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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18 01:18:15 

前世,我是名满京城的永安侯府嫡女,也是三皇子齐渊唯一的白月光。我为他出谋划策,为他铺路搭桥,用整个家族的势力,将他送上太子之位。可登位前夕,他为另娶权臣之女以固东宫,竟亲手设计,污我侯府满门谋逆。刑场上,他说我这支前朝血脉的梅花,折了才最干净。重生回到他被政敌攻讦,即将被废黜的关键前夜,他满怀信心地等我冒死入宫,为他求情作保。而我,只是在自己的院中,平静地剪去了一株开得最盛的白梅。1我从刑场的噩梦中惊醒。脖颈间,似乎还残留着三尺白绫收紧时,那种骨骼错位的剧痛和窒息感。帐外很安静,只有一缕极淡的冷香,是院中白梅的味道。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我的中衣,紧紧贴在后背上。这不是阴曹地府。这是永安侯府,我的闺房。

我掀开锦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我冲到那面巨大的黄铜镜前,镜中的少女,面色惨白,眼底带着未散的惊恐,但那张脸,是真真切切的,十六岁的洛云羲。还未及笄,也未与三皇子齐渊定下婚约。我回来了。回到了永安侯府还未被污蔑谋逆,满门未被抄斩的时候。“姑娘,您醒了?”贴身侍女夏荷听到动静,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安神汤。“您又魇着了?这几日总是睡不安稳。”我看着她,眼眶一热。

夏荷,上一世为了保护我,被乱棍打死在诏狱里。我摇摇头,接过安神汤,声音还有些沙哑:“无事,只是梦见了些不好的东西。”何止是不好。那是地狱。

我亲眼看着父亲和兄长被斩于午门,看着侯府上下百余口人,血流成河。

而下达这个命令的人,是我曾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齐渊。最后,他来到狱中,亲手将白绫递给我。他说:“云羲,你出身前朝望族,血脉里就不干净。这满树梅花,都折了,才最干净。”梅花,是我永安侯府的族徽。他为了另娶手握兵权的镇国公之女,为了给他即将到手的太子之位,献上一份最完美的投名状,选择亲手,折断了我这枝,他曾许诺要呵护一生的白梅。“姑娘,三殿下来了,正在前厅等您。”夏荷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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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汤碗的手,骤然收紧。齐渊。他还敢来。不,现在不是他登基后的第九年。现在,他还是那个在朝堂上步步为营,需要我永安侯府做他最强后盾的三皇子。他现在,还是那个会为我亲手画眉,会踏雪为我寻梅的,温柔的“心上人”。“告诉他,我身体不适,今日不见客。”我垂下眼,语气冰冷。夏荷有些为难:“可是姑娘,殿下说是……有要事相商。关乎他手下张侍郎的……”张侍郎!我脑中一根弦嗡的绷断。

我想起来了。就是今天。上一世,吏部侍郎张谦,齐渊的左膀右臂,被人弹劾贪墨。

人证物证俱在,眼看就要下狱。是我,不顾父亲的劝阻,顶着“后宅干政”的非议,亲自去求了与我家交好的御史大夫,又让兄长在朝堂上为张谦周旋,最后才保下了他。

而这个张谦,日后,就成了构陷我侯府谋逆的,最锋利的那把刀。“让他进来吧。

”我改变了主意,声音平静下来。“就在我这院中的水榭里见。”我不能不见。

我要是避而不见,以齐渊的多疑,反而会惹他起疑。我要见他。我还要像上一世那样,对他温柔体贴,对他百依百顺。我要让他,在我亲手编织的温柔梦里,一步步地,走向前世他为我准备好的,那个万劫不复的结局。2我在水榭中,燃起了一炉清雅的瑞脑香。

齐渊进来的时候,我正临窗而坐,面前摆着一局残棋。“羲儿。”他开口,声音一如我记忆中那般温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听说你又不舒服,可是旧疾犯了?

