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月神娘娘的桂花酒被偷了。我，桂花仙子，被喝醉的吴刚一斧子劈下凡。

好死不死，砸在凡间皇帝的祭月大典上，打碎了他祭天的千年琉璃盏。那小气皇帝当场翻脸，派三千禁军通缉我。还张榜说我是打败王朝的妖女！我呸！

本仙子是月宫唯一一株万年不开花的桂花树！“哦？万年不开花？”他捏住我的下巴，眼神偏执又疯狂。“正好，朕缺一味药引。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花肥。开花，你活。

不开花，你死。”你想干嘛？告诉你，想让本仙子为你开花，做梦！凡人，你不配！

1我叫月芷，广寒宫一棵桂花树。好听点是桂花仙子，难听点，就是个万年不开花的木头。

整个月宫，就我不开花。别的姐妹早就花团锦簇，香飘万里。嫦娥姐姐总说我性子冷，正常。

我冷吗？我觉得我挺热情的。这不，刚掉下凡，就把皇帝的祭月大典搅黄了。那场面，热情的很。我正正砸在祭台中央，屁股底下，琉璃盏碎了一地。周围死寂，然后是尖叫。

“有刺客！”“护驾！”我从琉璃碎片里爬起来，拍拍灰，一眼就看到那个穿龙袍的男人。

他长得不错，剑眉星目，但那双眼淬着冰，像要活剐了我。“拿下这个妖女！”禁军扑过来。

我拔腿就跑。开玩笑，打架我不行。但我是树，穿土遁地，跟植物聊天，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我一头扎进御花园，心念一动，气息消失。禁军在外面闹翻天，放火搜查，就是找不到我。我躲进老槐树的树荫，听着外面的动静，顺手掐了个清洁咒。“妖女，朕知道你就在这里。”小气皇帝的声音传来，带着威胁，“朕给你一炷香，自己滚出来。

不然，朕就烧了这御花园！”我撇嘴。烧呗，你烧了御花园，我换个地方。

整个京城的植物都听我的，你还能把整个京城都烧了？我正得意，脚下一紧。低头一看，几根金线缠住我的脚踝，丝线流转法力，封了我的仙脉。我心里一惊，凡间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用力挣，丝线越收越紧。“别白费力气了。”小气皇帝萧玄策从假山后走出来，把玩着一个金色线团。“这是‘缚仙索’的仿品，专门对付你这种小妖怪。

”我气得跺脚：“你才是妖怪！本仙子是月宫来的！”他挑眉，一步步走近，压迫感扑面而来。“月宫？就你？”他嗤笑，目光扫过我刮破的裙子和乱糟糟的头发，“月宫仙子都你这么狼狈？”我低头看自己，确实没形象。但嘴不能输。“要你管！

快放开我，不然等我们嫦娥姐姐下来，有你好果子吃！”“嫦娥？

”萧玄策眼里闪过一丝异光，又恢复冰冷，“你最好是仙子。不然，摔碎朕的琉璃盏，动摇朕的祭天大典，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蹲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

“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从天而降？”我被他看得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把来历又说了一遍。“桂花仙子？”他听完，没惊讶，嘴角反而勾起诡异的笑，“朕听过一个传说，月宫有株万年不开花的桂花神树，其花乃天地至宝，能生死人，肉白骨，逆天改命。”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凡人皇帝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这是天界秘闻！

“那又怎样？”我装镇定。他松开我，站起身：“不怎么样。既然你是神树，那朕就好好‘供’着你，直到你开花。”说完，他打个响指，我脚上的金线猛地一收，我整个人被倒吊起来。“喂！萧玄策！你个疯子！放我下来！”他没听见，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把她吊在紫宸殿门口，用龙气日夜熏着。朕要让她知道，落在朕手里，不开花，就得死。”2萧玄策那狗皇帝，说到做到。我，堂堂月宫仙子，被倒吊在紫宸殿屋檐下，宫女太监都对我指指点点。他每天下朝，就搬个躺椅坐我对面，一边批奏折，一边看猴似的看我。“妖女，今天想开花了没？”他每天都问。

