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的访客申城的暴雨，像要把整个黄浦江掀翻。豆大的雨点砸在我的落地窗上，噼啪作响，汇成一道道水幕，模糊了窗外陆家嘴璀璨的灯火。

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高级颜料混合的味道，这是我五年来的庇护所，也是我的囚笼。

我的画笔悬在画布前，笔尖的“普鲁士蓝”将滴未滴。画的名字叫《囚鸟》。

一只被困在金色牢笼里的鸟，羽翼丰满，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的灰。这是我的自画像。五年前，我叫陈舟，是个除了才华一无所有的穷学生。五年后，我叫“一凡”，是个一幅画能换来这间顶层公寓的所谓艺术家。我拥有一切，除了能感受心跳的情绪。

“叮咚——”刺耳的门铃声划破了画室的寂静。我不耐烦地皱起眉。

我的经纪人秦征知道我创作时不喜打扰。至于其他人……能找到这里的，几乎没有。

我放下画笔，踱步到玄关，监控屏幕上的人影让我浑身一僵。那张脸，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

林溪。她浑身湿透，廉价的风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曲线。头发狼狈地滴着水，那张曾经明艳张扬的脸上，只剩下苍白和疲惫。她身后，还牵着一个只到她腰间的小女孩。

我的血液，瞬间冷到了冰点。五年了。整整五年。她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人间蒸发。现在，她带着一个孩子，出现在我的门外。是啊，她当年走的时候，宋楷那辆骚包的玛莎拉蒂就停在宿舍楼下。现在想必是豪门梦碎，落魄了，才想起我这个还能卖几个钱的旧情人？我胸腔里翻滚起一阵混杂着恶心和愤怒的情绪。

我打开门，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只是倚着门框，用一种审视商品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她。“有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林溪被我的目光刺得瑟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把那个孩子往身后藏了藏。“陈舟，我……”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别。

”我抬手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陈舟已经死了，五年前就死在你转身上车的那天。我现在叫一凡。”我特意加重了“一凡”两个字的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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