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成了皇帝的贴身玉佩沈云儿萧烬言热门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大全我死后,成了皇帝的贴身玉佩(沈云儿萧烬言)
一杯鸩酒,了却我与萧烬言的十年夫妻情分。他下旨时,我家族满门正跪在午门外,等着刀斧落下。我笑着饮尽,剧痛袭来,意识涣散之际,却见他一身龙袍,疯了似的冲进来,抱起我尚有余温的尸身,哭得肝肠寸断。“卿卿!是朕错了!朕的皇后,只有你一人!
你回来……”他哭声嘶哑,字字泣血,仿佛情深不悔。可下一瞬,我便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入他腰间那块温热的龙纹玉佩里。我看见他抱着我的尸身,眸光穿过我,落在了门外瑟瑟发抖的庶妹沈云儿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悲恸,只有如释重负的解脱,和压抑了十年的、滚烫的爱意。1.我死了。
死于我二十五岁生辰那日,死于一杯来自我夫君——大周天子萧烬言亲赐的毒酒。罪名是,谋逆。可笑,我沈家一门忠烈,父亲与兄长皆战死沙场,尸骨未寒,如今只剩一群孤儿寡母,如何谋逆?但这不重要,帝王要你死,罪名从来都只是点缀。腹中绞痛如刀割,七窍流血,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我看见萧烬言跌跌撞撞地闯入冷宫,那张我爱了十年的脸,此刻写满了惊痛与悔恨。“念卿!沈念卿!”他将我冰冷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温热的眼泪砸在我的脸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朕不好,是朕信错了小人,你别死,朕求你……”我多想抬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告诉他,我不怪他。帝王无情,我早就该懂。
可我连动一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我在他悲痛欲绝的呼唤中,彻底陷入黑暗。
我以为这是结束,却没想到,是另一个开始。一阵天旋地转后,我的魂魄被强行吸入了一个温润的空间。周遭一片混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朦朦胧胧。我能“看”见东西,却无法动弹,无法言语。我看见萧烬言抱着我的尸身,在冷宫枯坐了一夜。他一遍遍抚摸着我的脸,喃喃自语,说着我们从年少相识到入主中宫的种种过往。“卿卿,你还记得吗?那年在相国寺,你为了救一只断了腿的兔子,自己滚下了山坡,是朕背你回去的。”“你及笄那年,朕送你的那支凤钗,你日日都戴着,你说那是你收过最好的礼物。”“我们大婚那晚,你说,愿与朕一生一世一双人,朕答应了你……”他说得情真意切,悲恸不已,若非我知晓是他亲手下令抄了我沈家满门,赐了我这杯毒酒,我几乎都要信了。

我的魂魄在这方寸之地愤怒地冲撞,却无济于事。直到天光大亮,贴身太监李德安进来劝说:“陛下,龙体要紧,娘娘……已经去了。
”萧烬言这才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声音沙哑得可怕:“传朕旨意,皇后沈氏,温良贤淑,不幸暴毙,追封为孝烈仁德皇后,以皇后之仪,葬入皇陵。”我听得想笑。谋逆的罪名,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地改成了“不幸暴毙”。做戏要做全套,他可真是个中好手。
我看着他将我的尸身小心翼翼地放入棺椁,又看着他亲自为我守灵三日,不眠不休,憔悴得不成样子。满朝文武皆被他的深情所动,纷纷上奏,请陛下节哀。
我却只觉得彻骨的寒冷。我终于明白,我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是他从不离身的那块龙纹玉佩。这玉佩是他登基时,我亲手为他戴上的,取意“君子如玉,常伴君侧”。如今,我真的“常伴君侧”了,以一种最屈辱、最讽刺的方式。2.我的葬礼办得风光无限。萧烬言为我罢朝七日,亲手为我写下悼词,句句含情,字字泣血。出殡那日,长安街上白幡招展,万民跪送,都说大周朝失去了一位千古贤后,而他们的陛下,则失去了一生挚爱。我悬浮在玉佩中,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他抚摸着我的灵柩,眼眶通红,几欲昏厥。
看着他回到空无一人的坤宁宫,睹物思人,一夜白头。
他将我生前用过的所有东西都封存起来,不许任何人碰。他日日抚摸着腰间的玉佩,也就是我,低声呢喃:“卿卿,只剩你了,你还会陪着朕的,对不对?”我无声地咆哮,恨不得冲出去撕碎他伪善的面具。可我做不到。我只能被迫地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听着他虚伪的思念。起初,我以为他至少对我还存有一丝愧疚。直到那天,我的庶妹沈云儿,一袭白衣素服,跪在了养心殿外。“臣女沈云儿,叩见陛下。”她的声音柔弱得像一汪春水,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萧烬言在殿内批阅奏折,闻言,笔尖一顿,墨迹在明黄的奏章上晕开一团。李德安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让她进来。
