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租个凶宅当片场。林野拖着28寸的行李箱。在红绸巷里拐了第三个弯，终于看到“红绸小区”的牌子。铁皮焊的，掉了一半漆。

“绸”字的绞丝旁挂着根生锈的铁丝，风一吹，晃得人眼晕。“402室，赵经理说在最里面那栋楼。”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聊天记录，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两下，又忍不住点开相册里的“目标素材”。全是老南京的灵异建筑照片，最上面一张是红绸巷37号的旧地图，标注着“艳春院遗址”。“传说中的民国销金窟，现在改成居民楼，这波血赚。”林野吹了声口哨，把手机塞回牛仔裤口袋，抬头就撞上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你是林野？”男人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却没动。他手里攥着一串钥匙，指节发白，西装袖口沾了点灰，却熨得笔挺。“赵经理？”林野伸手去握，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手，就觉着凉，六月天，这手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幸会幸会，我就是来租402的，钱都转你微信了，你看……”赵诚没接他的话，转身往楼道走。“跟我来，有几句话得跟你说清楚。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赵诚走在前头，脚步轻得没声儿。林野跟在后面，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台阶缝里的碎纸，发出“嘎吱”响。他摸出手机开手电筒，光扫过墙根，瞥见几滩暗红的印子，像没擦干净的血。“这墙咋回事？物业不刷漆吗？”林野随口问。

赵诚停在402室门口，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突然回头。“晚上11点后，别出门。

”“啊？”林野愣了愣，随即笑出声。“赵哥，你这是怕我撞见小区里的美女，跟你抢？

”赵诚的脸瞬间沉下来，锁芯“咔嗒”一声转到底，门开了。一股冷风吹出来，带着点甜腻的香味，像过期的胭脂。“里面的家具都是现成的，你自己看。

”赵诚把钥匙递给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眼神盯着林野脖子上挂的双鱼玉佩。

“你这玉……别总露在外面。”林野摸了摸玉佩，冰凉的玉贴在锁骨上。这是爷爷留下的，说是传家宝，他一直当饰品戴。“咋了，这玉招贼啊？”赵诚没回答，脚步匆匆地拐进楼梯间，西装下摆扫过墙角的蜘蛛网，没碰掉一根丝。林野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扫过客厅。一张掉皮的沙发，一个老式电视柜，墙上挂着幅画。画的是荷花，花瓣却涂成了红色。他把行李箱拖进来。“咚”地一声扔在地上。声控灯“啪”地亮了。

暖黄色的光里，客厅尽头的窗户没关，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像有人在后面晃。

“还挺有那味儿。”林野掏出相机，装上广角镜头，对准窗户。刚按下快门，镜头里突然闯进一抹红。他愣了愣，把相机举到眼前再看。对面楼的阳台上，站着个穿红旗袍的女人。女人背对着他，长发垂到腰，红旗袍的料子像是真丝的。

风一吹就贴在身上，勾勒出细腰和翘臀。她抬手拢了下头发，手腕上的银镯滑下来，在月光下闪了下。林野的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吹了声口哨。“姐，身材可以啊，这旗袍开叉到腰，民国审美比现在开放多了。”话音刚落，女人突然转了头。相机屏幕里，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刺眼，眼睛是两个黑洞，没一点光。林野的笑僵在脸上，手指还按在快门上，“咔嗒”一声，照片拍了下来。再抬头时，对面阳台上的女人，没了。

林野把相机凑到眼前，点开刚拍的照片。画面里没有阳台，没有女人，只有一片血红，像相机里灌了血。“操。”他低骂一声，相机差点掉在地上。客厅的窗帘突然“唰”地合上，声控灯“啪”地灭了。黑暗里，那股甜腻的香味又飘了过来，比刚才更浓，像有人把胭脂抹在了他鼻尖上。林野摸出手机，刚想按亮屏幕，就觉着手背被什么东西碰了下。凉的，软的，像女人的指尖。“谁？”他猛回头，手电筒的光扫过客厅，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红荷花画，花瓣像是更红了，像在滴血。

第2章：快递员的惊魂吐槽。林野是被阳光晃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相机掉在脚边。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张血红的照片上。“昨晚是喝多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没脱衣服，牛仔裤上沾了点灰。

