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背叛当天认了个“天宫”的干爹(林辰林辰)热门小说_《被背叛当天认了个“天宫”的干爹》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是苏晴的声音,带着他从没听过的、发颤的娇软:“别闹……他快回来了……”
紧接着,一个男人低笑起来,熟悉得像针扎进耳膜——是李哲,他们部门那个总说“小林踏实,苏晴跟着你放心”的副主管。
林辰的脚像被钉在台阶上,裤兜里的戒指突然烫得惊人。
他抬手推了推门,没锁。
客厅没开灯,卧室的暖光漫出来,照亮了散落一地的衣服。

苏晴那件鹅黄色的居家服扔在沙发上,旁边搭着一件深色衬衫,袖口还别着李哲常戴的枚玉石扣。
“苏晴。”林辰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卧室里的动静猛地停了。l
几秒后,苏晴披着头发出來,头发乱得像鸟窝,脖颈上有片红痕。
她看到林辰,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阿辰……你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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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地狱与救赎上
地狱与救赎上
“砰!”
电动车急刹在单元楼门口,林辰手忙脚乱地扶稳车把,外卖箱里的餐品晃得叮当响。
他看了眼手机,晚上九点十七分,离苏晴生日的零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怀里揣着的丝绒盒子硌得胸口发慌,那是他用三个月兼职跑外卖攒下的钱,买的一条细巧的金项链。
白天在公司对着电脑做报表,晚上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车流里,累得沾床就睡时,一想到苏晴收到礼物的笑脸,就觉得浑身都有劲儿。
他快步上楼,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竟然是虚掩的。
一股陌生的男士古龙水味顺着门缝飘出来,和他熟悉的、苏晴常用的栀子花香混在一起,像根刺扎进鼻腔。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轻轻推开门——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卧室的方向漏出暖黄的光,伴随着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细碎的喘息声。
他僵在玄关,手里的外卖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可乐罐滚出来,撞在墙角发出刺耳的回响。
那声音,像淬了毒的蜜针,穿透薄薄的门板,精准地扎进林辰每一个毛孔,瞬间麻痹了他的四肢百骸。
是苏晴。带着他从没听过的、发颤的、能滴出水来的娇软:“别…别闹了…嗯…他…他快回来了……”
一个男人的低笑紧跟着响起,熟悉得让林辰的耳膜如同被针穿刺——李哲!
那个在公司总拍着他肩膀,一脸诚恳说“小林啊,苏晴跟着你真是享福,放心,兄弟我替你看着”的副主管!
林辰的脚像是被冰封在了家门口的地垫上,动弹不得。
裤兜里那个丝绒小盒子,突然变得滚烫,灼烧着他的大腿皮肤,里面那枚他省吃俭用半年,幻想过无数次戴在她无名指上会如何光彩夺目的钻戒,此刻像个冰冷而尖锐的嘲讽。
鬼使神差,他抬手,推了推那扇本该属于他和她的家门。
门,没锁。
“吱呀——”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楼道里,却如同惊雷。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卧室虚掩的门缝里,漏出些曖昧昏黄的暖光。那光晕在地板上拉长,照亮了从门口一路散落进来的衣物。
苏晴那件他买的,她曾说穿着最舒服的鹅黄色真丝吊带睡裙,像块破布般被踩在脚下。旁边,是一条男人的昂贵皮带,一件阿玛尼的黑色衬衫,袖口那枚李哲天天戴着、据说是家传的枚玉石扣,反射着冰冷又淫靡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古龙水味,和他熟悉的、属于苏晴的甜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林辰感觉喉咙里堵满了砂石,灼痛难当。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吓人,像破旧的风箱:“苏晴。”
卧室里所有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骤然停止。
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几秒。
“咔哒。”卧室门被猛地拉开。
苏晴胡乱披着一件男士衬衫,下摆刚遮过大腿根,头发凌乱得像被狂风蹂躏过的鸟窝,白皙的脖颈、锁骨、乃至露出的肌肤上,分布着几处刺目的、新鲜的红痕。
她的脸在看到林辰的瞬间,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阿…阿辰……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你听我解释……”
她身后,光着上身,只穿着内裤的李哲探出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丝被打断好事的烦躁和不加掩饰的倨傲。他甚至没用手遮一下,就那么大剌剌地看着林辰,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胜利者的挑衅。
“哟,林辰回来了?”
