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他是刀光快过闪电的“天下第一快刀”余惊鸿，因一念刚愎痛失家人；五年后，他是青云镇酒坊里磨高粱的普通雇工余飞，只愿守着老板娘母女安稳度日。

可青龙帮抢秘方、中州商会藏阴谋、东瀛武士踏武道，当刀刃架向他想守护的人，封刀五年的他终拔剑。第一章青云镇的五年酒香卯时的青云镇还浸在薄雾里，只有镇东头的“柳记酒坊”先亮起了灯。余飞蹲在酒坊后院的石磨前，双手按在磨盘上，掌心贴着粗糙的青石。石磨里是泡透的高粱，他腰腹微沉，手臂缓缓发力，磨盘便顺着顺时针的方向转起来，转得稳，转得匀，连磨缝里漏下的高粱粉都细得像雪。

“余大哥，水烧好了！”院门口传来清脆的声音，苏晓雨端着个铜盆跑进来，辫子甩在身后，额角沾着细汗。她今年十六，娇俏动人，很有活力。铜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气，她把盆放在石磨边的矮凳上，又递过一块粗布巾：“娘说你磨完这缸，就歇会儿喝碗热粥，今早熬了小米的。”余飞停下动作，接过布巾擦了擦手。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虎口处有道浅淡的疤。那是五年前留下的，不是磨酒曲磨出来的，是握刀握出来的。

只是这五年，这双手握过最多的是石磨、酒坛、蒸屉，再没碰过刀。“知道了。

”他声音低哑，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你娘呢？”“在前堂清点酒坛呢，昨晚王掌柜来订了两坛女儿红，说下个月嫁闺女用。”苏晓雨蹲在磨盘边，看着漏下来的高粱粉，忽然抬头笑：“余大哥，你磨的粉比镇上的老石匠还细，是不是以前练过什么手艺啊？”余飞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磨盘上的纹路。

五年前，他不是余飞，是江湖人见了要低头的“天下第一快刀”余惊鸿。那时候他的手，是能在瞬息之间斩落三十片柳叶、让对手看不见刀光的手。可就是这双手，因为他的刚愎，那年他执意要去闯“断魂崖”夺秘籍，不听妻子劝，留她和三岁的儿子在家。等他回来时，只看到满院血迹和仇家留下的字条，说“你快，我比你更快”。从那天起，余惊鸿死了，活下来的是余飞，一个躲在青云镇酿酒的普通人。“以前在家帮衬过，”他避开苏晓雨的眼神，重新按住磨盘，“没什么特别的。”苏晓雨也不追问，她知道余大哥不爱提过去。五年前，他浑身是伤地倒在酒坊门口，是娘把他救回来的。

那时候他发着高烧，嘴里喊着“对不起”“别杀他们”，醒了之后就说自己叫余飞，想找个地方干活糊口。柳婶心善，看他可怜，又瞧他力气大、手脚稳，就留他在酒坊做活，一干就是五年。这五年里，余飞话不多，但活儿干得极好。蒸酒的火候他能凭手感掌握，分酒的量差不了半钱，连最费力气的翻酒糟，他也能做得又快又匀。柳婶待他像亲弟弟，苏晓雨更是把他当亲大哥，有好吃的先给他留，遇到麻烦第一个找他。余飞原本冰封的心，慢慢被这母女俩的暖意焐化了些。他开始觉得，就这样一辈子酿酒，也挺好。“余大哥，你看！”苏晓雨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红纸包，递到他面前，“昨天镇上赶集，我买的糖糕，给你留了两块。”红纸包里的糖糕还带着点软乎劲儿，甜香飘进余飞鼻子里。

他想起儿子以前也爱吃糖糕，每次他从外面回来，儿子都会扑过来，举着糖糕喊“爹，你吃”。眼眶有点发热，他接过糖糕，低声说了句“谢谢”。“客气啥！

”苏晓雨笑得更欢了，“娘说，等下月初酒坊出了新酒，就给你涨月钱呢！”余飞点点头，刚要说话，前堂忽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像是酒坛摔碎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柳婶的惊呼：“你们干什么！这是我们的酒坊，不能砸！

”苏晓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娘！”她拔腿就往前堂跑，余飞也立刻跟了上去。

刚到前堂门口，就看见五个穿着青色短打的汉子站在屋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手里拎着个酒坛，坛口的泥封已经碎了，酒顺着坛底往下流，浸湿了地上的青石板。

