备从门缝底下塞进去。然而,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他注意到,1903的门缝底下,似乎本来就有什么东西露出来一小角。不是灰尘,像是一张纸。
林凡心中一动,下意识地用手指将其夹了出来。那是一张纸。但触感异常粗糙、脆硬,颜色是极不正常的、陈年旧物般的昏黄色。他直起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展开这张纸。
上面的字迹是毛笔写的,竖排,从右向左。墨色已经有些斑驳淡化,但依旧能辨认出那种工整却又透着一股僵硬的字体。
内容更是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此宅乃吾清修之地,民国元年壬子年即居于此。尔等后来之辈,何故扰我清净?速速离去!”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但“民国元年”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球生疼。民国元年?
1912年?现在是多少年?这张纸条如果真是1912年写的,到现在已经超过一百一十年!
怎么可能还如此完整地出现在一栋建成不过二十多年的小区公寓的门缝底下?恶作剧?
谁的恶作剧会用到一百多年前的纸张和书写方式?而且,这纸条,分明是回应他还没来得及塞进去的投诉信的!他写纸条的念头是刚刚才产生的,行动也就在几分钟之内,1903室里的人怎么可能未卜先知,并且准备好这样一张匪夷所思的“回信”?林凡捏着这张泛黄脆硬的纸条,站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周围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声控灯啪嗒一声熄灭了,黑暗将他吞没。只有手中那张来自一百多年前的纸条,散发着冰冷而诡异的存在感。咚。就在这时,隔着一道门板,1903室的墙壁内部,又传来一声清晰的敲击。这一次,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第二章 不存在的1902纸条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林凡几乎要甩手扔掉。他猛吸一口气,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这急促的声响再次亮起,昏黄的光线重新洒下,却丝毫无法驱散那彻骨的寒意。他死死盯着手中的黄纸,墨迹斑驳,纸张边缘有些许碎裂,那股旧物特有的、混合着灰尘和霉变的气味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民国元年…1912年…荒谬!绝对的荒谬!林凡的第一反应是极端的愤怒,一种被恶劣玩笑愚弄的暴怒。他猛地抬手,想要狠狠捶打1903那扇紧闭的、猫眼被遮蔽的门,质问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变态玩意儿在装神弄鬼。但手臂举到半空,却僵硬地停住了。
理智在疯狂地敲打警钟。这纸张的质感,这墨迹的陈旧度,这竖排右起的书写格式,甚至用词——“吾”、“尔等”、“清修之地”——这绝不是随手能伪造出来的。
需要多么深厚的做旧功底和对民国时期书写习惯的了解,才能造出这样一张纸条?
就为了骚扰一个刚搬来的邻居?成本太高,动机太匪夷所思。更重要的是,这张纸条出现的时间点。
它是在他写好投诉信、走到1903门口、正准备塞进去的瞬间被发现的。
就像是…里面的“东西”早已预料到他的行动,并且提前准备好了这份“回礼”。未卜先知?
林凡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愤怒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湿冷粘稠的恐惧,紧紧包裹住心脏。
他不敢再停留,几乎是踉跄着退回到自己的1902室,反手将门锁死,又下意识地拧上了防盗链。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公寓里一片死寂,之前觉得温馨的暖色调灯光,此刻显得无比惨白,照在熟悉的家具上,投下扭曲拉长的阴影。那面共用的墙壁,此刻在他眼中变成了一道巨大的、沉默的威胁。
他展开那张泛黄的纸条,又仔细看了一遍。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死板,不像活人书写,倒像是…拓印或者某种复制品。
“后来之辈”、“扰我清净”、“速速离去”,字里行间透出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一种非人的冰冷。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颤抖着手在搜索引擎里输入“锦华苑 1903 民国”。结果寥寥无几,只有一些无关的房产信息和小区基本介绍。
他又尝试搜索“锦华苑 闹鬼”、“老旧小区 灵异事件”,跳出来的结果大多是一些捕风捉影的都市传说,与他所在的这个具体地址毫无关联。
难道真的是针对他个人的、极其精密的恶作剧?可他才搬来几天,与人无冤无仇…这一夜,林凡彻底无法入睡。他开着所有的灯,耳朵却像雷达一样警惕地捕捉着隔壁的任何一丝声响。
但1903那边死寂一片,再没有传来任何敲击声。这种寂静,反而比之前的噪音更让人不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积蓄着力量,耐心等待。那张泛黄的纸条被他放在书桌显眼的位置,像一道诅咒。他几次想把它扔掉,却又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这是唯一的物证,荒诞,却真实存在。第二天,林凡顶着更加浓重的黑眼圈,再次来到了物业管理处。这一次,他的态度强硬了许多,不再仅仅是抱怨噪音。王经理看到他,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但很快又被职业笑容掩盖。“林先生,关于噪音的问题,我们还没联系上1903的业主,那个手机号一直关机…”林凡直接打断她,将那张泛黄的纸条拍在桌上:“王经理,你看看这个。”王经理疑惑地拿起纸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微微变了。
她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纸张,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眉头紧紧皱起:“这…这是什么?