李哲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拿起床边的烟盒,叼出一根,“正好,有些事也该摊开说了。苏晴跟着你,能得到什么?
就你那点死工资,够给她买几个包?住这破地方?别耽误人家了,识趣点,自己滚。”
苏晴猛地回头瞪了李哲一眼,似乎怪他说得太直白,却又转回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辰,声音发颤,试图去拉他的手:
“阿辰…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李哲他…他逼我的…我…我爱的是你啊…”
看着她此刻精湛的表演,听着那虚伪到极点的辩白,林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曾经视若珍宝、捧在手心的感情,他规划进未来所有蓝图的女人,原来就是这么个廉价又肮脏的东西。
心口那块最软的地方,像是被人生生用钝刀剜了下去,痛到极致之后,是滔天的荒谬和能将血液都冻结的冰寒。
他猛地甩开苏晴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衣衫不整、演技拙劣的苏晴,又看了一眼床上姿态嚣张、满眼轻蔑的李哲。
仿佛要将这一幕,这两个人,彻底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转身。
“阿辰!”苏晴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这一次,似乎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惊慌。
林辰没有回头。他一步一步地走出这个曾经被他称之为“家”的地方,脚步沉得像是灌满了铅,又轻飘得像是踩在云端。
外面的天,不知何时已经阴沉得可怕,乌云压顶,闷雷滚过天际,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顷刻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街上行人仓皇奔逃躲雨。
只有林辰,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漫无目的地走在暴雨里。冰冷的雨水疯狂地浇打在他身上、脸上,和眼角某些压抑不住滚落的滚烫液体混合在一起,又迅速变得同样冰冷。
衣服彻底湿透,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他此刻的狼狈和可怜。裤兜里的戒指盒子像个巨大的笑话,硌着他,提醒着他过去的自己有多么愚蠢。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繁华褪尽,走到灯火阑珊,走到一条阴暗潮湿、散发着垃圾腐臭味的后巷。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也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强撑的理智。
世界抛弃了他。爱情背叛了他。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呵…呵呵…”他发出意义不明的低笑,靠在冰冷肮脏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积水中。
就在这绝望的深渊里,他的脚不小心踢到了一个软塌塌的东西。
他低头。
雨水冲刷的污浊地面上,躺着一个老人。衣衫褴褛,浑身沾满泥污和暗红色的、已经发黑的血迹,一只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眼看就要没了声息。老人脸上皱纹深刻,面色灰败,但即使如此,眉宇间似乎仍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威严。
暴雨无情地冲刷着老人苍白的脸和伤口,血水混着雨水,蜿蜒流淌。
林辰僵在原地。
他自己刚坠入地狱,万念俱灰。这个世界对他展示了最丑陋的一面,他凭什么还要去管别人的死活?
走吧。当没看见。就像苏晴和李哲对他做的那样。让这老头自生自灭好了。
他抬脚,想绕开。
可是,脚步却像生了根。
那双紧闭的眼,那苍老而带着残存威严的容颜,让他莫名想起老家早已过世、最疼他却也最严厉,总教导他“男儿立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的爷爷。
他死了,苏晴和李哲会在意吗?不会。这个世界会在意吗?大概也不会。
就像眼前这个老人。
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夹杂着内心深处或许还未彻底泯灭的什么东西,驱使着他。
林辰咬咬牙,脱掉自己早已湿透、唯一还算完整的外套,笨拙地想要盖在老人身上,试图替他挡住一点风雨,尽管毫无用处。他拿出手机,屏幕被雨水浇得模糊,手指哆嗦着,想要拨打急救电话。
就在这时,老人猛地咳嗽起来,呛出几口带着血沫的口水,眼睛却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锐利、如同蕴藏着无尽星空的古井,带着一种历经沧桑、洞察世事的锋芒和沉淀,完全不像一个垂死之人。
这双眼睛瞬间就锁定了林辰,仿佛看透了他的狼狈,他的绝望,他灵魂深处刚刚经历过的崩溃和痛苦。
老人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却奇异地清晰传入林辰耳中:“小…小子…你…你想报仇吗?”
林辰一怔,随即嘴角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报仇?想又如何?我拿什么报?我一无所有了,就是个废物。”
他现在就是个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笑话,谈何报仇?