客厅的窗帘开着，阳光洒在地板上，那股甜腻的香味没了，只剩下老房子特有的霉味。

他走过去捡起相机，点开相册。血红的照片还在，后面多了几张空镜头，像是昨晚手抖拍的。

“可能是相机出问题了。”林野自我安慰，把相机塞进背包，摸出手机看时间。上午10点，快递APP显示“您的快递已到达红绸小区快递点，待取件”。“正好，取完快递，去巷口吃碗鸭血粉丝汤。”他抓起钥匙，往脖子上拽了拽玉佩，开门下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林野跺了跺脚。灯没亮，倒是听见楼下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让让让！”一个穿黄色快递服的姑娘冲上来，手里抱着个大纸箱，头发扎成马尾，额头上沾着汗。她看到林野，脚步顿了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你是林野？402的？

”姑娘问，声音有点发颤。“是啊，我的快递？”林野伸手去接，姑娘却突然把纸箱往他怀里一扔，转身就跑。“哎，你跑啥？”林野抱着纸箱，差点没站稳。

姑娘跑到楼梯口，回头喊了句。“你家小区有问题，以后别让我给你送件了！”林野愣了愣，追下去。“啥问题啊？是快递点太远，还是我长得太帅，你不好意思看？

”姑娘停在小区门口，翻了个白眼，伸手抹了把汗。“帅个屁，我上次来送件，在3楼楼道看到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飘在半空中，脚都没沾地。”“飘着？”林野挑眉，故意逗她。“是不是穿红旗袍，开叉到腰，长得特好看？”姑娘的脸瞬间白了。

“你怎么知道？”林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装着笑。“猜的呗，老小区不都传这种鬼故事嘛。”“谁跟你说鬼故事。”姑娘急了，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亲眼看见的，那女人盯着我手里的快递盒，好像想抢，我吓得摔了个跟头，爬起来就跑，后来发现快递盒上沾了点红的，像口红印，擦都擦不掉。”林野摸了摸下巴，盯着姑娘的脸。

她眼神慌得很，不像是编的。“你叫啥名字？”“李苗。”姑娘往后退了一步。

“我真不骗你，这小区邪门得很，上个月还有个住户失踪了，物业说他搬走了，可我明明看到他的快递还堆在快递点，没人取。”“哪个住户？”“301室的，男的，二十多岁，跟你一样，也是来租房子的。”李苗说着，突然打了个冷颤。“我得走了，还有别的件要送，你自己小心点。”她转身就跑，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林野抱着纸箱，站在小区门口，风一吹，脖子上的玉佩突然凉了一下。“穿红旗袍的女人，失踪的住户……”他嘀咕着，低头看了眼纸箱，收件人是“林野”，寄件人是“老王”。

昨晚赵经理提过一嘴，201室住了个退休的王大爷，说是小区里的“老人”，有事儿可以找他。林野抱着纸箱往201室走。刚上二楼。就看到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蹲在楼道里浇花。花盆是搪瓷的，掉了瓷，里面种着株绿萝，叶子却黄了一半。“王大爷？

”林野喊了声。老人抬头，露出张皱巴巴的脸，眼睛却很亮。他盯着林野手里的纸箱，又看向他脖子上的玉佩，眼神沉了沉。“你是402的小林？”老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快递我给你寄的，里面是些老报纸，你不是要拍红绸巷的素材吗，说不定能用上。”林野把纸箱递过去。“谢谢您啊大爷，还麻烦您给我寄这个。”“没事，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干。”老王接过纸箱，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又抬头看林野的玉佩。

“小伙子，这玉是你家传的？”“是啊，我爷爷留下的，说是民国时候的东西。

”林野摸了摸玉佩。“怎么了？您懂这个？”老王叹了口气，伸手想碰玉佩，又缩了回去。

“这玉别露在外面，招东西。”“招东西？”林野笑了。“赵经理也这么说，您俩是不是串通好的，想让我把玉摘了，好偷？”老王没笑，脸色严肃起来。

“我老伴三年前，就是看到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第二天就没了。赵经理说她搬走了，可我在地下室闻到过她的香水味，跟你这玉上的味道，有点像。”林野脸上的笑僵了。

