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进门吧！我给你们当牛做马，只要能陪在建波身边！

”婚房门外，高建波的白月光苏曼丽挺着孕肚，哭得梨花带雨。婆婆张翠花死死攥着我的手，满脸算计：“晚秋，我们家不能没后，你就大度点！”上一世，我大度了，换来的是被他们一家吸血敲髓，最后病死在出租屋。重活一世，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笑了。“行啊，不过滚出去的是你儿子。”1大红的喜字贴满了窗户，崭新的家具上还系着红绸带，空气里弥漫着新婚的喜气。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门外，我明天就要结婚的丈夫高建波，正搂着他哭哭啼啼的白月光苏曼丽。而我未来的婆婆张翠花，则像一尊门神，堵在门口，唾沫横飞地劝我。“林晚秋！你还有没有良心？曼丽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老高家的种！

是建波的亲骨肉！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要把他们赶出去？”“我们建波说了，他两个都要！

你先进门当大的，等曼丽生了，再让她进门当小的，委屈不了你！”“你一个农村来的，能嫁到我们城里，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上一世，就是在这个晚上，我被他们这套说辞给唬住了。

我以为高建波只是一时糊涂，以为只要我忍气吞声，日子总会好起来。于是，我点了头。

那场仓促的婚礼，成了全院儿的笑话。婚后，苏曼丽挺着肚子住进了我们的婚房，我成了那个多余的人。张翠花天天指桑骂槐，说我占着茅坑不拉屎，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高建波的心也一天比一天偏。从一开始的“晚秋，你多担待点”，到后来的“你能不能别跟个孕妇计较”，最后变成了“林晚秋，你真让人恶心”。我的嫁妆，我父母给我的体己钱，全被他们一家子拿去补贴苏曼丽。她生下孩子后，我更是成了全家的免费保姆。洗衣做饭，伺候月子，照顾孩子，我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却换不来他们一句好话。高建波嫌我人老珠黄，张翠花嫌我碍眼，苏曼丽更是变着法地折磨我。最后，我被他们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赶出了家门。

我拖着病体，在寒风中找了个破旧的出租屋，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死的时候，我才二十八岁。闭上眼的那一刻，我恨意滔天。我恨高建波的懦弱自私，恨苏曼丽的阴险毒辣，恨张翠花的尖酸刻薄。更恨的，是上一世那个愚蠢懦弱的自己！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任由他们摆布！没想到，老天真的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一睁眼，就回到了这个决定我一生命运的夜晚。看着眼前这几张丑恶的嘴脸，我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但我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妈，你说得对。

”我声音轻柔，仿佛刚才的歇斯底里只是他们的错觉。张翠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快就服软了，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这就对了嘛！

我就说晚秋是个懂事的孩子。”高建波也松了口气，连忙对我说道：“晚秋，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苏曼丽藏在高建波怀里，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眼神里满是挑衅。我没理他们，只是慢悠悠地走到张翠花面前，拉起她的手，笑得更甜了：“妈，既然是一家人，那有些事就得说明白了。”“苏妹妹这肚子，看起来得有五六个月了吧？这孩子生下来，户口落在谁家？以后谁养？上学的钱谁出？

”“还有，我嫁过来，带了缝纫机、自行车，还有一百块钱的嫁妆。苏妹妹进门，总不能空着手吧？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老高家苛待媳妇呢。”我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们的喜悦。张翠花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让她出钱养孩子？

还要给苏曼丽准备嫁妆？那不是要她的老命吗！高建波也皱起了眉头，不耐烦地说：“晚秋，现在说这些干什么？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怎么能不分清楚呢？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建波，你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五块，养活我们两个都够呛，现在又多了苏妹妹和孩子，这日子还怎么过？”“总不能让我爸妈辛辛苦苦攒的钱，都拿来给你养别的女人和孩子吧？”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听得一清二楚。八十年代，邻里之间没什么秘密。

我们家门口这点动静，早就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高家这事做得也太不地道了，婚期都定了，搞出这么一出。”“就是，那林家姑娘多好啊，人长得漂亮，手又巧，听说嫁妆都准备好了。”“这下好了，弄个大肚子的回来，以后有得闹了。”张翠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一向温顺听话的林晚秋，今天竟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句句都往她心窝子上戳。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林晚秋！你个黑心肝的白眼狼！我们家建波娶你，是看得起你！你还敢在这里讨价还价？不想嫁就滚！我们家不缺你这个儿媳妇！”“好啊。

”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这婚，不结了。”我转身走进屋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那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是我妈托了多少关系才买到的。那辆“永久牌”自行车，是我爸跑了半个县城才抢到手的。还有箱子里那一百块钱，是他们二老省吃俭用大半辈子攒下来的。上一世，这些东西都便宜了高家这群豺狼。这一世，我一针一线都不会留给他们！2“林晚秋！你疯了！你敢！”张翠花第一个反应过来，像头发疯的母狮子一样冲进来，想要抢我手里的包裹。“这些东西都是我们高家的！