我每次都用后脑勺对着他。不开花，就是不开，气死你。我本体是万年不开花的桂花树，天庭奇闻。我不是不能开，是每次开花都要消耗巨大本源。这力量积蓄万年，我才不给一个凡人皇帝。“骨头还挺硬。”萧玄策不生气，翻过一页奏折，“朕有的是时间陪你耗。”接下来的几天，他为了逼我开花，什么招都用。

找来天下最好的花匠，研究古籍，给我浇最肥的肥，施最好的料。那些东西浇我身上，黏糊糊，臭烘烘，差点熏死我。我忍不了，一气之下，用了本命神通——万木凋零。

我吸干了整个御花园所有花草树木的精气。一夜之间，御花园秃了，全死了。

萧玄策第二天看到，俊脸当场就绿了。他冲到我面前，揪住我衣领。“你干了什么！

”“吸了点精气嘛，谁让你给我浇臭东西的！”我理直气壮回瞪他。“你！”他气得发抖，猛地举起手，想给我一巴掌。我吓得闭眼。巴掌没落下来。我偷偷睁眼，看到他的手停在半空，青筋暴起，最后还是垂了下去。“来人。”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把她关进天牢！没朕的命令，不准给一滴水，不准照一丝光！”我被放下来，关进阴暗潮湿的天牢。天牢一股霉味，到处是蟑螂老鼠。缚仙索还锁着我，我用不了仙术。

我缩在角落，又冷又饿。我是植物仙，不用吃饭，但没水没阳光，仙力会流失，身体会虚弱。

萧玄策是真的狠。一连七天，真没人送水送饭。阳光从天窗缝隙透进来一丝，都成了奢望。

我嘴唇干裂，身体虚弱，感觉快成干木头了。我开始后悔，不该那么冲动，吸干他的御花园。

第十天，我意识都模糊了。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成天界第一个渴死的仙子时，牢门“吱呀”一声开了。萧玄策穿着一身黑便服，提着食盒进来。香气飘进我鼻子，我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他把水壶递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我。“想喝吗？”我咽了口唾沫，倔强地扭头。“求我。”我咬着牙，不说话。尊严，我最后的尊严！“看来你还不渴。

”他收回水壶，要走。“等等！”我忍不住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仙子也一样。

尊严不能当水喝。“我喝。”我小声说，声音沙哑。他停步，转身，冷笑。“求我。

”“……求你。”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泪在眼眶打转。他这才满意，把水壶重新递给我。我一把抢过来，咕咚咕咚喝。一壶水下肚，我活了过来。“现在，谈谈开花的事？”他坐我对面的草堆上问。“我说了，我不开花！”我喝了水，力气恢复了，胆子又大了。“不开花？”他冷笑，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在我耳边轻声说：“朕听说，植物最怕火。朕把你这桂花树，架在火上烤七天七夜，你说你会不会开花？”我浑身一僵，瞳孔收缩。这个疯子！他竟然想用火烧我！4“你敢！”我尖叫，声音因为恐惧发抖。

“你看朕敢不敢。”萧玄策眼里没一丝玩笑，全是疯狂。他直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出牢门。“朕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时，朕要答案。是开花，还是……化为灰烬。

”牢门关上，天牢再次死寂。我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浑身冰冷。我毫不怀疑他会说到做到。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真要为了骨气，被他烧死吗？我不想死。我还想回月宫，想嫦娥姐姐的桂花糕，想那帮傻玉兔。可一旦为他开花，我万年本源就受损，修为大跌，回天庭也是笑柄。怎么办？这一夜，我没睡。第二天，萧玄策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太监，抬着一个巨大黄铜火盆。火盆里，炭火烧得正旺，噼里啪啦响，那不是凡火。

“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我张嘴，说不出话。“看来你没想通。”他摇头，挥了挥手，“动手。”两个太监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就要往火盆上拖。“不要！

