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渣夫将军,我转身当上了王妃端王陆战霆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甩了渣夫将军,我转身当上了王妃全集免费阅读
我穿成古言里陷害女主的恶毒女配那天,系统告诉我只要走完情节就能回家。
于是我兢兢业业在御花园推女主落水,结果男主跳水救的人是我。我按剧本给女主下毒,他抢过毒酒一饮而尽:这样够不够陪你下地狱?后来我将他抵在墙角:情节崩了,我回不去了。他笑着吻我:那就永远留下——毕竟这个世界,本就是你遗忘的过去。
---指尖触到池水的刹那,刺骨的冰凉猛地钻进四肢百骸,林晚棠几乎是懵的。
她不是应该在宿舍里熬夜赶论文吗?怎么眼前一花,就成了这个穿着古装、正把一个白衣女子往荷花池里推的恶毒女人?“噗通!”水花四溅。
伴随着那白衣女子是女主楚玉柔!她脑子里自动蹦出这个名字的惊呼,一道尖锐的电子音在她脑海炸响:警告!宿主林晚棠已绑定“恶毒女配”系统,当前世界为《权宠天下》,您的身份:丞相府嫡女,同名女配林晚棠。

主线任务:走完原著中女配所有作死情节,即可返回原世界。当前任务:推动情节发展,让男主萧绝目睹您推女主落水,并对您产生厌恶。任务失败:抹杀。抹杀?!
林晚棠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混乱和不适。她下意识地,按照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那段“剧本”,朝着不远处那个明黄身影出现的方位,脸上挤出一个混合着惊慌和恶毒的表情,尖声叫道:“楚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那道明黄身影,本书的男主,当今圣上萧绝,已如一阵风般掠至池边。林晚棠心头一紧,来了!按照情节,萧绝会立刻跳下水救起楚玉柔,然后用冰冷刺骨、饱含杀意的眼神看着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将她打入万丈深渊的开始。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那锥心目光的准备。
然而——萧绝的目光甚至没在水里扑腾的楚玉柔身上停留半秒,他猛地转头,视线死死锁住了她,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没有预料中的厌恶和冰冷,反而翻涌着一种林晚棠完全看不懂的、近乎破碎的震惊和……狂喜?他脸色煞白,比水里那个快淹死的女主还要白上几分。下一秒,在林晚棠惊骇的目光中,萧绝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然后——“噗通!
”又是一声落水响。冰冷的池水再次包裹而来,林晚棠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对!全错了!他应该去救楚玉柔!他抓着她跳下来干什么?!混乱中,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死死按进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她挣扎着,透过模糊的水面,对上萧绝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是滔天的巨浪,是失而复得的疯狂,唯独没有她任务清单里要求的“厌恶”。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错误!
严重错误!男主行为偏离情节!任务失败风险极高!林晚棠彻底懵了。
---落水事件像个脱缰的野马,彻底偏离了剧本。萧绝把她捞上来后,直接打横抱起,一路无视所有宫人惊掉的下巴和还在水里瑟瑟发抖的女主,将她送回了丞相府,还宣了太医,闹得人尽皆知。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棠在系统的疯狂催促下,硬着头皮继续“走情节”。
宫宴上,系统发布任务:请宿主将掺有‘相思引’的酒水敬给女主楚玉柔,并嫁祸她殿前失仪。林晚棠端着那杯沉甸甸的毒酒,手心全是冷汗。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楚玉柔席前,挤出一个假笑:“楚妹妹,今日这果酒甚是不错,姐姐敬你一杯。
”楚玉柔迟疑地看着她,正要接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凭空伸出,先一步劫走了那杯酒。
林晚棠的心跳骤停。萧绝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他看也没看楚玉柔,目光只沉甸甸地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悲似嘲的弧度。在林晚棠惊恐的注视下,他仰头,将杯中那据说能让人肠穿肚烂的“相思引”一饮而尽。杯盏被随意掷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逼近一步,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在她耳畔,声音低哑得可怕:“林晚棠,这样……够不够陪你下地狱?”殿内死寂。
林晚棠看着他依旧红润毫无中毒迹象的脸色系统后台显示‘相思引’对他莫名失效,听着脑子里系统因为情节崩溃而发出的、几乎要刺穿脑膜的警报声,她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他为什么不按剧本来?他到底想干什么?!---所有的任务,全盘失败。
御书房“偷盗机密”他亲手把奏折塞给她,寺庙“设计毁女主清白”他把她堵在禅房门口,甚至最后她心一横,直接拿着金钗“行刺”他不闪不避,任由钗尖划破衣襟,留下浅浅血痕,反而握住她颤抖的手腕,低笑说“挠痒痒似的,没吃饭?”……没有一件成功。这个男人,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精准地堵在她每一条作死的路上,然后将她所有的“恶毒”行为,都扭曲成了一场荒诞不经、独属于他们二人的闹剧。系统屏幕在她眼前最后闪烁了几下,发出断断续续的杂音:核心情节…崩坏…无法修复…系统…解绑…滋滋…随即,彻底陷入一片死寂。世界清静了。她也……回不去了。这个认知像最后的判决,砸得林晚棠眼前发黑。一直强撑着她的那根弦,砰然断裂。傍晚,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林晚棠失魂落魄地走在宫墙夹道上,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混着眼泪往下淌。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还能去哪里。拐过墙角,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在廊下的身影。
萧绝似乎在那里等了很久,玄色衣袍几乎与渐浓的暮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亮得惊人。所有的委屈、愤怒、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林晚棠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抵在冰冷的廊柱上。雨水浸湿了她的头发,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颊,眼睛却红得像是要滴血。“情节崩了!我回不去了!你满意了?!
