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小雅(我的邻居有秘密)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
第一章:温馨伊始搬进“悦然居”公寓903室的第一天,潮湿的纸箱和弥漫的灰尘味还未散去,门铃就响了。透过猫眼,我看到一对中年夫妇站在门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让人放松警惕的微笑。我打开门,略带迟疑。“你好!是刚搬来的邻居吧?我们是住隔壁904的,姓陈。
”微胖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洪亮而热情,“欢迎欢迎!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
”他身边的女士挽着发髻,系着一条干净的碎花围裙,未语先笑,眉眼弯弯,透着一股厨房里带出来的暖意。“是啊,看你在搬家,肯定忙乱。我们做了点小饼干,刚烤好,给你尝尝鲜,自己做的,用料实在。”她递过来一个白瓷碟,上面整齐码放着焦黄诱人的黄油曲奇,浓郁的奶香和甜香瞬间驱散了新居的陌生感。我,王哲,一个刚刚经历了女友“小雅”因病去世、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最终选择逃离旧日环境的年轻人,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有些手足无措。
心里那块冰冷的角落,似乎被这碟小饼干短暂地焐热了一点。“这……太谢谢了,你们太客气了。”我连忙接过,瓷碟还带着温热的余温。“别客气,远亲不如近邻嘛。
”陈太太声音软软的,“我姓陈,这是我先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陈先生笑着补充:“对对,垃圾袋不够了,酱油用完了,临时借个工具,都别见外。
”他们简单介绍了自己,没有多说别的,送上饼干便礼貌地告辞,留下我和满屋的凌乱,以及鼻尖萦绕不去的甜香。那天的黄油曲奇异常美味,酥脆香甜,入口即化,带着一种家庭手作的、工业化产品无法比拟的温暖质感。它像一剂温和的安慰剂,暂时麻痹了我因失去小雅而持续作痛的神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先生和陈太太的友善如同他们送来的点心,持续而稳定。
有时是烤得恰到好处的蔓越莓司康,有时是撒着杏仁片的磅蛋糕,偶尔还会有一小盅炖得奶白的鱼汤或者香气扑鼻的鸡汤,用保温壶装着送过来。“小王,工作辛苦,喝点汤补补。”“新试了方子,你帮忙品鉴一下,给点意见。
”他们总是能找到妥帖的理由,让我无法拒绝,也逐渐习惯了这份来自邻居的关怀。
在楼道里相遇,他们会关切地问我工作是否适应,生活有没有困难。
陈先生甚至在我一次签收大件书桌时,主动帮忙抬进了屋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笑容依旧爽朗。我渐渐对他们放下了心防,甚至心生感激。
在这个快节奏、人情淡漠的大都市,能遇到这样古道热肠的邻居,几乎是一种幸运。
我开始偶尔回赠一些水果、饮料或者外面买回来的特色点心,他们总是欣然收下,并夸我太客气。然而,偶尔,一丝微小的不安会像水底的暗流,轻轻搅动我的心绪。
他们似乎对我过于关心了,这种关心偶尔会触及我试图隐藏的私人领域。“小王,一个人住习惯吗?看你这年纪,还以为会和女朋友一起住呢。”陈太太有一次送饼干时,状似无意地问起。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含糊道:“嗯,一个人住。
”陈先生在一旁整理门口的雨伞,接口道:“年轻人打拼事业,晚点成家也正常。
不过以前总该谈过恋爱吧?看你这小伙子挺精神的。”我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
小雅的名字哽在喉咙里,带着苦涩。还有一次,我在楼下信箱取信,碰到他们散步回来。
陈太太看着我的信箱,轻声说:“现在年轻人很少用信箱了,都是快递。不过以前啊,情书都往这里塞,可有盼头了。”她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我的脸,“小王,你以前收过情书吗?”这些问题,每次都出现在他们笑容可掬、态度自然的语境下,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寻常关心。但次数多了,那种被细微探查的感觉,还是在我心里留下了浅浅的划痕。我将其归因于他们可能没有子女,对我这个独居的年轻邻居投射了过多的关注和好奇。直到那个周六的下午,所有的平静和自我安慰,都被一张照片彻底击碎。第二章:合影惊魂那个周末,我订购的一个小型组装书架到货了。兴致勃勃地打开包装,按照说明书开始拼接,却在拧到最关键的几个螺丝时,发现配套的小扳手不翼而飞。翻遍了整个工具箱,甚至把装书的纸箱又倒腾了一遍,依旧不见踪影。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去敲904的门。心里盘算着,借个扳手,速战速决。陈先生很快开了门,听明来意,立刻热情地侧身让我进去:“小扳手?有有有!进来坐,我找找看。老婆,给小王倒杯水。”这是我第一次踏入邻居家的内部。房间的装修是温馨的田园风格,米色的墙壁,原木色的家具,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放着几个抱枕,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生长得郁郁葱葱。一切都收拾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合的香气,有淡淡的柠檬清新剂味道,更多的是那股熟悉的、烘烤过的面粉和黄油的甜香,仿佛已经渗透了这个家的每一寸空间。陈太太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是惯常的温柔笑意:“快坐,小王。别着急,老陈,扳手我记得在书房那个带锁的抽屉里,钥匙在电视柜下面。”我道了谢,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量这个温馨的空间。
客厅的电视墙没有安装电视,而是挂着一组大小不一的相框,里面大多是陈先生和陈太太的合影。有在雪山脚下的,有在海滩边的,有在秋日落叶中的……他们穿着不同季节的衣服,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看起来是一对非常恩爱、且热爱生活的夫妻。我的目光,最终被正中央最大的一张合影牢牢吸住,无法移开。照片像是在一个春日拍的,背景是如云似霞的粉色樱花。陈先生和陈太太并肩站在中间,陈先生穿着浅蓝色的衬衫,陈太太是一身藕荷色的连衣裙,两人笑容灿烂。而在陈太太的旁边,紧紧挨着她,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将头微微靠向她的那个女孩——我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是小雅!绝对不会错!那是刻在我骨子里的容颜!