他低头闻了闻玉佩，确实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玉本身的味道。倒像是……胭脂味。“大爷，您别吓我，我胆儿小。”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了花盆。“哐当”一声，花盆倒在地上，绿萝的叶子散了一地。老王弯腰去捡，手指碰到叶子，突然“啊”了一声。

缩回手。指尖红了一片，像被什么东西扎了。“怎么了？”林野赶紧蹲下去看。

老王把手指藏在身后，摇了摇头。“没事，被刺扎了。你快回去吧，中午别在小区里待着，吵。”林野还想问什么，老王已经把纸箱塞给他，转身进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野抱着纸箱站在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黑暗中。他好像又闻到了那股甜腻的香味。

这次，是从地下室的方向飘来的。第3章：床上的红衣女人。林野把纸箱抱回402室。

拆开一看。里面全是泛黄的报纸。最上面一张是1948年的《南京晚报》，头版标题写着。

“艳春院失火，十三人遇难”。“十三人遇难……”他摸出手机，搜“艳春院 1948”。

跳出来的结果寥寥无几，只有一条论坛帖子。标题是“红绸巷37号，别住402室”。

内容只有一句话。“晚上睡觉，别开窗。”“搞什么神秘。”林野把报纸扔在沙发上，摸出相机。想再拍几张402室的照片，刚举起相机，镜头里就闪过一抹红。他猛地回头，客厅里没人。“肯定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林野揉了揉眼睛，走到窗边，想把窗户关上。昨晚就是开着窗，看到了那个穿红旗袍的女人。窗户刚拉到一半，就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低头一看，窗槽里夹着根红色的线，像是从旗袍上掉下来的。

“这线……”林野伸手去扯，指尖刚碰到线，就觉着手背一凉。又是那种软乎乎的触感，像女人的指尖。他猛抬头，窗外空荡荡的，只有对面楼的阳台，晾着件白色的T恤，被风吹得晃。“妈的，再这样下去，我得去看心理医生。”林野骂了句，用力把窗户关上，插销“咔嗒”一声锁死。他转身往沙发走，刚走两步，就听到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翻衣服。“谁在里面？

”林野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这是他昨晚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本来想切水果。

蹑手蹑脚地往卧室走。卧室的门虚掩着，留了条缝，里面没开灯，黑黢黢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夹杂着一声轻响，像银镯碰撞的声音。林野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举起水果刀。“出来！”声控灯没亮，卧室里一片黑。他摸出手机开手电筒，光扫过床。床上躺着个人，穿红旗袍，长发散在枕头上。是那个女人。

林野的心跳瞬间飙到180，水果刀差点掉在地上。他举着手机，一步一步往后退，光一直盯着床上的女人。她侧躺着，背对着他，红旗袍的开叉滑到大腿根，露出半截雪白的腿，皮肤在手电筒的光下，白得像瓷。“你……你是谁？”林野的声音发颤，却还硬撑着。“我警告你，我可是练过的，你别过来……”床上的女人没动，也没说话。

林野咽了口唾沫，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就骂，越狠越好。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床上的女人突然翻了个身。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在她脸上。

白得像纸的脸，红得刺眼的嘴唇，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活的？”林野愣了，举着手机往前走了两步。这女人长得是真好看，比他拍过的所有模特都好看，就是脸色太苍白，像得了重病。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指尖刚要碰到，脖子上的玉佩突然发烫，像被火烤了一样。“嘶……”林野疼得缩回手，玉佩的温度还在升，烫得他锁骨发红。床上的女人突然睁开眼。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深不见底。她猛地坐起来，双手朝林野抓过来，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

林野吓得往后一倒，后脑勺撞在门框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挣扎着爬起来，刚想跑，就看到女人的脸开始溃烂。皮肤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里面的红肉，嘴里涌出血泡。

含糊地喊着。“救我……地下室……青铜镜……”“救你，你先别吓我啊！

”林野爬起来就往客厅跑，跑到门口，刚想开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哗啦”一声。

像是玻璃碎了。他回头一看。卧室里的女人不见了。床上的床单被撕成了碎片，散在地上，中间留着一道红痕，像血。林野再也不敢待。抓起背包和相机，拉开门就往外跑，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震亮。他跑过201室门口时，看到老王的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像是有人在偷看。他没敢停，一口气跑出小区。在巷口的鸭血粉丝汤店门口，才敢停下来喘气。“老板，一碗鸭血粉丝汤，加两份鸭肝。”林野坐在塑料凳上，掏出手机，手还在抖。刚才那个女人的脸，一直在他脑子里晃。老板端着粉丝汤过来，看他脸色发白，问。“小伙子，你是不是住红绸小区？”“是啊，怎么了？”林野舀了勺汤，刚碰到嘴唇，就觉着凉。“那小区邪门得很，”老板压低声音。“前阵子有个住402室的，住了没半个月，就疯了，说看到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天天晚上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林野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碗里，汤溅了他一裤子。第4章：赵经理的秘密。

