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我们分手吧。”刘菲菲的声音，像冰块一样，砸在“菲斯特”西餐厅嘈杂的背景音乐里。江辰拿着那个崭新普拉达包的手，停在半空中。

为了这个包，他啃了三个月馒头，加班加到两眼发黑，就为了今天，他们恋爱三周年的纪念日，给她一个惊喜。“菲菲，你……你说什么？”他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刘菲菲没看他，她的眼睛，看着旁边站着的一个男人。那男人四十多岁，地中海，戴着大金表，肚子把阿玛尼的西装撑得紧绷。他一只手搂着刘菲菲的腰，另一只手夹着雪茄，正一脸玩味地看着江辰，像在看一只小丑。“我说，我们分手。

”刘菲菲重复了一遍，从那个男人怀里挣出来，往前走了一步。她的声音不大，但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像被磁铁吸了过来。“你很好，江辰，真的。”刘菲菲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过去三年的温柔，只有冷漠和……可怜。“但是，”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布，“你的穷，配不上我！”江辰感觉自己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他看着刘菲菲那张漂亮的脸，觉得无比陌生。“王总说了，”刘菲菲挽住那个油腻男人的胳膊，脸上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下周就带我去迪拜。

你能吗？你连给我买这个包，都要存三个月的钱。”她指着江辰手里的普拉达，像在指一件垃圾。“你这种廉价的、用馒头换来的爱，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江辰感觉自己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捅了一刀。他看着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问为什么，想问这三年算什么，想问她还有没有心。

可他什么都没问出口。那个叫王总的男人，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一杯红酒，递给刘菲菲。

刘菲菲接过酒杯，走到江辰面前，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江辰，醒醒吧。”说完，她手一扬，满满一杯红色的酒液，从他头上浇了下来。

冰冷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脸颊往下流，滴进眼睛里，又酸又涩。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和议论声。他听见有人说：“看，那男的真可怜。

”也听见有人说：“活该，没钱谈什么恋爱。”他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刘菲菲挽着王总的胳膊，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那个王总走过他身边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嘴里不屑地吐出两个字：“穷逼。”江辰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个傻子。手里的普拉达包，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感觉，自己的世界，也跟着这一声，碎了。2江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餐厅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全是刘菲菲那句“你的穷，配不上我”，和王总那句“穷逼”。红酒顺着他的脸往下滴，黏糊糊的，像血，也像泪。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像个游魂。

城市的霓虹灯刺得他眼睛疼。他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三年的感情，三个月的馒头，换来的，就是一场当众的羞辱。心，疼得像被人用手活生生撕开一样。他蹲在马路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再也忍不住，眼泪混着红酒，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为什么？他想不通。他把她当成全世界，她却把他当成脚底的泥。

就在他哭得快要断气的时候，他感觉眼睛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用手去揉。可再睁开眼时，整个世界，好像都不一样了。他看见，不远处一个垃圾桶旁边，有一块石头，正发着一圈……金色的光。那光不刺眼，很柔和，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

他愣住了。他以为自己是哭花了眼，用力眨了眨，可那光还在。鬼使神差地，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他蹲下身，把那块发光的“石头”捡了起来。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在路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这不是石头。这是一颗钻石。很大，至少有……一克拉。

切工完美，火彩耀眼。江辰的心，砰砰狂跳。他不是不认识钻石，刘菲菲以前拉着他逛珠宝店，他见过。这么大一颗，少说也得十几万。谁会把这么贵的钻石，扔在垃圾桶旁边？他正发愣，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和一个女人吵吵嚷嚷地从旁边的酒吧里出来。“你不是说爱我吗？

你连个钻戒都舍不得给我买！”女人尖叫。男人也吼：“买个屁！假的也那么贵！

老子不要了！”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空的首饰盒，狠狠地摔在地上，拉着女人走了。