萧绝!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不讨厌我?为什么不杀了我?你知不知道,我必须要走那些情节!
我必须要你恨我!我才能回家啊!”她语无伦次,几乎崩溃。萧绝任由她推搡着,身形纹丝不动。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像是穿透了此刻的她,看到了无比遥远的过去。
那里面有她读不懂的痛楚,和一种沉淀了太久太久的温柔。他伸出手,指腹轻柔地,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雨水。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苦涩,和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回家?”他低声重复,声音像夜风一样轻,“回哪个家?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压向自己。温热的唇瓣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质问和哭喊。这个吻,霸道、缱绻,又充满了绝望的气息,仿佛等待了千年之久。良久,他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织。“那就永远留下——”他的声音喑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脏上。“棠棠,这个世界,本就是你……遗忘的过去。”雨丝冰凉,可萧绝的唇是滚烫的。那句“遗忘的过去”像一道惊雷,直直劈进林晚棠混乱的脑海,炸得她魂飞魄散。她猛地睁大眼睛,想推开他,问个清楚,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得只能靠他支撑。“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和一种更深沉的恐惧。萧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环住她腰身的手臂,将脸埋在她湿透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姿态,竟像是濒死之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我没有胡说。”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棠棠,你忘了吗?
御花园那株并蒂莲,是我们一起种下的。你说,若得一心人,便如这莲,生死不相离。
”林晚棠猛地一颤。御花园…并蒂莲?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系统强行塞给她的、属于“恶毒女配林晚棠”的苍白记忆。“还有,”他抬起头,黑眸锁着她,里面翻涌着她无法理解的痛,“你左肩后,有一处浅粉色的蝶形胎记。对不对?
”!!!!林晚棠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这个胎记!现实世界里的她,左肩后确实有一个这样的胎记!连她妈妈都说形状别致,像只展翅的粉蝶!
这个世界的女配身体上,明明没有!她穿越过来第一天就检查过!他怎么会知道?!
看着她骤然煞白的脸和惊骇的眼神,萧绝眼底的痛色更深,几乎要将他自己也溺毙。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描摹她冰冷的眉眼,仿佛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三年前,你在这里,为了救我……”他的声音哽了一下,那双惯常冷厉的凤眸竟泛起了一层薄红,“你替我挡了那淬了毒的暗箭……太医都说回天乏术……你就那么在我怀里,一点点冷下去……”他的话语破碎,带着血淋淋的回忆。
“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他们说你是妖孽,魂飞魄散了……我不信!
