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世子来镇宅》顾宴沈金珠已完结小说_捡个世子来镇宅(顾宴沈金珠)火爆小说
我,京城首富独女,用五万两拍下个病美人。爹痛心疾首:这是镇北侯世子!
人家在边关砍人头像砍瓜!我看着榻上咳血的顾宴:…他?当晚,刺客潜入闺房。
病美人单手拧断对方脖颈,转身对我低笑:乖,闭眼。后来他恢复权势,却日日赖在我闺房装病。我拎着菜刀赶人:再装就把你炖了!
顾晏慢条斯理褪我衣衫:病根在你心里,得用心头肉煎药…比如,你。
---暮春三月的京城,连风都带着一股子绵软甜腻的劲儿。宝珠堂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

今日压轴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也不是哪家的传世古画,而是个活生生的人。高台之上,水晶珠帘半卷,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懒洋洋斜倚在铺了雪白狐裘的软榻里。墨色长发未束,仅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了少许,其余如瀑般倾泻在狐裘之上,黑白分明,刺得人眼疼。
他穿着一身月白云纹的宽袍,更衬得脸色苍白,薄唇几乎不见血色,只偶尔抬手掩唇低咳时,眼尾会泛起一抹惊心动魄的潮红。真真是个病美人。还是那种价码高得令人咂舌的病美人。
“镇北侯府顾宴,起拍价——黄金千两!”宝珠堂的大掌柜声音洪亮,却压不住满堂的窃窃私语。镇北侯府,昔日何等煊赫,掌北境兵权,铁血峥嵘。可一朝倾颓,侯爷战死沙场,侯夫人随之而去,偌大的侯府就剩下这么个体弱多病、据说活不过今年的世子。
如今连世子的身份都成了可以明码标价、放在这商贾云集的宝珠堂任人竞拍的物件,实在是……荒唐得可笑。“一千五百两!”“两千两!”叫价声此起彼伏,掺杂着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有纯粹看热闹的,有想借此攀附旧日权贵门楣最后一点余晖的,也有那么几个家里有特殊癖好的富商,盯着台上那病恹恹却难掩绝色的脸,眼神闪烁。
二楼最好的雅间里,沈金珠抓着一把香喷喷的南瓜子,磕得又快又利落,一双杏眼透过珠帘,精准地落在那病美人身上。“啧,”她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长得是真不错,就是这身子骨,风一吹就倒似的,买回去能干嘛?当祖宗供着吗?”旁边伺候的丫鬟憋着笑,没敢接话。谁不知道他们家小姐,京城首富沈万贯的独女,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主儿。
性子泼辣爽利,脑回路清奇,做事全凭喜好。“五千两。”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喊道,眼神在顾宴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垂涎。沈金珠眉头一皱。她放下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瞬间安静下来的宝珠堂:“五万两。”满场死寂。连台上一直半阖着眼,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顾宴,睫毛都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大掌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沈、沈小姐……您说多少?”沈金珠站起身,走到雅间栏杆前,居高临下,手指一点台下软榻上的顾宴,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买了棵水灵灵的大白菜:“黄金,五万两。这个人,我沈金珠要了。
”---沈府,沈万贯的书房。
胖墩墩、富态态的沈老爷围着那刚刚被下人抬进来、安置在梨花木躺椅上的“五万两”,走了起码三圈。他捂着心口,痛心疾首,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珠珠啊!我的宝贝闺女哎!
你、你知不知道你买了个什么回来?!”沈金珠坐在旁边,端着一碗冰镇杏仁酪,用小银勺慢悠悠地搅和着,闻言抬头,一脸无辜:“知道啊,镇北侯世子,顾宴。
”“你知道他是谁吗?!”沈万贯声音都劈了叉,“那是顾宴!他爹是镇北侯顾擎苍!
当年在边关,砍人头像砍瓜切菜一样!这小子十岁就跟着上战场,据说也是个小杀神!
你、你把他买回来?!你这是请了尊煞神回家啊!”沈金珠手里的勺子顿了顿,目光落在躺椅里的人身上。顾宴似乎被沈万贯的大嗓门惊扰,轻轻蹙了蹙眉,又是一阵压抑的低咳,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微微喘息着,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沈金珠收回目光,舀了一勺杏仁酪送进嘴里,含混道:“爹,您看他那样,砍瓜切菜?砍根黄瓜都费劲吧?还煞神,病神还差不多。再说了,人都这样了,怪可怜的,咱家又不缺这五万两,就当积德行善了。”沈万贯指着顾宴,手指抖啊抖:“积德?!我的小祖宗,你……”“老爷,小姐,”管家福伯在门口躬身,“顾世子的住处收拾好了,是安排在‘听竹苑’还是‘秋水阁’?
”沈万贯刚想说找个最偏远的院子打发了,沈金珠已经放下碗站了起来:“就我院子旁边的‘锦瑟居’吧,清净,也方便……呃,照应。
”她主要是觉得,花了五万两呢,放远了看不见,亏得慌。---锦瑟居果然清净雅致。
顾宴被两个小厮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床榻上,沈金珠挥挥手让他们下去,自己拖了个绣墩坐在床边,支着下巴,开始打量她这“天价”买回来的物件。嗯,近看更是精致。鼻梁高挺,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就是太瘦了,下颌线利得能划伤人。
“喂,”沈金珠开口,“你真是那个……很能打的镇北侯世子?”顾宴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珠是极深的黑色,像浸了寒潭的墨玉,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又虚弱地闭上,声音低哑:“咳咳……旧事,不必再提。如今,只是小姐买回来的……一件玩意儿罢了。
”这话说的,带着点自嘲,又有点难以言说的落寞。沈金珠心里那点为数不多的同情心,稍微冒了点头。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你别这么说,我买你回来,虽然是一时冲动,但也没想把你当玩意儿。你就安心在这儿住着,好吃好喝养着,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我们沈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顾宴没说话,只是呼吸似乎更轻了。沈金珠觉得无趣,又坐了一会儿,嘱咐丫鬟仔细照看,便起身回了自己院子。是夜,月黑风高。
沈金珠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极细微的响动惊醒。她睡眠浅,加上今天府里多了个“陌生人”,心里到底存着点事。那声音像是窗棂被轻轻拨动。
她心里一紧,屏住呼吸,悄悄摸出枕边防身用的一根沉手的包银短棍,赤着脚,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贴着墙壁往声音来源处挪动。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她看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撬开了她的窗户,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手中一点寒芒,直刺她的床榻位置!
