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快递员把那个精致的礼盒送到我办公室时，我正在审阅本季度的财务报表。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价值八万的真丝围巾，爱马仕限量款。收件人是我丈夫姜程的女助理白薇。

寄件人地址填的是我们家。我给宋萌发了张照片，她秒回：你老公给小三买礼物了？

我没回复，直接把照片转发给了姜程：八万块的围巾，姜总出手挺阔绰。三分钟后，他回了条语音：晴晴别误会，是上次她帮我熬夜赶图累病了，我随手买的补偿。我笑了。

随手？八万块的爱马仕限量款，他管这叫随手？我当即回复：行，那你随手给我转二十万，备注自愿赠与。三分钟内，否则后果自负。他发来一个问号表情。一分钟后，我把他书房里那幅他导师亲笔题写的建筑手稿撕成了碎片，拍照发给他。正好值二十万。

电话瞬间打了过来。苏晴！你疯了吗？那是我导师的遗作！

我看了眼手表：你还有一分四十秒。你到底想干什么？转账。

现在倒计时一分二十秒，我正站在你珍藏的那套设计手稿前，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电话挂断，十八秒后，手机收到到账提醒。我给他回了张照片。那套手稿已经被我全部撕碎。

刚才的导师遗作是警告，这套手稿是惩罚。姜程，你已经结婚了。

这次他没再打来电话。我知道，他肯定在生闷气。但我不在乎。

姜程和我的婚姻属于强强联合，我家做投资，他家做建筑设计，两家合作项目绑定得很深。

第一次见面时谈的都是项目，第二次见面谈的是结婚细节。婚礼办得盛大体面，但新婚夜我们各睡各的房间，连晚安都是微信发的。直到结婚大半年，我们才算真正同房，还是因为喝多了。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那套说辞，我和姜程就是典型的先上车后补票。

后来有了孩子，感情才算有了点温度。我爱他，他也爱我，但我们都很清楚，这份爱排不到第一位。可这次白薇明显触了我的底线。那种公然的炫耀让我觉得被冒犯了。

我不允许有人惦记我的东西，哪怕只是看一眼。当晚，姜程发来消息：今晚有个项目答辩，不回去吃饭了。我没回他。八点的时候，宋萌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背景是某个高档餐厅的包厢，姜程身边坐着白薇。那女人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脸上的妆容比平时浓了些，脖子上围着那条八万块的爱马仕。你老公带着小助理吃大餐，你不管管？宋萌的消息带着幸灾乐祸。与此同时，白薇的朋友圈也更新了。

努力的人终会被看见，感谢一路相伴的引路人。配图是她的自拍，围巾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她身后的姜程看着她笑，眼神里有种我从没见过的宠溺。

我记得上次那个男实习生，只是在答辩现场多看了我几眼，就被姜程当场赶出了公司。

可现在，他不仅容忍白薇在工作场合自拍，还陪她吃情侣套餐。

我给姜程发消息：你旁边坐的那位，不打算解释一下？五分钟过去，他没回。

我问宋萌：他看手机了吗？看了，但没回你，怎么，你要兴师问罪？

我又发了一条：回话，我知道你看到了。依旧没有回应。最后给你十秒钟，否则后果自负。十秒后，我给他发了张照片。那是他白月光何芷离开时留给他的一封信，他一直当宝贝一样锁在书房的抽屉里。姜程秒回电话。你怎么翻到那封信的？苏晴，你想干什么？同时，宋萌也发来消息：你老公脸都白了，到底发了啥？

我给宋萌回了个笑脸：等着看戏。然后对姜程说：给我打电话，开免提。

你别闹了，有事回家说行吗？他的声音很低。我说开免提！他沉默了几秒，照做了。

抱歉打扰各位，但听说我老公今天带了位特别的朋友吃饭，我想确认一下。

姜程的声音紧绷：苏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正常的工作关系。是吗？

哪家老板会送八万块的围巾给助理？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姜程,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但我要你现在立刻拿起桌上那杯红酒，泼到她脸上。