柳婶被一个汉子推得踉跄了一下，扶着柜台才站稳，脸色发白。“干什么？

”光头把酒坛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柳记酒坊的秘方，我们青龙帮要了！识相的，赶紧把方子交出来，不然这酒坊，今天就拆了！

”青龙帮是青云镇附近的帮派，平日里欺行霸市，镇上的人都怕他们。

柳记酒坊的酿酒秘方是苏家祖传的，酿出来的酒醇厚甘甜，尤其是女儿红，在周围十里八乡都有名气。余飞早就听说过青龙帮想打酒坊的主意，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这么横。苏晓雨跑到柳婶身边，扶着她的胳膊，瞪着光头：“你们是强盗！这是我们家的秘方，凭什么给你们！”“小丫头片子，还敢顶嘴？

”光头身后的一个瘦高个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苏晓雨的胳膊，“信不信老子把你……”他的手还没碰到苏晓雨，就被一只手攥住了。那只手很稳，力气却大得惊人，瘦高个“哎哟”一声，脸瞬间涨红，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样，动都动不了。是余飞。他站在苏晓雨身后，眼神冷了下来，却还是压着脾气：“放开她。

”瘦高个疼得龇牙咧嘴：“你他妈是谁？敢管我们青龙帮的事！”余飞没说话，只是手上微微一用力。“咔嚓”一声轻响，瘦高个的手腕传来骨裂的声音，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手腕滚来滚去。光头脸色一变，盯着余飞：“你小子有种！

敢跟我们青龙帮作对？”余飞慢慢松开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不想动手，更不想用以前的功夫，可他不能看着柳婶和晓雨受欺负。这五年，她们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酒坊是柳婶的，秘方不能给你们，”他声音很沉，“你们走吧，别找事。”“走？

”光头冷笑一声，从腰里拔出一把短刀，刀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今天要么交方子，要么交人！这小丫头长得不错，正好给我们帮主做小妾！”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余飞。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极了五年前那个手握快刀的余惊鸿。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息变了，原本温和的酿酒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光头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又硬着头皮喊道：“怎么？想打架？我告诉你，我们青龙帮有的是高手！你要是不怕死，就试试！”余飞看着他，忽然想起五年前，仇家也是这样嚣张，也是这样用家人威胁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说：“别逼我。”“逼你又怎么样？

”光头挥了挥短刀，“我数三个数，你要么让柳老婆子把方子交出来，要么我就先砍了你！

一二”他的“三”还没说出口，苏晓雨忽然往前冲了一步，挡在余飞面前：“不准你伤害余大哥！”光头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大胆，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说：“好啊，你想替他死，我就成全你！”短刀朝着苏晓雨的胸口刺过去，速度不算快，但对一个没练过武的小姑娘来说，根本躲不开。余飞瞳孔骤缩，想伸手拉她，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离苏晓雨还有半步，短刀已经快碰到她的衣服。就在这时，柳婶忽然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酒坛，狠狠砸在光头的背上。“砰”的一声，酒坛碎了，酒洒了光头一身，光头吃痛，短刀偏了一下，擦着苏晓雨的胳膊划了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娘！”苏晓雨惊呼。光头被砸得火冒三丈，转身对着柳婶就是一脚。柳婶年纪大了，哪里经得住他一脚，顿时被踹倒在地，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娘！

”苏晓雨扑到柳婶身边，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娘，你怎么样？”余飞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柳婶，看着苏晓雨胳膊上的血，看着光头嚣张的脸。

五年前的画面又一次涌了上来，妻子倒在血泊里，儿子的哭声越来越弱，仇家的笑声在耳边回荡。那些画面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把他五年来努力筑起的堤坝，彻底冲垮了。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压抑了五年的怒火和痛苦，终于要爆发了。光头踹倒柳婶，还不解气，又举起短刀，朝着余飞走来：“你小子，敢坏我的事，今天我非把你手脚打断不可！”他走到余飞面前，短刀朝着余飞的肩膀刺过去。这一次，余飞没有躲，也没有挡。

就在短刀快要碰到他衣服的时候，他忽然动了。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余飞的身影好像晃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光头手里的短刀掉在了地上，他捂着脸，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余飞站在他面前，右手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刚才那一巴掌，他用了三成力，够让光头疼，却没让他伤筋动骨。他还在克制，还不想让刀再次染上血。“滚，”余飞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你的人，滚出青云镇，再也别回来。”光头被打懵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酿酒工，竟然这么能打。他捂着脸，看着余飞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却还是硬撑着说：“你……你等着！

