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校瞩目下，我撕掉了保送京大的通知书。宿主每放弃一项重大荣誉，资助人高振邦将随机献祭一个器官功能给他的私生子。高振邦当晚就心脏病发，电话里他声音颤抖：”求你，去京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笑了：”高董，你儿子高岳当年把我推下楼梯，废了我一条腿。现在，我用我的前途，换他一个健康的身体，和你一个破碎的未来，公平吧？”1.京大的保送通知书，质地精良，烫金的校徽在阳光下闪着光。那是无数寒窗苦读的学子，梦寐以求的终点。也是我，林未，曾经的终点。校长脸上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摄像机和闪光灯对着我，记录下这所普通高中飞出金凤凰的历史性一刻。我拿着通知书，对着镜头，清晰地，一寸寸地，将它撕成碎片。纸屑像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世界瞬间静止。

校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老师们目瞪口呆，同学们的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鸣。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转身，在一片死寂中，一瘸一拐地走下主席台。右腿的旧伤在提醒我，我失去的，远不止一个跳舞的梦想。回到家，我等来了预料之中的电话。

高振邦的声音隔着听筒，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林未，你疯了？

你知道那张通知书意味着什么吗？”我平静地回答：”知道，意味着我的前途。

””那你为什么！”我轻笑一声，听着他逐渐急促的呼吸，说出了那句绑定我与魔鬼的契约。

”因为就在刚刚，我脑子里有个声音说，宿主放弃京大保送资格，资助人高振邦将献祭心脏功能给其私生子高曦。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倒抽冷气的声音，接着是杯子摔碎的巨响。

”你……你说什么？””我说，高董，你远在国外疗养的那个宝贝私生子，现在是不是感觉心脏好多了？”高振邦的声音彻底变了，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高曦……””我不仅知道高曦，我还知道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直在等合适的心源，对吗？”他沉默了。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当晚，本市新闻就插播了一条商业快讯：盛邦集团董事长高振邦，因突发心脏病，紧急入院。他躺在病床上，再次给我打来电话，声音虚弱又颤抖：”林未，求你，去京大复核，还来得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房子，我给你安排最好的人生！

”我听着他卑微的乞求，眼前却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个下午。高岳，他最引以为傲的婚生子，在舞蹈室的楼梯间，眼神轻蔑地看着我：”一个穷鬼，也配拿市赛第一？

也配和我抢出国交流的名额？”然后，他用力一推。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下楼梯，右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世界陷入黑暗。醒来时，医生告诉我，我的右腿粉碎性骨折，就算恢复，也再也不能跳舞了。而高振邦，我的”资助人”，只是冷漠地扔下一张支票，警告我：”高岳还小，不懂事。这件事到此为止，否则，你的资助，你母亲的病，你自己想清楚。”我收回思绪，对着电话那头濒临崩溃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高董，你儿子高岳当年把我推下楼梯，废了我一条腿。现在，我用我的前途，换他一个健康的身体，和你一个破碎的未来，公平吧？”电话被我挂断，耳边，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复仇的序幕，刚刚拉开。2.高振邦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他憔悴了很多，眼下的乌青彰显着他这些天的寝食难安。他将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里面有一千万，没有密码。林未，算我求你，放过高曦，他还只是个孩子。”我看着那张卡，笑了：”高董，你觉得我是在乎钱的人吗？”如果我在乎钱，三年前就不会拒绝你那张”封口费”。

如果我在乎钱，现在撕掉的就是一张废纸，而不是通往光明未来的门票。

他的手在发抖：”那你到底要什么？””我要高岳，跪下，给我这条腿道歉。

”我指了指自己依旧会隐隐作痛的右腿。高振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来：”不可能！你别得寸进尺！”看，这就是他。在他心里，他那个嚣张跋扈的婚生子，永远比别人的性命和尊严更重要。

而那个需要靠别人献祭器官才能活下去的私生子，才是他的软肋，他的命门。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做出送客的手势。高振邦甩门而去。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学校里关于我的流言就传开了。说我忘恩负义，拿了高家的资助，却不思进取，自毁前程。说我心机深沉，撕掉通知书只是为了博取眼球，想跟高家要更多的好处。这些话很难听，但我不在乎。真正的好戏，要留到全国青少年物理竞赛颁奖典礼那天。作为省预选赛的第一名，我本该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接受这份足以让我被任何一所顶尖大学特招的荣誉。可我，缺席了。我故意关掉了手机，在我家那间破旧的小阁楼里，静静地等待着系统的宣判。

宿主放弃全国物理竞赛金奖，资助人高振邦将献祭肝脏功能给其私生子高曦。成了。

高振邦的电话几乎是在系统音落下的瞬间就打了进来，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林未！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高曦的肝功能突然开始恢复了！

医生说这是医学奇迹，可我知道是你！是你干的！”我慢悠悠地打开电视，颁奖典礼的直播画面里，主持人正尴尬地宣布第一名获奖者因故缺席。”高董，别激动，这才第二个器官而已。我手里，还有很多可以放弃的荣誉呢。””你这个魔鬼！”他嘶吼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高岳！你给我滚过来！”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混乱的响动，然后是高岳不耐烦的声音：”干嘛啊爸，我正跟朋友开黑呢。””去给林未道歉！现在，立刻，马上！””凭什么？一个瘸子，给她脸了？””我让你去！

”高振邦的声音像是要杀人。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半小时后，我家破旧的门被敲响了。