”萧烬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沈云儿莲步轻移,走进大殿,盈盈下拜,泪水涟涟:“陛下,家父与兄长蒙冤,姐姐……姐姐她死得好惨啊!求陛下为沈家做主!”萧烬言放下朱笔,起身走到她面前,亲手将她扶起。“云儿,起来吧。”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你姐姐的事,是朕的错。朕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沈家。”沈云儿哭得梨花带雨,顺势倒在他怀里:“陛下,云儿知道您心里苦,姐姐在天有灵,也定不愿看您如此作践自己。
您要保重龙体,为姐姐、为沈家报仇啊!”“报仇?”萧烬言轻笑一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好,“朕当然会报仇。”我以为他会说出陷害沈家的幕后黑手。
却听见他说:“构陷沈家的户部尚书张启年,朕已经将他下狱。只是沈家爵位不可空悬,朕思来想去,你外祖家——李家,世代忠良,朕欲将沈家的‘忠勇侯’爵位,转授于你舅父李文博,你意下如何?”我如遭雷击。沈家的爵位,是我父亲和兄长用命换来的!李家,是沈云儿生母的娘家,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何德何能,敢承此爵位?沈云儿却破涕为笑,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喜悦:“臣女……臣女替舅父谢过陛下隆恩!”萧烬言满意地笑了,伸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傻丫头,跟朕还客气什么。
”他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毫不掩饰的缱绻与爱恋。“你姐姐不在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以后,朕只有你了。”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魂魄都被冻僵了。他抱着我的尸身说“只有你一人”。
他抚摸着玉佩说“只剩你了”。如今,他又对着我的庶妹说“只有你了”。
原来在他的世界里,“你”这个字,可以指代任何人,只要那个人,能为他带来他想要的利益。而我沈念卿,连同整个沈家,都不过是他为了给沈云儿和她背后的李家铺路,而必须除掉的绊脚石。3.从那天起,沈云儿便成了养心殿的常客。她总是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不施粉黛,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哀愁,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她会为萧烬言研墨,会为他准备他喜欢的糕点,会在他疲惫时为他弹上一曲。而那些糕点,是我教她做的。
那首曲子,是我最爱弹的《凤求凰》。萧烬言很受用。他常常在批阅奏折的间隙,抬头看她,一看就是许久。那眼神,专注而深情,是我在他眼中从未见过的光彩。有时,他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柔声说:“云儿,辛苦你了。”沈云儿总是羞涩地低下头,轻声回道:“能为陛下分忧,是云儿的福气。”好一幅郎情妾意、君臣相得的画面。
我被困在玉佩里,被迫看着他们上演这一幕幕,心中的恨意如同淬了毒的藤蔓,疯狂滋生。
我开始明白,萧烬言为何要留下这块玉佩。他不是在思念我,他是在向我炫耀。
炫耀他即便除掉了我,除掉了沈家,依旧能坐稳这江山。
炫耀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而我,只能像个囚徒,日日夜夜看着他们恩爱缠绵,受尽折磨。4.起初,我还能感受到萧烬言对我的一丝愧疚。
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一人时,会拿出玉佩,轻轻摩挲。通过玉佩,我能模糊地感受到他的情绪。那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体,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有得偿所愿的窃喜,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对我的愧疚。就像踩死了一只挡路的蚂蚁后,那种无关痛痒的怜悯。但这丝愧疚,随着沈云儿的陪伴,日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她愈发浓烈的爱意和占有欲。我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这块玉佩,似乎能与萧烬言的情绪产生共鸣。当他开心时,玉佩会变得温润。当他烦躁时,玉佩会微微发烫。而当他与沈云儿在一起,心中涌起爱意时,玉佩便会散发出淡淡的暖光,那光芒包裹着我,让我感觉像是被置于火上炙烤,痛苦不堪。我明白了,我的死,不是他计划的终点,而是他计划的开始。为他心爱的女人扫清所有障碍,扶她坐上他亲手为她打造的后位。我,沈念卿,大周朝的孝烈仁德皇后,不过是一块垫脚石。
我的家族,我那战死沙场的父亲和兄长,都是这场精心策划的爱情故事里,无足轻重的牺牲品。5.我死后的第三个月,宫里传出消息,陛下要选秀了。理由是,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皇嗣更是国之根本。朝中大臣纷纷附议,只有几个沈家旧部,以“先皇后尸骨未寒”为由,提出了反对。第二天,那几个老臣,便被以“贪赃枉法”的罪名,下了大狱。杀鸡儆猴。从此,再无人敢有异议。