你休想带走！”高建波也急了，冲上来拉住我的胳膊：“晚秋，你别闹了！

明天就要办酒席了，亲戚朋友都通知了，你现在悔婚，让我的脸往哪儿搁？”我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你的脸？高建波，你做出这种龌龊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的脸？

”“你跟苏曼丽不清不楚，让她怀了孕，还想让我捏着鼻子认下来，给你当牛做马，是谁给你的脸？”我的声音又冷又硬，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开了他虚伪的面具。

高建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苏曼丽见状，又开始抹眼泪，柔弱地靠在高建波身上：“建波哥，都是我的错，你别怪林姐姐。要不……要不我走吧，我不能破坏你们的感情。”她说着要走，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一双眼睛还可怜巴巴地看着高建波。这副做派，跟我上一世见过的绿茶一模一样。

高建波果然心疼了，一把将她搂得更紧，对着我怒吼：“林晚秋！

你看你把曼丽吓成什么样了！她还怀着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好啊，我等着。”我抱着我的包裹，冷冷地看着他，“高建波，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个婚，我林晚秋不结了。从今往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往外走。张翠花像个泼妇一样拦在门口，张开双臂，撒泼打滚：“你不能走！

彩礼都收了，酒席也订了，你想走就走，我们高家的损失谁来赔？”“彩礼？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管那一百块钱叫彩礼？那是我爸妈给我置办嫁妆的钱！

你们高家从头到尾，除了一张嘴，还出过什么？”“至于酒席的损失，”我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扔在地上，“喏，这十块钱，够赔你家的损失了吧？剩下的，就当我林晚秋喂了狗！”那十块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张翠花的脸上。

她的脸瞬间变得扭曲，尖叫着就要扑上来撕我。周围的邻居们看不下去了，纷纷上前拉住她。

“高家大嫂，你这是干什么？人家姑娘不愿意嫁，你还想强买强卖啊？”“就是，自己儿子不检点，搞大了别人肚子，还有脸怪人家姑娘？”“快放手吧，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院儿里的王大妈是居委会的主任，最有威信。她走上前来，沉着脸对张翠花说：“张翠花，你再胡搅蛮缠，我就去派出所报案了！告你耍流氓！”八十年代的人，对派出所还是有敬畏之心的。张翠花一听要报案，气焰顿时消了一半，但还是不甘心地瞪着我。我趁机挣脱了束缚，抱着我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高家这个让我作呕的牢笼。外面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自由。我没有回家。我知道，如果我这个样子回去，我爸妈肯定会急疯了。他们思想传统，肯定会逼着我回来跟高建波和好。我不能再走回头路。

我推着我的自行车，上面驮着缝纫机和包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昏黄的光拉长了我的影子。我该去哪里？上一世，我被赶出高家后，无处可去，只能在街上游荡，最后病倒。这一世，我绝不能重蹈覆覆。我得找个地方住下，然后想办法赚钱。我身上还有我妈偷偷塞给我的五十块钱，这是我的启动资金。我记得，再过不久，南方沿海城市的服装生意就会开始火爆起来。

各种新潮的喇叭裤、蝙蝠衫、连衣裙，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我们这个内陆小城。上一世，我就是在服装厂干活，练就了一手好手艺。后来自己摆摊，虽然辛苦，但也攒了点钱。

只可惜，那些钱最后也都被高家给骗走了。这一世，我要抓住这个机会，靠自己的双手，活出个人样来！就在我思绪翻飞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同志，需要帮忙吗？”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我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身材高大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正气。是他。

陆远。上一世，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一碗热粥，一个住处。

他是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常年在外奔波。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他却对我照顾有加。只可惜，那时候的我，满心都是对高建波的怨恨，根本没有心思去接受另一段感情。后来，我听说他因为一次意外，牺牲了。没想到，这一世，我们竟然这么快就相遇了。

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他摇了摇头：“谢谢，我没事。”说完，我推着车，从他身边走过。

我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依赖任何人。我要靠自己。走出没多远，身后又传来了他的声音。

“天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同志，带着这么多东西不安全。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着。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看起来格外可靠。我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也许，这一世，我可以换一种活法。3我最终还是接受了陆远的帮助。他帮我把沉重的缝纫机搬上他的货车，又把自行车固定好，然后载着我，在夜色中穿行。“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他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林晚秋。”“陆远。”他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路途遥远的路，路途遥远地远。”我忍不住笑了：“你这名字倒是跟你跑长途的职业很配。”他也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我爸妈给我起这名字的时候，可没想到我将来会干这个。