我们青龙帮不会放过你的！”“还不快滚？”余飞往前迈了一步。光头吓得一哆嗦，连忙爬起来，招呼着手下：“走！快走！”几个汉子扶着受伤的瘦高个，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酒坊，连掉在地上的短刀都忘了捡。酒坊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苏晓雨的哭声和柳婶的喘息声。余飞蹲下来，扶起柳婶，声音软了下来：“柳婶，你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大夫？”柳婶摇摇头，捂着肚子，看着余飞，眼神里带着点复杂：“小飞，你……”她知道余飞不简单，五年前他身上的伤，不是普通的伤；他干活时的身手，也不是普通的酿酒工能有的。但她从来没问过，因为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可刚才，她看到了余飞眼里的那股劲儿。

那是江湖人的劲儿，是杀过人、见过血的劲儿。余飞没有回答，只是把柳婶扶到椅子上坐好，又拿起苏晓雨的胳膊，看着上面的伤口：“晓雨，我去拿药箱，你忍一下。”苏晓雨点点头，擦干眼泪，看着余飞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余大哥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默默酿酒的余大哥，而是变成了一个能保护她们的英雄。

余飞拿着药箱回来，小心翼翼地给苏晓雨清理伤口。酒精碰到伤口，苏晓雨疼得皱起眉头，却没再哭。她看着余飞认真的侧脸，忽然说：“余大哥，你以前是不是很厉害？

”余飞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给她涂药：“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可是刚才，你好厉害啊，”苏晓雨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个光头那么凶，你一下子就把他打跑了。

”余飞沉默了。他知道，刚才那一下，只是开始。青龙帮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会再来。

而且，他刚才露的那一手，已经让他再也藏不住了。柳婶看着余飞，轻轻叹了口气：“小飞，柳婶知道你有难处。要是青龙帮再来找事，你不用管我们，你自己走就好。我们娘俩，能应付。”“柳婶。”余飞抬起头，眼神很坚定，“五年前，是你救了我。这五年，你们娘俩待我像家人一样。现在你们有危险，我不可能走。青龙帮再来，我会保护你们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决定。他不能再躲了，不能再让自己在乎的人受伤害。五年前，他因为刚愎失去了家人；五年后，他不能因为懦弱，再失去柳婶和晓雨。他的刀，或许该拔出来了。第二章三轮赌斗，血染酒坛青龙帮的人走了之后，余飞帮着柳婶和苏晓雨收拾了前堂的碎片，又去镇上请了大夫给柳婶看伤。大夫说柳婶只是受了点内伤，没有大碍，开了几副药，让她好好休息。苏晓雨的伤口也处理好了，缠着白色的纱布，看起来有点吓人，但好在不深。

她坐在柳婶身边，一边给柳婶剥橘子，一边说：“娘，你放心，有余大哥在，青龙帮的人再来，我们也不怕。”柳婶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只是看向余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她知道，青龙帮的帮主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余飞打跑了他的手下，他肯定会带着更多人来报复。果然，第二天下午，青龙帮的人就来了。这一次，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斜到下巴，看起来凶神恶煞。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走进酒坊，身后的人都拿着刀棍，把酒坊的门堵得严严实实。“谁是余飞？”刀疤脸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戾气。

余飞从后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神冷了些：“我是。”“就是你打了我的人？”刀疤脸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猎物，“胆子不小啊，敢在青云镇跟我青龙帮作对。”“是你们先上门找茬，”余飞把扫帚放在一边，“柳婶和晓雨都是普通人，你们不该欺负她们。”“普通人？

”刀疤脸冷笑一声，“她们手里有酿酒秘方，那就是宝贝。在青云镇，只要是宝贝，就该归我们青龙帮！”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听说你有点本事，那我们就来赌一把。要是你赢了，我们青龙帮再也不找柳记酒坊的麻烦；要是你输了，就把秘方交出来，再让这小丫头跟我走，怎么样？”余飞皱起眉头：“赌什么？”“很简单，三轮赌斗：”刀疤脸晃了晃折扇，“第一轮，比力气。我这手下，能举起三百斤的石头，你要是能比他举得更久，就算你赢。第二轮，比技巧。我们来比酿酒，谁酿的酒更好喝，就算谁赢。第三轮，比胆量。我们来比谁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喝完一坛烈酒，谁先喝完，就算谁赢。怎么样？敢不敢赌？”他这三轮赌斗，看似公平，其实每一轮都藏着猫腻。

