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下头上的金钗在我面颊上比划着，面上泛起阴狠笑容：「这张脸留着也是无用，划烂好了。」

恰在这时，徐嬷嬷在背后恭敬道：「大小姐，夫人有急事寻您，已在院中等着了。」

她满脸失望，一脚将我踢出去老远：「找两个人看着她，死了就扔到城外乱葬岗去。」

浑身都是伤口，动一下就钻心地疼，我起不来身，只能在地上慢慢爬动，青石板路上都是逶迤的血迹。

不知过了多久，徐嬷嬷和碧桃悄声追上我，将我扶到一处隐秘的角落里坐下。

碧桃看到我的惨状，眼泪止不住落下来，压抑着抽噎声：「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小姐真是心狠啊。」

徐嬷嬷让我忍耐下，撕开背后的衣服给我抹上金疮药，又给我换上干净的衣衫。

「月牙，你赶紧跑吧，被小姐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再过半个时辰巡夜的人便要来了，她俩塞给我一个包袱就赶紧回府了。

我想走，可是动一下全身就撕裂般疼痛，只好坐在地上暂歇着，想着天亮前赶紧离开，找个落脚的地方。

迷糊了片刻，忽听得熟悉的声音。

「大小姐说让我俩放心玩，玩死了扔出城外。」

「月牙那丫头才八岁吧，大小姐认真的？」

「这有啥，有些权贵人家的娈童，才五六岁呢。」

「也对，讲真她那么漂亮，要不咱们把她藏起来多玩几年。以后大了才——」

「人呢，刚还在这里的，赶紧找。」

……

是府里的小厮。

我再也顾不上疼痛，咬紧牙关飞速起身逃走。

我不相信，上天生我，只是来人间受一场苦。

我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死在男人身/下，我还这么年轻，我要逃，我一定要逃出去。

天光将亮，确定身后无人，我才停歇下来，剧烈喘气，肺部要炸裂般疼痛，背上伤口又开始渗出血迹，额头都是冷汗。

缓了良久我打起精神，慢慢挪动步子，在路口看到清民街的标识，确认离柳府很远后，心里松了口气。

街道两边店铺很多，我找到一家医馆，斜靠着坐在门口，等待许久，依稀见到一个小童快步朝这边奔来，才敢放心闭上眼睛。

我被救了。

据医馆的小学徒方林说，他早起来医馆开门，却看到我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以为光天化日下有人横尸门口，吓得不行，幸好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便赶紧先给我止血，喊来许大夫救治我。

许大夫医者仁心，我在医馆里躺了一个多月才彻底好起来，身上的银钱根本就不够诊费和药费，他却说没关系。

「师父向来医者仁心，这些年救过像你这样的人好多。你不必愧疚。」方林陪我整理药房，还不忘宽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