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金宫那场打败京圈认知的“惊鸿一瞥”后，苏漠并没有在宴会厅停留太久。

他甚至没有再看角落里那个依旧惊魂未定的白发少女第二眼，仿佛递出那方丝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插曲。在无数道复杂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他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姿态，走向主位，与几位老者略作寒暄，便以不容置疑的姿态提前离场。然而，只有紧跟在他身后、如同最精密仪器的陈默，捕捉到了那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异常。那方价值不菲的顶级丝帕，被主人随手丢弃在侍者托盘里，沾满了深红的酒渍和几缕微不可察的、月光般的银白发丝。

而苏漠垂在身侧、戴着名贵腕表的左手，食指的指腹，轻微地、反复地摩挲着拇指的侧面——那是他极少会出现的、泄露内心极度不平静的小动作。

他周身的气场不再是纯粹的冰冷威压，更像是在冰层之下，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滚烫而危险的东西。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深海巨兽，无声地滑入沉沉的夜色。车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只剩下顶级皮革与檀香混合的冷冽气息。苏漠靠在后座，深邃的眼眸紧闭。

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无法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像一尊完美的、没有生命的雕塑。

但陈默知道，平静的表象下是汹涌的暗流。他从未见过主人如此……异常。那短暂的驻足，那递出的丝帕，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绝非漠然的情绪，都指向了那个角落里的白发女孩。

“查。” 一个单字，冰冷、低沉，毫无预兆地从苏漠的薄唇中吐出，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他的眼睛依旧闭着，但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骤然又降了几度。陈默心神一凛，立刻应声：“是，漠爷。” 他甚至不需要问查什么，查谁。

夜空——那个被沈家大小姐当众羞辱、泼了一身红酒、拥有一头罕见雪白长发的沈家二小姐。

“所有。” 苏漠补充道，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她的出生，她的母亲，她在沈家的一切，那白发的由来……事无...