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又来借车?我晃了晃电单车APP李明李芳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李明李芳全本免费在线阅读
他把我的车当作私人座驾八年,连婚宴都开我的。我老婆觉得天经地义,劝我:“帮衬一下小舅子怎么了?”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直接把车过户到我爸妈名下,并告之永不外借。三天后,小舅子笑盈盈地来借车,仿佛没发生过任何事。“姐夫,今天有约,车钥匙借一下?”我掏出手机,晃了晃刚下的“某哈电单车”APP:“油价太贵,绿色出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死死盯着我。我老婆冲过来抱住她弟弟:“你到底想把他逼到什么地步?!
”01客厅的空气仿佛被我一句话抽干了,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李明,我这个名义上的小舅子,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粗暴地抹去,只剩下扭曲的线条。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疑问,全是不可置信和被冒犯的怒火,像一头领地被侵占的野兽。“张浩,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划破耳膜,手指直直地戳向我的鼻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他那种理直气壮的质问,让我觉得荒谬又可笑。“我的车,你凭什么不借?”“你的车?”我被他这三个字逗乐了,积压了八年的郁气在胸腔里翻滚,出口的声音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收回手机,慢条斯理地放进口袋,嘴角勾起一抹他看不懂的弧度。“李明,车是我一分一分挣钱买的,保险是我交的,油是我加的,现在挂在我爸妈名下,它姓张,不姓李。我不借给你,天经地义。”我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闪电般地冲到了李明身前。是我老婆,李芳。
她张开双臂,像护着雏鸟的老母鸡一样把她那三十岁的“巨婴”弟弟护在身后,一双眼睛喷着火,怒视着我。“张浩!你疯了吗?!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他对你做什么了,你至于这样对他?”她的话像一串冰冷的钥匙,打开了我记忆里那间名为“忍耐”的、密不透风的房间。八年,整整八年。

从我们结婚第二年我买了这辆车开始,李明就把车钥匙当成了他自己家的门钥匙。
他用我的车接送一任又一任的女朋友,用我的车去参加狐朋狗友的酒局,用我的车去几十公里外的城市钓鱼,甚至他自己结婚办婚宴,头车用的都是我的车。而我,真正的车主,却只能在需要用车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先给他打电话,问他方不方便。“姐夫,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李明躲在李芳身后,探出个脑袋,脸上挂着委屈,嘴里却在煽风点火,“你是不是看我现在没你好,就故意欺负我?
仗着自己挣两个臭钱了不起啊!”“我不是这样的?”我看着李芳,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李芳,八年了!
你问问他,他把我当成什么了?免费司机?还是自动提款机?他把我的车当成他的私产,把我的忍让当成理所当然,我忍了八年!八年!”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的冰冷和尖锐。
李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她没有丝毫退让,反而更加强词夺理。“他开你车怎么了?
不就是一辆车吗?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忙,就这点小事你也斤斤计较?
张浩,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小气?”我简直要气笑了。就在这时,李明大概是觉得有姐姐撑腰,胆子又肥了,绕过李芳就想上前来推搡我。
“你今天必须把钥匙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我早就料到他会来这套,身体只是轻轻一侧,他那点虚浮的力道就扑了个空。他整个人因为惯性失去了平衡,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下一秒,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了整个客厅。“啊——!姐!
姐夫打人了!姐夫不讲理还动手打人啊!”他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李芳看到她宝贝弟弟“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睛瞬间就红了,理智彻底被冲垮。
她不问青红皂白,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猛地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张浩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对我弟动手!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你打他就是打我的脸!”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横飞。
我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护肤品和偏执的“扶弟魔”气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再也忍受不了。我用力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也踉跄了一下。
我眼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厌恶。“够了!”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尖锐的哭嚎和叫骂瞬间停了下来。李芳和坐在地上的李明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们大概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我转向还在地上撒泼的李明,一字一顿地说:“我的车,以后你想都别想。碰一下,我就报警。”然后,我转向脸色煞白、眼神复杂的李芳。“还有你,李芳。如果你的脑子里永远只有你弟弟,永远这样不分青红皂白,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径直转身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咒骂和哭喊。而门内的我,靠在门板上,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压抑了八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我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02我刚把自己摔在卧室的床上,试图平复一下翻涌的情绪,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尖叫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丈母娘”三个字,像一个不祥的预兆。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张浩!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把李明怎么了?啊?他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不给他车开,还动手打他!你是不是不想过了!我女儿嫁给你是让你这么欺负我们李家人的吗?!
