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栩栩蹲在关家老宅的屋檐下，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凉意顺着脊骨窜上来。

"砰——"雕花木门在她面前重重合上，管家福伯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传来："小姐，老爷太太说了，您从今往后不必再来。当年抱错孩子是我们的不是，但这五年抚养费我们一分没少给，已经仁至义尽。"她低头看着掌心被门环磕出的红印，忽然笑了。五年前医院抱错孩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关家嫌她这个农村来的女娃土气，表面上养着，实则当保姆使。端茶倒水、打扫庭院，高考前三个月还被勒令退学去照顾生病的关老太太。如今姜家找上门，DNA报告明明白白写着她是姜家亲生女儿，关家倒想起"仁至义尽"了。雨越下越大，关栩栩抹了把脸上的水，转身走向巷口的公交站。

口袋里还装着今早关奶奶塞给她的两个煮鸡蛋，蛋壳上还沾着灶灰——这是她在这个家最后一点"温暖"。公交站台有伞撑过来，米白色伞面绣着暗纹，带着清冽的雪松香。"姜家派车来接了。"助理小陈的声音恭敬，"夫人说您这些年受委屈了，先去老宅住段时间。"关栩栩抬头，看见马路对面停着的黑色迈巴赫，车窗降下半寸，露出男人冷白的侧脸。褚北鹤，京圈最年轻的玄学泰斗，也是她三天前在古玩市场偶遇时，随手帮他解了煞局的人。

当时那块传了三代的墨玉镇纸正对着厕所门，秽气冲了主位，她不过用朱砂在镇纸背面画了道小符，褚北鹤便记住了这个扎着马尾、穿旧校服的姑娘。

"不用。"关栩栩把鸡蛋揣进兜里，"我去吃碗热汤面。

"第二章 真言符显威姜家别墅的鎏金大门打开时，关栩栩正蹲在院角逗流浪猫。"阿栩！

"继母周美兰从楼梯上冲下来，眼眶泛红，"可算找到你了！这些年你受苦了，妈妈给你准备了房间，还有...还有爸爸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关栩栩摸了摸猫的后颈，慢悠悠起身："周阿姨记错了，我亲爸是姜正国。"客厅里，姜父姜母早就等在那里。姜母拉着她的手直掉眼泪："栩栩，这些年爸爸一直在找你...你看看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话音未落，关家的人就杀到了。关父关母带着三个儿女挤在门口，关月月扑过来抓关栩栩的胳膊："妹妹你不能走！这些年我待你多好，你要是认回姜家，我怎么办？"关栩栩垂眸看她腕间的翡翠镯子——那是她去年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说是给关月月当生日礼物。"放手。"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关月月被甩开，踉跄着撞在关母身上。关母立刻哭嚎："你这个小狼崽子！我们养了你五年，现在有了钱就翻脸不认人？""养？"关栩栩从包里摸出张黄符，指尖抹过朱砂，"那我倒要问问，每月五千块抚养费，买断的是我的命还是你们的良心？"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钻进关父喉咙。他突然捂着脖子跪下来，咳得撕心裂肺："我...我错了！

当年是夫人非说要留下这个女娃...""爸你别装！"关月月尖叫，"你就是嫌她累赘！

"关栩栩又抽出一张符，这次是黄色的，贴在关月月额头上。女孩立刻瞪圆眼睛，了...我把她的录取通知书烧了...我妈说我以后要继承姜家财产..."满院子死寂。

关父爬过来拽关栩栩的裤脚："栩栩，爸爸知道错了，你看在多年情分上...""情分？

"关栩栩弯腰捡起符纸残灰，"不如问问这符纸，它认不认你们这些吸血虫。

"第三章 渣男的噩梦当晚，姜家老宅的电话被打爆。"栩栩啊，我是林氏集团的林总，我女儿被邪祟缠了，求你出手相救！""姜大师，我是古董界的陈会长，我家传的玉观音突然开裂，您能不能来看看？"关栩栩窝在沙发里啃苹果，听着继母手忙脚乱接电话，抬头对正在看财经新闻的褚北鹤挑眉："看来我的出场费要涨价了。"褚北鹤放下平板，目光落在她沾着苹果汁的嘴角："我投资的那支玄学基金，明天就能注资。

"两人相识不过七日，却像认识了半辈子。他懂她的符篆，她知他的阵法，连吵架都带着玄学术语的交锋。楼下突然传来砸东西的声响。"关栩栩你个丧门星！

"是关月月的声音，"要不是你出现，我现在早就是姜家大小姐了！"关栩栩挑眉，抄起床头的铜铃晃了晃。清脆的铃声里，关月月的尖叫更凄厉了："别过来！别过来！

那些纸人怎么都睁着眼？"褚北鹤走到窗边，看见楼下的路灯下，关月月正抱着头乱跑，身后跟着七八个红衣纸人，嘴角都挂着诡异的笑。"你做的？"他问。"对付赖皮，总得用点他们能听懂的语言。"关栩栩咬了口苹果，"夜夜见祖宗，够她记一辈子。

