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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07 14:51:06 

第一章 青石镇的异兆青石镇坐落在连绵起伏的苍莽山脚下,镇口那块丈高的青石碑上刻着三个斑驳的大字,是百年前一位路过的秀才题写的。镇子不大,一条青石板路从东头的老槐树下蜿蜒到西头的龙王庙,两旁挤着几十户人家,泥墙木顶,炊烟袅袅,日子过得像檐角滴落的雨水,不急不缓,却也岁岁年年。

镇上最老的人家要数王木匠家,五间瓦房带着个小院子,院子里那棵石榴树比王木匠的爹岁数都大。王木匠本名王满仓,手艺人,打了一辈子家具,刨子在他手里能开出花来,经他手做的桌椅板凳,不仅样式周正,还带着股说不出的韧劲,用个十年二十年都不带散架的。镇上人都说,王木匠的手艺是祖师爷赏饭吃,他刨木头时那股专注劲儿,仿佛能跟木头里的魂儿对上话。这年入秋,天却反常得很。

往年这个时候,早晚该带些凉意,露水能打湿裤脚,可今年秋老虎格外凶,日头挂在天上像个烧红的铁球,烤得地里的玉米叶卷了边,井里的水也比往常浅了半尺。

镇民们早晚都往老槐树下凑,摇着蒲扇说闲话,话题总离不开这诡异的天气。“依我看,这是要出啥事儿。”卖豆腐的张婆子往嘴里塞了块自家做的豆腐干,含糊不清地说,“前儿个我起夜,瞅见西边山头飘着红云彩,那颜色,跟血似的,邪性得很。

”“张婆子你又胡咧咧,”开杂货铺的李掌柜摇着他那把掉了漆的折扇,“云彩红有啥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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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日落不都那样?我看啊,就是天旱,等下几场雨就好了。”“可别等出事儿了才说这话。

”王木匠蹲在一旁,手里摩挲着块刚刨好的槐木,木头上的纹路像条小河,“昨儿我给村西头的老刘家打棺材,刨到棺底那块料时,闻着股土腥味儿,不对头,像是埋在地下几百年的老东西翻出来的味儿。”这话一出,老槐树下顿时静了静。

打棺材的木料讲究个干净,要是有怪味儿,那确实不吉利。正说着,镇东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像是有人在吵架,又像是在哭喊。众人对视一眼,都站起身往那边走。王木匠把槐木往旁边一放,也跟着人群挤了过去。到了地方才看清,是佃户赵老栓家的地头。他家那亩玉米地挨着山脚,此刻地里站着七八个汉子,手里都拿着锄头,脸色又惊又怕。赵老栓蹲在地上,两手抓着头发,嘴里呜呜咽咽地哭,他婆娘站在一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咋了这是?”李掌柜往前凑了凑,问道。

一个年轻汉子指着地里,声音都发颤:“李掌柜,你看……你看这玉米根……”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玉米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玉米秆东倒西歪,不少根须都露在外面。

怪就怪在那些根须上,本该是白色或浅黄的根须,此刻竟透着层淡淡的青黑色,像是被墨水泡过,而且仔细一看,根须的断口处,还沾着些黏糊糊的东西,像是某种动物的涎水,腥气直冲鼻子。“这……这是啥东西弄的?”张婆子捂住嘴,往后退了两步,“山里的野猪也不能把根须啃成这样啊。”王木匠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那黏糊糊的东西,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又腥又臭的味儿钻进鼻孔,比他昨儿闻的土腥味儿还要冲。他皱着眉,又扒开旁边的土,只见土里埋着的根须也变了色,而且埋得越深,颜色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爬上来,顺着根须往上啃。

“不止这一处。”赵老栓终于哭够了,哑着嗓子说,“我早上来看看,就发现这边不对劲,往南走了几步,发现隔壁老王家的豆子地也这样,根须都黑了,豆子荚掉了一地,像是被啥东西吸了精气……”这话更是让人心头发毛。两家地隔着半里地,要是野兽糟蹋,不可能这么均匀,还专挑根须下手。“会不会是……山里的精怪?”有人小声嘀咕。