江-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钻石，又看了看地上的首饰盒。他明白了。

这他妈是那个男的准备求婚用的，结果吵架了，一气之下给扔了。这算什么？老天爷可怜我？

江辰握着那颗钻石，心里五味杂陈。他没觉得高兴，只觉得荒唐。他刚刚因为“穷”，被心爱的女人当众羞辱，结果一出门，就捡到了十几万。他把钻石揣进兜里，心里乱糟糟的。

他不想回家，那个曾经温馨的小屋，现在对他来说，就是个伤心地。

他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想买瓶水，让自己冷静一下。他从冰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瓶身上挂着一个促销的标签：“开盖赢大奖！特等奖：本市‘江畔壹号’江景房一套！

”江辰自嘲地笑了笑。这种东西，他从来没信过。他拧开瓶盖，看都没看，就准备扔进垃圾桶。可就在他松手的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瓶盖里，有一圈……比刚才那颗钻石，还要亮好几倍的，刺眼的金色光环！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把手收了回来，把那个小小的瓶盖，举到了眼前。瓶盖内侧，清清楚楚地印着四个字：“特等大奖”。**3.江辰拿着那个瓶盖，站在便利店里，像被雷劈了一样。他反复地看，用手指使劲地搓，想看看那四个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印上去的。可那字，就在那里，清清楚楚。特等大奖。

江畔壹号。那可是本市最顶级的楼盘之一，一套房子，起步价就是八百万。他刚才，因为被甩，丢了三年的爱情和全部的尊严。现在，他捡了一颗十几万的钻石，又中了一套八百万的房子。这世界，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打鼓一样，咚咚咚地快要跳出嗓子眼。他捏着那个瓶盖，手心全是汗。他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

他走出便利店，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脑子清醒了一点。他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按照瓶身上的兑奖电话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一个睡意朦忪的男人接了。

“喂？谁啊？大半夜的。”“你好，我……我好像中奖了。”江辰的声音都在发抖。“中奖？

中的什么？”对方很不耐烦。“特……特等奖。”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过了十几秒，那个男人好像瞬间清醒了，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特等奖？！你再说一遍！

”江辰又重复了一遍。对方让他报了瓶盖上的序列号，然后在电话里一顿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几分钟后，那个男人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说：“先生……您，您真的中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明天，不，今天早上九点，您带着身份证和中奖瓶盖，来我们公司总部，我们……我们有专人接待您！”挂了电话，江辰还觉得像在做梦。他一晚上没睡。

他就坐在马路牙子上，一会儿看看兜里的钻石，一会儿看看手里的瓶盖。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屋子里，还残留着刘菲菲的味道。桌上，还摆着他俩的合照。照片上，刘菲菲笑得那么甜，依偎在他怀里。江辰看着那张照片，心，又开始疼。他想，如果，如果我早一点中奖，是不是，她就不会走了？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又自嘲地笑了。不可能的。就算他有了八百万的房子，那个王总，能给她八千万，八个亿。

在刘菲菲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穷”的江辰。他把那张合照，面朝下，盖在了桌上。

早上九点，他准时到了饮料公司的总部。一栋气派的大楼。他一报上名字，前台小姐姐的眼睛都亮了，立刻把他请到了一个豪华的会客厅。公司的几个大领导，像看珍惜动物一样看着他，热情得让他有点害怕。签合同，办手续，整个过程，都顺利得不可思议。一个小时后，他手里，就多了一个红色的房产证，和一个装着全套钥匙的信封。公司的市场总监，一个姓李的胖子，握着他的手，激动地说：“江先生，您这运气，真是绝了！我们这次活动，一共印制了一亿瓶饮料，特等奖就这一个！您是天选之子啊！”天选之子？江辰苦笑了一下。他宁愿用这该死的运气，换刘菲菲别走。办完手续，他走出大楼，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的房产证，还是觉得不真实。他正准备打车去看看自己的新房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想过马路。一辆跑车，像疯了一样冲过来，眼看就要撞上。江辰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老太太猛地拉了回来。

跑车擦着他们的身边，呼啸而过。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靠在江辰身上，直喘气。“老奶奶，您没事吧？”江辰问。老太太缓了半天，才抬起头，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啊，小伙子。

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交代在这了。”江-辰刚想说“没事”，他的眼睛，又是一阵刺痛。他看见，这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身上，正笼罩着一圈……一圈比中奖的房子，还要耀眼夺目的，彩色的光环！那光环，像太阳一样，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这……这又是什么？4江辰看着老太太身上那圈刺眼的彩色光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太太，绝对不简单。“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哪啊？

