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狗沈确林晚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免费小说俯首称狗(沈确林晚)
冰冷,腥臭。意识是在一阵阵钝痛中艰难凝聚起来的。林晚动了动眼皮,沉重的黑暗压得她喘不过气。嘴巴被粗糙的胶带封死,手腕和脚踝被绳子勒得生疼,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她,这不是噩梦。记忆最后停留在公司地下车库,她加班到深夜,刚走到车旁,后脑就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便失去了知觉。这里……是哪里?
她费力地转动脖颈,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从高处一个小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能看出这是个废弃的仓库。堆叠的破旧木箱,散落的生锈零件,空气里弥漫着霉变和机油混合的刺鼻味道。两个模糊的人影在不远处低声交谈,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妈的,这都几天了,那边到底怎么说?
”一个粗嘎的嗓音抱怨道。“急什么?金主不是说了,要等最佳时机。
”另一个声音相对冷静些。“时机时机,再等下去老子都要发霉了!这妞儿看着挺标志,要不……”粗嘎嗓音带着不怀好意的淫邪。林晚心脏骤然缩紧,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收起你那点心思!

坏了事,钱拿不到,小心你的狗命!”冷静声音警告道。粗嘎嗓音啐了一口,没再说话。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绑架……她真的被绑架了。是谁?为了什么?钱吗?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唯一清晰浮现的,是沈确的脸。她那个交往了三年,总是温润带笑的男友。他发现她失踪了吗?他一定急疯了吧?对,沈确……他一定会救她的。
他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时间在黑暗和恐惧中变得模糊不清,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
外面似乎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仓库的铁皮屋顶,更添几分阴冷。突然,仓库门被猛地推开,一道手电筒的强光直射进来,晃得林晚睁不开眼。其中一个绑匪,就是那个声音粗嘎的刀疤脸,骂骂咧咧地走过来,粗暴地扯掉她嘴上的胶带,皮肤被撕扯得一阵刺痛。“臭娘们,你男人的电话!能不能活命,就看他的了!
”刀疤脸把手机粗暴地摁在她耳边,开了免提。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林晚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是沈确的声音!可她还没来得急发出一个音节,听筒里先传来了一个娇柔做作的女声,背景音是嘈杂的音乐和欢呼。“阿确,快看!安可了!
我最喜欢这首歌了!”是苏晴!她那个号称是沈确“干妹妹”,却总是不分场合黏着沈确的小白花!沈确温柔带笑的声音响起:“好,陪你看到底。
”那一刻,林晚浑身冰凉,仿佛被浸入了万丈冰窟。演唱会……他在陪苏晴看演唱会?
刀疤脸不耐烦地对着手机吼道:“喂!姓沈的!你女人在我们手上!想要她活命,准备五百万!现金!不许报警!”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嘈杂的背景音似乎小了一些,像是沈确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然后,他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流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凉薄。“她那种货色,也配值五百万?”林晚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绝望而收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刀疤脸也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妈说什么?不要了?
”沈确的声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慵懒和残忍:“随便你们处理。不过提醒你们一句,她无父无母,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榨干她也拿不出几个钱。别浪费时间了。”背景音里,苏晴娇滴滴的催促声再次传来:“阿确,快点嘛,要开始了!”“来了。”沈确应了一声,语气是面对她时从未有过的耐心和温柔,随即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忙音在空旷死寂的仓库里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凌迟着林晚的心脏和尊严。她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眼泪在刚才的震惊中倒流了回去,只剩下干涩的刺痛和一片死灰般的冰冷。原来,在她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在陪另一个女人欢声笑语。原来,在她期盼救援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地判了她死刑。
“她那种货色,也配?”无父无母……普通上班族……原来这三年的温情脉脉,体贴入微,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他精心扮演的戏码!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她死死咽了下去。
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味道。“操!真是个没用的婊子!连他妈五百块都不值!
”刀疤脸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破箱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另一个绑匪,那个神色阴鸷、被称为“强哥”的男人走过来,眼神冰冷地扫了林晚一眼,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既然没钱,那就按没钱的规矩办。处理干净点。
”强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刀疤脸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搓着手走向林晚:“嘿嘿,哥们儿,看来咱们这趟也不算全无收获……”林晚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巨大的悲痛和绝望。她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死在这两个杂碎手里!
更不能如了沈确和苏晴的愿!就在刀疤脸肮脏的手即将碰到她衣领的瞬间,林晚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头撞向旁边一个尖锐突起的金属废料!“砰!”一声闷响。
额角传来剧痛,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糊住了她一只眼睛。
两个绑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残举动弄得一怔。“妈的!想死?!”刀疤脸反应过来,怒骂。
林晚趁着他们这一瞬间的松懈,被反绑在身后的手疯狂地在地上摸索!
她记得刚才被踹翻的箱子附近,似乎有碎玻璃!指尖传来一阵锐痛,她摸到了!