”他很自然地坐到我对面,伸手想来探我的额头。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水榭中的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殿下。”我起身,对他福了一礼,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疏离。“男女有别,如今云羲尚未及笄,还请殿下自重。

”齐渊的脸色,微微变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困惑。搁在以前,我绝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我只会像只乳燕,欢快地投入他的怀抱。“羲儿,你……”“殿下。”我打断他,抬手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请坐。夏荷,上茶。

”我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那盘残棋上,不再看他。齐渊眼中的困惑更深了,但他还是压下了情绪,坐了下来。“张侍郎的事,你都知道了?”他开门见山。我点点头,捏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略有耳闻。”我说。

“此事是有人故意构陷,张谦是本王的人,绝不能有失。”他的语气很沉,“本王今日来,是想请你……”“殿下。”我又一次打断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您是君,我侯府是臣。朝堂之事,自有陛下与诸位大人定夺。我父亲常教导我,后宅妇人,不应干政。

”齐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话,道理都对,无懈可击。

但这些话,绝不该,是从洛云羲的嘴里说出来的。那个为了他,连夜翻遍孤本,只为帮他找到一句典故,来驳斥政敌的洛云羲。那个为了他,甘愿洗手作羹汤,冒着被父亲责骂的风险,亲自下厨为他送去宵夜的洛云羲。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官话了?“羲儿,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你明知张谦对本王有多重要。”“正因他于殿下十分重要,云羲才更不敢插手。

”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坦然。“若我侯府仗着与殿下的情分,插手朝臣任免,传出去,岂不是陷殿下于‘结党营私’的境地?这才是真正地害了殿下。”我把情分二字,咬得很轻,又把害了殿下四个字,说得很重。一番话,说得他哑口无言。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他好。“可……”他还想说什么。“殿下,”我放下棋子,站起身,走到水榭的栏杆边,看着池中游弋的锦鲤。“云羲能为殿下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何事?”“便是守好本分,管好自己,绝不给殿下增添任何不必要的麻烦。”我回头,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是我对着镜子练了上百遍的,最标准,最温柔的白月光式笑容。“这,便是云羲对殿下,最大的支持了。”齐渊看着我的笑脸,却觉得心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3齐渊最终是带着满腹的疑云离开的。他想不通。一个人的转变,为何能如此之快。他走后,夏荷进来收拾茶具,忍不住小声说:“您今日对殿下,好像……太客气了些。”我拿起剪刀,修剪着窗边一盆君子兰的枯叶,头也不抬。“君臣之别,本该如此。”我说。

夏荷不敢再多问。我知道,我的行为,在所有人看来,都很反常。但我必须这么做。

我要在他心里,点一把火,不是烧尽,而是燎起疑云。我要让他明白,洛云羲不再是任他摆布的棋子,而是他再也看不清的局。一个连轮廓都模糊的对手,他才不敢轻易落子。因为看不清,才是最大的威胁。张谦的事,最终还是解决了。

齐渊大概是动用了他母亲德妃的关系,皇帝只是将张谦申斥了一番,罚了半年俸禄,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虽然有惊无险,但比起上一世,在永安侯府的全力周旋下,张谦毫发无损地脱身,这一次,齐渊显然赢得没有那么漂亮。他元气微伤。这就够了。

我的复仇,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厮杀。而是一场,漫长的,温柔的凌迟。我要一刀一刀地,把他前世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慢慢地,还给他。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

齐渊没有再来找我。但他宫里的赏赐,却流水一样地送进了侯府。东海的明珠,西域的锦缎,江南新贡的茶叶。每一样,都价值连城。他像一个做错了事的毛头小子,笨拙地,用这些身外之物,来试探我,讨好我。想让我变回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洛云羲。

我让人把所有东西都登记入库,然后,原封不动地锁了起来。半个月后,宫中德妃办赏花宴,京中所有适龄的贵女都收到了请柬。我知道,这是齐渊的安排。他想见我。宴会上,我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那些前世在刑场上,对我家落井下石,瓜分侯府产业的“亲朋故旧”,此刻都带着最和善的笑,与我母亲寒暄。