留个电话，我得好好谢谢你。”老太太拉着他的手，态度特别亲切。江辰刚想说不用，老太太的手机就响了。她接起电话，刚才还和蔼可亲的语气，瞬间变得威严起来。“什么？

欧洲那边的芯片供应又出问题了？让皮特自己想办法！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趁早滚蛋！

”“还有，告诉老三，他再敢在外面鬼混，我就打断他的腿，把他从继承人名单里划掉！

”“行了，别烦我，我刚差点被车撞死，正跟我的救命恩人聊天呢！”老太太挂了电话，又变回了那个慈祥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江辰。江辰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芯片供应？欧洲？

继承人？这老太太，到底什么来头？他不敢多想，随便说了个名字和电话，就想走。“哎，小伙子，别走啊。”老太太一把拉住他，“我跟你说，我这个人，有恩必报。你救了我一命，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说着，从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布袋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塞到江辰手里。“这张卡，你拿着。无限额度的。就当是我老婆子的一点心意。

”江辰低头一看，那张卡，通体漆黑，中间只有一个烫金的“秦”字。

他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卡，但“无限额度”四个字，他还是听得懂的。

他吓得赶紧把卡推回去：“老奶奶，这可使不得！我就是顺手帮个忙，不能要您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你就拿着！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老太太眼睛一瞪，有点不高兴了。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身边。

车上下来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恭敬地给老太太打开车门。“老夫人，您没事吧？

”“死不了。”老太太没好气地说，然后又转头对江辰笑，“小伙子，上车，我请你吃个饭。

”江辰哪敢上啊。这阵仗，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他正想找个借口开溜，就听见他自己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他才想起来，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除了那瓶中奖的水，什么都没吃。

老太太乐了：“你看，老天爷都让你跟我去吃饭。走吧，别客气。”说完，不由分说地就把江辰拉上了车。车里，豪华得不像话。江辰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浑身不自在。他偷偷打量着这个老太太，心里越来越好奇。他试着集中精神，去看她身上那圈彩色的光环。他发现，他好像能“读”出一点信息。他“看”到，那光环里，有“福布斯”、“千亿”、“秦氏集团”、“掌门人”这些零碎的字眼。江辰的心，咯噔一下。秦氏集团！他知道！国内最顶尖的科技巨头之一！掌门人不是个男的吗？

难道……“小伙子，看够了没有？”老太太突然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江辰吓了一跳，脸一下子就红了。“老奶奶，我……我不是故意的。”“没事。”老太太摆摆手，“我叫秦岚。他们都叫我秦老太。”她看着江-辰，越看越满意：“小伙子，我看你人不错，心地善良，胆子也大。有没有女朋友啊？”江辰心里一痛，想到了刘菲菲，神色黯淡下来：“……刚分了。”“分了好！”秦老太一拍大腿，“那种看重钱的女人，不要也罢！奶奶给你介绍个好的！”她说着，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江辰。“你看，这是我孙女，秦诗玥。今年二十四，刚从麻省理工毕业。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我觉得，她配你，绰绰有ü有余！”江辰接过手机一看，照片上的女孩，美得让他有点不敢呼吸。

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他赶紧把手机还回去：“老奶奶，您别开玩笑了。我……我配不上她。”“我说了，配得上，就配得上！”秦老太把手机一收，霸道地说，“就这么定了！改天我安排你们见个面！”江辰坐在劳斯莱斯里，手里揣着一张无限额度的黑卡，看着本市最顶级的豪宅区在窗外飞速倒退，耳边是千亿富豪要给他介绍孙女的“命令”。他觉得，他的人生，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彻底失控了。他正恍惚，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刘菲菲带着哭腔的声音。“江辰……你在哪？王总他……他把我甩了……我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江辰还没来得及说话，秦老太就把电话抢了过去，对着里面吼了一句：“不好！我家小辰，现在忙着跟我孙女相亲呢！你，滚！”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还顺手把号码拉黑了。她把手机还给目瞪口呆的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奶奶给你做主”的表情。“这种女人，断干净点好。