林野在鸭血粉丝汤店待到下午三点，才磨磨蹭蹭地回红绸小区。相机还在背包里，里面有他拍的灵异素材，不能丢。他刚进小区，就看到赵诚站在402室楼下，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到他，脸色沉了沉。“林野，你上午去哪了？我来收物业费，敲了半天门没人。”赵诚走过来，声音还是像被砂纸磨过。林野摸了摸口袋，掏出钱包。

“物业费多少？我转给你。”他不想跟赵诚多聊，刚才老板的话还在耳边响。

402室以前住过疯子，说看到穿红衣服的女人。“一个月180，押一付三，你已经付过了，这次是收下个月的。”赵诚接过钱，塞进西装内袋，手指碰到口袋里的东西，顿了一下。林野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西装袖口往上滑了点，露出半截符咒，黄色的纸，用红笔写着看不懂的字，贴在皮肤上。“赵哥，你手腕上贴的啥，创可贴？”林野故意问，眼睛盯着符咒。赵诚的脸色变了，赶紧把袖口往下拉，遮住符咒。“没什么，昨天不小心蹭破了皮，贴个创可贴。”“哦，”林野点点头，假装没看见他的慌乱。

“对了赵哥，我想查下小区的建造记录，我拍素材要用，你知道在哪查吗？

”赵诚的脚步顿了下，眼神闪烁。“小区的建造记录，丢了，这小区老了，很多资料都找不到了。”“丢了？”林野挑眉。“这么重要的资料也能丢，是不是藏起来了，怕我看到什么？”赵诚的脸瞬间冷下来。“林野，你什么意思，租房子就好好租，别瞎琢磨有的没的。”“我没瞎琢磨啊，”林野摊摊手，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和地下室飘来的味道一样。“就是觉得奇怪，红绸巷37号，以前是艳春院，现在改成小区，怎么连个建造记录都没有，是不是当年建楼的时候，出了什么事？”赵诚的呼吸突然变重，伸手推了林野一把。“你别胡说八道，艳春院早就烧没了，跟这小区没关系！”林野被他推得后退了一步，心里更确定了。

赵诚肯定知道什么。他刚想再问，赵诚突然从文件夹里掏出一杯水，递给他。“天热，喝点水吧，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别往心里去。”林野盯着那杯水。透明的，没什么异样，但赵诚的手指在杯壁上捏了捏，像是在掩饰什么。“谢谢赵哥，我不渴。

”林野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有事，先上楼了。”他转身往楼道走，刚走两步，就听到赵诚在后面喊。“林野，晚上11点后，别出门，也别去地下室。”林野没回头，心里冷笑。越不让我去，我越要去。回到402室，林野把门锁死，又用沙发抵着门，才敢松口气。他掏出相机，想把上午拍的照片导出来，刚打开相机，就看到屏幕上多了一段视频。没声音。画面是卧室的床，那个穿红旗袍的女人躺在床上，对着镜头笑，笑到一半，脸突然溃烂，变成了赵诚的脸。“操！”林野把相机扔在沙发上，浑身发冷。这段视频是谁拍的，赵诚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摸出手机，想给李苗发消息，问问她有没有见过赵诚去地下室。刚点开微信，就看到李苗发来一条语音。

“林野，我刚才在小区门口看到赵经理了，他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盒子，往地下室走，盒子上好像有血！”林野的心一紧，回了句。“你现在在哪，能不能帮我盯着点，我想去地下室看看。”李苗很快回了语音，声音很慌。“我在小区对面的奶茶店，我不敢进去，地下室的门是锁着的，赵经理有钥匙，你别去，太危险了！”“没事，我小心点。”林野回完消息，抓起背包，从里面翻出爷爷的日记。早上老王给的纸箱里，除了报纸，还有本蓝色封面的日记，他一直没来得及看。日记的第一页，写着。