你可以拒绝，但后果自负。第一章那天晚上，白薇是顶着一脸红酒从餐厅跑出去的。

宋萌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全是感叹号和牛逼。姐妹，这招够狠！

那小助理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你老公的脸比她还难看，我都替他尴尬。话说回来，你真就不怕他跟你翻脸？我懒得回她这些废话，直接回了句：他敢吗?宋萌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没了声音。半小时后,姜程回来了。

他冲进卧室,直接掀开我的被子：信呢？我靠在床头,看着他，一言不发。苏晴，我的东西呢？我继续看着他，还是不说话。僵持了大概两分钟，他泄了气，坐在床边：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今晚我的脸都丢尽了，她没报警抓我就算走运了。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是我让你丢脸的？你不觉得该给我个解释？沉默。良久，他才开口：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姜程，要我相信你，不是听你怎么说，而是看你怎么做。八万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普通家庭来说，可能一年都攒不到。你随手就把这么贵的东西送给别的女人，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不在乎？

我只是看她工作太累，想安慰一下，就随手买了。我对她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我冷笑：随手？普通人一年的工资，你就这么随手送出去。

你知道你这个随手的动作会让她产生什么念头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八万块，对一个刚步入社会的女孩来说，杀伤力有多大你会不清楚？如果不是你纵容，她会发那个朋友圈吗？她不知道我会看到？你带她去情侣餐厅，让她代替我的位置，你让外人怎么看？这些你考虑过吗？她在包厢里自拍，你不制止就算了，还配合她摆拍，那时候你想过我会让你当众出丑吗？

我一步步揭开他心里的算盘：这个助理的履历我看过了，她根本没资格做你的助理。

你之所以破格提拔她，是因为她跟何芷长得很像。姜程，你在怀念过去，你想在一个替身身上找回跟何芷在一起的感觉，对不对？他的脸色彻底垮了。姜程，看着我。他抬起头，和我对视。我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我爱你。

现在告诉我，你爱我吗？他声音发哑：爱。我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放在他手里：你的过去我没资格评判，但别让我恨上你，好吗？

姜程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然后突然把我按倒在床上，吻得凶狠而急促。我没推开他。

这一夜，我们都很用力，像是在证明什么。事后，他搂着我说：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我没接话，只是闭上了眼睛。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第二章白薇成了公司的笑柄。

以前所有的重要客户接待都是轮流排班，但自从她被姜程提拔后，这个制度就形同虚设。

白薇长期霸占着姜程身边的位置，出入各种高端场合。现在好了，一盆红酒泼醒了所有人。

公司里没有傻子，察言观色是基本功。第二天，白薇请了病假。

人力资源部的李总监把她的旷工单送到我面前时，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这让整个公司都明白了：小助理的好日子到头了。白薇被调离了设计部，安排到档案室整理资料，工资待遇也大幅缩水。公司上下都在猜测背后的原因，但没人敢明说。毕竟大家都知道老板娘不好惹。就在我以为这事能告一段落时，姜程却来找我了。他站在我办公室门口，脸色很难看：你为什么要调她的岗？

我抬头看他：公司人事调动，需要向你汇报？苏晴，她只是个孩子，你何必这么赶尽杀绝？我笑了：孩子？二十四岁的成年人，你管这叫孩子？

她本来就没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我放下手里的笔：姜程，你是在质问我？

他沉默了。我问你，上次那个实习生，只是在会议上多看了我两眼，你就把人赶走了。

现在轮到白薇，你倒成了圣母了？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因为她长得像你的白月光？姜程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别胡搅蛮缠。我胡搅蛮缠？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姜程，我警告你，她可以留在公司，但别出现在我眼前。

如果你非要护着她，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你想算什么账？我们两家的合作项目，今年的三个大单，签约方都是我。你觉得如果我撤资，你那些所谓的梦想工程还能继续吗？