”车厢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你这是……搬家？”陆远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我的行李，试探着问道。“算是吧。”我不想多说我的糟心事，便含糊地回答。陆远很识趣，没有再追问。他把我带到了一个招待所门口。“这里还算干净安全，你先在这里住下吧。

”他帮我把东西都搬下来，“我明天一早就要出车去南方，大概一个星期后回来。

你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东风运输公司找我。”他把我的东西一直送到房间门口，确认安全后才离开。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跟高建波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完全不一样。他有担当，有分寸，让人感到安心。

我在招待所住下，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布料市场。八十年代初，市场上的布料还比较单调，大多是些的确良、卡其布，颜色也以灰、蓝、绿为主。但这难不倒我。我凭着上一世的记忆，精准地找到了几款颜色鲜艳、质地柔软的棉布和雪纺。这些布料现在看着不起眼，但很快就会成为抢手货。我用身上仅有的五十块钱，买了一大批布料。回到招待所，我立刻拿出我的宝贝缝纫机，开始赶工。我没有画图纸，所有的款式都在我的脑子里。

泡泡袖的连衣裙，荷叶边的衬衫，还有改良版的喇叭裤。这些款式，在几年后才会开始流行。

但现在拿出来，绝对是独一份的新潮。我的手速很快，缝纫机在我脚下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一首激昂的战歌。我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喝几口凉水。终于，在第三天早上，我做出了十几件成衣。

我把这些衣服小心翼翼地叠好，用一块布包起来，然后推着我的自行车，去了城里最热闹的百货大楼门口。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铺开一块布，把我的衣服一件件摆好。很快，我的小摊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哟，这衣服真好看！

这是什么料子啊？”一个年轻的姑娘拿起一件粉色的连衣裙，爱不释手。“这袖子好特别，跟电影里明星穿的一样！”“老板，这裤子怎么卖啊？”我的衣服款式新颖，做工精细，跟百货大楼里那些千篇一律的款式完全不同。一时间，我的摊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连衣裙十五块，衬衫十二块，裤子十块。”我报出价格。这个价格不便宜，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但我的衣服值这个价。“这么贵啊？”有人咋舌。

“贵有贵的道理。”我拿起那件粉色连衣裙，对那个姑娘说，“妹子，你穿上试试，不好看不要钱。”那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衣服。她找了个角落，把连衣裙套在外面。

当她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粉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泡泡袖的设计遮住了她手臂上的肉肉，收腰的款式更是凸显了她的好身材。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时髦女郎。“天哪，太好看了！”她自己也惊呆了，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妹子，你穿这身，比电影明星还好看！”旁边的大妈由衷地赞叹。

有了这个活广告，我的生意立刻火爆起来。“老板，给我来一件这个衬衫！

”“我要那条蓝色的裤子！”“这件连衣裙还有吗？”不到一个小时，我带来的十几件衣服就被抢购一空。我数着手里的一沓钞票，足足有两百多块！除去成本，我净赚了一百五十多块！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我激动得手都在发抖。这是我重生以来，靠自己双手赚到的第一桶金！我收了摊，正准备离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是高建波。他看起来有些憔ें悴，胡子拉碴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他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晚秋，我可算找到你了！你这两天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都快急死了！

”他一脸焦急地说道，仿佛真的对我有多深的感情。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晚秋，你别生气了，跟我回家吧。”他伸手想来拉我，“那天是我不对，我喝多了，才说了那些混账话。我已经让苏曼丽回乡下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让苏曼丽回乡下了？我差点笑出声。他以为我还是上一世那个好骗的傻子吗？

苏曼丽那种人，不把他家榨干，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高建波，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晚秋！”高建波急了，“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感情？”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在你心里，有过我吗？在你心里，我比得上你的前程，比得上你妈的偏心，比得上苏曼丽肚子里的那块肉吗？”我的质问，让他哑口无言。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么尖锐的话。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好你个林晚秋！你个小贱人！竟然躲在这里勾引男人！

”我回头一看，只见张翠花和苏曼丽正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苏曼丽的肚子似乎更大了些，她挽着张翠花的手臂，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原来，高建波是跟她们一起来的。

所谓的“让她回乡下”，不过是骗我回家的幌子。我真是高估了他的人品。4“妈，你们怎么来了？”高建波看到张翠花和苏曼丽，脸色一变，显得有些心虚。“我们再不来，我儿子都要被这个狐狸精给勾跑了！”张翠花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就骂，“林晚秋，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刚跟我儿子退了婚，就跑到这里来抛头露面，卖弄风骚！