我也看到了镇国公的嫡女,赵娉婷。那个前世取代我,成为太子妃的女人。她此刻,正众星捧月地坐在一群贵女中间,享受着所有人的奉承。她的目光,与我遥遥对上。

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挑衅和敌意。前世,我总是不懂,为何她对我敌意那么深。

现在我懂了。在齐渊的棋盘上,我和她,从来都是竞争对手。他对我温情脉脉,对她许以正妃之位,让我们两方的家族,都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我收回目光,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喝着茶,不多说一句话。齐渊来的时候,整个花园都安静了一瞬。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他朝我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聚焦到我的身上。羡慕,嫉妒,探究。我成了视线的中心。“羲儿,多日不见,清减了些。”他走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熟稔的亲昵,和不易察觉的埋怨。他在怪我,这么多天,对他不闻不问。我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殿下万安。”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没有“阿渊”,只有“殿下”。他伸出的,准备来扶我的手,又一次,僵在了半空中。4齐渊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两次让他下不来台。但他城府极深,很快便掩饰过去。他收回手,顺势负在身后,对我温和一笑。“听闻羲儿近日痴迷棋道,不知本王,可有幸与你对弈一局?

”他这是在给我台阶下,也是在创造一个,能与我单独说话的机会。我没有拒绝。

“殿下雅兴,云羲岂敢不从。”德妃很快便命人备好了棋盘。我与齐渊,在众人的注视下,隔着一张棋盘,相对而坐。“你,还在生我的气?”他落下第一颗黑子,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殿下何出此言?”我应了一颗白子,眼观鼻,鼻观心。“张谦的事,你是在怪我,没有提前与你商议,便贸然求助?”他紧紧地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看出一些痕迹。他在为我的转变,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宁愿相信,我是因为使小性子,在闹脾气,也不愿相信,我是真的变了。“殿下多虑了。”我落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君臣有别,殿下行事,何须向云羲解释。”我又一次,用“君臣”二字,在我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线。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羲儿!”他的语气加重了些。

“你我很快便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殿下的婚事,乃是国之大事,自有陛下与娘娘做主。云羲不敢妄言。”我轻描淡写地,将他的“许诺”,推了回去。

棋盘上,他的黑子攻势凌厉,咄咄逼人,像他这个人一样。而我的白子,不争不抢,只是沉稳地,守住自己的阵地,看似节节败退,却总能在关键之处,化解他的攻势。

我们的对话,也像这盘棋一样。他不断地进攻,试探,企图闯入我的内心。而我,只是不断地,用最礼貌,最疏远的话语,将他一次又一次地,挡在外面。他渐渐地,失去了耐心。“洛云羲!”他落子的时候,几乎是用砸的,棋子发出一声巨响,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终于不装了。我也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殿下,”我说,“这盘棋,您好像,要输了。”他一愣,低头看向棋盘。

不知不觉间,他那条看似凶猛的大龙,已经被我的白子,悄无声息地,围断了所有的气口。

只差一子,便要全盘崩溃。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攻破我的心防上,却忽略了,我早已在他的身后,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输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这个京城有名的棋道高手,输给了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闺阁少女。

输得,一败涂地。周围传来一些压抑的,细碎的议论声。我站起身,对他微微一福。“殿下,承让了。”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到了母亲的身边。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冰冷的,带着强烈审视和不甘的目光,像一条毒蛇,死死地,咬在我的背上。我赢了一盘棋。却也,彻底激怒了他。5那场赏花宴之后,齐渊彻底安静了下来。他没有再派人送来任何赏赐,也没有再试图找任何借口见我。京城里,开始流传起一些,对我不利的闲言碎语。有人说,我恃才傲物,在宴会上当众折辱三皇子,毫无未来皇子妃的气度。有人说,我永安侯府自恃功高,不把皇家放在眼里,恐有不臣之心。还有人说,我其实早已与人私定终身,所以才故意冷落三皇子,想让他知难而退。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像一场无声的瘟疫,在京城的权贵圈里,迅速蔓延。我知道,这是齐渊的反击。他想用舆论,来逼我就范。一个女子的名节,比性命还重要。一旦我的名声被毁,别说皇子妃,就是京中任何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会再要我。到时候,除了嫁给他,我将别无选择。

