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亡通知凌晨三点的风裹着雨丝，斜斜砸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冷柜的压缩机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和窗外的雨声搅在一起，成了这个时段唯一的背景音。陈小树的指尖在扫码枪上滑动，屏幕上跳出“薯片，5.5元”的字样，他机械地念出价格，接过顾客递来的十块钱，找零，递袋，整套动作熟得像刻进了骨子里。这是他在“便利蜂”做夜班店员的第三个月。

每天从凌晨十二点守到早上六点，接待的大多是醉酒的年轻人、赶早班的环卫工，还有像刚才那样，披着雨衣来买零食的夜归人。他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扫码枪成了他和世界沟通的唯一桥梁——不用寒暄，不用找话题，只要对准条形码“嘀”一声，交易就结束。顾客推开门离开，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随即又被雨声淹没。陈小树靠在收银台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03:17。

屏幕背景是一只三花猫的照片，那是他每天下班必去喂的流浪猫，黄色的眼睛像两盏小灯，每次看见他，都会蹭着他的裤腿“喵喵”叫。他摸了摸屏幕上猫的脑袋，嘴角偷偷弯了弯——这是他枯燥生活里，唯一的一点甜。“叮铃——”风铃又响了。

陈小树以为是新顾客，头也没抬地拿起扫码枪：“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没有回应。

只有一股淡淡的、像旧书本受潮的味道飘过来，混着冷柜里透出的凉气，让他后颈莫名一麻。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深灰色格子衬衫的男人站在收银台对面，中等身材，头发有点卷，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皮肤上。男人手里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口没拉紧，里面飘出若有若无的淡蓝色雾气，像夏天冰镇饮料杯壁上的水珠，轻轻盈盈，却又散不去。

男人径直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脚边，指了指冷藏柜：“麻烦，拿一瓶冰可乐，要零度的。”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晒了太阳的老藤椅，带着点说不清的沙哑。

陈小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跟自己说话。他快步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