”电话那头,丈母娘的声音像是机关枪一样,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她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指责和毋庸置疑的命令。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唾沫横飞、满脸横肉的样子。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她骂累了,喘息的间隙,我冷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即,我关机,拔卡,将手机扔到床的另一头。耳朵里瞬间清净了。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小时,我家的大门就被人用钥匙粗暴地打开,紧接着是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我不用看也知道,是丈母娘带着她的宝贝儿子和女儿,组团来讨伐我了。我慢悠悠地从卧室走出去,客厅里,一幅“三堂会审”的架势已经摆开。
丈母娘一屁股坐在沙发正中央,像个太后。
她那张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怒和刻薄,一双三角眼死死地剜着我。
李芳和李明一左一右地护在她身边,李芳眼圈红红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李明则一脸得意,仿佛身后站着千军万马。“张浩!
你现在出息了啊!翅膀硬了!连我们家的人都敢欺负了!”丈母娘一见到我,就用她那粗壮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子开骂,“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径直走到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甚至有些闲适。
我冷静地看着他们三个,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妈,您先别急着发火。您说我欺负人,那我们今天就算算账,看看到底是谁欺负谁。”我顿了顿,目光转向旁边的李明。“这八年来,李明在我这儿‘借’了多少油钱、保养费、违章罚款、停车费,您算过吗?”提到钱,李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毛了。“姐夫!你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跟我提钱?
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我开你的车,那是给你面子!帮你磨合新车,帮你分担油耗压力,你懂不懂啊!”他这番无耻的言论,连旁边的李芳都听得有点尴尬,拉了拉他的衣角。但我没有给他继续表演的机会。我从茶几下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文件夹,轻轻地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我这两天整理出来的东西,你们可以看看。”丈母娘和李芳都狐疑地看着那个文件夹。
李芳伸手拿了过去,翻开第一页,脸色就变了。我平静地开口,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会计,宣读着李明的“罪状”。“这辆车,我2016年买的,落地28万。八年,一共开了15万公里,其中至少有10万公里是李明开的。
”“我们就算他平均每个月只加1500块钱的油,八年,96个月,就是14万4千块。
”“车子每年保养两次,一次平均1000块,八年就是1万6千块。”“市区停车费,一个月就算300,八年是2万8千8百块。”“还有违章罚款,这八年我后台查得到的,一共是8650块,全都是在李明开车的时候产生的,因为懒得跟他扯皮,都是我自己默默交了。”“这些看得见的费用加起来,一共是19万7千4百50块钱。
”我每说一个数字,李芳和丈母娘的脸色就白一分。李明的脸则从得意洋洋,变成了青一阵白一阵,眼神开始闪躲,不敢再看我。“这还没算车子的折旧费,轮胎、电瓶这些消耗品的更换费用。28万的车,现在卖二手,顶天了也就值个七八万。
这中间20万的差价,一大半也是拜他所赐。”我合上账本,抬起头,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他们。“妈,您算算,这笔账,小二十万。
我一个普通白领,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花在了您儿子身上。现在,您还觉得,是我在欺负他吗?”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为我这八年的荒唐岁月倒计时。丈母娘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那点撒泼的底气,在冰冷的数字面前,被砸得粉碎。
李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都是一家人,哪有……哪有这么算账的……”她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一家人?”我冷笑出声,胸口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请问李芳,这八年来,他李明给我报销过一分钱吗?他有过半句感谢的话吗?他甚至在我爸妈生病住院的时候,连个电话都没有,人影都没见一个,却心安理得地开着我的车,带着他的小女朋友去海边兜风!这也是一家人该做的事?”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上。丈母娘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李明则彻底蔫了,缩在沙发角落里,头埋得低低的,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他知道,我今天,是动真格了。但他骨子里的无赖本性,还是让他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就是一辆破车吗……至于吗……小气鬼……”虽然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却异常清晰。我听到了,李芳也听到了。我看着李芳,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对她弟弟的失望或指责。但是,没有。她只是心疼地看了一眼李明,然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他还是个孩子,你别跟他计较。那一刻,我心底的某个地方,彻底凉了。03丈母娘在金钱的账本上败下阵来,立刻就转换了战场,开始对我进行人格上的攻击和道德上的绑架。她缓过神来,一拍大腿,眼泪说来就来。
“张浩啊张浩,你变了!你真的变了!你以前是多老实、多大方的一个孩子啊!
