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沈知年《他说假离婚,我当真走了》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白薇薇沈知年)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老公,民政局门口不能停车,我们快进去吧。”我拉着沈知年的袖子,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惴惴不安。他却不急,慢条斯理地从车里摸出烟盒,点上一根,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英俊却冷漠的脸。“柳如烟,你急什么?”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假的,走个过场而已。
”“为了给妈换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层,不得已才用这个办法。你乖乖听话,签完字,我保证,不出一个月,我就八抬大轿把你接回来。”我看着他,心一寸寸凉了下去。原来,是为了他妈妈。我点了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可他不知道,我当真了。
我不仅要走,还要带走这三年来,我应得的一切。1民政局里冷气开得很足,吹得我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沈知年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他递给我一支笔,指了指离婚协议上需要我签名的地方,口吻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签吧,速战速决,我下午还有个会。”我接过笔,笔尖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结婚三年,他对我说话的语气,永远都是这样。
像上司对下属,像主人对宠物,唯独不像丈夫对妻子。我们的婚姻,始于一场商业联姻。
柳家需要沈家的资金注入,沈家需要柳家在文化界的声望。我,柳如烟,就是那个被送上祭坛的祭品。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好,这块冰总有被我捂热的一天。我为他学烹饪,学插花,学茶道,将一个冰冷的别墅打理得有了家的温度。我为他应酬挡酒,喝到胃出血,只为保住他一个重要的项目。我甚至为了他那个尖酸刻薄的母亲,放弃了自己最爱的国画事业,安心在家做一个任劳任怨的沈太太。可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他为了给婆婆买房,毫不犹豫地提出假离婚。他甚至懒得编一个更像样的理由,比如为了公司的发展,为了规避风险。他就那么直白地告诉我,是为了他妈。在他心里,我柳如烟,大概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恨意和决绝。协议的内容我早就看过了。为了“补偿”我,他将名下一套位于市郊的公寓,一辆代步车,以及一张存有五百万现金的银行卡,都划到了我的名下。这些东西,对他庞大的商业帝国来说,九牛一毛。但对他而言,这大概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他笃定我不敢,也舍不得真的离开他。他以为,我爱他爱到了尘埃里,离了他根本活不下去。以前或许是。但现在,不是了。心死,不过一瞬间。我不再犹豫,握紧笔,在“柳如烟”三个字上,一笔一划,写得清晰又用力。
写完最后一笔,我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好了。
”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沈知年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乖。
这才是我的好太太。”他收起协议,起身准备去办理手续。我没有动。他回头看我,眉头微皱:“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我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开口:“沈知年,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从现在开始,请叫我柳小姐。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锐利如刀:“柳如烟,你又在耍什么脾气?我说了,是假的!
”“可我当真了。”我站起身,与他对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离婚证一拿到,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你给你妈买你的大平层,我过我的独木桥。
”沈知年的眼中迸发出怒火,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被他捏得通红的手腕,冷笑一声,“沈总,别忘了,离婚协议已经签了,具有法律效力。你转移给我的所有财产,现在都是我的个人财产。如果你敢对我动粗,我不介意报警,顺便请几家媒体来,让他们看看堂堂沈氏集团的总裁,是如何在民政局门口对前妻施暴的。”“你!”沈知年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听话的我,会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如此……陌生。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柳如烟,你别后悔!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我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为你浪费了整整三年的青春。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沈太太,我只是柳如烟。坐上出租车,我报了一个陌生的地址。那是我用沈知年给的五百万,全款买下的一套小公寓。不大,但足够我一个人生活。车子驶过繁华的街区,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心中没有一丝留恋。手机响了,是沈知年打来的。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然后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包括电话、微信,全部拉黑。做得干脆利落,就像是拔掉一颗早就烂到根的蛀牙。车子很快到了我的新家。推开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阳光和自由的味道。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中一片宁静。沈知年,再见了。不,是再也不见。2沈知年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像以前无数次争吵一样,自己摇着尾巴回去求他。所以,离婚后的头两天,他一个电话也没打来。我乐得清静。我花了两天时间,把我的新家布置成了我喜欢的样子。
换上了柔软的棉麻窗帘,铺上了温暖的羊毛地毯,还在阳台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多肉植物。
我还去了一趟银行,将沈知年给我的那五百万,连同我自己这几年攒下的一点私房钱,全部转到了一个新的账户里。至于他给我的那套市郊公寓和那辆车,我也委托了中介,以最快的速度挂牌出售。我没打算留在京市。这个城市,承载了太多我痛苦的回忆。
我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第三天晚上,我正收拾着行李,门铃突然响了。我以为是外卖,没多想就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却是我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我的婆婆,张兰。她身后还跟着我的小姑子,沈知年的妹妹,沈悦。张兰一看到我,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就堆满了刻薄的笑容:“哟,柳如烟,你还真有本事啊,竟然从我儿子那里骗了套房子。怎么,是打算在这里金屋藏娇吗?
