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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上当个哑巴言斐安琪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订婚宴上当个哑巴言斐安琪

时间: 2025-10-07 08:10:21 

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只会说普通话的土包子。这场横跨两大洲的豪门联姻,在他们眼里,是我顾家高攀了。我的未婚夫,言斐,斯文有礼,但眼神里总有点疏离。他的青梅竹马,安琪,漂亮得像个洋娃娃,看我的眼神,却像在看一只没洗干净的土豆。订婚宴上,宾客云集,觥筹交错。安琪贴在我耳边,用一口流利的西西里方言,亲热地骂我是“从水沟里爬出来的便宜货”。她笃定我听不懂。她等着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对她的羞辱微笑点头。她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十年。我的清醒,就是我最好的同声传译。而我的温柔,是我最锋利的刀。1海湾酒店的顶层宴会厅,水晶灯垂下来,光线碎得一塌糊涂。空气里全是昂贵的香水味,混着食物的香气,还有一种叫“体面”的东西。我叫顾念。今晚,我是主角。之一。我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礼服,裙摆拖在地上,像一小片被圈养起来的云。我爸花大价钱从意大利定制的。他说,女儿家,一辈子就这一次,不能输了阵仗。我没告诉他,阵仗这东西,从来跟衣服没关系。

我的未婚夫,言斐,就站在我旁边。他很高,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正端着酒杯,跟一个法国来的什么爵士聊天。他笑得恰到好处,露出八颗牙。

教科书级别的商业精英。我们认识三个月。相亲认识的。两大家族,一个盘踞国内,一个雄霸欧洲。联姻,是最古老也最有效的结盟方式。生意而已。他对我很好。体贴,周到,会给我拉车门,会记得我的忌口。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有欣赏。但没有温度。

像在看一块成色不错的玉,或者一支走势良好的股票。我端起一杯香槟,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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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泡在舌尖上炸开,有点麻。今晚的香槟,味道不对。太甜了。甜得发腻。

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女人,端着酒杯朝我们走过来。她长得真好看。金棕色的长卷发,蓝眼睛,皮肤白得发光。像个活的芭比娃娃。她叫安琪。言斐的青梅竹马。“阿斐,”她开口,声音又软又甜,“不给我介绍一下吗?”她的中文说得很好,就是调子有点怪。

像外国人努力学中文时,那种刻意的字正腔圆。她明明是土生土长的华人。言斐转身,手很自然地搭在我的腰上。力道很轻,只是个姿态。“顾念,这是安琪,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然后他又对安琪说:“安琪,这是我的未婚妻,顾念。

”安琪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目光很直接。从我的头发,到我的眉眼,再到我脖子上的项链。

最后,停在我的裙子上。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正在估算我的价值。我冲她笑了笑。

她也对我笑,眼睛弯成月牙。“顾念小姐,你好。你的裙子真特别。

”她用了“特别”这个词。不是“漂亮”,也不是“好看”。我脸上的笑容没变。

“安琪小姐,你好。你的中文说得真标准。”我夸她“标准”。不是“流利”,也不是“地道”。成年人的交锋,从来不说一个脏字。安琪的眼角,极快地抽动了一下。

快到几乎没人能发现。我看见了。她朝我走近一步。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扑过来。

她凑到我耳边,用一种更亲昵的姿态,好像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她说:“恭喜你啊,终于钓到了金龟婿。”这句话,她是用英语说的。带着纯正的伦敦腔。我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迷茫。我看着言斐,用中文轻声问:“安琪小姐,在跟我说什么?

”我的英语水平,在我的资料里,写的是“大学四级,口语一般”。这是他们都知道的。

言斐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看了安琪一眼,眼神里有点责备。

然后他对我温和地解释:“安琪在恭喜我们。”“哦,”我点点头,继续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我也谢谢她。”安琪看着我,蓝眼睛里全是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丝怜悯,和浓得化不开的优越感。她成功了。她在第一回合,就把我定义成了一个“需要男人来翻译”的附属品。一个听不懂话的漂亮花瓶。游戏,开始了。2晚宴正式开始。长长的餐桌,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银质餐具。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每个人都在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大家都在笑,但没几个是真的开心。我坐在言斐的左手边。安琪就坐在我的对面。