那双笑起来像弯弯月牙的眼睛,右边脸颊上那个她曾撒娇说想去点掉、却被我阻止了的浅淡梨涡,还有那头她精心打理、如同栗色海浪般的卷发!她身上穿的那件淡粉色羊绒毛衣,是我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当时欢喜得不得了,说颜色衬得她皮肤特别白!
她怎么会在这里?!站在我的邻居,这对陈姓夫妇的中间?
神情是那样亲密、自然、毫无芥蒂,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那灿烂的笑容,是我在她“病重”后期再也未曾见过的阳光明媚!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椎骨窜起,瞬间席卷全身,手脚变得冰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咚咚咚的声音震得我耳膜发疼。
时间仿佛凝固了。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是PS的吗?
是长得极其相似的人吗?但直觉,那种源于深刻情感的直觉,在尖叫着告诉我:就是她!
就是小雅!“小王?你怎么了?脸色一下子这么白?”陈太太关切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一只手还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我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种冰封的状态中挣脱出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向陈太太,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作伪的担忧,甚至有一丝惊慌。“没……没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喉咙发紧,“可能……可能是低血糖,有点头晕。
”这个借口蹩脚而仓促,但我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哎呀,那快坐下,吃点饼干垫垫。”陈先生这时拿着那个小小的、我遍寻不着的扳手走了过来,顺手递给我,另一只手则端起了茶几上的饼干盘子,“年轻人就是不爱按时吃饭,这样对身体可不好。
”我看着那盘曾经带给我慰藉的黄油曲奇,此刻那甜腻的香气却让我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这饼干,这个温馨得过分的房间,这对热情得过分的夫妇,一切的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诡异莫名的色彩。“不,不用了,谢谢陈先生,”我勉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镇定,几乎是抢过那个扳手,“我……我回去马上弄好,立刻还给您。”“哎呀,不急不急,你先用着。”陈太太柔声说,眼神依旧停留在我脸上,带着探究。我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904室。回到自己家,反手“砰”地一声关上门,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门板,才允许自己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冷汗已经浸湿了贴身的T恤。
那张合影在我脑海里反复闪现,放大,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小雅的笑容那么真实,那么鲜活,充满了生命力。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疯狂滋生:难道小雅没有死?
我所经历的那场悲痛欲绝的丧事,难道是一场骗局?不可能!
我亲眼见过她躺在病床上苍白安静的样子,我亲手触摸过她冰冷的面颊,我参加了那场细雨霏霏、让人心碎的葬礼!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不容置疑!
那……是这对邻居有问题?他们和小雅是什么关系?他们知道我和小雅的关系吗?
他们接近我,送我饼干,关心我的生活……这一切,难道都是有预谋的?他们想干什么?
纷乱的思绪像一群失控的蜂群,在我脑海中嗡嗡作响,几乎要将我的理智撕碎。
我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刺骨的水狠狠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如纸、写满惊恐的脸,眼神涣散,嘴唇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必须冷静!必须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通讯录里,“小雅”的名字依然静静地躺在最顶端,我始终没有勇气删除或更改备注。
我不敢联系她的父母,那无异于用最残忍的方式去撕开他们刚刚结痂的伤口。那么,唯一可能知道些内情,又相对能冷静沟通的人,就是小雅最好的闺蜜,也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林薇。我点开和林薇的微信聊天框,上一次联系还是在小雅的葬礼上,我们简单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话。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如同患了帕金森般颤抖的手指稳定下来,敲下了一行字:“林薇,冒昧打扰。
我想再确认一下,你确定,小雅是因病去世的吗?”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我死死盯着屏幕,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几乎是“秒回”,对话框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几秒钟后,林薇的回复跳了出来,带着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惊愕和不解:“王哲?!你没事吧?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小雅什么时候因病去世了?她活得好好的!我们刚在XX商场吃完下午茶分开!