”沈悦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嫂子,哦不,现在该叫你柳小姐了。你这就不厚道了,跟我哥离婚,卷走了那么多钱,现在连家都不回了,我哥找你都快找疯了。”我这才明白,她们是怎么找上门来的。沈知年找不到我,就回家跟他妈告状了。而张兰,这个掌控欲极强的女人,想要查到我新买的这套公寓地址,简直易如反掌。
我懒得跟她们废话,冷着脸就要关门。张兰却眼疾手快地用脚抵住了门缝,硬是挤了进来。
“想关门?没那么容易!”她一屁股坐在我的沙发上,像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挑剔地打量着我的新家,“啧啧,这地方还没我们家一个厕所大,你也住得下去?柳如烟,我真是高看你了。”沈悦也跟着走进来,看到我放在地上的行李箱,夸张地叫了起来:“妈,你看!她还想跑!”张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好你个柳如烟!你个白眼狼!我们沈家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儿子给你吃给你穿,让你过着人上人的生活,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不仅撺掇我儿子离婚,还想卷款私逃?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被她气笑了。“张女士,请你搞清楚。第一,是你儿子主动提出离婚的,不是我撺掇的。第二,我拿走的每一分钱,都是离婚协议上写明的,是我的合法财产,不是卷款私逃。”我冷冷地看着她,“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立刻离开!”“你的家?”张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儿子的?这房子也是用我儿子的钱买的,那就是我们沈家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是你的家?”她说着,就开始在我的客厅里乱翻起来。
“这个花瓶不错,回头带走。”“这地毯也还行,悦悦,记下来。”她就像一个强盗,肆无忌惮地掠夺着属于我的东西。我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想要阻止她:“你给我住手!
”张兰一把推开我,我重心不稳,踉跄着撞到了茶几角上,腰侧传来一阵剧痛。“反了你了!
还敢跟我动手!”张兰指着我,对沈悦说,“悦悦,报警!就说这个女人偷了我们家的东西,还打人!”沈悦立刻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110。我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却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呼。我看着眼前这对颠倒黑白的母女,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这就是我曾经拼命讨好的人。这就是我曾经视作亲人的人。
真是可笑!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是沈知年。
他站在门口,西装革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最后落在我痛苦的脸上,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张兰一看到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恶人先告状:“知年,你可算来了!你看看你这个好前妻,她不仅偷了我们的钱,还想打我!
”沈悦也添油加醋:“是啊哥,我们好心好意来劝她回家,她非但不领情,还对妈动手!
”沈知年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想要查看我的伤势。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送你去医院。”他沉声说。“不用。”我咬着牙,自己扶着茶几站了起来,“我死不了。
”我的疏离和冷漠,显然刺痛了他。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转过身,看着他妈和他妹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谁让你们来这里的?”张兰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地说:“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来找我儿媳妇回家,有什么错?
”“她已经不是你儿媳妇了!”沈知年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不要来烦她!”“你……”张兰被他吼得面红耳赤,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沈悦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哥,你别生气,妈也是担心你。你这几天为了找她,吃不好睡不好的,妈看着心疼。”沈知年闭了闭眼,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再次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如烟,跟我回家。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向我低头。如果是在以前,我可能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毫不犹豫地跟他回去。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回家?”我看着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知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这里,才是我的家。”“那不是家!”他激动地打断我,“那只是一个冰冷的空壳子!我们的家,在观澜别墅!”“有你的地方,才是冰冷的空壳子。
”我一字一句,残忍地戳穿他自以为是的幻想,“沈知年,我受够了。
我不想再过那种看你脸色,讨好你家人的生活了。我累了。”我的话,像一把利剑,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脏。他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不想再跟你过了。”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3.沈知年最终是被我赶走的,连同他那对极品母女。
他离开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受伤。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辜负了他深情的负心人。真是可笑。腰上的伤不算严重,只是撞青了一大块。我从医药箱里找出活血化瘀的药膏,自己胡乱抹了些。
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腰间那片触目惊心的淤青,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和这家人纠缠了三年,我得到了什么?一身的伤,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必须马上走。当晚,我没有再收拾行李,而是直接订了第二天一早飞往江南水乡——乌镇的机票。
我把公寓的钥匙和一封信留给了我的闺蜜姜淼,委托她帮我处理后续卖房卖车的事宜,以及应付沈知年可能的骚扰。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没有丝毫留恋,拉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城市。飞机降落在萧山机场,我没有停留,直接转乘大巴去了乌镇。江南的空气湿润而温暖,带着淡淡的水汽和植物的清香。
和京市干燥凛冽的空气截然不同。我找了一家临河的民宿住下。推开窗,就能看到小桥流水,乌篷船在河上悠悠地穿行,岸边的柳树随风摇曳,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我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我哪儿也没去,就待在乌镇。白天,我沿着青石板路,漫无目的地闲逛。看看古老的建筑,听听吴侬软语,或者找一家茶馆,点一壶龙井,看一本闲书,一坐就是一下午。晚上,我就坐在民宿的窗前,看着河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的歌声,什么都不想,彻底放空自己。
我仿佛要把这三年来积攒的疲惫和委屈,都消散在这江南的烟雨中。我拉黑了沈知年,自然也收不到他的任何消息。但姜淼的电话,却一天一个地打来。“烟烟,沈知年快疯了!