”我终于崩溃，尖叫挣扎，“我开！我开花！你放开我！”萧玄策抬手，示意太监停下。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与我平视。他伸手擦掉我的眼泪，动作温柔，话却冰冷。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逼朕用手段。”我只觉得毛骨悚然。“现在，开吧。”他命令。

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凝聚仙力。开花需要安静和灵气，在这又脏又臭的天牢里，我根本没法集中。何况我现在仙力虚弱，身体没恢复，根本不够。我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我额头冒汗，脸色苍白。“怎么回事？”萧玄策皱眉，眼里不耐烦，“耍朕？

”“我……仙力不够。”我虚弱地说，“而且这里环境……不行，污秽气太重，会污染我的本源之花。”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像在权衡。“好，朕信你一次。”他站起身，“来人，带她去清心殿，传御医，用最好的药材给她调理。朕给她三天。”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三天后，朕看不到花，就看到一座烧了三天三夜的清心殿。

”4我被带到清心殿。这里比天牢好一万倍，窗明几净，焚着安神香。御医给我诊脉，开了一堆名贵药材。每天都有宫女熬好药汤，端到我面前。在天材地宝的滋养下，我仙力恢复很快。这三天，萧玄策没来。但我知道，清心殿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我不敢再耍花样。三天后，我盘腿坐在软榻上，调动全身仙力，准备开花。仙力涌动，我身体发光，一缕缕金光从体内散出。我头顶，慢慢凝聚出一朵含苞待放的桂花。

花苞是金色的，晶莹剔透，像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有磅礴的生命力。就在花苞即将绽放时，殿门被无声推开。萧玄策走了进来。他看到我头顶的花苞，眼里闪过狂热和激动。

“终于……要开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在抖。我没理他，集中精神，催动花苞。

只要开了花，我就自由了。花瓣一片片展开，浓郁的桂花香瞬间满了大殿。那香味有魔力，让人闻了忘忧。萧玄策贪婪地吸了口香气，表情如痴如醉。就在花朵完全盛开的瞬间，异变突生！一股漆黑的魔气不知从哪冒出来，猛地缠上那朵金桂！“啊！”我惨叫，感觉本源仙力正在被魔气疯狂吞噬。金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最后“噗”的一声，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我眼前一黑，向后倒去，失去知觉。5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回了月宫。嫦娥姐姐在跳舞，玉兔在打滚，吴刚大哥……咦，吴刚大哥怎么拿着斧子，一脸愧疚看我？“月芷！醒醒！”有人在摇我，声音焦急。我费力睁眼，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是萧玄策。他看起来很憔悴，眼下是浓浓的黑眼圈，眉头紧锁。

“你怎么样？”他见我醒来，松了口气。我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立刻会意，端起水，小心喂我喝下。“刚刚……怎么回事？”我哑声问。“魔气。”萧玄策脸色铁青，眼里全是杀意，“你开花时，一股精纯的魔气突然出现，侵蚀了你的本源之花。”“魔气？

”我愣住，“皇宫龙气镇压，怎么会有魔气？”“朕在查。”他沉声说，透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放心，不管是谁，朕一定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虽然逼我开花，但似乎不想害我。那个瞬间，我甚至感觉他渡了口精纯龙气给我，护住了我心脉。“你……你为何费尽心机逼我开花，”我忍不住问，“传言是真的？我的花，真能救人？”萧玄策沉默片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疯狂褪去，只剩疲惫和痛苦。“是真的。”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朕的母后，身中奇毒，病了十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御医都束手无策，说她……时日无多。

朕翻烂了古籍，才找到唯一的希望，就是月宫神树的花。”他没说下去，但我明白了。原来，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他母亲。那个狗皇帝，只是个怕失去娘的儿子。我突然不怨他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小声嘀咕。“说了你就会为一个凡人，耗损万年本源？”他反问。

我噎住了。我不知道。我苦恼道：“那你现在怎么办？我本源受损，短时间不可能再开花了。

”“朕知道。”他叹气，声音颓然，“你先养伤，朕不会再逼你了，其他的，朕……再想办法。”接下来的日子，萧玄策真的没再逼我。我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本源的损伤没法短时间恢复，但起码能动了。我和萧玄策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他不再是那个疯子皇帝，我也不再是阶下囚。他下朝后，总来我这坐坐，跟我聊朝堂上的烦心事，或者他小时候的趣闻。我才知道，他从小没爹，是太后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扶上皇位的。母子俩相依为命，感情极深。

