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冲喜新娘工具人到千亿女王总裁(高远山高祈)免费阅读无弹窗_最新好看小说推荐从冲喜新娘工具人到千亿女王总裁高远山高祈
我,温知予,为30万手术费把自己卖给高家冲喜。新郎当众宣布:绿帽不是羞辱,是公开合约,出轨不是道德崩塌,是股权对赌。而我这件商品,被他们卖来卖去...第 1 章婚礼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昂贵香水都盖不住的铁锈味。
来自我的新郎,高祈。他坐在轮椅上,生命像一件被反复漂洗的旧衣,颜色稀薄,一戳就破。
他的视线像生锈的刀尖,刮过台下每一张脸。那些脸,有的惊愕,有的幸灾乐祸,有的贪婪。
最后,刀尖停在我身上。“我的婚礼,诸位叔伯真是费心了。”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被扭曲,像砂纸摩擦着骨头。紧接着,他抛出一个炸弹。“今天我宣布一件事。
”他顿住,剧烈地咳嗽,手帕上渗出暗红。“谁,能让我的新婚妻子,在今天,当众出轨。

我名下高氏集团50%的股份,就是他的。”全场死寂。连空气都凝固了。我的口袋里,手机烫得像一块烙铁。高远山,高祈的二叔,董事会的头狼,刚刚发来信息。
人已安排在三楼休息室,307号房。摄像机会记录一切。办砸了,你妈...的氧气管随时会断。羞辱高祈,逼他退位。这是他们的剧本。我只是一个道具。
一个为母亲三十万手术费,签下卖身契的冲喜新娘。现在,高祈改了剧本。
他用自己最后的尊严和全部身家,点燃了一场更盛大的羞辱。五十个点的股份。
千亿市值的百分之五十。台下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像一群饿了三天的野兽闻到了血腥。
但没人敢动。高祈是个疯子。一个将死的疯子。谁敢去拿一个疯子用命换来的钱?
谁敢去承受高家后续雷霆万钧的报复?董事会安排的人,那个此刻应该在307号房等我的男人,大概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高祈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脸上,带着一丝讥讽,一丝快意。“温知予,”他叫我的名字,像在念一个死囚的判决,“你觉得,有人敢来吗?”我隔着头纱看他。那张苍白的脸,曾经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只剩下一具被病痛掏空的躯壳。
他恨高家的所有人。也恨我这个被推到他面前的帮凶。我扯下头纱,纯白的蕾丝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一只死去的蝴蝶。我拿起司仪台上的另一支麦克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高总真是慷慨。”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高远山那张瞬间僵硬的脸。“只可惜,他们胆子太小。”说完,我扔下麦克风,转身,一步步走下高台。红毯像一条凝固的血河。我走在上面,每一步都踩碎了高祈最后的报复,也踩碎了高远山最初的阴谋。高祈在背后低声地笑,笑声里带着血沫。而我,不再是商品。我要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第 2 章婚礼成了一场闹剧。宾客们带着满腹的猜疑和兴奋散去,留下一片狼藉。
我被管家带到了婚房。房间大得空旷,水晶灯的光芒冰冷,照得一切都像陈列品。
我坐了一夜。没有等到我的新郎。第二天清晨,高远山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温知予,你昨天做得很好。”这是反话。
“你让我损失了一个羞辱高祈的绝佳机会。”我没有作声。“不过没关系,”他话锋一转,“高祈活不了几天了。等他死了,高家的就是我的。至于你母亲……”他拖长了音调,像毒蛇吐信。“你没有完成任务,交易作废。三十万,一分都不会有。”电话被挂断。
我捏着手机,指节泛白。窗外的晨光刺进眼底,一片血红。我冲出高家别墅,拦了辆出租车,疯了一样赶往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令人窒息。我推开病房的门。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一切都是刺目的白。床上是空的。旁边,一个小护士正在更换床单,动作麻木。
“请问,这间病房的病人呢?”我的声音在发抖。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程式化的同情。“你是温雪的家属吧?”温雪,我母亲的名字。
“她昨天半夜就走了...欠的费用还没结清,你记得去缴一下。”走了。多轻巧的两个字。
像风吹过一片树叶,像水蒸发在空气里。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发出山崩地裂的巨响。
脑袋里一片空白。我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怎么在缴费处刷光了卡里仅剩的几千块钱,怎么抱着母亲小小的骨灰盒,回到了我们租住的那个狭窄、阴暗的筒子楼。
房间里还残留着母亲的气息。药味,和一种淡淡的、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我跪坐在地上,把脸埋进骨灰盒冰冷的表面,终于没能忍住,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为什么?