我当初就是看上你这一点,才放心把我们家芳芳嫁给你的!”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你现在翅膀硬了,挣了几个钱,就看不起我们娘家了是不是?就想把我们一脚踢开了是不是?你对得起芳芳吗?
她为你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必须说明,我们结婚十年,并没有孩子。李芳一直以身体不好为由,拒绝生育。所谓的“操持这个家”,也就是每天点点外卖,做做基础的家务。这个家里大部分的开销和重担,都在我一个人身上。
李芳见她妈开了头,也立刻找到了自己的角色定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开始哭诉我对她感情的淡漠。“张浩,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婆吗?还有我们这个家吗?
你为了区区一辆车,就要把我们一家人逼到这个地步!你还有没有心?!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声嘶力竭。“我弟弟从小就受苦,我这个做姐姐的,帮衬他一下怎么了?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欺负,看着他在外面受苦受累吗?你爱我,就应该爱我全家!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李明见风使舵,也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再次扮演起他那可怜无辜的角色。“姐夫,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开你的车。
但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姐啊!她都是为了我……你要怪就怪我吧!姐,我们走,别求他了!
他就是见不得我好,以前对你好,都是装的!”他们三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在旁边煽风点火。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上演这出荒诞的家庭伦理剧,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对这段婚姻、对这份亲情的眷恋和不忍,也如同风中的残烛,彻底熄灭了。
我感觉不到愤怒,也感觉不到悲伤。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麻木。
我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客厅的吊灯在我头顶洒下冰冷的光,在我的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我的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三个人,从丈母娘那张虚伪的哭脸,到李芳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再到李明那张既委屈又挑衅的脸。
“你们真的觉得,我计较的,是那辆车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他们不寒而栗的平静。“我计较的,是八年。是这整整八年,我对这个家的付出,我对你们无底线的包容,换来的是什么?
”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李芳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那是失望到了极点的表现。“李芳,你扪心自问。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丈夫?
你的眼里,除了你弟弟,除了你的娘家,还能看到什么?我们这个小家,你真正付出过什么?
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给你和你娘家提供稳定经济来源的、搭伙过日子的伙伴,甚至……是一个可以让你‘扶弟’和‘养老脱贫’的工具!”“你……你胡说!
”李芳被我的话问得呆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
“张浩,你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想离婚?好啊!离就离!谁怕谁啊!
离了你,我照样过!我倒要看看,你离了我,还能不能找到像我这么好的老婆!
”她终于还是把“离婚”这两个字,像最后一件武器一样,狠狠地砸向了我。在过去,这招百试百灵。每次我们有矛盾,只要她一提到离婚,我就会立刻妥协、道歉。因为我害怕,我恐惧这个家的破碎。但是今天,当我听到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的轻松。原来,压垮我的,不是生活,而是这段早已腐烂变质的婚姻。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回答道:“好。如果这是你们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我奉陪。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过,婚,也不是白离的。”我的反应,显然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丈母娘的哭声戛然而止,李芳的叫嚣也卡在了喉咙里。
李明更是慌了神,他大概从没想过,他只是想借个车,最后竟然会把他姐姐的婚姻给作没了。
他赖以生存的“姐夫”,马上就要不是他的“姐夫”了。“姐夫!姐夫你别冲动啊!