老人盯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欣赏,他用尽力气,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塞进林辰手里。
触手冰凉刺骨,随即又变得温润,仿佛有生命般。
那是一枚通体赤红如血的凤凰玉佩,形态古雅神秘,在昏暗的雨夜和巷子光线下,内部仿佛有氤氲光华流转,绝非俗物。
“拿…拿着它…”老人的呼吸更加急促,眼神却亮得骇人,紧紧抓住林辰的手,“去…去帝都…找…找秦庸…从今天起…我…秦山河…的一切…都是你的…”
话音未落,老人眼睛一闭,头歪向一边,抓住林辰的手无力滑落,彻底没了声息。只有那枚血色玉佩,还残留在他指尖最后一丝温度,沉甸甸地压在林辰掌心。
林辰握着那枚血玉,呆呆地跪在暴雨泥泞里,看着地上彻底失去动静的老人,只觉得荒谬绝伦。
帝都?秦庸?秦山河?
那个名字…他似乎在某些财经新闻的边角料里惊鸿一瞥过…是那个传说中富可敌国、门生故旧遍布各界、甚至直达天听的庞然大物秦家的定海神针?
这老头是疯了吧?还是临死前的胡言乱语?
可他看着手里这枚质地绝非凡品、触手生温的玉佩,看着老人即使濒死也依旧不凡的气度和那双洞穿人心的眼睛…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死寂的、一片灰烬的心里,猛地钻出一丝芽。
万一…万一呢?
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最坏,也不过是另一个玩笑。
他握紧了玉佩,冰冷的棱角硌得他掌心生疼。
这疼痛,却让他麻木的神经,苏醒了一丝。
他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背起老人冰冷沉重的身体,踉跄着冲出路巷,嘶哑地对着空旷的雨夜吼叫着,试图拦下一辆愿意搭载他们的车,送往最近的医院。
2 地狱与救赎下
地狱与救赎下
医院的抢救室灯亮得刺眼。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雨水的潮气,冰冷而压抑。
林辰像一尊雕塑般坐在塑料椅上,身上的水渍在身下汇成一小滩。他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脸色苍白,眼眶通红,但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却燃着一点微弱的、摇曳的火光。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血色凤凰玉佩,温润的触感不断提醒着他雨巷中的奇遇并非幻觉。
秦山河…秦庸…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他偷偷用还能勉强开机的旧手机搜索了一下,关于秦山河的具体信息寥寥无几,只有一些语焉不详的传说,提及这位老人是如何的白手起家,如何的门生遍布军政商三界,是如何的富可敌国却又低调神秘,是真正立在云端的人物。而秦庸,名字偶尔会伴随秦家产业出现,被称作“大管家”。
越是了解,林辰的心跳就越快。
那个垂死的老人…难道真的是…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病人伤势极重,多处骨折,内脏出血,失血过多…但求生意志惊人,总算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还在昏迷中,需要立刻转入ICU观察。”
林辰猛地站起来,声音干涩:“医生,他…”
“你是病人家属?”医生打量着他狼狈的样子,眉头微皱,“先去办理住院手续,预交费用。后续治疗费用很高。”
费用…
林辰摸了摸口袋,只有几张湿漉漉的零钱和一张余额可怜的银行卡。那枚钻戒…他下意识摸向裤兜,丝绒盒子还在,但他绝不会动用那个。
一股现实的窘迫压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不是电话,而是无数新闻APP的推送提示音,密集得如同骤雨打芭蕉!
他下意识地划开屏幕——
突发!金融巨震!神秘资本巨鳄以雷霆手段收购本市龙头地产集团“恒泰”全部股份!
全球顶级财阀秦氏家族发布重磅公告:家族唯一继承人确认!新任家主即将执掌万亿帝国!
全城轰动!政商两界所有头面人物集体出动,机场戒严,红毯铺地,跪迎秦家新主莅临本市!!
配图是高清航拍照片:本市国际机场VIP通道外,黑压压地跪满了人!
那些平日里只能在电视和财经杂志封面上看到的面孔——市长、金融大鳄、世家家主——此刻全都穿着最正式的礼服,神情激动而惶恐,如同朝圣般跪在红毯两侧,翘首期盼!
而在那跪迎的人群最前方,两个身影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筛糠,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难以置信和荒诞感!
正是苏晴和李哲!看背景,他们似乎是被突然从某个场合强行拉来,李哲的领带都歪了,苏晴的妆容甚至有些花,眼神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屏幕!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电流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秦家新主…莅临本市…
他猛地抬头,看向抢救室的方向。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狂暴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所有的迷茫和阴霾!