我翻遍了所有古籍秘术,甚至……用了一些禁忌的法子……”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深不见底的偏执,“我不知道那所谓的‘系统’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为何把你带回这样一副陌生的躯壳里,还用那些可笑的‘情节’束缚你……但我只知道,从你在御花园,用那种又慌又假装凶狠的眼神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我的棠棠,回来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晚棠的心上。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信息量几乎要撑爆她的头颅。
并蒂莲、胎记、挡箭、死亡……还有他这三年疯狂的寻找和等待……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随机穿越?没有什么单纯的书中世界?所以,他那些反常的举动,抢着喝毒酒,陪她“胡闹”,不是因为情节崩坏,而是因为他早就认出了她?因为他怕再次失去她?!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酸楚、震惊、茫然和一丝隐秘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的洪流,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我……我不记得……”她喃喃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系统灌输的,那些关于“恶毒女配”的,片段的、虚假的记忆。“没关系。”萧绝捧住她的脸,拇指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眼神是近乎虔诚的温柔,“不记得也好。那些不好的,都忘了。我们重新开始。
”“可是……系统没了……我回不去了……”她茫然地看着他,像只迷失方向的小兽。
“那就留下来。”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在尾音里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留在我身边,棠棠。这里才是你的家。
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穿透云层,清辉洒落在两人身上,将紧紧相拥的身影拉长。林晚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直紧绷的神经和压抑的恐惧,奇异地、一点点地平复下来。回不去了。这个认知,不再只有绝望,反而生出一种脚踏到实地的、陌生的安定感。家?她抬起泪眼,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写满了她无法理解的深情与痛楚的脸。或许……这里,真的可以是她的家?她不知道那些被遗忘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模样,不知道他们之间曾有过怎样的刻骨铭心。但这一刻,他怀抱的温度,他眼中失而复得的珍视,比任何系统任务都更真实。她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他。感觉到她的回应,萧绝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更紧地拥住了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廊檐下,水滴答落下。一片寂静里,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声。
属于“恶毒女配林晚棠”的剧本,在她回抱住他的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而一段尘封的、属于他们二人的真实过往,正等待着,在往后的岁月里,被重新书写。
那场雨后的拥抱,像一道模糊的分界线。林晚棠不再被系统驱赶着去“作恶”,但她也并未立刻找回所谓的“过去”。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只有萧绝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痛楚,沉甸甸地提醒她,他们之间,确实存在过一段她遗忘的时光。萧绝将她的茫然无措看在眼里。他没有急于让她“想起来”,只是以一种近乎笨拙又无比坚定的方式,重新侵入她的生活。
他不再让她住在偏远的、符合“女配”身份的宫殿,而是直接将她安置在了帝王寝殿的侧殿。
每日下朝,无论多晚,他必定先来她这里坐一坐。
有时只是静静看着她看书看的还是他亲自挑选的、据说是她从前最爱的话本子,有时会带来些新奇的小玩意,或者一块造型奇特的点心。“你以前,最喜欢偷溜出宫,就为了买西街口那家老铺子的芙蓉糕。”他捏着一块精致的糕点递到她嘴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林晚棠迟疑地咬了一小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仔细感受着,脑子里却还是一片空白。她只能如实摇摇头:“……不记得了。
”萧绝眼底的光微微黯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亮起,他将剩下的半块糕点自己吃了,语气轻松:“无妨,口味或许变了。明日我带你去尝尝新开的蜜饯铺子。
”他开始带她去一些地方。不是御花园那种充斥着“情节”记忆的场所,而是皇宫里一些更隐秘的角落。他带她去了一处废弃的演武场,指着角落里一个陈旧的箭靶:“那时你总嫌宫里闷,缠着我教你射箭。第一箭就脱了靶,差点射中路过的大监,吓得你三天没敢再来。
”他带她去了藏书阁最顶层一个积满灰尘的窗户边,指着窗外一株高大的银杏树:“你说夏天在这里看书,有风,有树叶的沙沙声,最好睡觉。
有一次你靠着书架睡着,书掉下来砸了脑袋,还怪我没看好你。
”他甚至还带她去了冷宫附近一口早已废弃的枯井边,那里荒草丛生,月色凄清。
