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和慕容炎困在雪山洞穴三天三夜，他为我取暖、喂药，守了整整七十二个时辰。

出山后他娶了我，转头就把我扔进破院子，十年如一日地冷着。

他眼里心里只有小师妹白绾绾，甚至当着我的面给她披上我织了三年的红狐披风。

临死前我听见他说："这女人总算死了，绾绾，咱们终于能在一起了。"睁眼时，我回到雪崩前那个午后。这次我扭头就跑，却一头撞进他师尊萧寒渊怀里——那个江湖传说冷得能冻死人的剑仙，低头盯着我，嗓音哑得要命："撞了就得负责，姑娘觉得呢？"01雪还没下。我站在飘渺峰半山腰，看着慕容炎牵着白绾绾的手往山顶走，心脏疼得像被人生生撕开。前世就是这天，我跟着他们上山采药，遇到雪崩。慕容炎为了救白绾绾，把我推下悬崖，然后又良心发现跳下来找我，结果我们俩困在山洞里三天，出去后他被迫娶了我。

这婚一结就是十年。十年里，他每天去白绾绾的院子，陪她下棋、赏花、练剑。

我病得起不来床，他都不会多看一眼。有一回我发高烧烧糊涂了，爬到他房门口喊他，他隔着门说："别脏了我的地。"后来我知道，白绾绾那天就在屋里。

我织了三年的红狐披风，他转手就给了白绾绾。我亲手绣的鸳鸯帕子，他随手扔进火盆。

白绾绾要什么，他给什么；我要什么，他都说矫情。最后我是怎么死的来着？哦对，白绾绾说想吃雪莲，那东西长在悬崖边。慕容炎懒得动，就让我去采。我摔下去的时候，看见他搂着白绾绾，头都没回一下。"师姐，你怎么不走了？"白绾绾回过头，脸上是那种我看了十年的无辜表情，"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师兄背你？

"慕容炎皱着眉看过来，眼神冷得像看一滩烂泥。我笑了。"不用，"我转身往山下走，"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站住。"慕容炎追上来，一把抓住我手腕，"山上的雪莲快开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前世他就是用这个骗我上山的。

我甩开他的手："不想要了。"他愣住，白绾绾也愣住。我头也不回地下山，身后传来白绾绾的声音："师兄，师姐她是不是生气了？都怪我，我不该提要雪莲的...""别理她，"慕容炎的声音冷冰冰的，"犯什么病。

"我走得飞快，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上辈子在山洞里，他脱下外袍给我盖上，我以为他心里多少有我一点。后来才知道，他只是怕我死了他会被人说闲话。这辈子，老娘不伺候了。刚走到山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整片山崖的雪开始往下滑，白茫茫的一片，直接把慕容炎和白绾绾淹没了。雪崩，提前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白色吞噬一切。前世是我跟慕容炎被埋，这次换他们了。要不要救？

我脚往前迈了一步，又收了回来。救个屁。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我面前。

来人一身月白长袍，腰间挂着一把古剑，长发用玉冠束起，侧脸线条硬朗得像刀削的。

萧寒渊。飘渺剑宗宗主，慕容炎的师尊，江湖第一剑仙。前世我嫁给慕容炎后，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远远看着，连话都没说过。这人冷得吓人，据说修的是无情剑道，这辈子都不会动凡心。"姑娘，"他看着我，声音没什么温度，"雪崩了，还不跑？

"我正想说话，脚下的雪突然松动，整个人往下滑。萧寒渊伸手一拉，我直接撞进他怀里。

他身上是很淡的冷香，混着雪的味道。我鼻子撞在他胸口，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撞，前世十年的委屈全涌上来了。"哭什么，"萧寒渊往后退了半步，看着我，眉头皱得死紧，"撞疼了？"我摇头，擦眼泪："没有，我就是..."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轰鸣。萧寒渊搂着我腰，御剑飞起。

我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能清楚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落地后，他松开我，退后两步，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你师弟还在上面，"我指着山顶，声音哑得厉害，"慕容炎，和他小师妹白绾绾。"萧寒渊抬眼看了一眼山顶，面无表情："知道了。"说完御剑上山。