林先生,您这是从哪里来的?”“从1903的门缝底下找到的。”林凡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就在我准备给他们留投诉信的时候。王经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民国元年的纸条?
这栋楼才建了多少年?我希望物业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怀疑1903的住户有严重问题,可能涉及…一些不正常的活动。”他刻意说得含糊,但“不正常活动”几个字已经足够引发联想。王经理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放下纸条,眼神闪烁,不敢与林凡对视。“林先生,您…您别开这种玩笑。这肯定是恶作剧吧?
现在有些人就喜欢搞这种吓唬人的把戏。这纸…估计是故意做旧的。”“做旧能做成这样?
”林凡逼问,“而且,它怎么知道我那个时候会去塞纸条?王经理,我需要查看1903的业主详细资料,还有,这栋楼,特别是19楼的建设档案。
我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经理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利弊。最后,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林先生,您别激动。这样吧,业主信息涉及隐私,我们不能随意透露。但是…建筑档案室在负一楼,我可以带您去查一下相关的户型图和一些基本资料。也许…也许能发现点什么。
”她的妥协来得有些突然,而且主动提出带他去档案室,这反而让林凡心生疑虑。
但他没有选择,只能点头同意。档案室在地下室,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和灰尘的味道。一排排铁皮柜子像沉默的巨兽伫立在阴影里。
王经理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她径直走到一个标注着“5号楼”林凡所在的楼栋的柜子前,翻找起来。“19楼的档案…应该是在这里。”她抽出一个厚厚的、积满灰尘的蓝色文件夹,放在中间的长条桌上打开。里面是各种图纸、表格和文件复印件。林凡凑过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王经理翻找着,主要是查看户型分布图和相关记录。图纸已经泛黄,线条也有些模糊。“1901…1903…”王经理的手指在图纸上移动,嘴里喃喃念着房号。图纸上,19楼的格局清晰可见:东西两户,1901和1903,中间是电梯井和消防通道。户型规整,没有任何异常。林凡的目光也紧紧跟随着她的手指。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图纸上,1901和1903之间,只有标注着“电梯厅”和“管道井”的公共区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1902”室!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没错!图纸上,1901旁边直接就是电梯核心筒和消防通道入口,然后就是1903。
他所在的“1902”室的位置,在图纸上,是一片空白,或者说,是两栋建筑主体结构之间的一条狭窄的、未被标注的缝隙!“这…这不可能!
”林凡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嘶哑,他指着图纸上那片空白,“我的房子呢?
1902呢?我明明就住在那里!我签了租赁合同,交了押金和房租!
”王经理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飞快地合上了文件夹,动作仓促甚至有些慌乱。
她转过身,背对着林凡,声音干涩:“林…林先生,您看错了。
老图纸可能…可能绘制得不规范。您的房子当然存在,合同和手续都是齐全的。
”“我看得清清楚楚!”林凡一把按住文件夹,情绪激动,“那里根本没有1902!
你告诉我,我到底住在什么地方?那条缝隙是什么?”王经理用力抽回文件夹,塞回柜子里,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强硬和冷漠:“林先生!档案室灰尘大,对您身体不好。我们出去说。
图纸年代久远,有误差很正常,现在的实际结构就是有1902室。
请您不要再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了!噪音问题,我们会继续联系1903业主,至于其他事情,我建议您…不要再深入调查了,对您没好处。
”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从之前的妥协恳求,变成了近乎威胁的警告。
那双眼睛里,之前还有的些许疲惫和闪烁,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拒绝和一丝…恐惧?
林凡被她连推带请地“送”出了档案室。回到一楼大厅,阳光明媚,人来人往,但他却感觉如坠冰窟。图纸不会说谎。至少,原始的建筑图纸没有理由去刻意抹掉一个不存在的单元。他的房子,1902室,在官方的建筑档案上,根本不存在。它只是两栋楼之间的一条狭窄缝隙。那他现在站在哪里?
他每天生活、睡觉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林凡茫然地站在物业大厅中央,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世界仿佛在他脚下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他想起看房那天,中介热情洋溢的介绍,想起签合同时那份看起来毫无破绽的租赁协议,想起他搬进来时,阳光洒满房间的温暖景象…所有的一切,此刻都蒙上了一层诡异恐怖的色彩。如果1902不存在,那他是怎么住进来的?
