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归疑云顾迟把车停在巷口，没熄火。发动机低沉的嗡鸣是这寂静夜里唯一的声音。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蓝莹莹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微信界面上，他发给沈眠的最后一条消息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发送时间是晚上八点十分。“几点回？

”没有回复。上面几条是沈眠中午发的，说晚上和同事聚餐，不用等她吃饭。

他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冗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直到自动挂断。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嗒，嗒，嗒。车里还残留着一点沈眠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很淡，若有若无，像是她这个人，最近总是抓不住。又坐了十分钟，他才拔了钥匙下车。

初秋的夜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在脸上，让他因倦意而发沉的头脑清醒了些。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着他的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通往五楼的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房子里一片死寂，空旷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换鞋，把钥匙扔进玄关的碗里，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没有第二双鞋。沈眠没回来。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流理台上慢慢喝。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三个月，沈眠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理由五花八门，加班，聚餐，陪闺蜜，看画展……他开始还问，后来渐渐懒得问了。问也问不出什么，她总有正当理由，语气坦然，眼神却不怎么看他。杯子搁在台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他走进卧室，床铺整齐，早上他出门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床尾凳上，进了浴室。热水冲刷下来，蒸腾起一片白雾，镜子里的人影变得模糊。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击着紧绷的肩颈。洗完澡出来，他靠在床头，拿起床头的书翻了两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耳朵却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让他下意识地屏住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