你还要不要脸了？”她一边骂，一边伸手就要来撕我的衣服。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让她扑了个空。“张翠花，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冷声喝道，“我在这里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只会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了苏曼丽。苏曼丽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躲在张翠花身后，小声啜泣：“林姐姐，你别怪阿姨，她也是太担心建波哥了。

你要是心里有气，就冲我来吧，都是我的错。”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周围的群众又围了上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这不是前两天在高家院儿里闹退婚的那家吗？

”“是啊，怎么又闹到这儿来了？”“这姑娘不是挺好的吗？自己摆摊赚钱，多励志啊。

她婆婆怎么这么不讲理？”群众的议论，让张翠花的脸更加挂不住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哎哟，没天理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要被这个狐狸精给毁了啊！她退了婚，还败坏我儿子的名声，现在又来勾引我儿子，不让我们家好过啊！”她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引得更多的人围观。高建波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一个劲地拉她：“妈，你快起来，别在这里丢人了！”“我丢人？

我丢什么人？”张翠花一把甩开他的手，“我儿子都要没了，我还要什么脸？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套撒泼打滚的把戏给吓住了，总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一味地退让。这一世，我不会再上当了。我清了清嗓子，对着围观的群众朗声说道：“各位大叔大婶，大哥大姐，你们都来评评理。”“我跟高建波，原本是定了亲，明天就要结婚的。可是就在前天晚上，他领着这个怀了孕的女人找上门，说要我同意，让这个女人也进门，让我当大的，她当小的。

”“大家说说，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现在是新社会，讲究一夫一妻，他高建波是想当土皇帝，三妻四妾吗？”“我不同意，他妈就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一个农村来的，配不上他们城里人，让我滚。我一气之下，就退了婚。

”“我拿着我父母给我置办的嫁妆，自己出来摆摊赚钱，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他们现在又找上门来，又打又骂，败坏我的名声，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的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围观的群众一听，顿时炸开了锅。“什么？还有这种事？

这不就是旧社会的恶霸吗？”“这高家也太不是东西了！自己儿子管不住，还欺负人家姑娘！

”“退得好！这种人家，嫁过去也是受罪！”“姑娘，我们支持你！告他们去！

”舆论瞬间一边倒。张翠花没想到我会把家丑全都抖落出来，一时间也懵了，坐在地上，忘了哭嚎。苏曼丽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她精心营造的柔弱形象，在事实面前，不堪一击。

高建波又羞又气，冲着我低吼：“林晚秋！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绝？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高建波，到底是谁绝？

是你在我一心一意准备婚礼的时候，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是你在我满心欢喜憧憬未来的时候，给了我致命一击；是你们一家人，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算计、欺骗！”“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这就叫绝情吗？”“如果这叫绝情，那我告诉你，更绝的还在后头！”我一步步逼近他，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高建波，你真以为苏曼丽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是怎么从乡下来到城里，还正好在你结婚前夜找到你的？

”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苏曼丽的肚子。高建波也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苏曼丽，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嘴上虽然在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苏曼丽更是慌了神，她抓着高建波的胳膊，拼命摇头：“建波哥，你别听她胡说！

她是在挑拨离间！我肚子里怀的，当然是你的孩子！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但这一次，高建波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安抚她。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的丑态，心中畅快无比。

上一世，我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秘密。是后来听邻居说的，苏曼丽的孩子，根本不是高建波的。真正的父亲，是他们厂里一个姓李的副厂长。苏曼丽跟了那个副厂长，结果人家老婆找上门来，闹得天翻地覆。副厂长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给了苏曼丽一笔钱，把她打发了。苏曼丽走投无路，这才想到了高建波这个接盘侠。

她算准了高建波对她余情未了，又算准了张翠花盼孙心切，更算准了我老实好欺负。所以，她才敢挺着肚子，在我结婚前夜找上门来，上演了那么一出逼宫大戏。上一世，她的计谋得逞了。这一世，我要让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5“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我看着苏曼丽，冷冷地勾起嘴角，“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城东纺织厂，李副厂长？

”“轰”的一声，苏曼丽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得像一张纸，身体摇摇欲坠。她怎么也想不通，林晚秋这个蠢货，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件事，她做得天衣无缝，除了她和李厂长，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高建波不是傻子，他看到苏曼丽的反应，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他猛地甩开苏曼丽的手，双眼赤红地瞪着她：“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跟那个李厂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我没有……”苏曼丽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建波哥，我真的不认识什么李厂长……”“不认识？”我再次加了一把火，“不认识他老婆会找到你们单位，把你堵在厕所里打了一顿？不认识他会给你五十块钱，让你滚得越远越好？”“苏曼丽，你拿着别人的钱，怀着别人的种，跑到这里来找高建波当接盘侠，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我的话，彻底击溃了苏曼丽的心理防线。也彻底点燃了高建波的怒火。“贱人！”他怒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