她今晚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不停地展示着自己的羽毛。

她一会儿跟德国来的银行家聊歌德的诗,一会儿跟意大利的设计师谈文艺复兴。

她熟练地切换着各种语言,游刃有余。宴会厅的灯光,好像都格外偏爱她。言斐的父母,脸上一直挂着客套的笑。他们对我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客气,但并不热情。

偶尔跟我说两句话,也是问些“平时喜欢做什么”、“吃不吃得惯西餐”这种不痛不痒的问题。

我一一得体地回答。喜欢看书,画画。吃得惯,谢谢关心。我表现得像个最标准的名媛淑女。

安静,温婉,没什么攻击性。像我资料里写的那样。一个在国内长大,家教良好,但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集团继承人。他们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好控制的、能给家族带来利益的联姻对象。安琪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

她嚼得很慢,姿态优雅。然后她用餐巾擦了擦嘴,又开始说话了。这次,她用的是法语。

她说:“阿斐,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去普罗旺斯,你非要给我摘薰衣草,结果摔了一跤,把膝盖都磕破了。”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言斐笑了笑,眼神里有一丝怀念。“记得。你还哭了,我哄了你好久。”“哪有,”安琪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我才没哭。”他们在用共同的回忆,筑起一道墙。

一道把我隔绝在外的墙。他们在告诉我,他们的世界,我进不去。我只是个局外人。

我安静地切着自己盘子里的芦笋。切成很小的一段一段。我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需要表情。

在他们眼里,我反正也听不懂。一个西班牙来的生意伙伴,显然是被安琪的语言能力折服了。

他举起酒杯,对安琪说:“安琪小姐真是才华横溢。”安琪谦虚地笑了笑:“随便学学而已。

”然后,她的目光又落到了我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挑衅。她突然转头,对着我说了一长串话。语速很快,叽里呱啦的。我一个“词”都没听懂。我知道,那是一种很小众的语言。可能是某个欧洲小国的方言。是一种,她确定,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听不懂的语言。特别是,我。她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等着我出丑。等着我茫然地看向言斐,求他给我翻译。等着我在这场顶级的社交晚宴上,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言斐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他似乎想开口解围。我冲他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然后,我转过头,看着安琪。

我也笑了。我用最标准、最清晰的普通话说:“安琪小姐,您说的这种语言真好听。

”“像小鸟唱歌一样。”“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鸟?”空气,瞬间安静了。

连刀叉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安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3言斐的父亲,言董事长,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开口,打破了这该死的寂静。“安琪,不要说大家听不懂的话,不礼貌。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在责备,还是在提醒。安琪的脸,白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正常。她举起酒杯,对着我,笑得更甜了。“对不起,顾念小姐,我只是太激动了。”“我刚才是在说,我们家乡的一句祝福语。”“意思是,祝你和阿斐,像我们家乡的爱情鸟一样,永远恩爱。”她解释得天衣无缝。把自己刚才的恶意,包装成了一个美好的祝福。还顺便,又一次强调了,她和言斐,是“家乡”的。

他们是一个地方的。而我,不是。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然的表情。原来是祝福啊。

气氛又缓和下来。大家又开始低声交谈,好像刚才那片刻的尴尬,从未发生过。我看着安琪。

我在她漂亮的蓝眼睛里,看到了胜利的喜悦。她觉得,她赢了。她用一种我无法反驳的方式,既羞辱了我,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还摆出了一副“我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委屈模样。段位很高。我拿起我的酒杯。

我对着安琪,也笑了笑。“原来是祝福啊。”“谢谢你,安琪小姐。”“你们家乡的祝福,真别致。”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特意在“别致”两个字上,加了点听不出来的重音。

然后,我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言董事长。我脸上带着一点天真的好奇。“言伯伯,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您。”言董事长看着我,示意我说下去。我说:“我一直以为,言家和安琪小姐家,祖籍都是在中国的海城。”“海城我也去过几次,那里的人说话,我都能听懂。”“怎么安琪小姐的家乡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呢?是海城哪个区比较特别吗?