“民国三十七年，红绸巷37号，艳春院”。林野快速翻着日记，里面记的大多是爷爷在艳春院当学徒的事，直到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老板要炼煞，用十三名处子之血，苏晚是第一个……我想救她，却被老板发现，他把我关在地下室，说要把我当第十三个人……青铜镜能封印煞，我把苏晚的头发做成玉佩，戴在身上，能暂时压煞……”“苏晚？”林野愣住。那个穿红旗袍的女人，难道叫苏晚？爷爷的玉佩。

是用苏晚的头发做的？日记的最后一页，画着一张图。地下室的布局，中间放着青铜镜，镜前摆着十三个小木人，旁边写着。“煞魂在镜中，需十三人血祭，方能出”。

“血祭……赵诚手里的黑色盒子，难道装的是小木人？”林野心里咯噔一下，抓起背包就往门口走。他必须去地下室看看，确认青铜镜还在不在。

第5章：地下室的青铜镜林野避开赵诚。从小区的侧门绕到地下室门口。一扇铁皮门，掉了漆，上面挂着把大锁，锁芯生锈了。他掏出从老王那里借的铁丝。

这是早上帮老王捡花盆时，老王偷偷塞给他的，说“可能用得上”。他蹲在地上，开始撬锁。

铁丝插进锁芯，转了两下。“咔嗒”一声，锁开了。地下室的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檀香和血腥味扑面而来。林野忍不住捂住鼻子，摸出手机开手电筒，往里面走。

地下室很暗，只有头顶的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里，堆满了杂物。破旧的家具，生锈的水管，还有几个黑色的垃圾袋，散落在地上。“李苗说的黑色盒子在哪？”林野小声嘀咕着，脚步放轻，手电筒的光扫过杂物堆，突然停在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面青铜镜，半人高，镜身裂了道缝，缝里渗着暗红的液体，像血。“青铜镜！”林野快步走过去，手电筒的光照在镜面上。镜子里没有他的倒影，只有一片血红，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镜前摆着十二个小木人，每个木人身上都贴着一张黄符。符上写着名字，林野凑近一看，其中一个木人上写着“王秀兰”。应该是老王的老伴。“十二个……还差一个。

”林野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话。“需十三人血祭”。赵诚要找的第十三人，是谁？他掏出相机，想拍下青铜镜和小木人，刚举起相机，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很重，一步一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的响。“你不该来这儿的。”林野猛地回头，赵诚站在地下室门口，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沾着点红，果然是血。

他的西装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胸口贴着张黄符，和手腕上的一样。“赵经理，你怎么在这？”林野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背包里的水果刀。赵诚往前走了两步，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表情阴鸷。“我早就知道你会来，你爷爷的日记，你肯定看了。

”“你怎么知道我爷爷的日记？”林野愣住。“因为你爷爷，是我太爷爷的学徒。

”赵诚笑了，笑得很诡异。“我太爷爷是艳春院的老板，当年他炼煞，被你爷爷破坏，没能成功，最后被煞魂反噬，死在了火里。”“你太爷爷是老板？”林野心里一沉，“那你现在做的事，是为了完成你太爷爷的遗愿，用十三个人血祭，放出煞魂？”“不全是。

”赵诚打开黑色的盒子，里面是个小木人，上面还没贴符。

“我太爷爷的煞魂被困在青铜镜里，需要十三个人血祭，才能出来。但你爷爷留下的玉佩，是用苏晚的头发做的，能暂时压煞，我需要你，用你的血，给这个小木人开光，你是第十三个人，也是唯一能让煞魂完全出来的人。”林野终于明白，赵诚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的玉佩，为什么要让他住402室。因为他是爷爷的孙子，他的血，能解开玉佩的封印。“你做梦！”林野掏出水果刀，对着赵诚。“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苏晚也不会让你得逞！”“苏晚？”赵诚笑了。“你以为她是好人？她是第一个祭品，怨念最深，早就被煞魂控制了，她接近你，就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血祭！”林野刚想反驳，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苏晚飘了进来，穿红旗袍，头发散在肩上，眼神空洞。

手里拿着个小木人，上面写着“林野”。“苏晚，你……”林野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