那个中介是谁?收他房租的又是谁?
还有隔壁1903那个用民国元年纸条回应他的“邻居”…林凡猛地抬头,望向电梯方向。
他必须回去,立刻回去!他要仔细检查那份租赁合同,联系那个中介问个明白!他冲进电梯,按下19楼。电梯上升时,金属箱体发出轻微的嗡鸣,数字不断跳动。
林凡紧紧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19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楼道里和他离开时一样,安静,空旷。1901的门紧闭着。
1903的门也紧闭着,那个被遮住的猫眼依旧。他快步走到自己的1902室门前,掏出钥匙。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门牌上时,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击中,瞬间僵立在原地,血液冻结。
那个他每天进出都会看到的、黄铜材质的、清晰地刻着“1902”的门牌——消失了。
门板上,只留下四个小小的、曾经固定门牌用的螺丝孔洞,以及周围一圈稍微干净些的、未被灰尘覆盖的印记。仿佛“1902”这个房间,连同它的标识,从未存在过。第三章 消失的门牌那四个小小的螺丝孔,像四只嘲弄的眼睛,空洞地凝视着林凡。门板上原本被门牌遮盖的地方,颜色略新,形成一个清晰的、长方形的“幽灵”轮廓,无情地印证着这里曾经确实有过一个标识,但现在,它不见了。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林凡手里的钥匙串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甚至没有弯腰去捡,只是僵直地站着,目光死死锁住那片空白的门板。幻觉?又是幻觉?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证明他不是在做梦。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1901和1903。1901的门牌完好无损,黄铜数字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1903的门牌也还在,那个“3”字的一角有些剥落,但清晰可辨。唯独他的1902,门牌不翼而飞。是谁?
什么时候?他离开去物业不过半个多小时,这期间有谁上来过?为什么要单单摘掉他的门牌?
是为了配合那张不存在的图纸,让“1902不存在”这个荒谬的事实变得更加具象化吗?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他蹲下身,颤抖着捡起钥匙,手指冰凉。他尝试着将钥匙插入锁孔——锁还能打开。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门开了。
屋内的景象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早晨匆忙离开未来得及整理的被子,桌上喝了一半的水杯,屏幕上还停留着搜索记录的电脑……一切如常。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甚至带着几分虚假的温暖。但这“正常”反而让他更加毛骨悚然。
门外的异常与门内的日常形成了尖锐到撕裂感的对比。这个空间,这个他称之为“家”的地方,此刻感觉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或者一个……陷阱。
他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他需要冷静,必须冷静下来思考。首先,门牌被摘除,这证明有什么“东西”或者“人”在他离开后动了手脚。这至少说明,他遭遇的不是纯粹的幻觉,而是有外部力量在干预。其次,物业王经理的态度极其可疑。
她看到那张民国纸条时的反应,以及后来在档案室仓促合上图纸、并警告他不要再调查的行为,都表明她知道些什么,她在隐瞒什么。建筑图纸缺失1902,这绝非简单的“绘图错误”能解释。第三,也是最核心的问题:如果1902在建筑结构上真的不存在,那他此刻身处的这个空间到底是什么?是后来违规搭建的?但看房屋结构和质量,完全不像。
是某种超自然现象?平行空间?鬼打墙?林凡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停止这些越来越离奇的猜想。当务之急,是找到现实的锚点。他爬起来,冲到书桌前,翻找那份租赁合同。合同是他和“鼎盛房地产经纪公司”签的,经纪人姓张。
他找到那个张经纪的电话号码,立刻拨了过去。“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冰冷的电子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林凡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死心,又翻出当时转账交押金和房租的记录。收款方账户名赫然是“个人账户”,用户名是一个模糊的化名,根本无法追查。他尝试在网上搜索“鼎盛房地产经纪公司”,结果为零,这家公司仿佛从未存在过。一切线索都断了。合同、中介、付款记录,所有能证明他合法租住在这里的证据,要么失效,要么指向虚无。
他现在就像一个凭空出现在这个“不存在”房间里的幽灵,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切断。绝望如同沼泽里的淤泥,开始淹没他。
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那面共用的墙壁。此刻,这面墙不再是普通的隔断,它变成了一道边界,分隔开他所在的这个诡异“缝隙”和隔壁那个可能住着一百多年前“老住户”的空间。咚。
就在这时,敲击声又来了。这一次,声音不再局限于墙壁内部。它变得…更近了。
仿佛就在房间的某个角落响起,带着一种黏腻的、试探性的质感。林凡浑身一颤,猛地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声音消失了,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强烈得几乎实质化。
他感觉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