为什么我拼尽了全力,出卖了尊严,却还是没能留住她?高远山。高家。这两个名字,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进我的心脏。痛。深入骨髓的痛。哭到筋疲力尽,我开始麻木地整理母亲的遗物。几件旧衣服,一本翻烂了的相册,还有她用了十几年的一个老旧笔记本电脑。我打开电脑,习惯性地输入母亲的生日。
密码错误。我愣住了。母亲从不用这么复杂的密码。我试了我的生日,我们家的旧门牌号,所有能想到的数字组合。全部错误。就在我快要放弃时,指尖无意中划过键盘,一行数字印在脑海里。那是高氏集团创立的年份。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那串数字。
“嘀”的一声,屏幕亮了。桌面干净得只有一个文件,一个被加密的U盘图标。图标下面,有一行小字。“予儿,当你看到这个,妈妈大概已经不能再保护你了。”“打开它,用你的血。”我的血?这行字下面,还有一串奇怪的代码,像某种指令。“指令:信风。
”旁边,是一个小小的、闪烁的U盘图标。我心里猛地一跳。这不像母亲的风格。
她一辈子谨小慎微,怎么会留下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
我找到母亲藏在床头柜暗格里的一个U盘。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我把它插进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请输入指令。我颤抖着,打下那两个字:信风。屏幕变了。
一个血红色的指纹识别框跳了出来。验证权限。我看着那行字,“用你的血”。
犹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我抓起床头的水果刀,没有丝毫迟疑,在指尖划开一道口子。
血珠涌了出来,一滴,两滴,落在电脑的指纹识别器上。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黑暗。几秒钟后,一行白字浮现。“信风小队”已激活。队长:温知予。正在等待您的第一条指令。
第 3 章信风小队。这四个字像投进死水里的一块巨石。我呆呆地看着屏幕。
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会计,一辈子勤勤恳恳,怎么会和这种听起来就像电影里才有的组织扯上关系?屏幕上,一个对话框静静地悬浮着。
请下达您的指令。我能下达什么指令?复仇的念头像野火一样烧遍我的四肢百骸。
但理智告诉我,我需要先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我试探性地打下一行字。
“信风小队是什么?”几乎是瞬间,回复出现了。信风小队,由温雪女士于十五年前创立,旨在为特定目标提供商业领域的绝对清算服务。
团队成员构成:顶级律师、财务专家、网络安全工程师。服务宗旨:绝对忠诚,使命必达。商业领域的绝对清算服务。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母亲……她到底是谁?
我继续输入。“我要知道温雪和高氏集团的所有关系。
”正在检索……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飞速滚动,那些陌生的代码和文件看得我眼花缭乱。
几分钟后,一份加密文件被解压,呈现在我面前。标题触目惊心。
《关于高氏集团创始人高振邦意外身亡及集团早期股权侵占事件调查报告》。报告的署名人,是温雪。我一字一句地读下去,身体里的血液一寸寸变冷。十五年前,我的母亲温雪,是高氏集团创始人高振邦身边最信任的首席精算师。她不仅为高氏规划了最初的商业蓝图,手中还握有高振邦私下赠予的5%原始股份。那时的二把手,就是现在的高远山。
高振邦在一次登山活动中意外坠崖身亡,高远山顺理成章地接管了集团。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逼迫我母亲交出那5%的股份。母亲拒绝了。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发生了。
一份伪造的做空集团的财务报告,所有证据都指向母亲。她被扣上“商业间谍”的帽子,被逐出高氏,身败名裂。而那5%的股份,也被高远山用非法手段强行夺走。报告的最后,附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扫描件。上面的签名,是母亲的名字。但我一眼就看出,那是伪造的。母亲写“雪”字时,下面的横会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向上挑的笔锋。
这份协议上没有。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不是意外。母亲的病,我们母女俩十几年的贫困潦倒,都源于十五年前的那场掠夺。高远山,他不仅夺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最后,还间接杀死了我的母亲。我的眼泪掉在键盘上,冰冷。不,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擦干眼泪,看着屏幕上正在等待您的指令那行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对话框里,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我的第一条指令。“目标:高远山,高氏集团。”“任务:夺回属于温雪的一切,让他付出代价。”“不,是拿走他的一切。
”我补充道。“让他,一无所有。”发送。屏幕上,那行字静静地躺了片刻,然后,一个新的回复出现。指令确认。“信风小队”全体成员,向您致敬。清算,开始。
第 4 章高祈出院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临京市。
都说冲喜是封建迷信,但高家这位活死人一样的太子爷,偏偏就在婚礼后奇迹般地好转,能下地行走了。这让我这个冲喜新娘的身份,变得微妙起来。我成了高家的“福星”。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高家的老宅里,我第一次见到了除高祈和高远山之外的高家人。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珍稀的吉祥物。虚伪的关怀,客套的微笑,空气里都飘着算计的味道。高祈坐在主位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锐利。
他像一头从假寐中苏醒的狮子,即便病着,依然是王。“以后,温知予就是高家的少奶奶。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淡淡地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在高远山的脸上停顿了片刻。高远山的脸色很难看。高祈的“死而复生”,彻底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家宴不欢而散。回到那间冰冷的婚房,高祈叫住了我。“过来。