3.门外站着的，是高岳。他穿着一身潮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仿佛来我这破地方是对他天大的侮辱。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以及面色灰败的高振邦。

”爸，就是这？比我家狗窝还破。”高岳夸张地捏着鼻子。高振邦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怒吼：”闭嘴！我让你来干什么的？”高岳被打得一个趔趄，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怨毒。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我靠在门框上，抱着臂，冷冷地看着他：”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你别给脸不要脸！”高岳瞬间炸了，”我爸让我来道歉我就来了，你还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重复着他的话，一步步向他走去。我每走一步，右腿的钝痛就清晰一分，三年前的绝望和冰冷也随之回溯。

我走到他面前，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高岳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敢打我？””我为什么不敢？

”我迎上他愤怒的目光，”三年前你把我推下楼梯的时候，怎么没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敢毁掉我的人生？””那是个意外！”他还在狡辩。”意外？”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抢走我的名额，堵住我，把我推下去，然后告诉所有人我是在跟你告白被拒，羞愤之下自己失足滚下去的。高岳，你管这个叫意外？

”往事被揭开，高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高振邦的表情也极为难看，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把当年的事情直接说出来。”够了！”高振邦厉声喝止，”林未，高岳已经道歉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道歉？”我转向他，”高董，你管这叫道歉？

你儿子毁了我一条腿，我的舞蹈生涯，我的人生。现在他用三个字就想抹平一切？

你觉得可能吗？””那你还想怎么样！””我要他，跪下。”我指着我面前的地面，眼神冰冷，”就在这里，跪着，直到我满意为止。””你做梦！”高岳尖叫起来。

高振邦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去：”林未，我已经让步了，你不要逼我。

”他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威胁的火苗。我懂了。在他心里，他儿子的膝盖，比我的整个人生都金贵。”好啊。”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报名链接。

是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官方网站。我当着他们的面，输入我的信息，然后，在提交按钮上悬停。”高董，你知道吗，这个竞赛的金牌，含金量比京大保送和全国物理竞赛加起来都高。”我抬眼，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你说，如果我现在放弃参赛资格，你的宝贝私生子，这次会收到哪个器官的『礼物』呢？肾脏？

还是肺？”高振邦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身后的高岳还在叫嚣：”爸！别听她的！她就是个疯子！她不敢！

””是吗？”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的手指，轻轻向下一按。”不！

”高振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朝我扑了过来。他身后的高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他父亲接下来的动作，惊得呆立当场。高振邦，那个不可一世的盛邦集团董事长，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4.高振邦跪下了。

为了他那个素未谋面的私生子，他抛弃了自己所有的尊严。”林未，我跪下，我给你跪下。

”他抓着我的裤脚，老泪纵横，”求你，别按下去，别再伤害高曦了。

你想让高岳怎么做都行，我都听你的！”高岳彻底傻了。他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父亲，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恐惧。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他那个神一样无所不能的父亲，会对着一个他眼里的”穷鬼、瘸子”，跪地求饶。

我收回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高振邦：”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高董，你好像没搞清楚。这场游戏，从头到尾，规则都是我定的。”我绕过他，走到高岳面前。

”现在，你还觉得我在做梦吗？”高岳的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他怕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那个能让他父亲下跪的，未知的力量。

”跪下。”我重复道。高岳双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他不敢看我，低着头，身体抖得像筛糠。”对……对不起……林未……我错了……”他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道歉。

听着这迟到了三年的道歉，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太迟了。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弥补，逝去的梦想也不会再回来。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父子俩，一个为了私生子，一个因为恐惧。

真是可笑。”行了，你们可以滚了。”我冷冷地说。高振邦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失魂落魄的高岳，逃也似的离开了。他们走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是林未小姐吗？

我是高曦的母亲，我叫苏晴。”我愣住了。高曦的母亲？她怎么会联系我？

”我想和你见一面。”她说，”我知道是你救了高曦，我想当面谢谢你。

也想……告诉你一些关于高振邦的秘密。”苏晴约我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很安静的茶馆。

她看起来很年轻，眉眼温婉，气质素雅，完全不像是一个被富商包养的女人。

她给我倒了杯茶，眼眶是红的：”林未小姐，谢谢你。高曦他……他现在很好。

医生说他的心脏和肝脏都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这都是你的功劳。”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我不相信她找我，只是为了道谢。果然，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知道你恨高振邦，恨高岳。我也恨他。”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所以，我想帮你。””帮我？””是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是高振邦这些年商业上的所有黑料。

偷税漏税，不正当竞争，甚至……包括几条人命。”我被她的话震惊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解地问，”高振邦是高曦的父亲，你毁了他，对你和高曦有什么好处？”苏晴苦笑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人。”她抬起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林未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那个系统，为什么偏偏是献祭高振邦的器官功能，给高曦呢？

”我的心猛地一跳。是啊，为什么？世界上的巧合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他，和他？

”因为……”苏晴的声音在发抖，她揭开了一个让我如遭雷击的秘密。”因为高曦，根本不是高振邦的私生子。””他是高振邦找来的，一个和高岳拥有完美配型基因的『备用器官库』。”5.”你说什么？

”我手里的茶杯险些滑落。”备用器官库？”这六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进我的心脏。苏晴擦掉眼泪，眼神里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高岳出生时就有先天性的肾脏缺陷和一种罕见的血液病，医生断言他活不过三十岁，除非能找到完美的器官和骨髓配型。””高振邦找遍了全世界，都找不到。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最恶毒的办法——自己『制造』一个。””他通过非法的基因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