他站在井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棠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时,他才低声道:“我们第一次偷偷喝酒,就是在这里。你酒量浅,只喝了半杯就趴在井沿上说胡话,说……要和我一起去江南,看小桥流水。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林晚棠看着他的侧脸,在月光或日光下,总能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深刻的痛楚和怀念。她听着,努力地在脑海里构建画面,构建那个会撒娇、会闯祸、会拉着他说要去江南的,鲜活的“林晚棠”。可那些画面始终隔着一层浓雾,模糊不清。
她像在看一场关于别人的、支离破碎的默剧。她能感受到萧绝的努力,也能感受到他平静表面下,那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害怕她永远想不起来的恐慌。这种恐慌,在一天夜里达到了顶点。那晚雷雨交加,闪电撕裂夜空,雷声震耳欲聋。林晚棠被惊醒,心脏莫名跳得飞快。她赤脚下床,想去找点水喝,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与萧绝寝殿相连的那扇门边。门没有关严,透过缝隙,她看到萧绝并没有睡。他穿着单薄的寝衣,背对着门口,坐在窗边的榻上。窗外闪电明灭,映亮他手中紧紧攥着的一支……已经枯黄褪色的金簪。那簪子样式简单,甚至有些旧了,绝不符合他如今帝王的身份。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肩背绷得笔直,像一座沉默的、承载了太多风霜的孤山。然后,在又一道惊雷炸响时,林晚棠清晰地看到,他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随即,他极其缓慢地、近乎虔诚地,将那只枯黄的簪子抵在了额前。没有声音。
可林晚棠却仿佛听到了他内心那无声的、濒临绝望的哀求。他在害怕。害怕这雷雨,害怕失去,害怕她这个“归来”的人,终究只是一场镜花水月。那一刻,林晚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得厉害。她忘了自己出来是要喝水,只是默默地站在门后,陪着他,直到窗外雨势渐歇,天光微亮。自那以后,林晚棠不再只是被动地接受他的“证据”。她开始主动去“感受”。
她学着记忆中那个“她”可能会有的样子,在他批阅奏折疲惫时,笨拙地帮他按揉太阳穴。
她会在他带来新奇点心时,努力分辨自己喜欢的口味。她甚至大着胆子,在一个午后,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那个……江南,我们以后……还能去吗?”萧绝当时正在喝茶,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她。那双凤眸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叠叠的、璀璨的亮光。他放下茶盏,握住她扯他袖子的手,掌心滚烫。“能。”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等你身子再好些,等朝中事务安排妥当,我就带你去。我们去看真正的烟雨江南,小桥,流水,乌篷船。
”他没有说“你想起来了吗”,他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失而复得的未来。
林晚棠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快乐,心里那片荒芜的空地,似乎也悄然生出了一点嫩绿的芽尖。记忆或许依旧沉睡。但心,好像先一步找到了方向。
她看着他,慢慢地,尝试着,回给他一个清浅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萧绝怔住了,随即,那双向来深沉含威的凤眸,竟迅速弥漫上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猛地别开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再转回来时,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棠棠。”他唤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誓言。有些东西,在遗忘的废墟上,悄无声息地,开始重新生长。
日子像是被浸泡在温吞的水里,不紧不慢地往前淌。林晚棠依旧想不起过去,但那种初来时的恐慌和格格不入,渐渐被一种细微的安定感取代。
她不再执着于脑海里那片空白,开始学着用眼睛,用耳朵,去认识这个据说她曾深爱、也曾为她疯狂的男人,以及这个她可能永远也回不去的“家”。
萧绝似乎也调整了策略,他不再频繁地带她去“故地重游”,试图用场景强行唤醒什么。
他开始带她参与他的现在。比如,批阅奏折。起初只是在旁边添个墨,递个茶。后来,遇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关于地方风物或者奇闻异事的折子,他会招手让她过去,指给她看。
“你看,青州知府上报,说今年春日山里桃花开得极好,连绵数十里,如云似霞。
”他声音平和,带着一种与她分享寻常趣事的自然。林晚棠凑过去看,那奏折上的字迹工整,描述的景象确实引人向往。她看着,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那一定很美。”萧绝侧头看她,眼底有光微微一闪,随即笑道:“你若想看,明年春日,我们便去青州看看。
”他没有追问“你以前是不是也喜欢桃花”,只是将她的“想看”,纳入了未来的计划里。
这种不带压迫的、指向未来的邀请,让林晚棠心里微微一动。她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有时,他处理政务到深夜,林晚棠撑不住,会在旁边的软榻上睡着。
醒来时,身上总会多一件他的外袍,带着清冽的龙涎香气。而他依旧坐在灯下,侧脸在烛光里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挺拔。她会默默起身,给他换一盏更亮的灯,或者重新沏一杯浓茶。他接过茶时,总会抬眼看她,那目光深沉,裹挟着太多她尚且无法完全读懂的情绪,但其中那一点清晰的暖意和依赖,她是能感受到的。
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古怪又和谐的默契。一个不再迫切追问过去,一个尝试着参与现在,并小心地许诺未来。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这暗流,主要来自于外界,来自于那个按“原情节”本该是萧绝心头朱砂痣的女主——楚玉柔。楚玉柔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