你到底在说什么?”轰——!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整个世界在我眼前剧烈地摇晃、崩塌。林薇的话,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碎了我赖以认知的现实基石!小雅……活着?活得好好的?刚吃完下午茶?
那我去世的女友是谁?我亲眼所见的遗体是谁?
我参加的那场铭心刻骨的葬礼又是为谁举行的?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如同海啸般将我吞没。
是我的记忆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还是林薇在骗我?可她没有理由开这种恶劣到极致的玩笑!
她的语气里的惊诧和不解,完全不似作伪!如果小雅还活着,那这一切……我遇到的邻居,他们持续的“关怀”,他们送的饼干,那张诡异的合影……还有,林薇说“小雅一直单身,哪来的男朋友?”——这句如同终极审判的话,彻底将我推入了深渊!“我”是谁?
在小雅和林薇认知的世界里,我根本不存在吗?我和小雅那三年充满欢笑和泪水的感情,那些海誓山盟,那些日常琐碎的幸福……难道都是我的臆想?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觉?
我的存在,我的记忆,我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就在我世界观彻底崩塌、陷入极度混乱和灵魂出窍般的惊恐之际——“叮咚——”门铃响了。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陈太太那依旧温柔,但在此刻听来却如同索命梵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诡异穿透力的声音:“小王,新的饼干烤好了,你要尝尝吗?”她的声音近在咫尺,就站在我的门外,隔着一扇薄薄的、此刻仿佛毫无防御力的门板。而我,背靠着门板,浑身冰冷僵硬,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恐惧,已经攫取了我全部的身心。
第三章:崩塌的现实门外的陈太太没有得到回应,又按了一次门铃。
“叮咚——”这清脆的声响,像一根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入我因恐惧而麻木的神经末梢。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几乎掐进脸颊的肉里,不敢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喘息。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那“咚咚咚”的巨响在我耳中放大成雷鸣,我惊恐地觉得,这声音足以穿透门板,被门外那个“温柔”的恶魔听见。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并没有离开。
一种无形的、粘稠的、带着甜腻饼干香气的压力,正透过薄薄的门板弥漫进来,包裹住我,让我窒息。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终于,在仿佛漫长到地老天荒的十几秒后,我听到陈太太似乎极其轻微地、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然后是脚步声,轻柔而稳定,渐渐远去,直到听见904房门“咔哒”一声关上的轻响传来,我才像一根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彻底脱力,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冷汗已经将后背的衣物完全浸透,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脑一片空白,唯有林薇那条恐怖的微信和陈太太那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脑海里交替回响,形成一种地狱般的二重奏。“她活得好好的!”“小雅一直单身,哪来的男朋友?”“新的饼干烤好了,你要尝尝吗?”这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我猛地抓起掉落在旁边的手机,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混乱而不听使唤,打字时频频按错。
“林薇!这不可能!你确定你见到的是小雅本人?李小雅?右边脸颊有梨涡,栗色卷发,身高大概165,喜欢穿淡颜色的衣服?”我几乎是把记忆中小雅最显著的特征都吼了出来,尽管是通过文字。林薇回复得依然很快,语气已经从刚才的不解转向了明显的不耐烦和警惕:“王哲,我觉得你现在非常不对劲。
我认识小雅十几年了,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会认错?她就是李小雅,如假包换!
你到底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报警?这两个字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我被浓密迷雾笼罩的思绪。对!报警!现在这种情况太诡异了,已经完全超出了我能理解和处理的范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或者记忆错乱,这涉及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死亡”,涉及到我身份的莫名消失,涉及到那对行为诡异的邻居!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找到手机通讯录,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那三个数字——110。“您好,110报警服务台。”一个冷静、平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女声从听筒传来。
这声音奇异地让我混乱的大脑稍微安定了一瞬。“我…我要报警!
”我的声音依旧颤抖得厉害,而且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我的邻居…他们很可疑!他们家的合影里有我…我去世的女朋友!
可是…可是我女朋友的闺蜜说我女朋友还活着!而且说她不认识我!
我的记忆…我的记忆可能出问题了!或者他们…他们对我不怀好意!
”接警员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处理过各种光怪陆离的报警,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安抚:“先生,请您冷静一下,慢慢说。不要着急,告诉我您的具体地址在哪里?”“悦然居…悦然居公寓,9楼,903!我叫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