我站在原地，腿软得走不动。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萧寒渊带着两个人下来。

慕容炎脸色惨白，白绾绾晕了过去。"师尊，"慕容炎看向我，眼神复杂，"洛清秋怎么在这？""捡的，"萧寒渊把白绾绾放下，看都没看我，"她说你们在山上。

"慕容炎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问："你怎么知道会雪崩？"我心里一跳。完了，说漏嘴了。

02"我不知道会雪崩啊，"我避开慕容炎的眼神，"我就是走到半山腰，听见声音，回头一看你们就被埋了。"慕容炎还想问什么，白绾绾醒了，抓着他的手就开始哭："师兄，我好怕，幸好你护着我...""没事了，"慕容炎语气一下就软了，"有我在。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挺可笑的。前世山洞里，他护着的是我；这辈子，换成白绾绾了。

反正他护谁都行，就是不会真的在乎。"萧宗主，"我朝萧寒渊行了个礼，"今日多谢相救，洛清秋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结果脚一软，直接往前栽。萧寒渊伸手扶住我胳膊，力道不大，但很稳。"腿软？"他看着我，眼神没什么情绪。我点头，脸烧得厉害。

丢死人了。"师尊，"慕容炎突然开口，声音冷冷的，"洛姑娘一个人下山不安全，不如让她跟我们一起回剑宗？"我愣住。前世这个时候，他巴不得我赶紧滚，怎么这次还主动留人？"不用了，"我挣开萧寒渊的手，"我自己能走。""洛姑娘，"白绾绾也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我，"山路难走，你一个姑娘家多危险。

师兄也是担心你。"担心个屁。前世他担心的只有你会不会被人发现和他的关系，根本不在乎我死活。"她说不用就不用，"萧寒渊突然开口，看向慕容炎，"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慕容炎脸色一僵："师尊，弟子只是...""走了。

"萧寒渊打断他，御剑离开。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慕容炎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问："你今天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反问。"以前你恨不得天天跟着我，"他眼神冷得像冰，"今天居然自己走了。"我笑了："慕容公子，咱们只是同门，我跟着你做什么？

""你..."慕容炎脸色更难看了。白绾绾拉了拉他袖子，小声说："师兄，洛师姐可能真的有急事。咱们别耽误人家了。"我看着她那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胃里直泛酸。

前世就是这样，她表面上处处为我说话，实际上句句都在挤兑我。

慕容炎每次都觉得是我小肚鸡肠，她大度善良。"那我走了，"我也不废话，转身下山。

这次腿没软，步子快得飞起。下山后直接回了洛家。我爹是江南的布商，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我娘早就看慕容炎不顺眼，一直劝我别倒贴，我前世偏不听，最后把自己作死了。"清秋，"我娘看见我回来，立马迎上来，"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是说要去采药？""不去了，"我抱住我娘，眼泪又下来了，"娘，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慕容炎配不上我。"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拍着我的背："总算开窍了，娘还以为你要一辈子犯傻。"当天晚上，我躺在自己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萧寒渊的脸。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山上？前世雪崩的时候，他明明不在的。是不是因为我改变了情节，所以后面的事也变了？还有，他会不会去救慕容炎和白绾绾？我这么想着，突然听见窗外有动静。"谁？"我坐起来，抓起床边的剑。窗户被推开，一个白色身影翻进来，月光下，那张脸冷得像冰雕。萧寒渊。

"萧宗主？"我吓了一跳，"你怎么..."他站在窗边，看着我，沉默了半天才开口："你撞了我。""啊？"我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今天下午，"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认真得吓人，"山上。""那不是不小心吗，"我咽了口唾沫，"我不是故意的...""我修无情剑道，"他打断我，声音很轻，"二十年没碰过女人。

"我心跳快得要炸了。这是什么意思？"今天你撞过来的时候，"他又走近了一步，"我心跳乱了。"我整个人都懵了。"所以，"他停在床边，低头看我，月光落在他脸上，线条硬朗得像刀刻的，"你得负责。"03我脑子嗡嗡的，完全转不过来。"萧宗主，你在说什么？"我往后缩了缩，"我就撞了一下，怎么就要负责？""我修无情剑道二十年，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他说得特别认真，"今天你撞我那下，我感觉到了心跳。