我姐她就是气话!不就是借车这点小事吗?至于吗?大不了我以后不借了还不行吗?
”他急切地想要挽回,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慌张。但我已经不想再看他们任何一眼。
我转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拨通了我一个律师朋友的电话。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传到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喂,王律师吗?是我,张浩。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离婚诉讼,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和婚内债务清算的问题……对,我这边情况有点特殊……”电话那头,律师专业而冷静的声音传来。而电话这头,是丈母娘和李芳、李明三人死灰一般的脸色,和彻底陷入冰点的空气。我知道,从我打出这个电话开始,一切,都无法回头了。04挂断律师的电话,我没有再理会客厅里那三个仿佛被点了穴一样的人。丈母娘的咒骂,李芳的哭泣,李明的哀求,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再也无法穿透我的耳膜,搅乱我的心绪。
我回到书房,关上门,整个世界都清净了。电脑屏幕的冷光照在我的脸上,我开始冷静地盘算如何最快、最彻底地处理掉那辆车——这个所有矛盾的导火索。
我不想再让它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哪怕一天。
我同时在几个主流的二手车平台上发布了车辆信息,照片用的是以前拍的,信息填得简单明了。不到十分钟,电话就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我从中挑选了一家口碑最好、报价也最直接的本地车商,约好第二天一早看车。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李芳和丈母娘大概是闹腾了一夜,还在卧室里睡着。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拿着车钥匙和车辆的所有证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和车商的交易异常顺利。对方是个爽快人,围着车子转了两圈,检查了一下发动机和底盘,就报出了一个比我心理预期还要高一些的价格。“哥们,你这车保养得是真不错,公里数虽然不低,但车况没得说。就是……这车一直在别人名下?
”车商指了指我爸妈的名字。“对,为了方便,一直挂在父母名下。
”我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行,没问题。手续齐全就行。咱们现在就能去办过户。
”我们当场签订了合同,他直接把车款转到了我的银行卡上。看着手机上收到的到账短信,一串冰冷的数字,我心中没有卖掉爱车的惋惜,只有一种釜底抽薪的快感。再见了,我八年的“移动提款机”。整个过户流程,在车商的帮助下,只用了一个上午就全部搞定。
我拿着卖车款,甚至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一家大型的电动车行。“老板,把你们这儿最顶配的电动车给我来一辆。
”我指着展厅中央那辆外观酷炫、号称“续航之王”的电动摩托车,豪气地说道。
老板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刚中彩票的土豪。我刷卡,提车,甚至还额外加钱配了最好的头盔、手套和防风被。
当我心满意足地骑着这辆崭新的、墨绿色的“电驴”回到小区时,夕阳正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推着电驴走进电梯,一路推到家门口。打开门,客厅里,丈母娘、李芳和李明果然还在。气氛比昨天更加压抑,三个人都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像三尊门神。看到我推着一辆电驴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芳,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我,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抖。
“张浩!你……你……这是什么?!”她大概以为我只是租了一辆共享电单车回来气他们。
我慢悠悠地取下头盔,挂在车把上,然后将电驴小心翼翼地停在玄关处,那位置,正好是以前李明放车钥匙的地方。我抬起头,迎上她不可置信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车卖了。”“什么?!”这一次,是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尖叫。“你真的把车卖了?!张浩你疯了!那辆车我们才开了几年!