难道…那个老人…秦山河…他把一切都…
突然!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低沉,整齐,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训练有素的压迫感!
一群穿着黑色定制西装、气息精悍冷肃的男人,如同暗夜中的潮水般无声涌来,迅速而默契地封锁了走廊的所有出入口,隔绝了内外。他们眼神锐利,动作迅捷,显然是专业人士。
为首的一位老者,年约六旬,鬓角微白,穿着中式立领套装,气质儒雅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目光锐利如鹰隼。他的脚步很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林辰身上,或者说,锁定在了林辰手中那枚露出的血色凤凰玉佩上!
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浮现出激动、敬畏、以及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快步上前,无视林辰的狼狈和周围医生护士惊愕的目光,在林辰面前一步站定。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竟是毫不犹豫地,对着林辰这个看起来如同流浪汉般的年轻人,躬身,行了一个极为恭敬的古礼!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无比的恭敬:
“老仆秦庸,奉老家主遗命,率秦家暗卫,恭迎少主回归!”
“轰——!”
身后,所有黑西装男人齐刷刷躬身,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绝对的忠诚:
“恭迎少主归位!”
声浪不高,却如同惊雷,在这空旷的医院走廊里轰然回荡,震得林辰耳膜嗡嗡作响,也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林辰彻底愣在原地,握着那枚突然变得滚烫的玉佩,看着眼前这群气势惊人、绝非作伪的阵仗,看着屏幕上那跪迎的盛大场面和苏晴李哲惨白的脸…
那个荒谬的雨夜…
那个垂死的老人…
那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真的!
全都是真的!
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和一种冰冷的复仇火焰,瞬间交织着涌遍全身,冲散了他所有的狼狈和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剧烈情绪,目光缓缓扫过恭敬无比的秦庸,扫过那些气息彪悍的暗卫。
他的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所有的怯懦、悲伤、绝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重塑!
他看向秦庸,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已经带上了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的平静:
“外面机场那些人,”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是苏晴和李哲惊恐的特写,“是在迎接我?”
秦庸躬身,语气无比确定,带着绝对的尊崇:“是,少主。车队已备好,全城豪门都在等候您的驾临。您的任何意志,都将是秦家的最高旨意。”
林辰点了点头。
他将那枚血色凤凰玉佩,缓缓地、郑重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那一刻,他眼底最后一丝软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和即将燃起的复仇烈焰。
“走吧。”
他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宣告着一个时代的更迭,和另一场“好戏”的开场。
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无声的黑色幽灵,平稳地滑行在已然肃清的道路上。
车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将这座湿漉漉的城市镀上一层金色,仿佛在为谁加冕。
车内,空间宽敞得如同豪华套房。林辰已经换上了一身秦庸早已备好的定制西装,用料考究,剪裁完美,将他原本就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愈发贵气逼人。
湿漉漉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眸。只是那眼底,再无往日温润,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冰冷。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看着那些被拦在警戒线外好奇张望的人群。
不久前,他还如同丧家之犬,淋着暴雨,行走在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
而现在…
他微微握了握拳,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枚血色玉佩的温润触感。
命运,真是讽刺又奇妙。
“少主,这是关于李哲及其家族企业,以及苏晴及其社交关系的初步资料。”
副驾驶上的秦庸递过来一个超薄的平板电脑,语气恭敬,“更详细的,三小时内会呈送到您面前。”
林辰接过,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李哲,所谓的“青年才俊”,其家族企业“恒远建材”看似光鲜,实则早已负债累累,全靠着与“恒泰地产”已被秦家收购的一些边角料项目苟延残喘。而他本人,挪用公款、虚开发票、私生活混乱…黑料一箩筐。
苏晴,一心攀附富贵,与李哲勾搭期间,仍与多个富家子弟暧昧不清。
她那个一直看不起林辰的娘家,也借着李哲的关系,捞了不少好处。
资料详尽,触目惊心。
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来他曾经珍视的一切,是如此不堪一击,如此可笑。
“加快收购恒远建材所有流通股和债权。”林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要在今天收盘前,看到它姓秦。”
“是,少主。”秦庸没有任何疑问,立刻拿出另一部通讯器低声吩咐下去。
车队接近机场VIP通道。
已然能听到外面鼎沸的人声和压抑不住的骚动。
红毯从通道口一直铺出很远。红毯两侧,黑压压地跪满了人。
本市的头面人物们,平日里哪个不是呼风唤雨的角色?