我也会跟他讲天庭的八卦。比如哪个仙君追仙子打起来了，哪个神兽偷吃了王母的蟠桃。

他也听得津津有味。有一天，他突然问我：“月芷，你在月宫，有心上人吗？”我愣了下，摇头。“为何？”“因为我是万年不开花的桂花树啊。”我自嘲地笑，“天庭的仙君，都喜欢那些花团锦簇的仙子，谁会喜欢我这木头。”“他们眼瞎。”萧玄策想也不想地说，“朕就觉得你很好。”我的心，漏跳了一拍。脸也有些发烫。“凡人就是油嘴滑舌。

”我别扭地转头，不敢看他。他轻笑一声，没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暧昧。就在这时，一个太监慌张跑进来。“皇上，不好了！太后娘娘……口吐黑血，昏迷不醒了！

”萧玄策脸色大变，猛地冲了出去。我犹豫一下，也跟了上去。6太后的寝宫，慈安宫里，跪了一地太医和宫人。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和一股……极其隐晦的魔气。我心里一沉。

又是魔气！和之前袭击我的是同一种！萧玄策冲到床边，握住一个枯瘦、嘴唇发黑的老妇人的手。“母后！母后！”他声音发抖，眼里全是惊恐。

床上的老妇人，就是太后了。她双眼紧闭，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她手腕上，缠绕着一丝极淡的黑气，正在侵蚀她的生机。果然是中了魔气。而且看样子，中了很久，早已深入骨髓。“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萧玄策回头，怒视跪地的太医，杀气四溢。“回……回皇上，太后娘娘此乃……‘蚀骨香’之毒，毒入心脉，已……药石无医，还请皇上……节哀。”为首的太医哆嗦着回答。“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萧玄策一脚踹翻香炉，“朕养你们，就是让你们说废话的？滚！都给朕滚出去！

”太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了出去。宫人们也吓得不敢出气。我走到床边，仔细看太后。

她中的魔毒很奇特，不霸道，像跗骨之蛆，一点点蚕食她的生机和神魂。这种阴狠手段，不像是魔族，倒像是……修了魔功的仙道中人。“月芷，你……有办法吗？

”萧玄策突然抓住我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手心全是冷汗，身体在抖。

“我……”我犹豫了。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清不了她体内如此根深蒂固的魔毒。

除非……“除非什么？”他追问，眼里爆出希望。“除非……我用我的心头血为引。

”我艰难地说。我是桂花神树，心头血有最纯净的生命精华和万年仙源，能净化一切邪祟。

但是，取心头血，对我的损伤比开花大上百倍。一旦取了心头血，我会耗尽本源，变回本体，陷入沉睡，甚至可能……枯萎。萧玄策身体僵住。他看着我，眼里全是挣扎和痛苦。

“不……”他缓缓松开我的手，声音沙哑得可怕，“不行……”我有些意外。

我以为他会毫不犹豫让我救他母亲。“可是，她快不行了。”我提醒他。“那是她的命。

”他闭上眼，脸上滑过一滴泪，帝王的眼泪，“朕不能为了救母后，就……害了你。

”“萧玄策。”我轻轻叫他。他睁开眼，通红的眼睛看我。“我有一个办法，”我握住他的手，认真说，“或许可以引蛇出洞，找到真凶。只要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解药。”“什么办法？”“你附耳过来。”我凑到他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他听完，眼睛越来越亮。“此法……可行？”“八九不离十。”我点头，“但需要你配合，演一出好戏。”“好！”他眼中重燃斗志，“只要能救母后，朕什么都愿意做！

”7我们的计划很简单。引蛇出洞。我用仙术暂时封住太后最后一丝生机，制造她已经“薨逝”的假象，然后暗中观察，看谁在搞鬼。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