这是他的阳谋。前世,他也是这样,用尽各种手段,让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孤立我,敌视我,让我觉得,除了他,我再也无处可去,无人可依。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将我牢牢地掌控在手中。母亲为此忧心忡忡,几次三番地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真的惹恼了三皇子。兄长更是气得要去宫里找齐渊理论,被我死死拦了下来。

“哥,清者自清。”我对他,只说了这一句话。我什么都不能解释。我只能,等。

等齐渊的耐心,被这些流言,和他自己的猜忌,消磨殆尽。等他,亲自来找我。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朝堂上,暗流涌动。几位皇子为了争夺即将空悬的太子之位,斗得不可开交。齐渊因为失了永安侯府这个最强的外援,行事变得束手束脚,好几次都吃了闷亏。他越是不顺,心里的那份怨气,就越是会算在我的头上。终于,在一个初雪的日子,他的马车,停在了侯府的门前。这一次,他没有让人通传。

而是直接闯了进来。他在我练字的暖阁里,找到了我。他屏退了所有下人,反手关上了门。

暖阁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他的身上,却带着一股,风雪的寒气。“你倒是清闲。

”他看着我面前铺开的宣纸,语气里满是讥讽。我搁下笔,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我若再不来,”他一步步地逼近,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你是不是就要忘了,你我之间,还有婚约?

”“婚约一日未下,云羲便一日不敢自作多情。”我说。“好一个不敢自作多情!

”他怒极反笑,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洛云羲,收起你那套把戏!

你到底想干什么?欲擒故纵吗?还是觉得,拿捏住了本王,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我没有挣扎。我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殿下,”我轻声说,“您弄疼我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这种平静,让他更加愤怒。他觉得,自己的一腔怒火,全都打在了棉花上。“疼?”他冷笑,“你现在知道疼了?你让本王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时,怎么没想过本王会不会疼!”“殿下成了笑柄吗?”我故作惊讶地问,“为何?

是因为棋艺不精,还是因为,德行有亏?”“你!”我的话,精准地踩在了他的痛脚上。

他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扇下来。我没有闭眼,也没有躲。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他的巴掌,最终,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我这张脸,这张他曾经爱不释手,如今却写满了疏离和陌生的脸,他忽然,下不去手了。6齐渊的手,在半空中僵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他松开我的手腕,后退了一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羲儿,”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困惑,“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他开始转换策略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开始扮演一个,为情所困的,无辜的受害者。

如果我还是前世那个洛云羲,此刻,恐怕早已心软,早已扑进他怀里,将所有的委屈和盘托出。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殿下没有错。

”我揉着自己被他捏红的手腕,轻声说。“是云羲的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哦?

”“是云羲不懂事。”我垂下眼睑,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云羲出身将门,自小被父亲兄长娇惯,性子难免骄纵了些。前些日子,听了些关于殿下和赵家姑娘的闲话,一时钻了牛角尖,才对殿下……冷淡了些。还请殿下,不要放在心上。”我把所有的反常,都归咎于女子善妒。这是一个,最常见,也最无法被指责的理由。齐渊愣住了。

赵家姑娘……赵娉婷?他瞬间就明白了。他确实,因为镇国公的兵权,私下里和赵家有过接触。但他自认为做得极为隐秘。没想到,还是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原来,症结在这里。这个解释,比任何“欲擒故纵”或者“心有所属”,都更能让他接受。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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