沈金珠头皮发麻,握紧了短棍,正要尖叫——电光火石之间,另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那人仿佛是从阴影里直接渗出来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沈金珠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听“咔嚓”一声极其清脆、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那道潜入的黑影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匕首“当啷”落地。
室内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气开始弥漫。沈金珠僵在原地,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突然出现、背对着她的身影。月白色的中衣,墨色的长发……是顾宴。他慢慢转过身,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血色的苍白,甚至嘴角似乎还沾着一点未擦干净的血迹可能是他自个儿咳出来的?。
可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此刻却没了白日的虚弱,只剩下一种淬了冰的冷冽和……一丝未散尽的杀意。他看向吓傻了的沈金珠,朝她走了过来。
沈金珠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里的短棍握得更紧。顾宴在她面前停下,伸出那只刚刚拧断了刺客脖颈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干净得不像刚杀过人。他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腹擦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张的唇角,抹掉了一点她睡觉时可能流下的可疑水渍。然后,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乖,”他说,“闭眼。”沈金珠傻愣愣地,真的就把眼睛闭上了。
耳边传来他低低的、似乎带着点笑意的气音,还有衣物窸窣的声音,大概是在处理那具尸体。
沈金珠紧紧闭着眼,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几个大字在疯狂刷屏:五万两……砍瓜切菜……拧脖子……乖,闭眼……爹!
您说得对!这他娘的不是病猫!这是披着美人皮的活阎王啊!眼睛是闭上了,可耳朵没聋,鼻子也没堵。沈金珠僵在原地,听着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拖拽声,衣料摩擦过地面的窸窣,还有……某种液体滴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声响。浓重的血腥气像是有了实质,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五万两”、“砍瓜切菜”、“拧脖子”和“乖,闭眼”这几个词之间疯狂弹跳,最终“啪”一声,断了。这他娘的是病美人?这分明是阎王爷派来体验生活的吧?!
还是兼职干刽子手那种!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炷香,身后的动静彻底消失了,连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似乎都淡去了些许。“好了。
”顾宴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带着点低哑,却没了刚才那丝若有似无的调侃,恢复了平直的调子,甚至……比白天听起来还要虚弱一点?沈金珠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眼皮。房间内已经恢复了原样。窗户紧闭,月光被挡在外面,只有角落里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地上干干净净,别说尸体,连一滴血珠子都找不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松木香气,巧妙地压下了之前的不愉快。顾宴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微微弓着身,一手虚握着拳抵在唇边,压抑地低咳了两声。月白的中衣领口松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墨发垂落,遮住了他半边脸颊,只能看到那长睫低垂,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脆弱,易碎,我见犹怜。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目睹了他单手拧断人脖子的利落劲儿,沈金珠差点又要信了他的邪!“你……”沈金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你把他……弄哪儿去了?”顾宴抬起眼,那双深黑的眸子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邃,他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波:“处理了。”“怎么处理的?”沈金珠下意识追问,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各种分尸化骨的恐怖场景。顾宴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沈小姐,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免得……做噩梦。”沈金珠:“……”我现在就已经在做噩梦了谢谢!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指了指他嘴角:“你……你刚才擦我嘴,用的哪只手?
”顾宴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柔软的触感,然后非常自然地,将那只手背到了身后,面不改色:“左手。”沈金珠狐疑地打量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惜,那张脸除了病气,就是无辜。“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终于问出了核心问题,“你不是快病死了吗?刚才那是什么?回光返照外加天赋异禀?”顾宴又低咳起来,这次咳得似乎更厉害了些,肩膀微微颤抖,眼尾那抹红晕也加深了,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他缓了缓气,才低声道:“旧伤未愈,偶尔……会发作。吓到小姐了,抱歉。”偶尔发作?
发作起来就拧人脖子?!这旧伤是专门往杀人技能上点的吗?!
沈金珠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风一吹就倒,实则能徒手拆高达如果这个时代有的话的病美人,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花了五万两黄金,买回来的不是个消遣,是个祖宗,还是个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活阎王祖宗!“刚才那个人,”沈金珠强迫自己转移话题,“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冲我。”顾宴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连累小姐受惊了。
”他态度良好,认错飞快,让人有火都没处发。沈金珠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知道就好!”她顿了顿,想起他刚才杀完人还能面不改色叫她“乖,闭眼”,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你以后……在我面前,能正常点吗?就是,像个普通的、快病死的病人那样?”顾宴抬眼,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快得让沈金珠以为是错觉。
他微微颔首,从善如流:“好。”---第二天,日上三竿。沈金珠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哈欠连天地出现在饭厅。沈万贯已经坐在主位,正对着满桌精致的早点唉声叹气,一看见她,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珠珠,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沈金珠拿起一个水晶虾饺塞进嘴里,含糊道:“能有什么事?风平浪静,一夜好眠。”除了差点被吓出心脏病,以及做了大半夜被人拧脖子的噩梦之外。“那就好,那就好……”沈万贯松了口气,随即又愁眉苦脸,“可这顾世子总住在你院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