”我的问题,很“天真”。像个真的对外地口音一无所知的大小姐。我在问一个事实。

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安琪,就是海城人。她根本没有什么“家乡的祝福语”。

安琪的脸色,这下是真的变了。她手里的刀叉,轻轻碰了一下盘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她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把她的话给堵回去。我没有直接拆穿她。

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天真”的疑问。把皮球,踢给了她,和言家。言董事长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点点……赞许?他笑了。“念丫头,你有所不知。”“安琪这孩子,从小在国外长大,会的语言多。”“她刚才说的,是西西里岛那边的方言,一种祝福新人的古老说法。”“我们也是听她说过才知道的。”姜,还是老的辣。他一句话,就把安琪的谎言给圆上了。还顺便,又捧了一下安琪“会的语言多”。不动声色地,又把我这个“只会说中文”的准儿媳,给比了下去。“哦,原来是西西里岛啊。”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真是个好地方。

”“我只在电影里看过。”“《教父》里,那里的男人,都特别有家庭责任感。

”我笑眯眯地说。我提了《教父》。一部关于黑手党的电影。我在暗示,西西里岛,可不只有“古老的祝福”。还有别的东西。安琪的脸,彻底白了。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土包子”,还知道《教父》。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动作有点急。

我成功了。我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见识”,打了他们的脸。虽然,很轻。但我知道,他们感觉到了。那一瞬间,我甚至看到言斐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只一下,就消失了。

是我看错了吗?4甜点上来了。是提拉米苏。做得很精致,上面撒着一层可可粉。

安琪好像从刚才的窘境里缓过来了。她又恢复了那副光彩照人的样子。

好像刚才那个差点失态的人,不是她。她用小勺子舀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然后,她看着我,又开口了。“顾念小姐,你知道提拉米苏这个词,在意大利语里是什么意思吗?

”她又来了。抓住一切机会,展示她的渊博。和我的无知。我摇摇头。“不知道。

”我配合地,扮演着我的角色。安琪的蓝眼睛里,又闪烁起那种优越感的光芒。

“它的意思是,‘带我走’。”“是一个很浪漫的爱情故事呢。据说,二战时期,一个意大利士兵要出征,他的妻子为了给他准备干粮,把家里剩下所有能吃的饼干、咖啡、奶酪都做成了一个蛋糕。那个蛋糕,就叫提拉米苏。

”她讲得声情并茂。像个知识渊博的导游。周围的宾客,都听得很入神。

有人发出赞叹的声音。“真浪漫啊。”“安琪小姐懂的真多。”安琪很享受这种感觉。

她像个女王,接受着众人的朝拜。她讲完,又看向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等我的羡慕,或者自卑。我看着她,很认真地听完了。然后,我问了一个问题。“安琪小姐。”“嗯?

”“你说的这个故事,是哪个版本?”我的声音很轻。安琪愣住了。“什么哪个版本?

”我拿起勺子,也舀了一口提拉米苏。嗯,味道还不错。“据我所知,关于提拉米苏的起源,至少有四五种说法。”“你刚才说的那个士兵和妻子的故事,流传最广,也最浪漫。但是,没有任何史料支撑。它更像是一个二十世纪末,为了营销编出来的美丽谎言。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提拉米苏起源于十七世纪的锡耶纳,是为了迎接美第奇家族的大公爵发明的。但那个时候,既没有马斯卡彭奶酪,也没有手指饼干,所以这个说法也不太可信。”“比较靠谱的说法是,它诞生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在威尼托大区的一家餐厅里。

发明者是为了给产后的妻子补充营养。‘带我走’,其实也可以翻译成‘让我打起精神’。

因为里面有咖啡和可可,能提神。”我一口气说完。没带任何情绪。

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或者,在背诵百科全书。我说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包括言斐。他的嘴巴,微微张着。那副样子,有点好笑。

安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个调色盘。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知识储备,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可笑。她引以为傲的武器,被我轻而易举地,折断了。我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我看着她,脸上依然是那种无辜又温和的笑。

“对不起,安琪小姐,是我较真了。”“我平时就喜欢看些乱七八糟的书,记了些没用的东西。”“其实,故事好听就行了,真假不重要。你刚才讲的那个版本,我就觉得特别好。”我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一个又高又陡,下来的时候可能会摔断腿的台阶。

我在说,你说的东西,就是个故事。而我说的,是知识。安琪的嘴唇,都在发抖。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优雅的姿态了。她手边的酒杯,被她不小心碰倒了。红色的酒液,洒出来,弄脏了她粉色的长裙。像一滩刺眼的血。5“啊!”安琪低呼一声,赶紧站起来。

