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姐觊觎我的婚约多时，在我出嫁前夜将我灌醉锁进柴房，自己披上嫁衣准备顶替。

我醒来时，继母正站在门口冷笑：你继姐现在已经上了花轿，嫁进顾家享福的只能是我女儿。我靠在墙上，嘴角勾起笑意。蠢货。

那个顾家二公子可是个见不得血的疯子，整个京城只有我能让他安分。第一章京城里都知道，云家跟顾家早就定了亲。只是这门亲事，订的是顾家二公子顾清弦。外人都说他温润如玉，是难得的君子。可只有我知道，这人骨子里是个什么货色。十岁那年春猎，他亲手射死了一头白鹿。鹿血溅了他满身，他却笑得人畜无害。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疯劲，让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唯独我不怕。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我比他更疯。我娘死得早，留下我这个继女在云家受尽白眼。继母田氏生了个女儿云锦，从小就把我当眼中钉。

我做的账本，最后成了云锦的功劳。我绣的嫁衣，被云锦拿去送人。连我订的亲事，她都惦记上了。继母，继姐已经上轿了，您还绑着我做什么？我看着柴房外的田氏，语气平静得吓人。田氏端着茶碗，眼里满是得意：小贱蹄子，你一个继女，凭什么嫁得比我女儿好？顾家二公子那么好的姻缘，当然该是锦儿的。我笑了。

好姻缘？她若知道顾清弦是什么人，怕是要后悔死。继母说得是，那您能不能先把我松开？

我这样也跑不了。田氏挥挥手，身边的嬷嬷过来解绳子。故意的，非要勒得我手腕都红了才罢休。这点小伤算什么。从小到大，我在云家受的气多了去了。

冬天没有炭火，夏天没有冰块。一日三餐都是剩饭剩菜。云锦想要什么，我就得让出来。

可我从没反抗过。因为我在等。等一个机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继母，继姐嫁过去了，那我呢？我装出害怕的样子。田氏冷笑：放心，我已经跟你爹说好了，明天就把你送到庄子上，说你病了需要静养。你要是老实，我自然会给你说门亲事。

要是不老实...她顿了顿，语气阴狠：就送你去庵堂，一辈子青灯古佛！我低下头，心里却在盘算。去庵堂？她想得美。我娘当年就是被她害死的，说什么病死，分明是被她下毒。整个云家，欠我的债太多了。顾清弦就是我的底牌。继母，那就送我去庵堂吧，反正我活着也是拖累。我跪下来，做出一副认命的样子。田氏愣了。

你当真愿意去？当真。她被茶水呛到，咳了半天。估计没想到我这么配合。那行，既然你有这份心，我成全你。田氏派了自己的心腹嬷嬷送我去庵堂。目的很明显，怕我逃跑。我换上素净的衣裳，连个首饰都没戴，看起来凄惨极了。上马车前，嬷嬷还推了我一把。呸，贱货。我坐进车里，闭目养神。按照时辰算，现在顾清弦应该已经发现新娘不对了。以他的性子...呵，云锦怕是要倒大霉。果然，马车还没出城，就被拦下了。让开！我们是云家的人！嬷嬷在外面叫嚣。话音刚落，马车就被掀翻了。我往外爬，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小刀。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藏了十年。

今天终于用上了。救命！有人要杀我！我故意摔倒，手里的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臂。不深，但血流得很快。嬷嬷冲过来要拉我：你这小贱...她话还没说完，一支箭就射穿了她的喉咙。鲜血喷溅。我抬起头，看见顾清弦骑在马上。他一身白衣，沾了血迹，像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云初。他跳下马，把我抱起来。

明明手上还拿着弓箭，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你受伤了。他看着我手臂上的伤口，眼神瞬间变得危险。我知道，他要杀人了。云家跟来的家丁，一个都没能活着回去。

顾清弦把嬷嬷的头割下来，装进盒子里。送回云家，告诉他们，敢动我的人，就是这个下场。我靠在他怀里，装作害怕。其实我心里爽得很。这就是我要的结果。田氏，云锦，你们等着。这才刚刚开始。第二章顾清弦把我带回了顾府。整个京城都炸了。

云家换新娘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云锦被扔回云府的时候，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哭得撕心裂肺。田氏抱着她，气得浑身发抖。我爹云成看见顾清弦，脸都绿了。顾二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锦儿是我云家嫡女，被你如此羞辱，我定要去刑部告你！