”我走到他面前。他坐在沙发上,仰头看我,目光里带着探究。“你想要什么?
”他问得很直接。“钱?名分?还是高家少奶奶这个身份能带给你的一切?
”我平静地看着他。“高总,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我冲喜,你付钱。但你的叔叔毁约了。
”我说的是我母亲的手术费。他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扔在桌上。“五十万。
三十万是你该得的,另外二十万,算我替我二叔,向你和你母亲道歉。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只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我看着那张支票,没有动。
“我母亲已经去世了。”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那真是遗憾。这笔钱,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温知予,别耍花样。
我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婚礼上那句话,说得很高明。”“但到此为止了。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支票旁边。是离婚协议。“签了它,拿着钱离开高家。我们两清。
”他以为,我想要的,不过是钱。他以为,我所有的心机,只是为了从他这里多讹诈一点补偿。他和其他所有高家人一样,都看错了。
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看都没看,就把它撕成了两半。然后,当着他的面,又撕成了四半,八半……碎纸屑像雪花一样,从我指间飘落。高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抬起头,迎上他愤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他看不懂的弧度。
“高总,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婚礼那天,你当众宣布的那个规则。”“‘谁能给你戴上这顶绿帽子,并拿出证据,谁就能继承你名下50%的高氏股份。’”我一字一顿地复述着他的话。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想干什么?”“没什么。”我按下了U盘的播放键。墙上的投影幕布亮起,一段视频开始播放。视频的背景,是民政局的大门。画面里,我穿着婚礼那天的白色礼服,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我主动挽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一切,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视频的右下角,是时间。我母亲去世的那天下午。视频的最后,是一份经过公证处盖章的文件。证明这段视频的真实性和有效性。我平静地看着高祈,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高总,”我关掉视频,声音清晰而冷静,“按你定的规则,现在,我是你50%股份的合法继承人。”“我们是谈谈交接,还是法庭见?”第 5 章高祈的脸,瞬间从苍白变成了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你算计我?”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怒火。我笑了。“高总,这怎么能叫算计?”“规则,是你定的。
宾客,是你请的。那句话,也是你当着全临京市的名流亲口说的。
”“我只是一个遵守规则的,顶级玩家而已。”他胸口剧烈地起伏,刚刚好转的身体似乎又有了崩溃的迹象。良久,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跌坐回沙发上。
“那个男人是谁?”他问。“一个临时演员。”我回答得坦然。
为了拿到高远山承诺的三十万,我必须完成“出轨”的任务。高远山的人吓跑了,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我用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在影视城门口雇了一个群演。只是,我没想到,这份为了救母亲而准备的“证据”,最后成了我复仇的敲门砖。命运真是讽刺。
高祈闭上眼睛,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暴怒、屈辱和一丝荒谬的复杂表情。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设下的一个局,最后竟把自己套了进去。“你以为,这样就能拿到股份?”他冷笑,“温知予,你太天真了。高氏集团的股份,不是一段视频就能换来的。”“我知道。”我点头,“所以我准备了更充分的材料。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是信风小队连夜准备好的法律文件。
一份基于他婚礼现场公开要约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股权转让申请。
以及一份详尽的诉讼预备方案。如果他拒绝履行承诺,信风的律师团会立刻启动诉讼程序,将这件事彻底公开化。到时候,高氏集团的股价会怎样,他这个刚刚“死而复生”的总裁,信誉会怎样,不言而喻。高祈拿起那份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他越看,脸色就越沉。
以他的专业眼光,自然能看出这份文件有多么无懈可击。
这不是一个普通医学院毕业生能拿出来的东西。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探究变成了彻骨的审视。“你到底是谁?”“你的妻子。以及,你未来最大的股东。
”我回答。房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能听到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一呼一吸,都充满了剑拔弩张的对峙。最终,高祈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他将那份文件扔回桌上。“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我承认协议有效。”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把一半身家交给我。果然,他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但是,股份交接需要时间。董事会不会轻易同意。这段时间,你必须继续扮演高家少奶奶。”“不仅如此,你还要配合我,演一场戏。”“演什么戏?