"第四章 玄门大佬在线营业三天后，宋家别墅。宋夫人握着关栩栩的手直掉眼泪："小栩，我女儿被怨灵缠了半个月，中西医都看不好，只能求你..."病房里，少女面色青灰，床头挂着"病危"牌子。关栩栩取出桃木剑，在屋内转了一圈，剑尖忽然停在衣柜前。

"里面有什么？"宋夫人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件血衣，正是女儿失踪半年的闺蜜。

"她为了抢男友自杀，冤魂附在衣服上。"关栩栩画了张净魂符，桃木剑挑着血衣烧成灰烬，"怨气散了，人该醒了。"半小时后，少女悠悠转醒。宋家当场要给关栩栩立生祠，被她笑着推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用这么隆重。"消息传到古家。

古家长子古越跪在关栩栩面前，额头碰地："当年是我父亲对不起姜家，我代他赔罪！

只要姜大师肯原谅，古家产业随您挑！"关栩栩扶起他："古叔的事我听说了，当年是误会。

一笔勾销，不必挂怀。"客厅里，褚北鹤翻着刚送来的拍卖图册，闻言抬头："你倒是心软。

""谁对谁错，看因果。"关栩栩凑过去，指着图册上的玉扳指，"这个我要了，给我师父打个电话，就说南山的符纸该送了。"第五章 双向奔赴的金大腿年末，姜家举办家宴。关栩栩作为主宾坐在主位，身边是褚北鹤。关家的人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阿栩，"姜母拉着她的手，"听说你要开玄学工作室？

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说。""不用。"关栩栩看向褚北鹤，"我已经有投资人了。

"男人接过话头，语气淡然："我投了。"全场哗然。散场时，褚北鹤送她回家。

雪粒子簌簌落着，他替她拢紧围巾："今天在宴会上，有人问我是不是在追你。""嗯？

""我说，不是追。"他停在她楼下，月光落进眼底，"是终于等到该并肩的人。

"关栩栩忽然笑了。从被驱逐时的狼狈，到如今众人敬畏的目光，她知道这一切不是运气。

因为她有符，有术，更有站在身边的人。"那...并肩的人，"她仰头，"明天陪我去南山取符纸？"褚北鹤伸手替她擦掉发间的雪："好。"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玄门大佬和她的大腿，终于要一起迈向更热闹的未来。

第六章 阴宅里的关家鬼陈先生的电话打到姜家时，关栩栩正窝在褚北鹤的书房里翻古籍。

"关大师，求您救救我女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在剑桥读博，半年前突然开始说胡话，说有‘奶奶’要带她走...找了七个风水师，都说没救..."关栩栩指尖顿在《万符通解》某页，抬头看褚北鹤。

男人正翻着她刚整理的符篆拓本，抬眼时目光沉静："地址发我。"陈宅在京郊别墅区，院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在风里晃得瘆人。"关大师，您看..."陈夫人抹着泪引她进客厅，茶几上摆着女儿的照片——二十岁的女孩穿着白裙子，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和半年前判若两人。关栩栩刚坐下，就听见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响。"滚！都滚开！

"少女的声音尖利，"我不是你们的提线木偶！"关栩栩掐指一算，眉心微蹙："怨气冲了中宫，这宅子底下埋着东西。"陈先生连忙带她去后院。

挖机破开草坪，露出一截刻着"关氏"二字的青石板——竟是座荒废的关家祖坟。

"三年前拆迁，我们买下这块地时，工人说下面有座老坟。"陈先生攥着衣角，"风水先生说只要迁走就行，谁知道..."关栩栩摸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她蹲下身，指尖划过青石板缝隙："这不是普通迁坟。有人在坟头布了‘引魂局’，专引阴年阴月生的女孩入煞。"话音未落，石板下传来指甲刮擦的声响。"快退！

"她拽着陈夫人往后一拉，一块腐烂的棺材板"轰"地砸在地上。棺中躺着具枯骨，脖颈处挂着枚生锈的长命锁——和关月月脖子上那枚，纹路一模一样。"关月月！

"关栩栩猛地抬头，"是你搞的鬼？"当晚，关月月被堵在酒店房间。她浑身发抖，指着墙角的纸人："是、是他们逼我的！关家旁支说只要害死你，就能分姜家的财产..."关栩栩冷笑，抽出张黄符拍在她额头上。关月月立刻瘫软在地，开始哭嚎："他们给我喝了符水！说只要引陈小姐的魂魄喂阴煞，我就能代替你成为姜家真千金..."褚北鹤在楼下接电话，回来时神色凝重："阴宅的风水局连到了城隍庙，怕是有玄门败类在背后推波助澜。

"关栩栩捏碎那张引魂符，火星溅在她眼底："那就掀了他的老巢。

"第七章 符阵斗法线索指向西山脚下的"玄真观"。关栩栩和褚北鹤摸黑潜入时，观里正飘着诡异的红雾。大殿中央摆着七盏绿灯笼，每盏灯里都蜷着只黑猫，瞳孔泛着幽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