这说明剑心出了问题。""那也不能怪我啊，"我都快哭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但确实是你撞的，"萧寒渊低头看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而且你那时候在哭。

""我...""为什么哭？"他突然问。我说不出话。总不能告诉他，我是因为想起前世被慕容炎折磨的十年，委屈得受不了了吧？"因为慕容炎，"他又问，"你喜欢他？""不喜欢，"我脱口而出，"我讨厌他。

"萧寒渊眼神动了动："那就好办了。""什么好办？""嫁给我，"他说得特别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做我的道侣。"我差点从床上掉下去。"萧宗主，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我抓着被子，"咱们今天才第一次说话，你就要娶我？""对，"他点头，"反正剑心已经乱了，不如将错就错。"这什么狗屁逻辑？"而且，"他继续说，"你刚才说讨厌慕容炎。他是我徒弟，你嫁给我，就能当他师娘，每天看他叫你师娘。

"我愣住。这个理由...好像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前世慕容炎那么折磨我，我做梦都想报复回去。如果嫁给萧寒渊，以后慕容炎见了我，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师娘...那画面，光想想就爽。"可是，"我还是有点犹豫，"咱们不熟啊。""慢慢熟，"萧寒渊说，"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脾气好，不会骂人，更不会打人。你嫁给我，肯定不会吃亏。"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这人怎么这么耿直？"而且，"他又补充，"我有钱。飘渺剑宗是江湖第一大派，宝库里的东西随便你挑。""我不缺钱，"我说。"那你缺什么？"他问。

我想了想："我缺一个能让慕容炎气吐血的机会。"萧寒渊难得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但我还是看见了。"嫁给我，天天气他，"他说，"怎么样？"我咬了咬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前世我为慕容炎守了十年活寡，这辈子凭什么还要为他浪费时间？

既然老天给我重生一次，那我就该为自己活一回。萧寒渊看起来挺靠谱的，至少比慕容炎强一万倍。而且他修无情剑道，肯定不会像慕容炎那样三心二意，搞什么白月光朱砂痣那一套。最重要的是，当慕容炎的师娘，想想就挺刺激的。"行，"我深吸一口气，"我嫁。"萧寒渊眼睛亮了一下："真的？""真的，"我说，"但咱们得说好，如果你以后敢像慕容炎那样对我，我立马就走。""不会，"他特别肯定，"我要是敢那样，你直接把我剑折了。"这话说得，还挺可爱的。"那什么时候成亲？

"我问。"明天，"萧寒渊说，"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我被他这雷厉风行的作风震住了："这么急？""嗯，"他点头，"慕容炎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我心里一紧："什么眼神？""像是突然发现了宝贝，"萧寒渊皱眉，"以前他没这样看过你？"我摇头。前世慕容炎看我，永远都是嫌弃和冷漠。

今天他那个眼神，确实有点不对劲。难道是因为我突然不跟着他了，所以他开始注意我了？

男人都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更要快点，"萧寒渊说，"明天一早，我就来提亲。

"说完他转身要走，我突然叫住他："等等。"他回头。"咱们成亲后，"我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夫妻之间该做的事..."萧寒渊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红："你想做？

""不是，"我脸烧得厉害，"我就是想问，你修无情剑道，能不能...""能，"他打断我，"只要你愿意。"说完，他消失在窗外。我躺回床上，心跳得乱七八糟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天之内，我从准备孤独终老，变成明天就要嫁人了？

而且还是嫁给慕容炎的师尊？我突然有点期待，明天慕容炎知道这事，会是什么表情。

04第二天一早，萧寒渊真的来了。我爹娘看见飘渺剑宗宗主亲自登门提亲，差点吓晕过去。

我娘拉着我问："清秋，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萧宗主的？""娘，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小声说，"是他主动的。""真的假的？"我娘不信，"萧寒渊那个冰块，会主动？