他找不到你,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问我是不是把你藏起来了。”“烟烟,他又来了!
这次还带着律师,说要告你诈骗!我把他骂出去了,你别怕,有我在!”“烟烟,沈知…那个渣男,今天竟然找到我们公司楼下了,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跟个傻子似的站在那儿等我下班,想从我嘴里套你的下落。我直接一盆冷水泼下去了!
真解气!”听着姜淼在电话那头义愤填膺地讲述着沈知年的“追妻”事迹,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现在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一向掌控的东西脱离了掌控,不甘心自己一向温顺的宠物突然亮出了爪牙。这里面,唯独没有爱。“淼淼,别理他。
房子和车子的事,就拜托你了。钱到账后,直接打到我新卡上。”我平静地对姜淼说。
“放心吧,都交给我。”姜淼顿了顿,有些担忧地问,“烟烟,你一个人在外面,还好吗?
”“我很好。”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前所未有的好。
”挂了电话,我决定出去走走。民宿的老板娘是个很热情的本地人,她告诉我,西栅的夜景最美。我便信步走到了西栅。夜晚的西栅,比白天更加迷人。
河道两岸的店铺都亮起了灯笼,红色的、黄色的光晕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如梦似幻。我走在人群中,看着身边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心里也渐渐被这种温暖的氛围所感染。就在我沉浸在这片美景中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柳小姐?”我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正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我。他长得很清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我搜寻了一下记忆,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我们……认识吗?”我疑惑地问。
男人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柳小姐可能不记得我了。
我叫顾云川,是一名国画修复师。三年前,在京市的一个画展上,我们见过一面。当时,您站在一幅名为《江南春》的画前,看了很久。”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那是我和沈知年结婚的第一年。他难得有空,陪我去看了一次画展。也就是在那次画展上,我看到了那幅《江南春》。画上描绘的,正是乌镇的景色。小桥,流水,人家,和眼前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我当时确实被那幅画深深吸引,在画前驻足了很久。没想到,时隔三年,竟然会在画中的地方,遇到一个当时也在场的人。这算不算是缘分?
“原来是顾先生,你好。”我朝他点了点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柳小姐。
”顾云川的笑容很温暖,像春日的阳光,“柳小姐也是来旅游的吗?”“嗯,算是吧。
”我不想多谈自己的事,便岔开了话题,“顾先生呢?也是来旅游?”“不是。
”他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一座挂着“墨韵堂”牌匾的两层小楼,“我住在这里。
那是我开的一家画廊,兼工作室。”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在五彩斑斓的灯火中,显得格外雅致。“顾先生是乌镇人?”“算是吧。我老家在苏州,但很喜欢这里,几年前就搬过来定居了。”顾云川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探寻,“柳小姐呢?