”我问。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高家的庭院。“一场恩爱夫妻,联手对抗篡位者的戏。”他的声音里透着森然的寒意。“我的好二叔,他欠我的,也该还了。
”我明白了。高祈想利用我。利用我这个“福星”和“功臣”的身份,利用我们看似牢不可破的“夫妻关系”,来稳固他自己的地位,向高远山发起反击。而我,需要他作为跳板,真正进入高氏集团的权力核心。我们各取所需。一条船上的敌人。“可以。
”我答应得很干脆,“不过,我也有个条件。”“说。”“我要进高氏集团。”他转过身,似乎有些意外。“你想做什么?”“熟悉一下我未来的产业,不行吗?”我反问。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危险。“当然可以。
”“集团旗下正好有个新成立的医疗AI项目部,缺个负责人。你不是学医的吗?
正好专业对口。”“明天,你就去上任吧,温总监。”他刻意加重了“温总监”三个字。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陷阱。一个新成立的部门,一个空降的、毫无根基的负责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机会,而是一个火坑。他想看着我焦头烂额,看着我在高氏复杂的内部斗争中被吞噬得一干二净。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证明,我根本没有能力掌管他那50%的股份。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好。
”“多谢高总栽培。”第 6 章第二天,我以高氏集团总裁夫人的身份,空降医疗智能项目部。部门很新,办公室也亮堂。但人,只有三个。
一个眼看就要退休的老员工,负责端茶倒水。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眼神里写满了迷茫。
还有一个,是高祈的助理,秦朗。美其名曰“协助我工作”,实则就是监视。
这就是高祈送我的“下马威”。一个空壳部门,几个闲散人员。秦朗递给我一份文件,态度恭敬,语气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温总监,这是项目部目前唯一的任务。
”“高总指示,希望您能在一周之内,拿出一份关于‘脑机接口在临床应用中的可行性报告’。”我翻开文件。脑机接口。
这是当今世界最前沿,也是最烧钱的科技领域之一。高氏虽然是医疗巨头,但在这个项目上,完全是零基础。一周之内,拿出一份可行性报告?这根本不是任务,是羞辱。秦朗站在一边,等着看我惊慌失措的表情。但我只是合上文件,点了点头。“知道了。
替我谢谢高总的‘器重’。”我的平静,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他顿了顿,又说:“高总还交代,这个项目目前没有预算。所有资源,都需要您自己去争取。”没钱,没人,没资源。还要完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高祈这是想把我逼死在起跑线上。“好的。
”我依旧面无表情。秦朗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那个迷茫的实习生,还有昏昏欲睡的老员工。实习生叫林小鹿,看见秦朗走了,才敢凑过来小声问我。“温总监,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个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上一个被调来这里的总监,三天就自己辞职了。”我看着这个小姑娘,像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无能为力的脆弱。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先帮我做一件事。
”“把高氏集团近十年来,所有和脑神经科学、人工智能相关的投资、收购、以及被否决的项目资料,全部找出来。
”林小鹿愣住了。“可是……很多资料都是保密的,我没有权限。”“你只需要列出清单,剩下的,我来解决。”我打开那台属于我的,空空如也的电脑。登录了信风的系统。
“指令:获取清单内所有文件的最高访问权限。”不到十分钟,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个加密压缩包。解压。高氏集团十年来的所有秘密,在我面前一览无余。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这些资料全部看完。高祈以为他给了我一片沙漠。他错了。
这片沙漠之下,埋着一口被遗忘的深井。五年前,高氏集团曾经收购过一个名为“深蓝智能”的小型工作室。这个工作室的核心,是一个叫“阿尔法”的脑电波识别算法。当时的负责人,正是高祈。他力主这个项目,投入了大量资金。但因为技术过于超前,迟迟无法商业化,最终在董事会的压力下,项目被叫停,“深蓝智能”也被解散。相关技术资料,全部被封存。
而这个项目的核心工程师,一个名叫江教授的天才,也因此心灰意冷,离开了高氏,去了一所大学教书。高祈一定忘了。或者说,他根本不认为,我能从故纸堆里,翻出这个早已死去的项目。我看着电脑上江教授的资料,嘴角微微上扬。报告,或许不需要一周。现在,我需要去见一个人。一个能让枯井,重新涌出泉水的人。