青石镇背靠苍莽山,山里向来有各种传说,什么狐狸精、蛇怪、山魈,老辈人讲了一辈子,只是近些年太平,没出过啥怪事,年轻人都当故事听,可真遇上这种邪乎事,难免往那方面想。王木匠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往山脚那边望。苍莽山像条卧着的巨龙,山顶被一层薄雾罩着,看不真切。往年这时候,山脚下总能听见鸟叫虫鸣,今儿却静得可怕,连风都带着股子死气。“得去告诉里正。”李掌柜定了定神,说道,“这事儿邪门,得请个懂行的来看看。”里正是镇上的主事人,姓周,六十来岁,是个读过几年书的老头,平时还算公正。众人簇拥着往周里正家走,赵老栓和他婆娘也被人拉着,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自家的玉米地。周里正听众人把事情一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沉吟半晌,说:“这事儿确实蹊跷。我看这样,先让各家都去看看自家的地,有没有类似的情况,都来我这儿报个数。另外,叫上几个年轻力壮的,带上家伙,去山脚那边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啥踪迹。”当下众人分头行动。王木匠没回家,跟着几个汉子往山脚走。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刚才闻那腥味儿的时候,他隐约想起小时候听爹说过的一件事。爹说,早年间苍莽山里出过一种“地行兽”,长得像蜥蜴,却有磨盘那么大,能在地底下钻,专吃植物的根须,要是饿极了,连地里的虫子、老鼠都吃。那东西的涎水是青黑色的,沾了草木就会让草木枯萎。

后来有个云游的道士路过,设了个法坛,才把那东西赶走,还在山脚下埋了块镇石。

莫非是那地行兽又回来了?王木匠越想越心惊。他加快脚步,跟着众人往山脚下走。

山脚下杂草丛生,平时很少有人来。众人散开,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突然,一个叫二柱子的汉子喊了一声:“这儿有个洞!”众人赶紧围过去,只见草丛里有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不大,也就水桶粗细,边缘的泥土很新鲜,像是刚被挖开的。洞口周围也沾着那种青黑色的黏液,腥味儿比地里的还浓。

“这……这就是那东西钻出来的洞?”二柱子手里的锄头都快攥不住了。

王木匠探头往洞里看了看,洞里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像是有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股阴寒气。他往洞口扔了块小石子,只听见“咕噜噜”一声,石子滚了很远才没了动静,看样子洞还不浅。“不能再让它这么折腾下去了。”一个汉子咬着牙说,“再这么下去,咱们的庄稼都得被它毁了,今年就得喝西北风!”“可这东西在地下,咱们咋收拾它?

”另一个人犯了难,“总不能跟着它往地底下钻吧?”众人一时没了主意,都看着王木匠。

在镇上,王木匠不仅手艺好,心思也比一般人活络,遇到难事,大家总爱听他的主意。

王木匠盯着那个洞口,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势,突然想起爹说的镇石。

他问道:“你们谁知道当年道士埋镇石的地方在哪儿?”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

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年轻的根本不知道,年纪大的也只听过个大概,说不清具体位置。

“我爹说,那镇石是块青石板,上面刻着字。”王木匠回忆着,“就在离山脚不远的地方,大概……大概在那边?”他指着左边一片更荒芜的草丛。“那咱们找找看?”二柱子说。

“找!”众人异口同声。要是能找到镇石,说不定真能像当年那样,把那怪物镇住。

一群人散开,在草丛里扒拉起来。王木匠也低着头,仔细看着脚下的土地。秋草枯黄,没过膝盖,走起来很费劲。他一边走,一边想,那镇石既然能镇住地行兽,肯定有不凡之处,说不定附近的草木都跟别处不一样。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王木匠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眼前这片草丛,比别处的要稀疏些,而且草叶边缘都带着点焦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

他心里一动,蹲下身,用手扒开草,只见底下的土是暗红色的,跟别处的黄土不一样。

他招呼众人过来,大家七手八脚地用锄头刨开泥土。刨了没几下,“当”的一声,锄头碰到了硬东西。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很快,一块青石板的边缘露了出来。

石板不大,也就一张方桌那么大,上面盖着层厚厚的泥土。众人小心地把泥土清理掉,石板上的字迹显露出来。那字是用朱砂写的,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认出是“镇煞”两个字,旁边还有些看不懂的符咒,像是一条条小蛇盘在上面。