”5江辰被秦老太带到了秦家大宅。那不是一栋房子，那是一片庄园。大得像个公园。

江辰跟着秦老太走进去，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秦家的人，好像都很怕这个老太太。一个个见了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秦老太直接无视了他们，拉着江辰，进了一间最气派的书房。“小辰啊，以后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秦老太坐在太师椅上，喝了口茶，“你救了我一命，就是我们秦家的大恩人。

”江辰坐在一旁，如坐针毡。“我查过了，”秦老太放下茶杯，看着他，“你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设计，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女朋友，就是刚才打电话那个，叫刘菲菲，把你给甩了，跟了她老板，叫什么……王大富？”“王大发。”江辰小声纠正。

“管他大富大发，反正就是个暴发户。”秦老太一脸不屑，“那种小角色，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江辰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就这么一小会儿，秦老太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你别怕，”秦老太看出了他的紧张，“我没别的意思。

我就是觉得，你这么好个小伙子，不该被埋没了。”她顿了顿，说：“这样吧，你辞了现在的工作，来我秦氏集团上班。我给你安排个职位。年薪嘛……先给你开个一百万，你看怎么样？”江辰脑子又嗡的一声。一百万？年薪？他现在一个月才六千！“老奶奶，这……这不行。我什么都不会，去您公司，不是白拿钱吗？”江-辰赶紧拒绝。

“谁说你什么都不会？”秦老太眼睛一亮，“你不是会设计吗？我孙女诗玥，最近正好在搞一个人工智能家居的项目，缺个首席美学顾问。我觉得你就很合适！

”江辰哭笑不得。他那点三脚猫的设计功夫，给人家千亿项目当顾问？这不是开玩笑吗？

可他看着秦老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他稀里糊涂地，就成了秦氏集团的“首席美学顾问”。从秦家出来，江辰感觉自己像踩在云彩上，轻飘飘的。

他先去把那颗钻石卖了，换了十五万现金。然后，他去了“江畔壹号”，看了自己的新房子。

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精装修，一线江景。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还是觉得像在做梦。他想，这一切，都是从那双能看到“财运光环”的眼睛开始的。

他试着集中精神，去看房子里的东西。他发现，大部分东西，都是没有光的。

但有几件古董摆件，发着淡淡的白光。他猜，这代表它们值点钱，但不多。看来，这双眼睛，真的能“看见”价值。他正研究着，手机又响了。是刘菲菲。她换了个号码打来的。“江辰，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把我拉黑了？”刘菲菲的声音又气又急。江辰沉默了片刻，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就因为我跟你说了几句实话？”刘菲菲在那头冷笑，“江辰，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王总就是跟我玩玩，他今天把我赶出来了。

我现在没地方去。你马上过来接我，听到没有！”她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江辰天生就该听她的。江辰的心，彻底冷了。他淡淡地说：“刘菲菲，你搞错了。第一，我们分手，不是因为你说了几句实话，而是因为你背叛了我。第二，你没地方去，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你！”刘菲菲气得说不出话。“还有，”江辰看着窗外的江景，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很忙。忙着装修我八百万的新房子，忙着准备去我年薪一百万的新公司上班。没空理你。”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刘菲菲愣住了。八百万的房子？一百万的年薪？江辰疯了吗？

他不是个一个月才几千块的穷光蛋吗？她不信。她觉得，江辰肯定是在故意气她。

她咬了咬牙，拨通了王大发的电话。“王总……您在哪？

人家想你了嘛……”她用最嗲的声音说。电话那头，传来王大发不耐烦的声音：“滚！

老子现在烦着呢！别他妈来惹我！”说完，就挂了。刘菲菲不知道，此时的王大发，正焦头烂额。他的公司，突然遭到了几家巨头的联合绞杀，资金链眼看就要断了。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隐隐指向了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秦氏集团。6第二天，江辰去原来的公司办了离职。他的小主管，是个尖酸刻薄的中年女人，平时没少给他穿小鞋。