顾清弦冷笑。他穿着血衣站在院子里，浑身散发着戾气。云老爷，是你们云家先换的新娘，还是我先动的手？我顾家娶的是云初，不是云锦。你若要告，尽管去，看看刑部站谁。我从他身后走出来。爹，继母，对不起，是我连累了继姐。

我声音发颤，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装，必须装得像。田氏指着我大骂：小贱蹄子！

都是你害的！你怎么不去死！顾清弦一剑挥过去，削断了她指着我的手指。

田氏惨叫一声，当场晕了过去。云锦吓得也跟着晕倒。我爹脸色煞白，但还是强撑着说：顾二公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云家一个交代！顾清弦把剑收起来，淡淡道：交代？好啊，我们一起去见圣上，看看是谁的错。他拿出一份庚帖。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顾家娶的是云初，不是云锦。云家换妻，罪在你们。

我护着自己的妻子，有何不可？我爹哑口无言。他知道理在顾家这边，可是田氏是他续弦的正妻，怎么可能认输。岳父大人，你们云家要是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顾清弦笑得温和，可眼神却冷得吓人。我建议，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如何？我爹沉默了。他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妥协了。毕竟顾家在京城势力庞大，云家惹不起。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差点笑出声。算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回到顾府，我才发现自己住的院子居然是正院。婢女春杏守在门口，看见我就哭了。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春杏是我娘留给我的，从小跟着我，对我忠心耿耿。春杏，别哭了，我没事。我把她扶起来，低声问：外面都在传什么？

说云家换妻，大小姐被二公子羞辱了，你险些被云家害死。

春杏咬牙切齿：夫人那边听说了，气得砸了好几个茶盏。夫人就是顾清弦的母亲。

她原本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觉得我一个继女配不上她儿子。可顾清弦坚持要娶我，她才勉强答应。现在闹成这样，她肯定更看不上我了。春杏，你去帮我打听一件事。

我从袖子里掏出我娘留下的一只镯子，递给她。把这个当了，去城南的醉仙楼，找掌柜的打听田家的底细。还有，我要知道云锦最近都做了什么。春杏点头，拿着镯子就走了。我坐在房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田氏仗着田家镖局的势力，在云家作威作福。可她不知道，田家早就不行了。最近几年，田家镖局走镖频频出事，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而这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推动的。我娘死后，留给我一些银子和人脉。

这些年我暗中经营，早就把田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至于云锦...她最见不得别人比她好。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肯定恨我入骨。

那就让她恨吧。反正我也没打算让她好过。夜里，顾清弦来了。他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云初，伤口还疼吗？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手臂。

不疼了。我摇摇头，故意问：顾二公子，我住在正院，夫人会不会不高兴？

顾清弦笑了。你是我妻子，住正院天经地义。母亲那边，我会去说。他顿了顿，又说：云初，以后你就是顾家的女主人，谁也不能欺负你。我看着他，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顾清弦这个人，表面温润，实则疯狂。他对我好，是因为我不怕他。

当年春猎，所有人都在躲他，只有我走过去，递给他一块帕子。顾二公子，擦擦血吧。

从那以后，他就盯上我了。现在我嫁给他，正好可以利用他的势力，对付云家。

只是这人太危险了。我得小心，别玩火自焚。顾二公子...叫我清弦。

他打断我的话，眼神灼热。我顿了顿，还是叫了：清弦。他笑了，凑过来想亲我。

我侧过头，躲开了。顾清弦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笑容。

我知道你还不适应，没关系，我可以等。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云初，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的。门关上，我才松了口气。这人太难对付了。不过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第三章三天后是回门的日子。按理说应该七天，但顾清弦说想早点去看看。

其实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想去给云家一个下马威。我当然求之不得。

春杏打听到的消息很有用。田家镖局最近又丢了一批货，亏了上万两银子。

田家家主田虎已经在筹钱补窟窿了。田氏在云家的地位，全靠娘家撑着。要是田家倒了，她就什么都不是。至于云锦...她这几天被禁足在房里，每天以泪洗面。

听说连饭都吃不下。我让春杏悄悄送了点东西过去。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一本账册。