你怎么说卖就卖了!”李芳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她冲过来,想抓住我的胳膊,却被我侧身躲开。丈母娘也气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我脚边的电驴,脸都气成了紫色。
“你!你卖了那么好的车,就换回来这么个破玩意儿?!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你就是想让我们全家都跟着你丢人现眼!”我无辜地耸了耸肩,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拍了拍我的新座驾。“妈,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油价多贵啊,环保出行,绿色健康,有什么不好?你看,这车续航两百公里,上下班代步绰绰有余,还不用担心堵车和停车位。”我甚至还特意指了指我为了恶心他们,专门在网上买来贴在车身上的“某哈电单车”APP同款贴纸。“你看,多时尚。
”李明原本是一脸懵逼的状态,此刻终于彻底反应了过来。他意识到,那辆他开了八年、早已视作自己囊中之物的奥迪,真的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辆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破电驴”。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被剥夺感瞬间击垮了他。
下一秒,他发出了比昨天更加凄厉的、杀猪般的嚎叫。“张浩!你这个混蛋!
你把我姐夫的车卖了!你卖了我的车!”他口不择言地喊着,像一头发狂的野牛,再次朝我扑了过来。“那是我的车!你凭什么卖掉它!”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只有无尽的嘲讽。你的车?你可真敢说。05面对再次扑上来的李明,我只是轻巧地向后退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他因为用力过猛,一头撞在了我身后的鞋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一次,他没有再撒泼打滚,而是扶着鞋柜,整个人失魂落魄地滑坐在地上。他双眼无神,瞳孔涣散,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了……以后我怎么出门……”“我的朋友们会怎么看我……我的面子……”看着他这副惨状,我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一个三十岁的成年男人,因为失去了一辆不属于他的车,就仿佛失去了全世界。这八年的寄生生活,早已将他的骨头抽干,只剩下一副贪婪而懦弱的皮囊。李芳看到她宝贝弟弟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所有的怒火再次全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她指着我,眼神像是淬了毒的箭,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几个窟窿。“张浩!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毁了他!你彻底毁了他!
你把他逼到这个地步,你现在满意了?!你开心了?!”丈母娘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走到我面前,扬起手就想给我一巴掌。我眼神一凛,在她手落下来之前,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我的力气不大,但她的手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妈,我劝您想清楚动手的后果。”我的声音很冷。丈母娘被我眼中的寒意慑住,一时间竟然忘了挣扎。她指着我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威胁道:“我告诉你张浩!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别想好过!我们李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容不得你这么欺负人!”我平静地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在他们歇斯底里的怒骂声中,我感觉到了一丝解脱后的轻松。我甩开丈母娘的手,淡淡地回应:“我毁了他?不,是你们,是你,还有你自己,毁了他。一个三十岁的人,没有工作,没有担当,心安理得地啃老啃姐,这才是他被毁掉的根源。
”“至于你们李家想怎么样,”我环视了一圈他们愤怒的脸,“我奉陪到底。
”我的话音刚落,地上的李明突然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他双眼通红,状若疯魔,不冲向我,反而冲向了我停在玄关的电驴。“车没了,这个也行!把钥匙给我!
”他试图抢夺我挂在车把上的电驴钥匙。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我身形一晃,先他一步拿到了钥匙,然后灵巧地避开他的扑抢。
我将那串还带着崭新吊牌的钥匙在指尖抛了抛,再稳稳接住,用一种极具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这也是我的合法财产,与你无关。”我晃了晃钥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想要车?
可以啊,自己去买。不管是四个轮子的,还是两个轮子的。”我的话彻底引爆了李芳。
她看着状若癫狂的弟弟,又看看冷漠嘲讽的我,终于失控了。她冲上来,不是打我,也不是骂我,而是死死地抱住我的胳膊,开始哀求。“张浩,我求求你了,你别再刺激他了,行不行?他只是个孩子啊!他不懂事!你让着他点,行不行?”“孩子?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我冷漠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紧抓着我的手指,将她从我身上推开。“李芳,他三十岁了!不是三岁!你一直把他当孩子,所以他永远也长不大!你不是在爱他,你是在害他!你是在亲手把他养成一个废人!
”我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撕下了李明那块“他还是个孩子”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