“找到了!找到了!”二柱子高兴地喊起来。王木匠却没那么高兴,他盯着石板,眉头皱得更紧了。石板的一角有个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过,而且上面的朱砂字迹,有好几处都脱落了,露出下面的青石,看着像是失去了效力。“坏了。”王木匠沉声道,“这镇石裂了,符咒也掉了,镇不住那东西了。”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刚升起的希望又落了下去,比刚才还要沮丧。“那……那可咋办啊?”有人带着哭腔问。

王木匠站起身,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往西斜了,光线也变得柔和了些,但空气里的燥热却一点没减。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现在说啥都晚了。先回去跟周里正说,让他赶紧去县城请个道士来。咱们今晚轮流守着,多备些火把、铜锣,要是那东西再出来,就敲锣打鼓,用火把吓唬它,说不定能管用。”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众人点了点头,谁也没更好的主意。回到镇上,周里正听了汇报,脸色凝重,当即就派了两个腿脚快的,连夜往县城赶。然后又召集了镇上的汉子,分了班,每人都领了火把和铜锣,在镇子周边巡逻。王木匠没去巡逻,他回了家,把院子里的那把劈柴刀磨得锃亮,又找出爹留下的一个黄布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符纸,还有一小瓶朱砂。

爹说这是当年那个道士送的,能驱邪,他一直没当回事,今儿却觉得,说不定真能用上。

夜深了,镇子上静悄悄的,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咳嗽声。

王木匠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手里攥着劈柴刀,眼睛盯着院门口,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果然,快到后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镇西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紧接着是一片喊叫声,还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王木匠心里一紧,抓起劈柴刀就冲了出去。跑到镇西头,只见龙王庙旁边围了不少人,火把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周里正站在最前面,脸色煞白,指着庙后的一片空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木匠挤过去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片空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土坑,坑边的泥土翻涌着,像是刚有什么庞然大物从底下钻出来。而坑旁边,躺着两具巡逻队员的尸体,尸体身上没有伤口,只是脸色青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坑边的地上,有一串巨大的脚印,每个脚印都有脸盆那么大,深陷在泥土里,脚印中间还留着青黑色的黏液,腥味儿弥漫在空气里,让人作呕。“它……它出来了……”有人颤声说。

王木匠握紧了手里的劈柴刀,手心全是汗。他看着那串脚印,一直延伸到龙王庙的墙根下,然后消失了。那东西,进了龙王庙!第二章 龙王庙的诡影龙王庙的木门虚掩着,门轴在夜风里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老人临死前的喘息。火把的光摇曳着,把庙门口的石阶照得忽明忽暗,那串青黑色的脚印就停在门槛边,像是一条毒蛇,盘踞在那里,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进……进去看看?”二柱子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手里的火把都快捏不住了。刚才那两声凄厉的惨叫还在耳边回响,那是两个巡逻队员最后的声音,现在想来,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周里正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说出话。他活了六十多年,经的事不算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场面。

那两具尸体脸上的惊恐,像是刻进了骨头里,让他从脚底板直冒凉气。王木匠往前迈了一步,劈柴刀在手里握得更紧了。“总得看看它在里面干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放任它在里面,指不定还要出啥乱子。

”“可……可那东西太邪乎了。”张婆子的男人,卖猪肉的张屠户,平时杀猪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此刻却往后缩了缩,“那俩后生,壮得跟牛似的,说没就没了,咱们进去……”“不进去,等着它出来把咱们都拖进地底下?”王木匠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东西既然进了龙王庙,说不定是庙里有它忌惮的东西,也可能……是有它想要的东西。

”这话提醒了众人。龙王庙虽说不大,可毕竟供奉着龙神,老辈人说,神佛面前,邪祟不敢放肆。可今儿这情况,显然那怪物没把龙神放在眼里,难不成是庙里有什么宝贝,引着它进去了?“我跟你去。”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镇上的老猎户孙老爹。

孙老爹年轻时在苍莽山里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手里常年提着一把老猎刀,刀鞘都磨得发亮。他拄着拐杖,走到王木匠身边,“我这把老骨头,不怕它啃。

”有了孙老爹带头,又有几个胆大的汉子站了出来,手里都握着锄头、扁担,紧紧跟在后面。

周里正咬了咬牙,也抓起墙边的一根粗木棍,“我也去,我是里正,不能躲。

”王木匠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龙王庙的门。“吱呀——哐当!