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玻璃!她不顾一切地攥紧,玻璃割破了手掌,鲜血淋漓,但她也终于抓住了这唯一的生机!她拼命地用玻璃摩擦、切割着手腕上的绳索!“强哥!
这娘们……”刀疤脸发现了她的动作,扑了上来。“刺啦——”绳索应声而断!
双手获得自由的瞬间,林晚想也不想,抓起手边能碰到的一切——泥土、碎石、甚至是自己温热的血液,狠狠朝扑上来的刀疤脸脸上扬去!“啊!我的眼睛!”刀疤脸猝不及防,捂着眼睛惨叫后退。
林晚趁机割断脚上的绳子,连滚带爬地跳起来,朝着记忆中仓库大门的方向狂奔!
身后是绑匪气急败坏的怒吼和追赶的脚步声。她不敢回头,拼命地跑,肺部火辣辣地疼,额角和手掌的伤口在不断流血,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和汗水、血水混在一起。
仓库外是一片荒芜的郊野,杂草丛生,泥泞不堪。黑暗和暴雨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她跌跌撞撞,不知道跑了多久,鞋子掉了一只,脚底被碎石割破,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活下去!终于,在力竭倒下的前一刻,她看到远处出现了模糊的灯光,是公路!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倒在公路中央,刺眼的车灯照亮了她鲜血淋漓、狼狈不堪的身影……***再次醒来,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醒了!她醒了!”一个略显激动的中年男声响起。
林晚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的中年医生站在床边,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神色恭敬的医护人员。“林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俯下身,声音温和得近乎小心翼翼。林晚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医生立刻示意护士给她喂了点水。“我……这是在哪里?”她的声音沙哑虚弱。
“这里是明德医院,你很安全,孩子。”医生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怜惜和一种莫名的愧疚,“你受了很重的伤,但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了。”林晚看着他,直觉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只是一个医生对普通病人那么简单。医生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挥了挥手让其他医护人员先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林晚,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情。我……我叫林翰民,是你的亲叔叔。”林晚瞳孔一震,茫然地看着他。无父无母……这是她从小到大的认知。“你父亲,是我的大哥。
”林翰民眼中流露出悲痛,“当年家族内部因为继承权问题,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为了保护你,你父母不得不把你寄养在普通人家,对外宣称你夭折了。
他们……他们在后来的一次意外中去世了。”他拿出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玉锁。“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背面刻着你的生辰和‘晚’字。
我们找了很多年,直到你出事被送进来,核对DNA和信息,才终于确认是你。
”林晚怔怔地看着那条项链,那是她养母临终前交给她的,说是亲生父母留下的念想。
她从未想过,这背后隐藏着这样的秘密。“我们林家,是林氏集团的所有者。
”林翰民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你父亲原本是钦定的继承人。现在,你是他唯一的血脉,也是林氏集团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爷爷,也就是林氏集团的创始人,一直在等你回家。”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林晚本就脆弱的精神。绑架,背叛,身世……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她叔叔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激动和泪光,又想起沈确那冰冷残忍的“她那种货色,也配”,想起绑匪的狞笑和苏晴娇滴滴的声音……一股冰冷而坚硬的东西,在她破碎的心脏深处,悄然凝结。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流露出过多的震惊。只是异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她抬起缠着纱布的手,轻轻抚摸着额角同样包裹着纱布的伤口,那里的疼痛提醒着她经历过的绝望。然后,她看向林翰民,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只剩下冰冷的幽光。“叔叔,”她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需要最好的治疗,最快的恢复。还有,关于林氏集团目前的所有情况,我需要尽快了解。
”林翰民看着侄女那双骤然变得锐利冰冷的眼睛,心中微惊,随即涌上的却是巨大的欣慰和心酸。这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在得知如此震撼的身世后,露出这样一副……仿佛从地狱归来的眼神?
他郑重地点点头:“好!你放心,一切有叔叔在。林家,欢迎你回来。”林晚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窗外。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沈确,苏晴……你们等着。
我回来了。带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恨意,和你们无法想象的……力量。游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两个月,林晚仿佛彻底换了一个人。她在明德医院的VIP楼层静养,接受最好的医疗和康复服务。身体上的伤口在顶尖医术的照料下迅速愈合,连额角的疤痕也用了最先进的技术淡化到几乎看不见。但心里的那道裂痕,却在日夜滋长,淬炼成坚冰。她阅读着林翰民送来的所有关于林氏集团的资料。
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涉及金融、地产、科技多个领域,实力雄厚,盘根错节。同时,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几位叔伯和元老各怀心思。她的爷爷,林老爷子,因年事已高且身体不佳,近年来已逐渐放权,但依旧牢牢掌握着最终决策权。
他对这个流落在外多年、历尽磨难终于归来的孙女,充满了补偿性的疼爱和期望。
林晚冷静地分析着局势,她知道,空有血脉不足以服众,她需要迅速立稳脚跟。在此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