一听他要辞职，立马阴阳怪气地说：“呦，江辰，翅膀硬了啊？找到什么高就了？

别是受了什么刺激，脑子坏掉了吧？”同事们也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

江辰被刘菲菲当众羞辱的事，已经在公司传遍了。大家都觉得，他这是破罐子破摔。

江辰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把辞职信拍在桌上。“麻烦快点签字。”主管撇撇嘴，签了字，把信扔给他：“走吧走吧，公司也不缺你这么个废物。”江辰拿着信，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那个主管笑了笑。“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新公司的年薪，是一百万。”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主管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江辰没再看他们，径直走出了公司。他感觉，心里憋着的那口恶气，终于出了一点。下午，他去秦氏集团报到。人事部经理，亲自带他去了项目组。项目组在一个单独的楼层，装修得极具未来感。江辰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秦诗玥。

她比照片上还要好看。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装，长发挽起，露着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的气质很冷，像一座冰山，让人只敢远观。她就是江辰未来的“老板”。“秦总，这位就是老夫人介绍来的，江辰，我们的首席美学顾问。”人事部经理恭敬地说。

秦诗玥抬起头，清冷的目光，在江辰身上扫了一下。那目光，很平淡，没有好奇，也没有热情，就像在看一件物品。“嗯，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她对人事经理说。然后，她看着江辰，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冷的，没什么感情。

“我不管你和我奶奶是什么关系。在我这里，只看能力。这个项目，是我一手负责的，我不希望有任何混日子的人存在。”她顿了顿，递给江辰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第一代智能管家的概念设计。三天之内，我需要你给我一份完整的美学优化方案。

如果方案不能让我满意，”她看着江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就算是我奶奶，也保不住你。”江辰接过文件，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秦诗玥给他的下马威。他不怪她。

换成是他，一个空降兵，一来就当“首席顾问”，他也会不爽。接下来的三天，江辰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他仔细研究了那份概念设计。不得不说，秦诗玥确实是天才。

整个设计的功能性和逻辑性，都堪称完美。但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冷”了。整个设计，充满了理科生的思维，全是冰冷的线条和数据，缺少了一点“人”的味道。

江辰想起了自己那双眼睛。他试着集中精神，去看那份设计图。他发现，设计图上，大部分地方，都是暗淡的。但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却闪着微弱的，温暖的黄光。他明白了。

那些发光的地方，就是这个设计的“价值”所在，是它能和用户产生情感链接的突破口。

他有了思路。三天后，江辰把一份全新的方案，放在了秦诗玥的桌上。

他没有去改动那些复杂的功能，而是从最基础的交互界面、光效、提示音入手。

他把原来那些冰冷的蓝色光效，改成了模拟日出日落的暖色调。把机械的电子提示音，换成了采集自大自然的风声、水流声。他还增加了一个“情感伴侣”模式，让智能管家可以学习主人的习惯，生成独一无二的虚拟形象。他的核心理念，就一个：科技，应该是有温度的。秦诗玥一开始，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他的方案的。可她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看到最后，她那座冰山一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她抬起头，看着江辰，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她只是把方案推了回来，语气依然平淡，但比之前，缓和了不少。“方案……还行。就按这个做吧。”说完，她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晚上，我奶奶让我们一起回家吃饭。”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江辰说工作以外的事。**7.晚上，江辰坐着秦诗玥的车，回了秦家大宅。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里的气氛有点尴尬。秦诗玥专心开车，侧脸的线条很完美。

江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窗外。到了秦家，秦老太看见他俩一起回来，高兴得合不拢嘴。“哎呦，我的乖孙女，我的好小辰，你们可算回来啦！快，饭都准备好了！

”饭桌上，秦老太一个劲地给江辰夹菜，嘘寒问暖，比对自己亲孙子还亲。秦家其他人，看着江辰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敬畏。他们都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老太太面前的红人，谁也不敢得罪。吃完饭，秦老太把江辰单独叫到了书房。

“小辰啊，”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听说，你把我那冰块孙女给镇住了？

”江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奶奶，我就是提了点自己的想法。

”“你那可不是‘一点’想法。”秦老太说，“诗玥都跟我说了。她说你的方案，点醒了她。

她说她以前，总想着怎么让机器变得更聪明，却忘了怎么让机器，变得更温暖。你啊，给她上了一课。”秦老太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江辰。“你看看这个。

”江辰接过来一看，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资料。公司的名字，他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