里面记着云锦这些年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比如偷偷把家里的古玩当了换首饰。

比如勾搭城西王家的公子，被人家甩了。比如贿赂丫鬟，偷看我的信件。桩桩件件，都是她的把柄。我要让她知道，我手里握着的东西，足够毁了她。回门那天，我特意穿了一身艳丽的衣裳。头上戴着顾家给的金钗，脖子上挂着翡翠项链。

一看就是贵气逼人。顾清弦牵着我的手，走进云家大门。云锦正好在院子里。她看见我，眼睛都红了。云初！你还有脸回来！我笑了笑，没说话。倒是顾清弦开口了。

云大小姐，注意你的言辞。云初是我妻子，你这样说话，是在骂我顾家吗？

云锦被噎得说不出话。田氏匆匆赶来，看见我就咬牙切齿。可她不敢发作，只能强忍着。

我爹倒是笑脸相迎，拉着顾清弦寒暄。二公子，快请进，快请进。初儿从小没了娘，多亏你肯娶她，真是我云家的福气。我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从小没了娘？

我娘可是被他们害死的。现在装什么慈父？爹，我想跟继姐单独说说话。我主动开口。

顾清弦皱眉，明显不放心。放心吧，在云家还能出什么事？我拍拍他的手。他这才点头，跟着我爹去了前厅。我和云锦走进她的院子。门一关，她立刻翻脸了。云初，你个贱人！

你害得我身败名裂，还有脸回来！我坐下来，慢悠悠地倒了杯茶。继姐，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明明是你自己要顶替我嫁人的，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云锦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你现在是顾家少夫人，风光无限，我呢？我什么都没了！我笑了。继姐，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帮你。云锦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当真？当真。

我从袖子里掏出那本账册，推到她面前。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好好算算账。

云锦看见账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怎么会有这个？继姐，我手里的东西，可不止这些。我笑得人畜无害，可说出的话却冷得吓人。你要是乖乖听话，这些东西我可以毁掉。你要是不听话...我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云锦瘫坐在椅子上，眼泪一颗颗往下掉。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要你告诉我，田家最近在筹划什么。还有，我要你做我的眼睛，盯着田氏的一举一动。云锦咬着唇，眼神怨毒。但她最终还是点头了。

好，我答应你。我满意地笑了。很好。棋子已经就位了。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第四章从云家回来后，我就开始布局。春杏帮我联系了几个镖局，暗中截了田家的货。

不是全截，只截一部分，让田家损失惨重，但又找不到证据。连着三次，田家镖局彻底撑不下去了。田虎不得不来京城找田氏借钱。可田氏自己也没多少银子。

云家的财政都掌握在我爹手里，她根本拿不出来。夫君，你帮帮我哥哥吧。

田氏跪在我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我爹皱着眉头，明显不愿意。田家的窟窿太大了，我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可...可田家要是倒了，我该怎么办？田氏哭得更凶了。

我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我想办法。他转头看向我。初儿，你现在是顾家的少夫人了，能不能帮帮你继母？我装作为难的样子。爹，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清弦。那你就去问啊！田氏急了，语气都冲了起来。我笑了笑，没接话。回到顾府，我把这事跟顾清弦说了。云初,你想帮他们吗？他问得很平静，看不出喜怒。不想。我摇摇头，直接说出了心里话。田家害死了我娘，我巴不得他们倒霉。顾清弦笑了。他走过来，捧起我的脸。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

想报仇就报，不用顾忌任何人。他吻了我的额头，眼神温柔得吓人。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我看着他，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顾清弦这个人，表面温润，实则疯狂。

他对我好，是因为我对他来说，是唯一的光。可这份好，太过沉重。他能为我杀人，也能为我毁掉一切。我得小心利用他的感情，别让自己也陷进去。田家镖局最终还是倒闭了。

田虎欠了一屁股债，连夜逃出了京城。田氏得知消息后，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后,她就疯了。

整天抱着云锦哭，说什么都是我害的。我爹也很头疼，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没用。最后没办法，只能把她送到庵堂静养。云锦跪在地上，求了半天都没用。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毫无波澜。

田氏害死我娘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现在轮到她了，这就叫因果报应。田氏走的那天，我特意去送了她。她看见我，眼神怨毒。云初，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

我笑了笑，走到她面前。继母，你可别冤枉我。田家倒闭，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