他愣住了。我继续说：还有，孩子的抚养权，如果我们对簿公堂，你觉得法官会判给谁？

苏晴，你疯了！我没疯，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婚姻。如果你真的在乎这个家，就让那个女人离我们远点。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也没必要继续了。

说完我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安排律师。等等！

姜程叫住我，不要，我答应你。我看着他：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但我知道，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因为下午我就收到了白薇的辞职信。

信里写得很煽情，说什么不想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感谢姜总的栽培

希望能在别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看完直接扔进了碎纸机。晚上回家，姜程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言不发。白薇辞职了。他开口，声音很低。哦，我脱掉外套，所以呢？所以你满意了？我走到他面前：姜程，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那咱们现在就去民政局。他抬起头，眼神复杂：你就这么容不下她？不是我容不下她，是你给了她不该有的位置。

什么位置？你心里的位置。我直视着他，姜程，我可以忍受你有过去，但我不能忍受你把过去带到现在。何芷已经走了五年了，你该放下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你不也对你前男友念念不忘？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所以你找个像何芷的女人在身边，是为了报复我？他没说话。行，我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扯平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说完我转身上楼。姜程在我身后喊：苏晴，你别走！我没理他，直接锁上了卧室的门。

这一晚，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冷战。第三章冷战持续了一周。这一周里，姜程每天都试图跟我说话，但我都装作没听见。宋萌看不下去了，约我出来喝咖啡。

你们俩这是闹哪样？都一周了还不说话？我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没什么，就是累了。

累了就离啊，反正你也不差这一个男人。我抬头看她：你觉得我会离？不会？

宋萌挑眉，那你现在这是干什么？我在等他先开口。等他开口干什么？道歉？

不，等他主动提离婚。宋萌愣住了：你疯了？我笑了笑：没疯，只是想试探一下，他到底有多在乎这段婚姻。万一他真提了呢？那就离呗，反正拖着也没意思。

宋萌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叹了口气：你变了。怎么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虽然强势，但至少还有点人情味。现在的你，冷得像块冰。我没反驳，因为她说得对。自从白薇出现后，我确实变了。我变得疑神疑鬼，变得咄咄逼人，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但我不后悔。因为如果不这样，我会输得更惨。当天晚上，姜程又来敲我的门。苏晴，我们谈谈好吗？我没开门。求你了，就谈五分钟。

我依旧没反应。如果你再不开门，我就破门而入了。我终于开了门，冷冷地看着他：说。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想清楚了，我们离婚吧。

我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任何表情：好啊。

姜程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愣在那里。愣着干什么？明天去民政局？

你…你真的同意？不然呢？你都提了，我还能拒绝吗？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你就一点都不挽留？我笑了：姜程，是你提的离婚，不是我。现在问我挽不挽留，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态度。

态度？我走近他,我的态度就是，你想离就离，我没意见。

反正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你真的这么想？不然呢？你以为我很爱你？

我故意刺激他，姜程，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利益结合，没有爱情可言。现在你找到了真爱，我也该解脱了。他的脸色彻底白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我说完就要关门。

姜程突然伸手挡住了门：苏晴，我不想离。可你刚才说要离。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态度，我没想真离。我看着他，眼神很冷：可我想离了。

为什么？因为我累了。我推开他的手，姜程，这段婚姻让我很累。

我不想再猜来猜去，不想再提心吊胆，更不想每天都活在你对何芷的怀念里。

我没有怀念她！你有。我打断他，你给白薇的每一次特殊待遇，都是在怀念何芷。

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那不一样...够了，我不想再听他解释，明天九点，不见不散。说完我关上了门，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门外。这一夜，我失眠了。

第四章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姜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脸色憔悴，像是一夜没睡。来了。他看到我，声音嘶哑。我点点头，径直往大厅走。等等，他拉住我，你真的想好了？想好了。那…孩子呢？跟你。我说得很平静，反正从出生到现在都是你妈在带，我这个当妈的也没尽过什么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