第一轮比力气，他的手下是练过硬功的，举三百斤的石头跟玩一样；第二轮比酿酒，他早就找了个老酿酒师，肯定比余飞厉害；第三轮比喝烈酒，他的人酒量极好，余飞一个酿酒的，未必能喝过。余飞当然知道刀疤脸在耍诈，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赌，刀疤脸肯定会直接动手，到时候柳婶和晓雨还是会有危险。

他看了一眼站在柜台后的柳婶和苏晓雨，苏晓雨眼神里满是担忧，却还是对着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余大哥，我相信你”。“好，我赌。”余飞说。刀疤脸笑了：“痛快！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第一轮，比力气！”他挥了挥手，两个手下抬着一块大青石走了进来。

青石足有半人高，看起来至少有三百斤重。刀疤脸的手下，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走到青石前，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弯腰，双手抱住青石，大喝一声，竟然把青石举了起来！青石被他举过头顶，他稳稳地站在那里，脸不红气不喘。

刀疤脸得意地看着余飞：“看到了吗？我这手下能举半个时辰，你要是能举更久，就算你赢。

”壮汉举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才把青石放下来，脸色只是微微泛红。

刀疤脸看着余飞：“该你了。”余飞走到青石前，蹲下来，双手放在青石上。

他没有像壮汉那样用蛮力，而是先感受了一下青石的重心，然后腰腹发力，手臂轻轻一抬，青石竟然被他轻松地举了起来！刀疤脸和他的手下都愣住了。余飞看起来身材不算特别魁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余飞举着青石，站在那里，稳得像棵树。他以前练刀的时候，每天都要举着铁刀练臂力，最多的时候能举着八十斤的刀练一个时辰。这三百斤的青石，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余飞面不改色；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他还是稳稳的；直到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他才慢慢把青石放下来，连呼吸都没乱。“第一轮，我赢了。”余飞说。刀疤脸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余飞的力气这么大。

但他还是强撑着说：“好，第一轮你赢了。我们开始第二轮，比酿酒！”他又挥了挥手，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老头走了进来。这老头是镇上“张记酒坊”的老掌柜，酿了一辈子酒，手艺极好。刀疤脸早就跟他说好，让他故意输给自己，事后给了他一大笔钱。“第二轮，你们各自酿一坛米酒，半个时辰后，让镇上的老人们来评判，谁酿的酒更好喝，就算谁赢。

”刀疤脸说。余飞点点头，走到酒坊的酿酒区。苏晓雨跑过来，小声说：“余大哥，我帮你。

”余飞笑了笑：“好。”酿酒区里有现成的糯米、酒曲和工具。余飞先把糯米淘洗干净，然后放进蒸屉里蒸。蒸糯米的火候很关键，火太大容易蒸糊，火太小又蒸不熟。

余飞凭着五年的经验，把火候控制得刚刚好，蒸出来的糯米颗粒分明，带着淡淡的米香。

然后是拌酒曲。酒曲是柳记酒坊的祖传秘方，余飞这五年早就熟悉了酒曲的用量和拌法。

他把蒸好的糯米摊开晾凉，然后撒上酒曲，用手轻轻拌匀，动作轻柔又均匀，像是在呵护什么宝贝。苏晓雨在一旁帮他递工具，看着余飞熟练的动作，心里暗暗佩服。

她知道余大哥酿酒厉害，却没想到这么厉害，每一个步骤都做得那么精准，比娘还要熟练。

另一边，老掌柜也在酿酒。他的动作也很熟练，但看得出来，他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看向刀疤脸，像是在确认什么。他按照平时的方法酿着酒，却没有用尽全力，毕竟收了刀疤脸的钱，不能赢。半个时辰后，两坛米酒都酿好了。