旁边的侍者眼疾手快地递上干净的餐巾。她有些狼狈地擦拭着裙子上的酒渍。但红酒的颜色,已经迅速地渗进了布料里。那一块污渍,在她漂亮的裙子上,显得格外扎眼。

“怎么这么不小心。”言斐站起身,走到她身边,递过自己的手帕。他的动作很绅士,但眼神里,却没什么关切。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我……我没事。”安琪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她不是因为裙子脏了。她是因为,脸没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我这个她眼里的“土包子”,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剥得干干净净。

这比直接骂她一句,要难受一万倍。言董事长和夫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们大概没想到,自己请来的“最强辅助”,这么快就被人给秒了。而且,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宴会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场闹剧,眼神各异。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有事不关己的。我,是那个点火的人。现在,我得负责灭火。我站起身,走到安琪身边。

我从侍者的托盘里,又拿了一块干净的餐巾。我蹲下身,很轻柔地,帮她擦拭裙子上的污渍。

我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好像那不是一条裙子,而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安琪的身体,僵住了。她低着头,看着蹲在她面前的我。她的蓝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边擦,一边用一种很抱歉的语气说:“都怪我。

”“我不该说那些话,惹安琪小姐不高兴。”“我这个人,就是书呆子气,看见什么都喜欢考据一下,一点情趣都没有。安琪小姐,你别往心里去。”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我把自己,又塑造成了那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书呆子。我在帮她,把刚才丢掉的脸,一片一片地,捡起来,缝好。“顾念小姐,你……”安琪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最真诚、最无害的笑容。“快去处理一下吧,不然裙子就毁了。”“这么漂亮的裙子,弄脏了多可惜。”“言斐,你陪安琪小姐去一下洗手间吧。”我顺便,把言斐也支走了。言斐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深。我看不懂。他点点头,对安琪说:“走吧,我陪你去。”安琪在言斐的搀扶下,几乎是落荒而逃。那背影,再也没有了刚来时的骄傲。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不,是孔雀。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我环视四周,对着所有宾客,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各位,出了一点小意外,让大家见笑了。”“晚宴继续。”我的语气,平静,自然。

好像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好像我,才是那个言家的未来女主人。言董事长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像探照灯。要把我里里外外,都照个通透。我回望着他,不闪不躲。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婉得体的微笑。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酒杯,朝我这边,遥遥地举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我知道,这一局,我又赢了。而且,赢得比上一局,更漂亮。我不仅打了她的脸。我还亲手,给她缝上了。让她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这种感觉,比单纯的胜利,要爽得多。6安琪和言斐去了很久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安琪换了一身衣服。是一条黑色的备用礼服。虽然也很得体,但跟之前那条粉色的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脸上的妆也补过了,但依然掩盖不住那份苍白和憔悴。她整个人,都蔫了。她没再回到餐桌上。

她跟言董事长夫妇打了声招呼,就提前离场了。理由是“身体不舒服”。没人挽留她。

她走后,宴会的气氛,反而好了起来。大家又开始高谈阔论,好像那只烦人的孔雀从来没出现过。我安静地吃完了我的甜点。然后,借口去阳台透透气,暂时离开了那片虚伪的热闹。夜晚的风,有点凉。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像一片打翻了的星河。很美。但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的。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言斐。

他走到我身边,也靠在栏杆上。他递给我一杯温水。“喝点这个,暖暖身子。”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杯子是温的,温度从手心,传到心里。但好像,也只是热了一下表面。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好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我替他说了下去。

“你想问我,为什么懂那么多?”他点点头。我说:“我爸从小就逼我学。他说,技多不压身。”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把一切,都推给一个“有远见的父亲”。

“你藏得很好。”他说。“藏?”我笑了,“谈不上藏。只是没机会用而已。平时,谁会聊提拉米苏的起源呢?”我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他又沉默了。

他看着远处的夜景,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挫败感吗?因为发现,他以为自己很了解的联姻对象,其实是个他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他手里的棋子,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这让他,失控了。“安琪她……”他又开口。

“她没什么坏心眼,”我打断他,“她只是……被宠坏了。”我替安琪说了句好话。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那会显得我很小气。“她只是想保护你。”我继续说。

“保护我?”言斐的语气,带了点自嘲。“是啊,”我说,“她觉得,我是个外人,是个闯入者。她怕我伤害你,或者,怕我图谋言家的什么东西。”我把安琪的行为,合理化了。把它,归结为一种“爱之深,责之切”的保护欲。我真是太善良了。言斐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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