选秀大典办得极为隆重,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正的女主人,早已内定。果然,选秀那日,萧烬言只坐在高位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对底下那些燕环肥瘦的美人,看都未看一眼。直到沈云儿出现。她依旧是一身素衣,却难掩绝色。在满园春色中,如一株遗世独立的白莲,清丽脱俗。萧烬言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甚至不等司礼太监唱名,便直接开口:“就她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众人,朗声道:“沈氏云儿,出自忠勇侯府,品貌出众,性情温婉,深得朕心。
特封为‘贵妃’,赐号‘纯’,即日入宫。”满场哗然。一入宫,便是贵妃,仅次于皇后之位。这份恩宠,在大周朝,是前所未有的。沈云儿跪下谢恩,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得意与喜悦。我看着她,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恨意。她住进了长春宫,那是宫中除了我的坤宁宫之外,最华丽的宫殿。萧烬言几乎夜夜都宿在她那里。
我被迫听着他们在床榻间的嬉笑与情话,感受着玉佩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灼人的暖意。
“陛下,您待臣妾真好。”“傻云儿,朕不对你好,对谁好?
”萧烬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和宠溺,“朕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等了多久?
”沈云儿娇声问。萧烬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忆。“从朕第一次在沈府见到你,就等了。
”“那年,你才十岁,躲在假山后面,偷偷看朕和你姐姐议亲。你不知道,朕当时看的,不是她,而是你。”轰的一声,我感觉我的魂魄像是被巨石砸中,瞬间四分五裂。原来,那么早。那么早,我就已经输了。我所以为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他娶我,不过是因为我是沈家嫡女,能为他夺嫡增添最大的助力。
他对我好,不过是为了稳住我,稳住我身后的沈家。而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一直都是那个躲在暗处,看似不起眼的庶女,沈云儿。6.“那陛下为何不早些告诉臣妾?
”沈云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那时朕羽翼未丰,而你,只是个庶女。”萧烬言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你姐姐,沈家嫡女的身份,才是朕当时最需要的。云儿,委屈你了。
”“不委屈。”沈云儿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能看着陛下一步步登上高位,云儿就心满意足了。只是……只是苦了姐姐,她到死都不知道……”“不必提她。
”萧烬言的声音冷了下来,“她享受了十年皇后尊荣,也该够了。
若非她身后的沈家功高震主,不知收敛,朕或许还能容她多活几年。”好一个功高震主,不知收敛!我沈家男儿,为保卫大周江山,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竟是这么一个评价。
我恨!我恨我瞎了眼,爱上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恨我痴傻了十年,竟没看出他与沈云儿早已暗通款曲!强烈的怨气在我魂魄中翻涌,我能感觉到,我所栖身的这块玉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漆黑。似乎是感受到了玉佩的异样,萧烬言停下了动作,将它从腰间解下,放在掌心。“咦?这玉怎么变得这么凉?
”沈云儿凑过来看了一眼,娇笑道:“许是夜里天凉吧。一块玉而已,陛下何必如此紧张?
莫不是……还想着姐姐?”她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试探和嫉妒。萧烬言立刻将玉佩收起,重新系好,然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声音喑哑:“吃醋了?朕的心里,如今只有你一个,还不够吗?”“哼,臣妾才不信,除非陛下证明给臣妾看。”“好,朕这就证明给你看……”接下来,又是一室旖旎。我被那灼热的情意烫得几乎要魂飞魄散,却也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新的信息。我的怨气,似乎能影响到这块玉佩。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中慢慢成形。7.自那以后,我开始有意识地积攒我的怨气。
我不再为他们的恩爱而痛苦,而是将每一分痛苦,都转化为最精纯的恨意。
我回忆着父亲和兄长惨死的模样。回忆着沈家上百口人被押赴刑场的悲怆。
回忆着我喝下毒酒时,五脏六腑被灼烧的剧痛。也回忆着这十年来,萧烬言是如何一边对我许下深情诺言,一边与我的庶妹暗中传递情意的。恨意越浓,玉佩就越发的冰冷。渐渐的,玉佩表面那温润的光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墨色。萧烬言也察觉到了玉佩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