第 7 章临京大学,神经科学实验室。我见到了江教授。他比资料照片上看起来更苍老,两鬓斑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实验服,眼神里带着一种学者的执拗和落寞。
听说我是高氏集团派来的,他连门都没让我进。“高氏的人?回去吧。我跟高氏,早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他隔着门,声音生硬。“江教授,”我没有放弃,“我不是代表高氏,我是代表‘阿尔法’算法来的。”门内的声音停顿了。几秒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江教授从门缝里看我,眼神怀疑。“你到底是谁?
”“一个想让‘阿尔法’重见天日的人。”我将一份文件递给他。那是我用了一个通宵,根据信风小队提供的资料,重新整理的“深蓝智能”项目报告。
里面不仅有对“阿尔法”算法的深度理解,还有我结合自己医学背景,提出的几个全新的临床应用方向。比如,利用脑电波,帮助“渐冻症”患者与外界交流。
比如,建立情绪识别模型,用于重度抑郁症的早期筛查。这些,都是五年前,他和高祈从未设想过的领域。江教授接过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这些……这些想法,是谁想出来的?”他激动地问。“我。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一个……小姑娘?”“江教授,英雄不问出处。
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阿尔法’不再是封存在档案室里的一堆废纸。你愿不愿意,再赌一次?”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他沉默了。实验室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许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赌?我拿什么赌?我的团队散了,设备被封了,高氏那帮唯利是图的商人,是不会再给这个项目一分钱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
“钱和设备,我来想办法。”我语气坚定。“团队呢?”“你就是最好的团队。”我看着他,“江教授,我知道,‘阿尔法’是你的心血,就像你的孩子。你真的甘心,看着它就这样被埋没吗?”这句话,似乎刺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闭上眼睛,脸上满是挣扎。最终,他睁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我需要一间独立的实验室,最高权限的服务器,还有五个我的学生。”“成交。”我毫不犹豫。“你凭什么?
”他还是不信。我笑了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信风小队的联络人。
“指令:以温知予个人名义,在临京大学附近,收购或租赁一间符合P2级别的生物实验室。
同时,采购清单上的所有设备。资金,从预备金里出。”挂掉电话,我对上江教授震惊的目光。“现在,您相信了吗?”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母亲留给我的,除了一个复仇的工具,还有一个庞大的,可以随时动用的资金池。
那是她当年离开高氏后,用自己惊人的商业头脑,在海外投资积累下的财富。
一笔足以让任何人侧目的财富。高祈和高远山以为我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女。他们都错了。
离开实验室的时候,江教授突然叫住我。“当年,高祈也是像你这样,站在这里,跟我说,他相信‘阿尔法’能改变世界。”他的语气有些复杂。“只可惜,他没能坚持到底。
”我脚步一顿。“我会。”我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了回去。“我和他,不一样。
”第 8 章一周后。高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我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了高祈的办公桌上。
关于“阿尔法”脑机接口技术在运动神经元病及重度抑郁症领域的临床应用前景分析报告》。
高祈拿起报告,看到“阿尔法”三个字时,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他翻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下去。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秦朗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他大概以为我会交一份从网上抄来的、漏洞百出的垃圾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