此刻却都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脸上带着激动、谄媚、以及深深的敬畏。
当加长幻影缓缓停下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车门被侍者恭敬地打开。
林辰调整了一下呼吸,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迈步下车。
锃亮的皮鞋踩在红毯上,无声无息。
阳光落在他身上,西装笔挺,身姿颀长,面容冷峻,气场强大得让人无法直视。
“恭迎少主!”
以秦庸为首,所有秦家人员齐声躬身问候,声音震天。
紧接着,那些跪在地上的豪门权贵们,也纷纷跟着高喊,声音参差不齐,却充满了惶恐和讨好:
“恭迎秦家主!”
“恭迎林先生!”
林辰目光平淡,如同扫过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缓缓从跪拜的人群中走过。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跪在最前面那排,几乎要把头埋进红毯里的两个人身上。
苏晴和李哲。
他们跪在那里,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李哲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昂贵的西装穿在他不停颤抖的身上显得无比滑稽。
苏晴更是妆容哭花,头发散乱,昂贵的礼服也掩不住她的狼狈和恐惧。
她偷偷抬起眼,看向那个如同帝王般降临的男人,当看清那冷峻的侧脸真的是林辰时,她的瞳孔骤然放大,无尽的悔恨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
那个她看不起、认为没出息的林辰,怎么会一夜之间变成了他们需要跪迎的、高不可攀的秦家新主?!
林辰的脚步,在他们面前微微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
甚至没有完全停下。
他的目光如同看垃圾一样掠过他们惨无人色的脸,没有任何停留,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看到了两只不小心爬过路面的蟑螂。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嘲讽和怒骂都更让苏晴和李哲感到窒息和恐惧!
然而,就在林辰即将从他们面前走过时——
“阿辰!!”
苏晴像是突然崩溃了,积压的恐惧和巨大的心理落差,以及那一丝不甘心的、荒谬的幻想,驱使着她猛地从地上爬起,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林辰的衣袖!
昂贵的西装面料被她沾着泪水和冷汗的手攥得皱起。
“阿辰!是我啊!我是苏晴!”她哭喊着,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李哲!都是他逼我的!我爱的一直是你啊阿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她的话语,她的触碰,让林辰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这突兀的一幕上。秦庸眼神一冷,刚要示意暗卫动手。
林辰却微微抬了抬手,阻止了旁人。
他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苏晴那张写满悔恨、恐惧和乞求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彻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漠和疏离。
他淡淡地抽回自己的衣袖,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掸去什么脏东西。
看着因为她拉扯而出现的褶皱,他微微蹙眉。
“脏了。”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把冰刀,狠狠捅进苏晴的心脏。
“脏了的东西,”林辰的目光扫过她,如同扫过一件破损的垃圾,再无丝毫留恋,“我从不回头。”
说完,他不再看她瞬间死灰般的脸色和瘫软下去的身体,径直向前走去。
秦庸立刻对旁边人低声吩咐:“处理掉。另外,这套衣服,烧了。”
立刻有两名暗卫上前,面无表情地架起彻底瘫软、失魂落魄的苏晴,将她拖离了红毯区域。李哲跪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吓得几乎失禁,头磕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林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步态从容地继续向前。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一个穿着顶级定制礼服,明艳照人、身材火爆、容颜倾城的女人,巧笑嫣然地迎了上来,极其自然又亲昵地挽住了林辰的手臂。
她是当今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顶流女星,以高冷和美艳著称,此刻却笑得如同最温顺的猫咪。
“林先生,您可算来了,让人家好等呢。”她的声音酥媚入骨,却带着绝对的恭顺。
林辰没有拒绝,任由她挽着,甚至微微侧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却足以让周围所有镁光灯疯狂闪烁的笑容。
这一幕,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穿了后方刚刚被人拖起的苏晴的眼睛。
她看着那个比她漂亮、比她有气质、地位远高于她的女人亲密地挽着林辰,看着林辰对她露出的笑容…
巨大的对比和绝望,终于彻底击垮了她。
她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林辰脚步未停,搂着女星,在无数敬畏、羡慕、嫉妒的目光和疯狂的闪光灯中,走向那架印着秦家凤凰徽记的、如同宫殿般的私人飞机。
他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背叛者、羞辱者,他们的地狱,也刚刚揭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