刀疤脸请了镇上的三个老人来评判，这三个老人都是品酒的行家，平时最喜欢喝柳记酒坊的酒。老人们先尝了老掌柜酿的酒，咂了咂嘴，说：“嗯，这酒还行，口感挺顺的，就是香味差了点。”然后他们尝了余飞酿的酒。酒刚入口，老人们的眼睛就亮了。这酒入口甘甜，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留着淡淡的米香和酒香，回味悠长，比柳记酒坊平时酿的酒还要好喝！“好！这酒好！”一个老人忍不住称赞，“比张掌柜酿的酒好多了！”另外两个老人也点点头：“没错，这轮肯定是余飞赢了。

”刀疤脸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想到老掌柜竟然这么没用，连个酿酒工都比不过。

他狠狠瞪了老掌柜一眼，老掌柜吓得低下头，不敢说话。“好，第二轮你又赢。

”刀疤脸咬着牙说，“我们开始第三轮，比胆量，喝烈酒！”他的手下搬上来两坛烈酒，这酒是青龙帮自己酿的，度数极高，普通人喝个半碗就会醉倒。刀疤脸的手下，是个满脸通红的汉子，看起来就是个酒鬼，据说能喝下一坛烈酒不醉。“第三轮，你们各自喝一坛烈酒，谁先喝完，谁就赢。要是中途醉倒，就算输。”刀疤脸说。

余飞看着那坛烈酒，眉头皱了皱。他平时很少喝酒，更别说这么烈的酒了。但他知道，这一轮他必须赢。“余大哥，你行吗？”苏晓雨担心地问。余飞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没事。”他和那个红脸汉子各自站在一坛酒前。刀疤脸喊了声“开始”，红脸汉子立刻抱起酒坛，往嘴里灌。烈酒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他却面不改色，喝得很快。

余飞也抱起酒坛，喝了一口。烈酒入喉，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喉咙发疼，肚子里也翻江倒海。他强忍着不适，慢慢喝了起来。他没有像红脸汉子那样猛灌，而是小口小口地喝，让喉咙和肚子慢慢适应酒的烈度。红脸汉子喝得很快，一半的酒坛已经空了。他看着余飞，得意地笑了：“小子，你不行了吧？赶紧认输吧！

”余飞没有理他，继续小口喝着。他的脸色慢慢变红，额头也冒出了汗，但眼神却一直很清醒。他知道，喝烈酒不能急，急了容易醉，只有慢慢来，才能坚持到最后。

很快，红脸汉子的酒坛见了底。他把空酒坛往地上一摔，得意地说：“我喝完了！我赢了！

”刀疤脸脸上露出了笑容：“好！第三轮，我们赢了！余飞，你输了，赶紧把秘方交出来，让这小丫头跟我走！”余飞慢慢放下酒坛，酒坛里还剩下小半坛酒。他的脸色很红，却没有醉倒的迹象。他看着刀疤脸，冷冷地说：“你确定，他赢了吗？

”刀疤脸愣了一下：“他先喝完，当然是他赢了！”“可他已经醉了。”余飞说。话音刚落，红脸汉子忽然晃了晃，然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噜，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刀疤脸和他的手下都愣住了。红脸汉子明明先喝完，怎么会醉倒？余飞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说：“喝烈酒，比的不是谁喝得快，是谁能坚持到最后不醉。他虽然先喝完，但已经醉倒了，所以这一轮，是我赢了。”三个老人也点点头：“没错，余飞说得对。这一轮，余飞赢了。

”刀疤脸彻底怒了，他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三轮赌斗，竟然全输了。他再也装不下去了，一把夺过身边手下的刀，指着余飞：“你他妈耍诈！我不管，今天你输定了！兄弟们，给我上，把秘方抢过来，把这小子砍了！”他的手下们立刻举起刀棍，朝着余飞冲过来。

余飞站在那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谈判已经没用了，只能动手了。

苏晓雨吓得躲到柳婶身后，柳婶紧紧抱着她，脸色发白。余飞没有慌，他环顾四周，看到身边有一个空酒坛，随手抄了起来。第一个冲过来的汉子举着刀砍向他，余飞侧身躲开，然后把酒坛狠狠砸在汉子的头上。“砰”的一声，酒坛碎了，汉子惨叫着倒在地上。

第二个汉子从侧面袭来，余飞弯腰捡起一块酒坛碎片，反手一挥，碎片划过汉子的手腕，汉子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捂着手腕后退。余飞的动作很快，快到让人看不清。他没有用刀，只用身边能拿到的东西。酒坛、碎片、扫帚、湿布，却能在瞬息之间制服一个敌人。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带着当年“天下第一快刀”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