打算在这里待多久?”“还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可能几天,也可能……会一直待下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竟然,有了在这里定居的念头。顾云川似乎看出了我内心的不平静,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温和地说:“如果柳小姐不介意的话,明天可以来我的画廊坐坐。我那里,有很多关于江南的画。”他的邀请,真诚而不带任何压迫感,让人很难拒绝。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啊。”和他告别后,我独自走在回民宿的路上。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我突然意识到,离开沈知年之后,我的人生,似乎正在朝着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而这个方向,好像……还不错。4.第二天,我如约来到了顾云川的“墨韵堂”。画廊不大,但布置得非常雅致。墙上挂着各种风格的国画,有气势磅礴的山水,有栩栩如生的花鸟,还有几幅描绘江南水乡景色的画作,笔触细腻,意境悠远。我一眼就认出,这些画的风格,和三年前那幅《江南春》如出一辙。“这些……都是顾先生画的?”我有些惊讶地问。
顾云川正在里间修复一幅古画,听到我的声音,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随便看看,不用拘束。”我走进展厅,一幅一幅地仔细欣赏。我从小就喜欢国画,虽然为了沈知年放弃了,但那份热爱,一直深埋在心底。此刻,站在这里,被这么多优秀的作品包围,我感觉自己像是干涸的鱼,重新回到了水里。
“柳小姐似乎很懂画。”顾云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谈不上懂,只是喜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喜欢,就足够了。”他指着墙上的一幅画,问我,“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那是一幅画的是乌镇的清晨。薄雾笼罩着河面,一艘乌篷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船头坐着一个戴着斗笠的渔夫,正在整理渔网。
整个画面宁静而富有生活气息。“很好。”我由衷地赞叹,“这幅画的光影处理得特别好。
晨雾的朦胧感,水面的波光,都画得非常传神。而且,虽然画面很静,但却能让人感觉到一种生命力,仿佛下一秒,那个渔夫就会撑着船,消失在晨雾中。
”我说完,才发现顾云川正用一种很亮的眼神看着我。“柳小姐……说得真好。
”他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你比我更懂这幅画。”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我只是随便说说。”“不,你说出了我画这幅画时,心里想表达的一切。
”他顿了顿,突然问我,“柳小姐,你以前……是不是也画画?”我的心猛地一颤。
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失落,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为什么……现在不画了?”他追问道。为什么不画了?因为沈知年不喜欢。
因为张兰觉得,一个豪门阔太,整天舞文弄墨,是不务正业,是不安分。
因为我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为了一个不属于我的家,放弃了我自己。这些话,我无法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说出口。我只能勉强笑了笑,说:“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就没再画了。”顾云川是个很通透的人,他看出了我的不愿多谈,便没有再追问。
他换了个话题,指着里间的工作台,对我说:“我正在修复一幅宋代的古画,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可以吗?”我有些惊喜。古画修复,对我来说,一直是一个很神秘的领域。“当然。”我跟着他走进工作室。工作台上,铺着一幅残破的画卷。画卷的颜色已经泛黄,上面还有好几处破损和霉点。
顾云川戴上白手套和口罩,拿起一把精巧的小镊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画卷上的污渍。
他的动作非常轻柔,也非常专注。仿佛他手中捧着的,不是一幅画,而是一个脆弱的生命。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一刻,我看得有些失神。
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他正在做的事情,都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古画修复,最重要的是耐心和敬畏之心。”顾云川一边工作,一边轻声对我解释,“这些画,经历了上千年的时光,承载了无数的历史和故事。我们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它们恢复原本的样貌,让它们能被更多的人看到。”他的话,像一粒石子,投进了我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是啊,画是有生命的。而我,却亲手扼杀了我的画的生命。那天,我在墨韵堂待了很久。顾云川没有再多问我的过去,只是跟我聊了很多关于画画的事情。从笔墨纸砚的选择,到不同流派的风格,再到他对国画未来的看法。和他聊天,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他博学,谦逊,而且对国画有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热爱。这种热爱,深深地感染了我。离开墨韵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顾云川送我到门口,对我说:“柳小姐,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来我这里画画。我这里,什么工具都有。”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中一暖。
“谢谢你,顾先生。”回到民宿,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重新拿起画笔。
我不能再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放弃我真正热爱的东西。我要为自己而活。
就在我下定决心的那一刻,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京市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声音。是沈知年的特助,小陈。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焦急:“柳小姐!不好了!沈总他……出事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5“他出什么事了?”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尽管我已经决定和他一刀两断,但听到他出事的消息,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揪了起来。毕竟,夫妻一场。
“沈总他……他为了找你,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了。今天下午,公司突然召开紧急董事会,白副总联合几个股东,以沈总失职为由,要罢免他总裁的职位!”小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白副总?白薇薇?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脏。白薇薇,沈知年的青梅竹马,也是他心里那抹永远的白月光。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白家当年突然举家移民,现在站在沈知年身边的,根本不会是我柳如烟。
她一年前回国,直接空降到沈氏集团,当上了副总裁。我曾经因为她的存在,和沈知年闹过很多次。可沈知年每次都说,他和白薇薇只是朋友,是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