""真的，"我点头，"昨天他半夜翻我窗户，说要娶我。

"我娘眼睛瞪得老大："那你答应了？""答应了啊，"我理直气壮，"总比嫁给慕容炎强。

"我娘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行，反正萧宗主比慕容炎靠谱。

而且你嫁给他,以后慕容炎见了你得叫师娘，想想就解气。"不愧是我娘，想到一块去了。

订婚的过程特别顺利，萧寒渊拿出一堆聘礼，我爹看见那些宝贝，眼睛都直了。"萧宗主，这些太贵重了，"我爹说，"我们家清秋，配不上这么多...""配得上，"萧寒渊打断他，"洛姑娘值得最好的。"我听了心里暖暖的。前世慕容炎娶我的时候，连个聘礼都没有，直接把我接进飘渺剑宗，扔在破院子里就不管了。订完婚，萧寒渊看着我："三天后成亲，来得及吗？""来得及，"我点头。"那我先回宗里准备，"他说完，突然凑近我耳边，声音很轻，"等你。"我脸刷地就红了。他走后，我娘拉着我笑得合不拢嘴："清秋，我看萧宗主对你是真心的。

他眼睛都舍不得从你身上移开。""哪有，"我不好意思，"他就是觉得欠我的，所以要娶我。""傻孩子，"我娘戳我额头，"哪个男人会因为欠就娶人？

他明明就是喜欢你。"我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说："那我就当占便宜了。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成亲那天，飘渺剑宗张灯结彩，来了好多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坐在喜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跳快得要命。突然，门被推开，白绾绾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但眼睛里全是恨意。"洛师...姐，"她差点叫我师娘，硬生生改了口，"恭喜你嫁给师尊。""谢谢，"我淡淡地说。

"我真没想到，"她走近我，声音压得很低，"你居然这么不要脸，勾引师尊。

"我笑了："我勾引？是他半夜翻我窗户要娶我的，怎么就成我勾引了？

"白绾绾脸色一白："你胡说...""信不信随你，"我打断她，"反正现在我是他的道侣，你以后见了我，得叫师娘。""你...你就是想气师兄，"白绾绾咬牙，"你明知道师兄喜欢你，你却嫁给师尊..."我愣住："你说什么？

慕容炎喜欢我？""对啊，"白绾绾眼泪掉下来，"师兄这几天天天跟我说，他以前瞎了眼没看出你的好，现在后悔了。他想娶你，可你却要嫁给师尊..."我听得一头雾水。前世慕容炎恨我入骨，这辈子我就是没跟他去采药，他就后悔了？这什么剧本？"白师妹，"我看着她，"你是不是搞错了？慕容炎喜欢的人是你，我只是个被迫娶回去的累赘。""什么被迫？

"白绾绾瞪大眼，"那次山洞的事，明明是师兄自愿跳下去救你的。他说他喜欢你很久了，只是不敢说..."我脑子炸了。山洞？前世慕容炎明明是为了救白绾绾才跳下去的，怎么到白绾绾嘴里，变成救我了？"白师妹，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抓住她肩膀，"前世...我是说，那次雪崩，慕容炎不是为了救你才掉下去的吗？"白绾绾看着我，眼神古怪："洛师姐，你在说什么前世？那次雪崩，是你先掉下去，师兄跳下去救你。

我根本没掉下去，是师尊救的我。"我整个人都傻了。前世的情节，跟我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那我前世那十年，到底是怎么回事？05喜堂上，我穿着大红嫁衣，脑子还是乱的。

白绾绾说的话在我耳边反复回响——慕容炎跳下悬崖是为了救我，不是为了救白绾绾。

可前世，慕容炎明明说他恨我，说如果不是我，他就能娶白绾绾，就能幸福一辈子。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一拜天地——"司仪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转头看向身边的萧寒渊，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腰间系着红绸，看起来禁欲又好看。"二拜高堂——"我们一起转身，对着上座的几位长老行礼。人群里，我看见慕容炎站在角落，脸色白得吓人，眼睛死死盯着我。"夫妻对拜——"我和萧寒渊面对面，他透过红盖头看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就在要拜下去的时候，慕容炎突然冲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等等，"他声音发抖，"洛清秋，你不能嫁给师尊。"全场一片哗然。

萧寒渊脸色沉下来："慕容炎，你在做什么？""师尊，这婚不能结，"慕容炎跪下，"洛姑娘是我的心上人，是我先看上她的。"我愣住了。心上人？他说我是他心上人？

"慕容公子，"我甩开他的手，"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心上人不是白绾绾吗？""不是，"慕容炎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喜欢的一直是你。那次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