”木门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庙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味儿,混杂着香烛燃烧后的霉味,让人几欲作呕。借着众人手里火把的光,可以看到庙里的景象:正中央是龙王的泥塑神像,神像披着褪色的红布,脸上的金漆早已斑驳,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在无声地叹息。

神像前的供桌倒在地上,供品撒了一地,香炉也摔成了两半,里面的香灰撒得到处都是。

而那地行兽,就在神像旁边。它比王木匠想象的还要大,足有半间屋子那么宽,身子像条巨大的蜥蜴,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鳞片上沾着湿漉漉的泥土,在火光下闪着幽冷的光。它的头很小,眼睛却大得吓人,像两颗灯笼,透着绿油油的光,正死死地盯着神像底座。它的嘴一张一合,露出里面细密的尖牙,嘴角挂着的青黑色黏液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在寂静的庙里格外清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东西的样子,比传说中还要狰狞可怖。

王木匠却注意到,地行兽虽然看着凶狠,却没扑过来,只是用爪子不停地扒拉着神像底座的泥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底座的砖块被它扒得乱七八糟,露出下面的黄土。“它在挖东西。”孙老爹压低声音说,手里的老猎刀微微抬起,“这底座下面,怕是有猫腻。”王木匠点点头,目光扫过神像。

突然,他看到神像的左手断了一截,断口处很新,像是刚被掰断的。而地行兽的爪子上,似乎沾着点木屑。“不对!”王木匠心里一动,“这神像有问题!”他记得小时候来龙王庙,龙王神像的左手是握着一颗宝珠的,那宝珠是木头雕的,涂着金漆,虽然不是真宝贝,却也是祖辈传下来的。可现在,不仅宝珠没了,连手腕都断了。

难道地行兽要找的是那颗木珠?就在这时,地行兽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猛地转过身,绿油油的眼睛扫过众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闷雷滚过,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它张开嘴,一股更浓烈的腥臭味儿扑面而来,涎水顺着尖牙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小心!”王木匠大喊一声,挥起劈柴刀就冲了上去。他知道,现在不能退,一退,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地行兽显然没把这个冲过来的人类放在眼里,它巨大的尾巴猛地一甩,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王木匠。王木匠早有准备,身子一矮,躲过了尾巴的横扫。那尾巴“啪”地一声抽在旁边的柱子上,柱子应声裂开一道缝,木屑纷飞。“好家伙!”张屠户看得咋舌,举着杀猪刀也冲了上去,“我就不信剁不开你这硬壳!”其他人也被激起了血性,纷纷大喊着扑上前。一时间,庙里响起了兵器碰撞鳞片的“叮叮当当”声,还有众人的喊叫声、地行兽的嘶吼声,乱成一团。可地行兽的鳞片实在太硬了,锄头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扁担更是被抽得粉碎。反而有两个汉子躲闪不及,被它的爪子扫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不知死活。“这样不行!”孙老爹一边躲闪,一边喊道,“它皮太厚,硬拼咱们吃亏!”王木匠也发现了,这东西不仅皮硬,力气还大得惊人,动作又快,再这么下去,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够它折腾的。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地行兽的腹部,那里的鳞片似乎比别处小一些,颜色也浅一点,或许是个弱点?可怎么才能伤到它的腹部?

它的身子贴在地上,根本没机会下手。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地行兽突然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猛地转身,用头撞向龙王神像。“轰隆”一声巨响,泥塑神像被撞得粉碎,泥土和木屑溅得到处都是。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攻势也缓了下来。只见地行兽低下头,用爪子在神像倒塌的废墟里扒拉着,很快,它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众人定睛一看,它的爪子里,赫然握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木珠,正是那颗失踪的龙王宝珠!木珠上还沾着泥土,金漆已经掉了大半,但在火光下,却隐隐透着一股温润的光泽,不像是普通木头。

“原来它要的是这个!”周里正恍然大悟。地行兽用嘴叼起木珠,似乎准备离开。它转过身,绿油油的眼睛扫过众人,带着一丝轻蔑,然后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就往庙后的墙壁撞去。

它显然是想原路返回地底下。“不能让它把珠子带走!”王木匠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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